番外2（董向東安娜4）
半年後。海外。
董向東風塵仆仆地走進小樓，手裡拿著一卷圖紙。他徑直走到客廳：“安娜，你準備好了嗎？”
安娜正坐在客廳辦公桌前拿著電話跟客戶溝通，朝董向東點了點頭。
董向東便走到文件櫃前拉開門，把手裡的圖紙放進文件櫃裡。
兩個月前，寧詩文與公司的合同到期，聽從寧皓然的安排進入自家的公司學習業務，準備將來接班。經過考核，安娜從國內公司過來加入開荒組接手寧詩文的工作。
董向東看安娜在忙，便去了樓上的房間。
開荒組成員一年的努力取得了很出色的成績。為了縮短訂單周期，節約成本，公司收購了國內一間工廠的二手設備，著手在海外建廠，廠房就建在寧皓然的工業園裡。
董向東和裴鋒輪流去工地看著廠房的建設，他今天在工地跑了一天，灰頭土臉，汗水混著泥土粘在衣服上，身上的味道能把一頭牛熏暈倒。
董向東上到二樓房間關上房間門，走進浴室打開淋浴器。
現在這間房他一個人住。裴鋒搬到了旁邊的三層樓裡去住了。裴鋒的妻子杜小青跟安娜一塊兒過來，帶著孩子。
董笑瑤便租下了旁邊的大一點兒的三層樓，讓裴鋒一家，還有這次新加入的一個經理和老婆一起居住，還說將來人丁會更興旺。
也是，現在開發組已經今非昔比，已經不能再叫開荒組了，工廠在建設中，將來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開發組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海外分公司了。
安娜則跟董笑瑤住在原來寧詩文一起住的房間。
董向東洗完澡看了看時間，趕緊吹頭發，把自己收拾利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氣宇軒昂，精乾穩重，很滿意。
董向東出了房間來到樓下客廳，安娜已經打完電話在收拾辦公桌。
董向東過去看了看四周冇人，探身在安娜臉頰上親了親。說：“我去跟裴大哥說一聲，然後把車開過來。”
“好。”安娜微笑著回吻了他一下。
董向東心情極好地小跑著去隔壁。
杜小青和另一名經理的老婆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
原來的大廚已經被派到工地那邊張大勺去了。這邊的晚飯就由女士們負責。
杜小青笑著打量了一圈董向東，點頭說：“很利落，呆會要好好表現，不要緊張。”
董向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說：“不緊張不可能。我儘力控製好不讓人看出來。”
杜小青鼓勵他說：“彆怕，我們這麼多人幫你撐腰呢。我們現在準備晚餐，一會兒你們接了人直接過來這邊吃飯，我們首先讓我們用中國美食收買吃貨的胃，再攻占他們的心的容易多了。”
董向東笑了好一會兒，感覺冇有那麼緊張了，問：“裴大哥呢？”
杜小青指了指樓上：“在跟孩子玩呢。”
“我上去說一聲。”董向東說完往樓上跑去。
裴鋒一家住在二樓，裴鋒正在房間裡抱著大胖兒子嘰裡咕嚕的說話。孩子瞪著明亮的眼睛，咿咿呀呀地跟裴鋒對話。
“裴大哥。”董向東逗著裴鋒的兒子，“今天工程的進度比預期的快了一點兒，照這個速度應該能在冬季前完工。”
裴鋒點點頭：“我也這麼認為。你辛苦了，趕緊去機場吧。這裡需要安排的一切有我們在呢。彆緊張，千萬彆說話結巴，那樣會減很多分。”
董向東認真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不給我們中國男人丟臉。”
裴鋒笑了：“你還有心思管中國男人的形象啊。彆想那麼多，就象我們拉客戶一樣，不問結果隻問過程是不是完美。”
董向東笑了：“好。那我現在出發了。”
董向東去小區的停車場把車開了進來，安娜坐進車裡，兩人一起前往機場。
“航班準點嗎？”董向東看了看安娜問。
安娜翻了翻手機：“我查詢過了，準點。你緊張嗎？”
董向東想了想：“說不出是不是緊張，可能現在還不覺得緊張，要見到人了才知道，我到時候如果愣住了邁不開腿，你要記得踢我一下。”
安娜溫柔地笑了：“我不會踢你，我會提醒你。”
“我怕我太慌，到時候聽不見你的提醒。”
董向東現在覺得自己開始有些緊張起來了，這可是決定他的未來甚至命運的見麵。
不能想！分散注意力！
董向東開始滔滔不絕地跟安娜說工地上的趣事，說了什麼他自己很快就忘了，安娜倒是聽得很開心，不時地大笑，說有趣。
董向東聽著安娜開心的笑聲，漸漸地忘了緊張。
他們到達機場航班還冇有到達，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航班到達的信息。
董向東一下子握緊了安娜挽著他手臂餓手：“他來了……我開始緊張了。”
安娜掌心撫著他的後背安慰：“我爸很和藹，很親切，是個很溫柔的爸爸，你不用緊張，他不會吃了你。”
董向東聽了笑了起來說：“你爸爸如果同意我娶你，我讓他咬幾口也不是不可以。”
安娜捂著臉頰笑得停不下來。
安娜爸爸這次是在鄰國出差，忙完了生意上的事情之後，順便過來看看女兒。雖然這麼說，蛋他們都知道這是安娜爸爸來看董向東，女兒挑選的丈夫人選。
董向東摟緊了安娜：“你爸這次生意順利嗎？”
安娜想了想：“我冇有問。要我問嗎？”
“不用了。”董向東說。
現在問也來不及了。希望未來的老丈人這次賺了錢，心情好，看他這個蹩腳未來女婿能順眼一些。
兩人又等了二十多分鐘，安娜忽然鬆開了董向東的手朝前麵快步走去：“爸爸。”
董向東全身猛地繃緊了，來了，終於來了。
他眼裡出了朝前麵走著的安娜，再也看不清任何人，聽不到任何東西。
就看著安娜走到了一個身高能有一米九，身材勻稱，全身透著精明的中年男人身前，跟男人擁抱，親吻。
董向東看不清那個人的麵容，差點喊：“放開那個跑了女孩。”
然後又暗暗罵了一句自己傻冒。
接著看到了安娜挽著高大的中年男人朝他走過來。
董向東隻記得安娜把他介紹給了安娜爸爸，他伸出手跟對方握手，然後要幫安娜爸爸拿行李，安娜爸爸冇讓。
他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開了車門，然後怎麼發動了車子，直到安娜從後排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朦朧的意識才刷第一下回歸原位。
“向東，爸爸問你工廠什麼時候建好？”安娜輕聲說。
董向東一下子找回了靈魂：“今年年底預計可以開始調試機器。您有興趣跟我們公司合作嗎？”
董向東橫下一條心，不去想什麼未來老丈人，當成第一次見麵的重要客戶對待就好了。
這種設定和情形他輕車熟路，不太會出岔子。
安娜爸爸：“我是生意人，隻要利潤合理我會跟任何人合作。”
董向東對安娜爸爸客套地答複冇有意見，畢竟他們之前不認識，甚至冇有通過電話，冇有過任何聯係。
路上大部分時間是安娜用俄語跟爸爸說話，語氣很輕鬆活潑，看得出父母倆關係很親近。
他們呢回到住處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過了九點，但是大家都穿著正裝，在三層樓的餐廳裡等著他們。
路上董向東告訴了杜小青他們大概到達的時間，廚房裡準備的美食剛好出鍋。
安娜和她的吃貨爸爸一踏進餐廳就不由得哇了一聲：“真香。”
裴鋒熱情地上前歡迎安娜爸爸：“歡迎你來我們這裡。路上辛苦了。”
安娜爸爸跟裴鋒握手，挺著安娜介紹：“爸爸，這是我們海外公司的總經理，裴鋒。”
“裴總，幸會幸會。”安娜爸爸的中文很不錯。
裴鋒笑說：“這次您不是過來談生意的，就叫我裴鋒好了。我們可以稱呼您安娜爸爸嗎？”
安娜爸爸很愉快地答應：“可以，可以，裴鋒，我很高興我的女兒有你們這麼熱情，豪爽我的同事和朋友。”
大家寒暄了幾句，安娜又把其他人介紹完了之後，杜小青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呼大家入席，開飯。
杜小青她們儘了最大的努力準備的八個菜式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吃貨安娜和安娜爸爸視線基本冇有離開那些菜式，完全體現了吃貨美食麵前無朋友的精神。一陣猛吃之後，才抬起了頭，心滿意足地大讚美味。
董向東看到安娜爸爸心情一直很好，心情也冇有一開始那麼緊張，卻也不敢放鬆下來。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後，裴鋒問安娜爸爸需要去休息，還是想參觀一下他們住的小鎮。
安娜爸爸看了董向東一眼，說：“我吃多了，還是先散散步，消消食。”
董向東看到了安娜爸爸那意味深長的一眼，知道該自己唱主角了，讓自己保持麵帶笑容：“小鎮的夏夜很美，我可以陪您到處走走看看。”
安娜也要一起去，被安娜爸爸勸退：“你能幫爸爸把行李都拿出來整理好嗎？我散步回來就可以不用再整理。”
安娜看了看董向東，董向東向她點了點頭，安娜不是很情願地答應了不跟他們一起去。
“爸爸，你不能欺負他。”安娜輕聲說。
安娜爸爸笑了：“我們隻是散步。”
安娜說：“我是您女兒，我不了解您嗎？”
安娜爸爸笑而不語，跟著董向東出去了。
小鎮上冇有太多路燈，開著每家每戶門前的燈照亮門前的路。董向東提了一盞馬燈，和安娜爸爸並肩慢慢往小鎮中心走去。
董向東感覺身旁一米九幾的安娜爸爸在居高臨下觀察他，然後他聽到安娜爸爸笑聲嘟囔：“太矮了。”
董向東心裡立刻翻湧出無數匹馬，接著連忙刹住，這個人是他要伺候好的未來嶽父，能不能轉正還要他好好表現。
而且他要向安娜爸爸展示矮個子更聰明這一真理。
董向東其實不算矮，一米八不到，安娜不穿高跟鞋他倆的高度差正合適，可是要去跟一米九幾的安娜爸爸比那就冇有什麼可比性了。
“這個小鎮比附近其他小鎮都小，但是這裡建了很大的工業園，給鎮上的居民增加了就業機會，提高了收入。所以，大小不重要，格局更重要。”
董向東把手裡的馬燈提高了點兒，一邊能照到安娜爸爸腳下。
安娜爸爸不知道有冇有聽懂董向東有所隱喻的話，董向東比較矮，不方便總是抬頭看安娜爸爸的表情。
安娜爸爸冇有說話，董向東心裡打鼓，不知道自己的話是不是讓安娜爸爸不高興。
後來他也不管那麼多了，安娜爸爸老奸巨猾，什麼都不可能瞞過他的眼睛，他就照實做好自己就行。
董向東打定主意後，開始給安娜爸爸又當導遊又當谘詢顧問。
他在小鎮生活了一年多，雖然平時很忙，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也冇有什麼心情到處走走看看，後來安娜來了，他們經常晚上在小鎮散步，周末更是回在天氣好的時候在小鎮上跟鎮上的人攀談。對小鎮哪裡有故事，哪裡能看風景都了如指掌。
董向東不單純介紹小鎮的風光和美食，有時候安娜爸爸會忽然提一些業務問題，董向東冇有被這種突然襲擊的問題南道。
他在這年中的努力絕對不是假的。冇有什麼業務相關問題能難住他。
小鎮不大，這麼慢慢走的速度也隻不過走了半個小時就回到了起點，三層樓房。
本來董向東想安排安娜爸爸住工業園那邊，安娜爸爸不願意，說想女兒，要住在離女兒近的地方，於是董向東把房間讓了出來給安娜爸爸住。
裴鋒笑說董向東願意的話可以跟未來的老丈人住一間房。
董向東堅決不同意，他不知道自己睡著了是什麼樣，萬一打呼嚕，萬一磨牙，萬一講夢話……
安娜爸爸中文估計也有十級，他的夢話要是被聽去了，被安娜爸爸加入黑名單就太不值了。
安娜爸爸安頓下來休息之後，安娜在自己房間裡給搬到三層樓去住的董向東發信息。
安娜：我爸有冇有揪著你的衣領說不要靠近我女兒？
董向東正跟裴鋒在餐廳裡喝著酒，他說要壓壓驚。
看到了安娜的信息後回複：你爸爸有冇有跟你說我的壞話？
安娜發了一個捂嘴笑的圖：說了，說你很羅嗦，嘮叨。
董向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