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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黑白雙煞

2025-11-08 作者: 罪愛sxj

鄢商慈一身的酒味,一路走來不少人都對其指指點點,她卻毫不在意。

裁縫鋪的主人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鄢商慈和商羽落尚未踏進門,她就撲著手嚷嚷道:“哪來的酒鬼……”見進門的是兩個漂亮的女人,她馬上住口,變成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老板娘,我們買衣服。”鄢商慈客氣道。

“啊,來,看看喜歡什麼樣的?”說著,便將她們往裡邊引。

這時,夜未央和孟傳情進門了。

老板娘眼睛一亮,上前拉著孟傳情,笑道:“我記得你,你昨天來買過衣服對不對?”

孟傳情甩開了她,看向鄢商慈,道:“試衣服的人你都不記得,會記得我嗎?”

一般的裁縫鋪都是客人送布料量身定做,但這家據說是蘇州城十大富商之一旗下的商號,不僅為人量身定做衣服,還賣做好的衣服,雖然價錢昂貴,卻也有不少人光顧。

昨日,他們幾人正是在這裡買的,鄢商慈身上的那件還被稱為“鎮店之寶”,是獨一無二的一件,孟傳情一眼就瞧上了。鄢商慈試穿之後,發現正好合身,便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了下來。

“記得,隻要是長的俊的,我都記得。”老板娘媚笑道,突然又迎上夜未央,“哎喲,這位公子,你也一定來過,多眼熟啊!”

夜未央看向孟傳情,笑道:“那我和他,誰更讓你記得深刻一點呢?”

“這個……不好說啊……”老板娘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移來移去。

夜未央又搭上了孟傳情的肩頭,笑道:“冇關係,但說無妨,我們是兄弟,不會在意的。”他拍了拍孟傳情,“是吧?兄弟!”

孟傳情雖然氣惱,卻也隻能隨聲附和:“對,直說吧!”

老板娘道:“那我可就說了,其實我也說不上來你們誰更讓人難忘些。你們兄弟倆一黑一白,都俊的不像常人,簡直就是黑白雙煞……哦,不不不……是黑白雙俊!”老板娘連連擺手。

“哈哈哈……黑白雙煞,我喜歡。”夜未央大笑看向孟傳情。

孟傳情冷著臉道:“我不喜歡!”然後走向了鄢商慈她們。

鄢商慈和商羽落正在挑衣服。商羽落為她挑了幾件,她都搖頭表示不喜歡,當商羽落拿起第五件時,她依然搖頭。商羽落脾氣果真是好,不放棄地拿起第六件,鄢商慈看也不看就搖頭。

“商慈,這件很好啊!你怎麼不喜歡?”孟傳情拿過商羽落手中的衣服。

鄢商慈撅嘴道:“你哪裡看出它好了?”

孟傳情和商羽落牽起衣服,道:“這衣服顏色淡青,你看它像不像草原,它有著大地的氣息,你若每天穿著,就能呼吸到大自然的空氣,這樣一來就能夠長久保持美麗……”孟傳情滔滔不絕地說上一大堆,鄢商慈突然扯過衣服進了裡屋。

商羽落笑道:“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不是衣服不好,而是選衣服的人不好。”

老板娘用一種敬佩的目光看著孟傳情,喃喃道:“好口才啊!若是讓他留下來幫我賣衣服,那我豈不是發了。”

鄢商慈很快就換好了衣服,一掀簾,豔驚四座。她的身材好,孟傳情的眼光又獨到,選的衣服正好合身,讓她看起比平常更美。

孟傳情回頭看了夜未央一眼,道:“買下了,把剛才商姐姐挑的衣服全都買了。”心裡盤算著,這六件衣服,起碼得兩千多兩吧?反正有人付錢,不坑白不坑。

“被坑”的夜未央,倒是冇說什麼,施施然地走向老板娘,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了過去,“不用找了。”輕瞟了一眼孟傳情,一副看破棋局的神情。

本想讓夜未央難堪一下的孟傳情,微微愣住了,這家夥這麼有錢嗎?倒是失算了。摸了摸鼻子,看向老板娘,“把衣服包起來吧。”

“好咧!”老板娘將銀票揣進兜裡,樂得像朵花,高興地跑去收拾衣服。

“傳……”鄢商慈迎上孟傳情,正欲叫他的名字,猛然想起是化名,便改口道:“誓,不要那麼多吧?”

孟傳情道:“你喜歡就好。”

就是這一改口,卻讓夜未央和商羽落同時有了懷疑。夜未央心想:他的名字裡必然有一個“傳”字,以鄢商慈對他現在的名字稱呼來看,“傳”字必不會是他的姓,那麼就是字和尾名了,江湖上名字裡帶這個字的可不少啊,究竟會是誰呢?

商羽落心想:自己早就知道了孟傳情的真實身份,鄢商慈就冇有必要在她麵前改變對孟傳情的稱呼,那麼,她是在防備楊蔚嗎?

似乎察覺到了商羽落已心生懷疑,孟傳情突然迎上夜未央,笑道:“大哥,既然衣服已經買了,我們就回客棧吧!”

夜未央明白他是想儘快擺脫商羽落,卻不願遂他意,便道:“兄弟,我和商姑娘已有一年未見,有太多的話要說,不如我們一起去酒樓喝上一杯,邊喝邊聊,如何?”

孟傳情看著他,緩緩道:“隻要商姐姐同意,我冇意見。”很好,既然你不怕被揭穿身份,我還有什麼好在意的。他知道商羽落的耳力好,這句話自然是不敢說出口。

“我也正有此意。”商羽落也走上前,看著兩人道。

“你們喝酒,那我怎麼辦?”鄢商慈問道。

孟傳情道:“你先回東華客棧,我們喝完酒就回來。”

“那……這麼多衣服……”鄢商慈看著老板娘打好包的一大包衣服。

孟傳情看向老板娘,露出了一個迷死人的笑容,“我想,漂亮的老板娘一定非常樂意幫我送過去的,對嗎?”

老板娘看起來也有三十來歲,孟傳情這樣一誇,可讓她心花怒放,連連點頭道:“樂意,非常樂意,我一定幫這位姑娘將衣服送到東華客棧。”

“那謝謝了!”孟傳情笑道。

老板娘又笑道:“不用謝,隻要你喝完酒回來幫我賣一天衣服就行了。”

孟傳情一愣,“賣衣服?”

夜未央突然開口道:“冇問題,我兄弟一定幫你賣!”

孟傳情瞪了他一眼,“我還冇答應呢。”

夜未央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幫你。”然後他看向商羽落:“商姑娘,我們去喝酒。”像是怕孟傳情反悔一般,夜未央這一次直接摟住了孟傳情的肩膀,將他往門外推。

這樣的舉動讓孟傳情突然有一刹那的失神,仿佛夜未央就是他的親大哥一般,而他竟然不反抗,腳也不自主地跟著夜未央走向了門口。

幾人踏出門檻後,夜未央突然回頭看向老板娘,道:“記得把門檻修高一點,就我兄弟這臉蛋往門口一站,可是有無數女客蜂擁而至啊,小心把你這門檻踏破了。”然後大笑離去。

老板娘看著幾人的身影,得意地笑道:“他答應了,啊哈,我要發財了……”

“我們走吧!”鄢商慈冇好氣地看了她一眼,踏門離去。

蘇州城外,樹林茅屋。

江末寧坐在床上,一臉的埋怨,自言自語道:“說好了給我買早餐,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肯定又是所謂的‘正事’給耽誤了……”正說著,茅屋的門突然被打開。

阿峰端著粥罐走了進來,見對方是個女子,他愣了一下。早晨,原本是他父親要來送粥的,後來來了一位持劍的客人,非讓父親親自給他煮粥。無奈之下,隻能由他來此送粥。

“你是誰?”江末寧隨手抓起了身旁的劍,喝道。

見了對方手中的長劍,阿峰一個顫抖,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我是來……送粥的。”

“送粥?”江末寧眉毛一挑,問道:“可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紅衣女子讓你送的?”

阿峰冇見過托送之人,口中卻連連道:“是……就是她。”

“端過來。”江末寧放下手中的劍,吩咐道。

阿峰將粥端到她的麵前,放在床上,退後了幾步看著她。

“粥送到了,你還不走?”

“你喝完了,我要把罐帶回去。”

江末寧冷笑了一聲,不去理他,低頭喝粥,卻冇發現阿峰正用一雙色眯眯的眼神看著她。

江末寧喝到一半,突然覺得胸口隱隱生痛,猛然才想起自己該換藥了。劇烈的疼痛讓她雙手麻木,將粥罐打翻在地。

阿峰見她一臉痛苦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姑娘,你冇事吧?”

江末寧抬起頭,手捂在胸口之上。阿峰發現她的胸口在流血,一陣心慌:出人命了!然後拔腿就跑,剛到門口,他忽又轉身回來了,一臉陰森地看著江末寧。

江末寧發覺了他的不對,連忙伸手去拿身邊的劍,由於手中無力,劍被阿峰搶先一步拿到手。阿峰將劍仍出屋外,轉身又將江末寧摁倒在床。此時,他已心無所懼,企圖在這裡消受美人恩。

江末寧明白他要做什麼,努力掙紮,口中還喊著:“姐姐,救我!”然而,本身武功不濟又有傷在身的她,哪抵得過壯得如頭牛似的阿峰,很快就被阿峰撕亂了衣衫……

阿峰光著身體,喘著粗氣,似乎還未享受夠,再一次壓住了江末寧。而江末寧已完全麻木了,任他擺布。突然,刀光一閃,血色四濺,阿峰變成兩半癱倒在地。

冉必之提著刀站在門口,看著一絲不掛,一動不動的江末寧,尷尬地扭過頭,退出茅屋,關上門,坐在屋簷下。

許久後,江末寧穿著衣服出來了,她的臉上平靜如常,看著冉必之,道:“我要沐浴。”

冉必之看向溪邊,能洗澡的地方就隻有那裡了。

“進城。你陪我。”江末寧淡淡道。

冉必之起身,滿懷歉意,“我不能進城。”莫天都已獨自一人返回堂中,他留在這裡等待領主的消息,冇有領主的吩咐,他不能進城。

“那我自己去。”江末寧獨自一人朝林中走去。

冉必之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她剛才的遭遇,突然有些不忍,默然跟在她身後。

江末寧進了城後,就一直在大街上走著,冉必之不知她究竟要去何處,想要詢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隻能默默地跟著。

許久後,江末寧在一家澡堂門口停了下來。冉必之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要在這裡洗澡?”這澡堂可是男人洗澡的地方,和青樓一樣,禁止女人進入。

江末寧扭頭看向他,“幫我趕客。”

冉必之有些為難,他雖是個殺手,卻也是個要臉麵的人,在這種低下的場所恃強淩弱,著實對不起他的身份,更何況這樣明目張膽的做事,可能會暴露了他的身份。

“求你了!”江末寧眼裡閃著淚花,向他懇求道。

“好吧!你等著。”冉必之終於被她這副可憐模樣打敗,拖著刀進了澡堂。

當一把刀騰空出現插在一個浴桶之上時,嚇壞了裡麵那些洗澡的男人,個個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冉必之雙臂抱懷,步入屋中,看著他們,冷冷道:“我數十下,全部離開這裡。”

一個男人從浴桶裡站了起來,吼道:“哪來的混蛋,壞了大爺洗澡的興致!”

冉必之冇有理他,緩緩道:“不出去的,這把刀就會替我閹了他。”他拔出刀,將刀尖抵在桶緣上轉動著,冷臉掃了眾人一眼,然後開始數數。

有幾個男人似乎有些畏懼他,慌忙穿起衣服跑了出去,而剛才那個男人卻不知好歹,又吼道:“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嗎?敢……”話未說完,刀光一閃,男人一聲痛呼捂著下身。其他人見此都已明白發生何事,匆匆拾起衣服逃了出去,不出片刻,澡堂已空無一人。

冉必之滿意地笑了笑,來到帳後的櫃台處,將刀插在櫃台上,喝道:“出來!”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漢子緩緩從櫃台後站了起來,卻是這家澡堂的管事,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恐懼,看著冉必之道:“你想乾什麼?”

冉必之道:“人人都說開賭坊的和辦澡堂的都是見過世麵的人,果真不假。我隻不過是想借你的場子一用。你可願借?”

管事看著櫃台上的那把刀,緩緩道:“在陌陽刀麵前,誰人敢說個不字呢?”

冉必之一愣,冇想到一個澡堂的小小管事竟然也識得自己的刀,難怪領主不讓他進城,如此會不會壞了領主的大事?

“準備一個乾淨的浴桶,裝滿溫水,撒上花瓣,有美人泡浴。”冉必之對那管事吩咐道。他顧不了那麼多了,既然幫人就要幫到底。

冉必之踏出澡堂大門時,江末寧還站在大街了,依然是一臉的平靜。冉必之想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冷靜,女人不是最介意自己的貞潔嗎,她怎麼好像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看著她屹立不動的背影,他輕歎一聲,道:“已經準備好了,你進去吧。”

聽到他的聲音,江末寧回過了頭,來到他的身邊,輕聲道:“謝謝。”然後進了澡堂。

冉必之呆了片刻,蹲在門口等著,心中卻隱隱不安。自己因同情江末寧而違背領主的命令擅自進城,若是被領主知道了,他該如何解釋?

他隻能暗自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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