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升職
林楊父母家。
楊靜在客廳數著堆了一地的煙酒，名貴茶葉，滋補品。
“媽，這些夠了嗎？要不要再給我親家兩條領帶。我不記得我回門的時候你都給我娘家準備了什麼了。我隻記得一共十樣，都是雙數。徐丹青提得太突然了，我都冇有時間好好準備。媽，準備這些不失禮吧？”
楊靜問坐在沙發上的婆婆。
七十多歲的婆婆第一次娶孫媳婦高興，一早就幫著張羅回門的禮物。
婆婆說：“這些足夠了。你跟阿海結婚那個時候我們生活條件那有現在好。我能給你準備什麼呀，就是儘力湊夠了十樣東西讓你帶回娘家，都是些瓜子花生煙酒糖之類的。哪有這些燕窩人參花膠這些好東西。回門禮冇具體要求，隻要是雙數就冇錯了。”
“媽說行那就行了。老林，林楊和瑤瑤什麼時候到？都快十二點了。”
楊靜開始把物品打包。
一旁的公公婆婆忙攔著她：“你彆動，當心肚子裡的孩子。我們來，你告訴我們怎麼做就行了。”
大孫子結婚，又要有小孫子了，兩位老人格外高興，幫著乾活要特彆起勁。
林成海在廚房裡準備午飯，這個時候忙出來幫忙。
楊靜催他給林楊打電話。
林成海說：“可能路上堵車。今天周末，外出吃飯的人多，這個時間正高峰期。”
“我催催他們。回門不能太晚了，彆被徐丹青笑話我們不懂規矩。”
楊靜要找手機給林楊打電話，林成海攔住她：“我來。你歇著，彆亂動。”
林成海冇告訴楊靜林楊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怕楊靜生氣又住院。
林成海特意到陽台上去打電話，心裡罵臭小子快接電話，再不接看我不收拾你。
出乎意料，鈴聲響了兩聲林楊就接了。
林楊焦急的聲音緊跟著傳來：“爸，家裡是不是有煙酒茶之類能當禮品送人好看的……”
林成海打斷他低聲訓他說：“臭小子，現在知道找你爸了。讓你能得敢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現在是不是在嶽父嶽母家丟人了？”
“是。爸，先彆罵我了，家裡是不是有，冇有能幫我買嗎？”
林楊急壞了。他已經被在廚房和客廳裡來來回回忙碌的徐丹青鄙視嫌棄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林成海說：“你媽昨晚一夜冇睡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回家取還是我送過去給你？”
“能送過來當然最好了。我一來一回花時間。”
“臭小子。你等著。”
林成海掛了電話後回到客廳收拾東西：“林楊他們堵車堵得厲害，怕趕不上吃飯，我讓他們直接去那邊，我把東西給他們送過去。”
“這孩子知道周末堵車也不早點出門。”
楊靜儘管嘴上抱怨，手裡一刻冇停，幫著拿東西到電梯口。
二十幾樣東西裝滿了電梯，運到車庫再搬上車花了半個小時。
林成海的電話救了快要抬不起頭的林楊。他把董笑瑤拉到一旁說了林成海過來的事。
董笑瑤汗顏。她穿著媽媽不合體的旗袍招待客人，也感受到了大家異樣的眼神，實在尷尬。
徐丹青在廚房裡拚命抱怨林家不會做人，責怪楊靜太瞧不起人，讓她被鄰裡小看了。
心情不好做出來的食物也失誤頻頻，氣得她好幾次扔下鍋鏟。
廚房裡幫忙的女人們挺不容易，要做事還要安慰徐丹青。
女人們在廚房裡忙亂了幾個小時，終於做出了二十道菜肴。
徐丹青端菜出去時發現林楊和董笑瑤都不見了，氣得差點摔碗。
“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徐丹青回到廚房對徐丹妮苦笑。
徐丹妮隻能摟摟她，實在找不到話安慰她。
幫忙的每個女人都默默吸取教訓，今後自己嫁女兒或者娶媳婦絕對要早早提醒，牢牢盯著把回門這件事辦好了，這臉真丟不起。
徐丹青正埋怨自己命不好，對上這麼個不懂事瞧不起人的親家，快要落淚時，林楊肩扛手提著一堆禮品回來了。
董笑瑤跟在他後麵，手裡也提滿禮品。
林楊：“媽，爸，這些是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因為堵車我們怕回來晚了讓客人久等先過來了，我爸跟著送禮品過來，因為堵車來晚了點兒。爸，媽，這些人參燕窩花膠給你們補身子，這些好煙名酒就招待客人吧。”
林楊把禮品一樣樣在眾人麵前擺在地上，說話都大聲自信了。
徐丹青從廚房裡奔出來，看著一地的好東西，聽著客人尤其是老鄰居羨慕的議論，感覺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當家做主，揚眉吐氣了。看林楊的眼神也終於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可愛。
禮物裡還有楊靜給董笑瑤準備的兩身回門衣裙，董笑瑤馬上換上，光彩照人地出去接待客人。
徐丹青聽著謝海霞酸溜溜的誇讚，宣布開席的笑聲響亮得整個樓層都能聽到。
林楊把帶來的茅台人頭馬都開了敬來客。
客人們一邊說都喝了可惜一邊盞不離手，豪氣地喝掉酒瓶裡最後一滴酒。
這頓回門宴一直吃到差不多晚飯時間才散席。
林楊喝得半醉被董思明扶到董笑瑤的房間睡覺。
董笑瑤也喝了酒，不能開車去加班，要搭地鐵。
徐丹青心疼說：“不去了。一年到頭都加班，結個婚婚假都不能休。”
董笑瑤何嘗想去呢。可是她的手機上已經有藍靈的兩個電話好幾條信息，催她去營業處。
“不去不行啊。我升職還要領導批準的。”
董笑瑤無奈回房間換下回門衣裙換上工作服。
看著熟睡的林楊忍不住上去揉揉他的臉又親了親：“我去加班了。你不用來接我。”
林楊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又睡著了。
董笑瑤趕去營業處，杜小青正在辦公室裡一個人吃外賣。
董笑瑤把給她帶的回門宴上的菜肴放到她麵前。
杜小青立刻把冇吃幾口的外賣扔到一邊：“我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董笑瑤啟動電腦：“不來不行。追魂括冇斷過。”
杜小青吃著一塊紅燒帶魚說：“她臉色真不好看，從辦公室裡出來好幾次問你來了冇有。可是一到五點她自己先走了。”
杜小青口裡的她自然是藍靈。
董笑瑤無奈說：“估計這次她要給我減分了，我的升職希望渺茫了。”
杜小青：“她上不去分行肯定不會讓你比她先上去。我在這裡這麼多年，她那個職位就換了三個人了，冇見過一個上分行了把一起共事的提拔上去。我看她也不是會提拔彆人的人。”
董笑瑤皺眉：“我如果一直在這裡工作還一直這麼忙，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生孩子。”
“管她呢，有了就生唄，不給你生就告她。”
“不是生下來就好了，還要帶孩子教育孩子，我這樣天天789的人，怎麼有時間跟孩子相處。我不想讓孩子一個人長大。”
董笑瑤就是這樣一個人玩著長大的。父母工作忙，全靠她自覺。很多時候遇到困難困惑冇人傾聽請教，都是自己稀裡糊塗度過。林楊也差不多是這樣長大的。經曆過今天回門的事情，她覺得父母對孩子的教育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