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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批鬥會現場(二)

2025-11-10 作者: 撿貝拾珠

  田晴晴很想把這件事查清了,有就是有:這是個大批判的年代,批鬥會到處司空見慣。成年人到生產隊的地裡掰幾穗玉米、拔兩棵花生都能受到批判,做出這樣的事,被批鬥被遊街也是咎由自取。

  冇有的話,也好還他們一個清白。誰讓自己三世為人,有著成年人的靈魂,又與她的娘家侄子是同桌、好朋友,大表哥的乾弟兄呢!

  因為救她侄子,自己的空間裡可是多出來了十畝油亮亮的黑土地。空間裡寸土寸金,認識田書行自己可真賺大發了!將心比心,田書行的親戚遇到麻煩,自己能袖手旁觀嗎?

  而且這個田回爽還接管著田書行父子倆的針線活。她要有什麼好歹,直接關係著同桌的衣食穿戴。

  就是為了同桌,為了大表哥的乾兄弟,自己也應該把這件事一管到底。

  田晴晴這麼一想,便覺得小肩膀上有了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怎麼辦?

  怎樣才能讓兩個人開口,說說他們的心裡話,說說他們的真實情況,讓他們有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呢?

  這時,已經冇人走出來發言了。會場出現了冷場。

  治保主任湊到話筒前說:“還有發言的嗎?要有快著站出來發。冇有下麵就進行遊街了,讓大家看看一個破鞋是怎樣的下場。”

  田晴晴覺得機會來了,趕緊走到一夥兒婦女中間,用一個年輕婦女的口氣說道:“我說兩句。”

  治保主任聞聽忙說:“誰發言?站起來上頭裡來。”

  田晴晴:“就兩句話,甭站起來也甭去頭裡了。我隻是想說,我們批鬥了他們這半天,也該讓他們說說他們是怎樣勾搭成奸的了吧?像這樣大家說光讓他們聽,是不是忒便宜了他們?”

  這可是個敏感的話題。田晴晴的話剛一停,很多人就你一句他一句地說起來,一個個都大聲嚷道:

  “對。是應該讓他們自己說說,這樣是忒便宜了他們。”

  “自己說出來還能觸動他們的靈魂,以免再犯。”

  “讓他們說,把那些不齒於人的事讓他們說出來,也好給彆人一個警告。”

  “嘻嘻嘻……”

  “哈哈哈……”

  治保主任一看群眾“哄”起來了,便對兩個被批鬥的人說:“聽到了吧,大家要你們說說是怎樣勾搭成奸的,眾怒難平,我也冇辦法,你們就說說吧!”

  田回爽也不怯場。白了一眼在一旁站著的押解她的田達岩,說:“我們是真心的互相喜歡。但從冇做越軌的事。今天下午,我表哥來告訴我,說他那邊兒的離脫了,來向我求婚。我們覺得婚姻有希望了,都很高興。當時我女兒在屋裡,他要走的時候,我們就背著我女兒,在堂屋裡摟抱了一下。親了一下嘴……”

  “哄……”

  會場裡一下大笑起來。有的還發出怪叫聲。

  在這個時候,是不能談“愛情”兩字的。男女摟抱就是大不正經,親嘴更是個陌生的、羞於出口的字眼。田回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人們覺得既新鮮又刺耳。還有一種神秘感。立時便爆發出了哄笑聲。隨即又紛紛議論起來:

  “這麼不要臉的事她也說的出口?!”

  “也就做到這個程度吧!守著五、六歲的孩子,不可能做那事?”

  “這人要是急了,什麼也不管不顧了。”

  “讓她再繼續往下說。”

  “…………”

  空間裡的田晴晴一聽說男的離了婚,心一下放鬆下來:這樣一來。他們就一個是孤男,一個是寡女,是兩個自由身了。那麼。今天的事就屬於正當戀愛,與搞破~鞋掛不上號。既然這樣,今晚的批鬥就是錯誤的。

  田晴晴心裡這麼一想,更加堅定了她幫助他們的決心和信心。

  會場裡亂哄哄的響成一片,誰說什麼也聽不清了。

  “大家都彆言聲兒了,繼續開會。”治保主任用擴音器製止住了大家,又對田回爽說:“接著往下說。”

  田回爽:“就在這時候,二岩子闖進門來了。二話不說,就把我表哥的上衣給扒下來了。把我的衣服扣子也給拽了下來。然後叫來好幾個人,把我表哥打了一頓。再後來就五花大綁送到大隊上來了。”

  田回爽說著,又麵向會場,高聲說道:“父老鄉親們,我冤枉!我們倆是清白的,根本冇做越軌的事。今天下午冇做,過去也冇做。父老鄉親們,請相信我,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治保主任走過去用手勢製止她,厲聲說道:“還冇做越軌的事?男~女手手不親,拉拉手都是不正經。你們都摟抱到一起了,還親嘴兒,不是搞破~鞋是什麼!說說你們是怎麼搞破~鞋的?”

  田回爽脖子一梗:“我們是正當的,冇有搞破~鞋。”

  治保主任:“怎麼說把你們摁到炕上了?”

  田回爽:“根本冇有的事!他們胡說八道,汙蔑人!”

  “三蛋,怎麼回事?”治保主任衝著一旁站著的押解“奸~夫~淫~婦”的人問道。

  其中一個人說:“是二岩子說的。”

  治保主任:“二岩子,怎麼回事?”

  田達岩原本是押解人的四個人之一。田回爽一開口說話,他就躲到下麵去了。見治保主任喊他,從人群中站起來,說:“我進門的時候,看見他們辦完事從屋裡出來,男的還一邊走一邊穿衣服。走到屋門口,又抱著親嘴兒,一副餘興未儘的樣子。”

  治保主任:“你怎麼說摁到炕上了?”

  田達岩:“這和摁到炕上又有什麼區彆?難道還非得抓住兩個光~腚才算捉jian?”

  會場裡又是一陣哄笑。有人議論說:

  “原來冇摁到炕上。”

  “這就有了水分了。”

  “聽說這小子追求過小寡婦。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算?”

  “本來就不是個正經玩意兒。”

  “…………”

  治保主任又用擴音器製止住大家,問田達岩:“他們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田達岩:“男的褂子是我扯下來的。田回爽擋我的時候,我拽了她一把,扣子就掉下兩個來。”

  治保主任一看與原先說的不符,卡了殼,又問男的:“你叫什麼名字?”

  啊,批鬥了趁子連人家的名字還不知道,這也忒離譜了吧!

  田晴晴對這個治保主任真失去了信心。

  “我姓向,叫鴻鈞。”男的說。

  治保主任輕蔑地說:“叫紅軍,你叫八路吧!”

  向鴻鈞:“不是紅軍,是鴻鈞,鴻雁的鴻,千鈞一發的鈞。”

  治保主任:“甭管哪個紅哪個軍了,你老實交代是怎麼回事吧?”

  向鴻鈞沮喪地說:“回爽說的全是真實的。我的離婚證昨天上午就拿到了。院裡老了個人,昨天晚上辭靈兒,今天中午出殯。出完殯後,我就趕緊來給回爽送信兒報喜來了。

  “我現在後悔我不該坐那麼長時間,給她惹了這麼大的麻煩,落了這麼個壞名聲。她娘家又是本村,將來回娘家都冇臉麵。我……我後悔死了。我不該坐下,送了信兒立馬走就冇這些事了。”

  治保主任:“你彆說這些了。世上冇有賣後悔藥的。老實交代,是不是在炕上搞破~鞋了?”

  向鴻鈞:“冇有。真的確實冇有。回爽的女兒在炕上玩兒,我們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麵兒做那種事?”

  治保主任:“她說有小孩兒,你也說有小孩兒,是不是真的有小孩兒,誰見了?”

  向鴻鈞:“她有一個六歲的小女兒,這是千真萬確的,村裡的人們可能都知道吧?”

  治保主任:“要是當時冇在屋裡呢?天還不黑,她到彆處裡玩兒去了呢?”又問押解的人:“三蛋,你看見那個小女孩兒在屋裡了吧?”

  三蛋:“冇看見。

  治保主任大聲又問:“二岩子呢,你看見冇有?”

  田達岩招呼道:“冇有看見。”

  田回爽聞聽急了,說:“我女兒就在屋裡,這還有假?他們冇看見就能說她冇在呀?這不是天大的冤枉嗎?”

  大家都知道,田回爽更是清楚,此時孩子成了關鍵,是唯一能證明他們冇有亂搞的證據。

  押解他們的另一個人說:“外麵打起來的時候,屋裡確實有小孩子的哭聲。我撩了撩門簾看了一眼,是她的女兒,坐在一堆尿素包裝袋上哭哩。當時我心裡還想,她從哪裡弄來的這玩兒,所以有印象。

  “尿素包裝袋?她家有尿素包裝袋子?你看清了?”治保主任臉上顯出驚疑的神色。

  當時尿素包裝袋在老百姓手裡還是稀罕物。因為尿素分下來都是生產隊保管,隻有大、小隊乾部才能拿到。

  那人說:“看清了。白色的,上麵寫著‘日本尿素’四個大黑字,看的真真的。”

  治保主任問向鴻鈞:“你在村裡是乾部?”

  向鴻鈞:“不是。”

  治保主任:“那你從哪裡弄來的尿素袋子?”

  向鴻鈞:“不是我拿來的。”

  治保主任又問田回爽:“老實交代,是哪個村乾部給你的?”話裡和臉上都透出一股濃濃的醋意。(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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