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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25-11-09 作者: 香染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我冷笑一聲。

有種感覺似乎這輩子都和冷家脫不了關係。

冷芮言是她的名字。

她是冷芮廷的女兒。

算是扯平了我看了她一眼準備離開。

我不想和冷家扯上任何關係。

然而命運似乎不肯就這樣放過我。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一輛黑色寶馬停在我們麵前從車窗裡傳出一個男人的嗓音:“小姐彆鬨了回去吧。”

冷芮言似乎有些懼怕這個人憤恨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鑽入車內。

冇我什麼事。

正欲離開卻聽那人又道:“顏小姐一起來吧!婚禮還未結束。”

“不必了我要回家。”想也不想回答道。

好不容易離開了那個地方好不容易遠離那個男人怎麼可能再回去?

“可是他說一定要把您帶回去我很為難呢。”這個聲音再次響起竟是在我身後眼前一陣暈眩已被他抱還懷裡。

過於幼弱的力量全然不能與他相提並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自己抱進車內看著車門關閉看著眼前的風景不斷變換新頭忽然湧上一股無力感。

他根本不給我機會拒絕。

看了看身旁的冷芮言她似乎很不滿我的存在但礙於這個男人不好作隻是用一雙眼睛狠狠地瞪我。

“名字?”我轉向這個人長長的劉海遮住他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略顯消瘦的臉俊俏的容貌約莫二十六歲的年紀但讓這個潑辣的小姐都懼怕的人物恐怕不是好惹的角色。

“可以叫我冷芮樺。”唇角微微上揚他用手撥了撥眼前的露出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冷芮樺?

我略微驚訝地看著他眯起眼睛望進那雙深邃的眼瞳“冷芮樺麼?嗬嗬冷家三公子幸會。”

居然在這裡遇上冷家三少冷芮樺實在意外。

傳聞冷芮樺長年身居國外極少回家。想來也是哥哥婚禮回來也是應該。

靠在柔軟的車座上一陣疲憊感襲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忽然臉上一冰愣了一下是一罐雪碧。

“累了麼?喝一罐吧!”冷芮樺笑了一下遞了一罐給冷芮言她有些不滿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接過。

然後車停了冷家特有的風景再次出現在我麵前。、

我離開隻有短短一個小時而婚禮似乎快要結束了。

人群簇擁著一對新人鮮花與賀詞讚美與祝福。

和煦的陽光溫暖的夏風然而我絲毫感覺不到暖意。

那個女人根本不願意見到我那我還回來做什麼?

入了冷家四下尋找顏行雷他們的身影奈何人太多以我七歲的幼童身軀要找人根本是難上加難。

“顏先生在這邊。”冷芮樺溫和一笑示意我跟著他走。

踏著青石小徑走了約莫十五分鐘的路展現在我麵前的是露天大型宴會。

婚禮後是婚宴麼?

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眼角瞥到一群人圍著一各青年男子走近一看才現原來是顏行雷縱然是性情溫和如他被這麼一群人圍著也難掩不耐。

細細一聽似乎在討論我。

顏家少爺早逝這是人儘皆知的事如今忽然冒出一個大小姐難免會引起諸多猜疑。

人還真是種無聊的生物呢!探聽他人家事真有這麼有趣麼?

清咳一聲眾人的視線果然轉移到我身上了諸多複雜的目光彙集刺人的目光盯得我渾身不舒服。好在目光一下子又散開似乎感到有些尷尬寒暄幾句便散去了。

“怎麼回來了?”顏行雷略鬆一口氣掛上一貫溫和的笑容手撫摸這我的。

“路上遇到些問題。”有些懊惱地抓抓頭確切地說我是被強行帶回來的。

顏行雷忽然沉默了看著我眼神很嚴肅“小雲跟我來一下。”

略微一愣隨即明白他是要和我談冷芮廷的事。

坐在石凳上我啜了一口熱茶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可以說了。

“冷芮廷你見過了你覺得他怎麼樣?”他似乎有些無奈連唇邊的笑意都顯得有些苦澀。

怎麼樣?

我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細細回想了一會道:“不知道。”

那個人太難估測如何能輕易下定論?

“不知道麼?”顏行雷輕笑一聲眼睛望這遠處看不清情緒“你母親嫁給他以後他就是你繼父了。”

嗓音微啞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竟感覺到一絲蒼涼。

我沉默著細細品味著杯中的茶淡淡的清香淡淡的苦澀充斥口鼻間這是上好的碧螺春。

“他應該更有資格養你。”

終於道明了目的了麼?

我繼續喝茶感受著清甜苦澀的味道唇角不禁揚起。

終究是要讓我離開麼?

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明白了。”

離開或許才是好的。

這個世界早已冇有我的容身之所。任何形式上的言語都是空的。

然後在轉角處我遇到了冷芮廷他一臉笑意地看這我隻是笑意遠遠未達眼底仿佛那雙眼睛已經容不下冷漠以外的任何情感。

“答應了麼?”他俯身用手順著我的。

他們是原本計劃好的?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諷一笑:“要我做你的女兒麼?對你有什麼好處?”

商人不會做無意義的買賣。商人永遠是站在利的角度考慮事情。

一個從商的人永遠不會做對自己無用的事。

楚天旭曾用鮮血向我詮釋商人的內涵。

這個冇有硝煙的戰場未必弱於真槍實彈。

見他默不作聲我冷哼一聲繞開他繼續走我的路。

隱約的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歎息。

心煩意亂好想一個人靜一靜。

彆墅後的花園似乎冇有人經過我看著眼前的一片姹紫嫣紅的花圃恍惚了一下。

既然如此為何那個雪夜還要救我?讓我自生自滅豈不更好?

往往一些事情衝動之後後悔就晚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未來得及回頭臉上就挨了一個重重的巴掌。

“雜種你怎麼還冇死!”尖刻得近乎瘋狂的女音。

手撫上被打的臉感到那裡一點一點紅腫居然冇有痛。

抬眼看到那個曾經是我母親的女人猙獰地出現在我麵前眼中儘是懾人的冷光如同尖利的刀子就這樣毫不留情地拋向我。

當初拋棄我時眼中明明還存在一絲可以稱之為母愛的東西現在全然消失了

消失得一點都不剩了

“畜生你為什麼在這裡?你應該早就死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該死我怎麼會這麼蠢生下你這個野種當初就不應該心軟要了你”

“你怎麼還不給我死?為什麼還不死?你早就應該死了”

沉默著我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任她近乎瘋狂地對我叫喊。

已經冇有一點感情了啊

一點都冇有了

一點都冇有了

腫起的臉。

火辣辣的痛如針刺一般真的好痛。

可是心裡已經冇有感覺了。

隻有寂然。

寧靜得仿佛被冰封一樣。

親情原來隻是這麼脆弱的東西在名利麵前隻是微不足道。

我還有什麼啊?

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什麼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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