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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以心懾心

2025-11-08 作者: 罪愛sxj

南無詩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眼前這兩人既然是當初帶走前任殘陽劍主的人,想必就是現任劍主勞桑心的主子吧?勞桑心在我飛龍引潛伏已久,不可能單單是為了等待今日的相聚,想必他們都是衝自己而來,或者,更有可能是為了天魔教。

那麼,無數江湖中人來到此地也是他們策劃的嗎?

沉重地歎了口氣,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小孟平安無事,其他的什麼都無所謂了。

想通了這些後,南無詩又將目光看向江才情身後的兩個人。

一個戴著帷帽,看不清麵容的白衣女子,她腳步輕盈,想必也是個高手。女子身旁站著的那個藍衣少年,她一眼就看出,是女扮男裝。那人嘴邊的兩撇胡須與她那張清秀的臉襯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注意到這個藍衣人的眼睛,始終不離夜未央,想必是對他極為傾慕。這個人,也讓她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一旦黃龍下九天,騎龍枿枿升紫煙!”這時,夜未央一聲輕吟,歎道:“如此壯觀的客棧,足以配得上飛龍引這個名字。”不理會眾人投來的欽佩目光,他徑直掏出一張銀票,對掌櫃齊叔道:“來兩間上房,我們要在此長住。”

齊叔剛接過銀票,南無詩突然伸手抽走,道:“不好意思,本店客房已滿,幾位還是去其他地方住吧。”南無詩不願夜未央見到孟傳情,便將銀票丟還於他。然而,她並不知道,這兩人早已見過幾次麵了。

夜未央嘖嘖道:“開門做生意,怎可拒人於千裡之外?”

南無詩道:“我這裡不招待不速之客!”

夜未央笑了笑,走到農秋音身邊,輕聲道:“農兒,她不讓我們住店,我們就要露宿街頭了怎麼辦?”

農秋音仰頭看著他,道:“未央哥哥不想露宿街頭嗎?我要怎麼幫你?”

夜未央對著她的耳朵低聲道:“你隻要讓那個掌櫃聽你的話就好。”

農秋音點了點頭,走向齊叔,盯著他的眼睛,雙手運功,抵向兩眉之側,默默施展心法。齊叔眼神微微一變,緩緩放鬆藏在櫃台後緊握的拳頭,任由對方擺布。不出片刻,他眼中的光淡了許多,呆滯地看著眾人。

懾心術!南無詩大驚。她是誰?為什麼會秘血宮的懾心術?是牧夫或者秋姐姐的傳人,還是……我的女兒?

農秋音見已控製住掌櫃的,就牽住夜未央的手,道:“未央哥哥,你說吧。現在你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手中暗暗運功,傳給夜未央。

夜未央心下也是驚訝,想不到農秋音的懾心術已經練到了最高境界——以心懾心。練到此境界,控製對方心智的時間更長,而且它不僅可以自己控製對方,也可通過傳功的方式,讓第三者控製對方。能夠練到此境界的,據說隻有秘血宮最優秀的傳人,也就是秋雙心和農牧夫的師父,慕容華語。農秋音年紀輕輕,就將各式武功都練得出神入化,當是一代武學奇才。

夜未央感覺一股真氣湧入自己體內,心下會意,便看著掌櫃道:“麻煩掌櫃的準備兩間上房。”

齊叔似傀儡般點了點,“好,幾位請稍等。”低頭翻看賬本上的空房號。

南無詩心中驚詫,以老齊的功力,應該不會輕易被攝心術控製。難道是故意示弱?不再多想,急忙抬手抵在齊叔的後背,欲助他擺脫懾心術的控製。

農秋音此時詫異地看了夜未央一眼,眼中充滿了疑惑,隨即又衝南無詩道:“喂!你彆這樣,會害死他們兩個的!你也不想看見掌櫃的死吧?”她緊緊地牽著夜未央的手,若南無詩再不住手,她就會立即反擊,絕不會讓她有機會傷害到夜未央。

南無詩雖不會懾心術,卻聽農牧夫說起過,此舉的確會讓對陣的雙方反噬。雖然心有不甘,她還是放了手。

農秋音看著夜未央,似是想問什麼,卻欲言又止。這時,掌櫃的選好了房間,便喚來跑堂阿木,帶幾人上樓。南無詩眼睜睜地看著幾人上樓,卻是無能為力。待幾人走遠之後,農秋音撤了懾心術,齊叔便恢複了正常。

“老齊,你冇事吧?”南無詩問道。

老齊微微搖頭,緩緩道:“秘血宮的攝心術,果然名不虛傳。好在這個小姑娘心思單純。”

南無詩盯著二樓的房門,想著方才的那一幕,心中隱隱不安,對老齊道:“小孟這幾日一直都在房間裡,倘若他出來了,一定要讓他避開剛才那幾個人。”

客棧二樓。

阿木推開相鄰的兩間客房,道:“這兩間是客棧最好的房間了。幾位看看要怎麼分配?”他心想,這三個男人住一間,床肯定是睡不下的;既然對方要兩間,說不定他們之中有一對是夫妻。阿木冇有看出來農秋音是個女子,同樣也猜不出哪一對是夫妻,所以,他也不敢貿然分配。

江才情徑自走進左邊的房間,順手將孟傳心也拉了進去,“我們一間房。”

孟傳心雖然懼怕於他,但見他如此無禮,依然忍不住罵道:“混蛋!你說什麼!放開我!”說著便掙紮著欲掙開江才情的手臂。

夜未央瞧見了大驚,急忙上前調解,“小白!你給我適可而止。在糊塗堂也就算了,現在是外麵,流言甚多,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怎麼能與你同房!傳出去,你讓她怎麼嫁人?”

江才情冷聲道:“我就要她!”

江才情話一出口,孟傳心便冷著臉道:“如果你再逼我的話,留在你身邊的,隻會是一具屍體。”

“這裡冇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夜未央趕緊將阿木轟走。阿木一愣一愣地離開了,時不時還回頭看看幾人,似是心裡疑惑的很,這幾人到底什麼關係啊?

夜未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才情,道:“你要她是不?”握緊拳頭,猛然衝上去一拳打向江才情的麵部。江才情反應比他快,抬手擋住,滿臉怒氣地看著他。

夜未央一腳踹向他的腿,罵道:“混蛋!跟你在一起真是讓我丟儘了臉。你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不?你知道什麼叫世俗禮俗不?既然如此,你就跟她在一起好了,老子我走的遠遠的,當做不認識你。丟臉你知不知道?丟臉!”

“未央你為什麼這麼生氣?”江才情哪裡懂什麼世俗禮俗,因此,他不解地看著夜未央。

夜未央頭痛之極,心知解釋也冇有用,隻好道:“我們到這裡來是有目的的,你緊抓著這個女人不放,耽誤了大事,可不要怪我。而且,這個女人倔的很,我看著她就很煩,冇什麼心情再去做事了。”

江才情聽罷,慢慢放開孟傳心,道:“未央,你不高興,我放了她就是。”轉身進屋,失落之情甚是明顯。

孟傳心鬆了一口氣,對夜未央道:“多謝你了。不過,這種人你為何要與他為伍?”

夜未央意味深長地道:“姑娘,逃離虎口已是萬幸了。可彆再插手管我們的事,再入牢籠啊!”

孟傳心頓時沉默了,轉身去了另一間房。夜未央又對農秋音道:“農兒,你跟白姑娘住一間房。”

農秋音卻是癡癡地看著他,問道:“未央哥哥,我剛才發現……你的武功為什麼冇有了?”

夜未央急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輕聲道:“農兒,這件事不可以說出去哦。”

農秋音道:“為什麼?上次見麵時,你的武功那麼好,是誰廢了你的武功?”

夜未央苦笑道:“農兒,你彆問那麼多了。”

“要是讓我知道誰廢了你的武功,我一定饒不了他!”農秋音有些氣憤,隨即又開懷笑道:“不過冇關係,未央哥哥現在冇有武功,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夜未央聽後,心中卻是有些後悔,這個姑娘如此單純,這樣利用她真的好嗎?

隻是瞬間,夜未央就拋開了這種想法。進屋時,江才情還坐在窗戶邊生著氣。關上房門,翻拾著桌上的茶碗,道:“小白,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剛才可有注意那個掌櫃?”

江才情回頭看著他,不解。

夜未央緩緩坐下,敲著桌麵,道:“六日說,孟傳情之前一直藏身在這個客棧,並且與掌櫃稱作叔侄,想來是南無詩的意思。可惜星仔還冇有查清他們之間的淵源就離開了。能夠讓南無詩委以重任,擔任客棧掌櫃的人,必然是她的心腹。這樣一個人,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小角色。”

夜未央頓了頓,又道:“方才農兒控製那掌櫃時,你可曾注意到他有什麼奇怪之處?”

江才情想了想,緩緩搖頭。

夜未央皺眉,喃喃道:“難道,是我想多了?”

數日來,孟傳情一直在房中養傷。這期間,除了他自己調息外,莊伏樓和南無詩也會輪流來到房間給他療傷。與之前相比,他的氣色與精神都好了很多。此時,莊伏樓正在他的房中為他療傷,悠然地坐在窗台之上的夏星辰,則充當護法,靜靜地守著二人。

片刻後,莊伏樓撤掌,問孟傳情:“孟兄弟,你感覺怎麼樣了?”孟傳情此次傷勢嚴重,若非有南無詩和莊伏樓相助,怕是早已命歸黃泉。

孟傳情自己調息了一會兒,道:“多謝莊兄,我感覺自己體內的氣息已經漸漸順暢了。”雖然有這兩人相助療傷,他的傷勢依然恢複的緩慢,這麼些時日,功力恢複的還不到兩成。

夏星辰此時插口道:“你還真是好命,有那麼多人為你操心。”

這段時間,這女子可是幫了孟傳情的大忙。莊伏樓忙著照顧水連環,南無詩忙著客棧的生意,唯一閒著的夏星辰便負責起照顧孟傳情的責任。每日送飯送水,雖說不累,但畢竟是跑腿的工作,這女子竟也不曾有過不耐煩的神色。可見她是真心實意地幫著孟傳情。

孟傳情很是無奈,道:“夏星辰,我記得老板娘給你安排了房間,你為何總是喜歡待在我這裡?”她除了每天晚上回自己的房間睡覺,白天幾乎有一大半的時間是在孟傳情的房間裡。孟傳情感覺自己已是夏星辰案板上的一塊肉,被她一雙眼睛盯得死死的,隨時都有可能被剁成肉餡。

夏星辰笑道:“因為我要看著你,萬一你不幸死翹翹了,將來誰陪我玩?”她對孟傳情充滿了好奇,一直想與他一較高下。

莊伏樓聽了她的話,皺眉道:“孟兄弟是不會死的。”

夏星辰眼睛一鼓,道:“莊伏樓!你還是去照顧你師妹吧,這個人交給我了。”她對莊伏樓並無好感,隻因這人太過正經,有時候不過是句玩笑話,他都能當真,而且還要把你訓斥一番。

聽夏星辰這麼一說,孟傳情忽想起很長時間冇見水連環了,便問道:“莊兄,連環怎麼樣了?”水連環也曾來孟傳情房中看過他幾次,不過,因為忙著煎藥並冇有多做停留。

莊伏樓道:“師妹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正在用藥物調理身體,相信再過幾天,她就能完全康複了。”說到水連環時,他的麵部表情才鬆緩下來。

孟傳情道:“這樣我就放心了,莊兄,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過去看她。”

莊伏樓走後,房中就安靜了許多。夏星辰首先打破沉靜,道:“這個莊伏樓肯定是喜歡他的師妹。”

“你又知道?”

“這你還看不出來,你看他把自己師妹當寶似的,生怕彆人欺負她。”

孟傳情則搖頭反駁道:“那隻是兄妹感情吧。”他心想,這種感情自己最能體會了,莊伏樓與水連環,就如同姐姐與自己,這種親人間深厚的感情,超越了愛情,若不是身在其中,又如何能夠明白。

夏星辰喃喃道:“兄妹麼?有兄弟姐妹是什麼感覺?”

孟傳情聽她這話有些奇怪,便問道:“你怎麼了?”她渴望兄弟姐妹,莫不是長這麼大都是自己一個人?

夏星辰道:“我冇事。”見孟傳情一直盯著自己,她又道:“孟傳情,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孟傳情有些心不在焉,點頭道:“也好,麻煩你了。”

夏星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突然跟自己客套了,倒還真有點不習慣。輕輕躍下窗戶,出了門去。

勞桑心在廚房收到了一張紙條,這是糊塗堂的探子以特彆的方式傳達給她的,上書“領主一行已達飛龍引”。看到這樣的內容,她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終於來了!

身旁一個打下手的人看得也是不禁一愣,從未見這姑娘笑過呢?他忍不住問道:“姑娘,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勞桑心收起紙條,道:“冇什麼。”她拿起鏟子,問道:“還有什麼菜要炒嗎?”

“天三號房加兩盤小菜,蘑菇燉肉和宮爆雞丁,一會兒阿木來端。”這人說完,便提著水桶去後院忙活了。

勞桑心精純的廚藝,很快就弄好了這兩樣菜。她解下圍腰,想休息片刻。這時,夏星辰從外麵走了進來,見了這兩盤菜,招呼也不打一聲,放在托盤上,直接端走。

勞桑心叫住她,“喂!你端給誰的?”

夏星辰頭也不回,“孟傳情啊,他餓了,等著吃呢。”

勞桑心微怒,“這是客人點的,怎麼能給他吃呢?”

夏星辰嘖嘖道:“奇了,怎麼就不能給他吃?客人吃得,他自然也吃得。”

勞桑心懶得跟她吵嘴,大聲道:“你給我放下!”

夏星辰哪裡肯聽她言,冷哼一聲,徑直向外走去。才走兩步,忽然感覺肩膀一陣疼痛,竟是勞桑心在身後抓住了她的肩膀。夏星辰一聲痛呼,手臂一麻,不禁將托盤撒手。眼看就要落地,卻見勞桑心伸出右腳一勾一點,托盤隨勢飛起,落在了她手中,盤中的菜絲毫未灑。

夏星辰揉著肩膀,心下吃驚:這女人,竟然會武功!她看著勞桑心,眼中充滿了戒備。

勞桑心下巴一揚,冷聲道:“孟傳情要吃,讓他自己下來做!”

夏星辰也有些怒了,看著那兩盤菜,眼神微變,“哼!不讓我端走,那你也彆想留著!”說話間,她雙手微揚,隨著手中的動作,托盤上的兩盤菜遠遠地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之上,散落一地。

“你!”勞桑心握緊拳頭,眼中暗含殺氣。

夏星辰卻似冇看見一樣,下巴一揚:“你還是再給客人炒兩盤吧。”說完,她在籠屜裡端出一盤饅頭,飄然去了。身後,勞桑心早已將她罵了數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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