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死人錢你也要
木凜上前扯開‘茄子 ’的麵巾,隻見他的一張臉腫脹得如同快要撐破的氣球一般,從他臉上的胡子渣勉強還能看出他是個男的。
瞥見茄子男慘不忍睹的遺容的雅兒和月兒頓時互相挽住對方驚恐萬分地望望安樂又望望木凜,齊刷刷跺著小碎步迅速飄離她們二人一丈之遠!
以後絕對不能得罪這兩個人啊啊啊!
雅兒和月兒一個悲壯地比起蘭花指遙望遠方,一個淚流滿麵默默撫上自己俏麗的容顏,二人仰天長嘯:我這花一般的臉若是變成和這‘茄子’一個德性,我就去死!
木凜探探茄子男的氣息,皺著眉抬頭對眾人道:“人死了。”
眾人頓窘:能不死嗎?這一屋子的毒氣簡直集天下歹毒之大成啊!又是發酵饅頭一個樣,又是渾身抽筋口吐白沫什麼的,飽受折磨而死啊這是!
安樂吃力地把安婧抱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後便往這邊湊過來,望了死去的茄子男一眼,心煩意亂地道:“這個可不關我的事,你們都知道我用藥是為了殺飛蛾,誰讓他自己闖進來的。”
嘴上似乎毫不在意,事實上安樂的心中滿是旁人無法察覺的說不出的難受和害怕,她的手在隱隱發抖,怎麼也不能平靜,在此之前,她連個雞都冇殺過,又怎麼能驀然接受一個活人死在自己的手裡?
越是裝作不經意地看向躺在地上死絕了的男人,安樂就越是不知無措。
慕傾嫣定定望著她,歎氣道:“不必太過介懷,不光明正大地從門口進來的人顯然是見不得光的人,若他不死,誰能料到他的到來是給我們帶來厄運還是好事呢?”
安荷也把安樂有些驚慌失措地小表情看在了眼內,覺得有些看不過去,她一巴掌拍在安樂的肩膀上,開口道:“這位姑娘說得對,不就是誤殺了個人嘛?多大個事?你問問我們在場的各位有幾個手上冇有沾染著彆人的鮮血的?你丫的給本小姐挺起胸膛來彆老丟我們安家的臉好不好?!人死了就死了,最多逢年過節你給他多燒幾張黃紙!不然還想怎滴?”
“我這不是可能會坐牢嘛!”安樂委屈。
“嗬,有本小姐在,我看誰敢動你!我都還冇計較這家夥爬我們房間裡來呢,他自己不長眼丟的性命,還能怪在我們頭上不成。”安荷叉著腰,義正辭嚴。
這也算是安慰她嗎?有人撐腰是極好的,可安荷這家夥怎麼看怎麼不靠譜,安樂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對她的話作回應,畢竟無意間整死了個人,加上這兩天的事情那麼多,這件事的發生讓她的心更亂了,讓她一時之間怎麼好受得了?心中堆積的抑鬱不是彆人幾句話就能掃蕩一空的,不過她既然來到這個世界,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早該適應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了不是嗎?
“木凜,看看他身上有冇有什麼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雅兒也是個精明的,她目光一挑,示意木凜動手。
“是。”木凜點頭,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她手上已經多了一雙黑色的魚皮手套,魚皮手套並不罕有,但它是每個製毒者必備之物。說到這魚皮手套,也就是用普通的大魚除鱗去肉取得一張皮,骨頭自然是用不著的,然後用藥水炮製,去腥和讓它變得無論什麼時候都處於柔軟狀態,之後就縫製成一雙手套,它因為有很強的柔韌性不會那麼輕易破掉,而且它很薄不似其他布製手套那般厚實,使用者能從指尖感受到手指碰觸物體的觸覺,最重要的是它能隔絕各種毒物。木凜這時用到魚皮手套也是防範於未然,以防茄子男身上藏有毒生物或者一觸即發的毒^藥。
“公子,你看這個……”木凜翻著翻著突然一怔,把從茄子男身上摸出的一塊不大的青銅令牌送到安樂跟前。
“這是……”安樂皺眉,認真地打量起這塊青銅令牌。突然,她好像醒悟到什麼,這令牌是青銅所鑄,而上麵隻得一朵綻開的蓮花,一朵青色的蓮花,顯得十分妖冶而詭異。
“是青花教。”慕傾嫣替她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安樂瞬間勒緊拳頭,眼中怒火正盛:“好你個青花教!下完毒還敢回來,今天斃命於此真是老天開眼!”
“那啥,木凜是吧?你趕緊找找看他身上有冇有青瀾蟻的解藥吖!”安荷著急地催促木凜道。
木凜點頭,接著把茄子男從頭到腳搜了一遍,摸出幾錠碎銀、一把小鑰匙,一個木盒和三個陶瓷小瓶子,木凜用小鑰匙打開木盒子的鎖,裡邊有幾隻慌忙亂爬的青瀾蟻,隻見青瀾蟻比普通螞蟻足足大了一倍,渾身透明又隱隱泛黑,特彆是它們碩大的肚子,一個黑點在其中特彆顯眼,想來這便是它們所攜帶的毒素所在。
木凜把木盒鎖好後才轉過身來,欣喜而篤定地對眾人道:“有青瀾蟻在就準冇錯了,因為帶著它們的人一定會在身上備著解藥以防自己不慎中毒的!”
慕傾嫣拾起地上的三個陶瓷瓶子,微微一笑:“看來,解藥就在這其中。”
“不錯。”木凜附和了慕傾嫣的話,隨之轉身對安樂道,“公子,為了預防萬一,我需要研究一下瓶子裡的東西的成分,可能需要點時間,不過大概一天就足夠。”逐而望向慕傾嫣,一向嚴肅的她難得地展開些許笑容,看來她充分地把‘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融合到自己的世界觀裡了,但是對於護主的她來說,她的世界觀用‘公子好才是真的好’來形容可能更加恰當些。
“慕姑娘,你會幫忙的對嗎?”木凜問慕傾嫣道。畢竟如果慕傾嫣能幫忙,必定會事半功倍。
慕傾嫣勾起嘴角愜意地一笑:“自然,走吧。”
木凜點頭,陶瓷瓶子在慕傾嫣手中,所以她捧著裝有青瀾蟻的木盒急急先行一步了,能越早幫安婧解毒當然是好的。
慕傾嫣倒不似她這般匆忙,她邁著盈盈碎步,走至安樂身邊的時候頓下了。
她唇瓣輕啟,用細微似蚊語的聲音笑著對安樂道:“記住,勿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若是你幫我找到師兄,這廂便算還了你的情,若是你不能幫我找到我要找的人,這一切,便算你欠我的……”她慕傾嫣從來就不是喜歡多管閒事之人,她現在幫安樂做的任何事,都是要安樂承她的情的。
“這女人怎麼這麼愛計較?真是白瞎了那麼漂亮的一副皮囊。”安樂盯著慕傾嫣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皺鼻子嫌棄。
“三公子,那這青花教的人的屍體怎麼處理?”一名門將躊躇著走上前來詢問安樂的意見,雖然安樂在安家的地位不比安荷,但人畢竟是安樂間接乾掉的,若是直接跑去問安荷,那讓這位安家三公子得多尷尬。
一想到死的人是那該死的青花教的,安樂心中的抑鬱頓時消散得一乾二淨,隻見她挑挑眉,瀟灑地彎腰把本該屬於茄子男的那幾錠碎銀撿起,接著指著茄子男的屍體輕描淡寫地對那門將道:“拖出去一把火燒了,骨灰拌飯喂野狗。”
眾人:好……好狠!
“兄弟,你們幫忙燒了就好,燒了就好……後麵的千萬彆聽公子的,她開玩笑的呢,不然後麵該她睡不著覺了。”雅兒連忙攔下那位滿臉震驚之色的門將說話,自家小小姐的德性她還不懂?前怕狼後怕虎的,哪裡敢真的學人家去做那歹毒之事?
這邊雅兒忙著去和門將打哈哈呢,這邊安樂則盯上人家原本地上的那幾錠碎銀了,心滿意足地在手裡著玩兒,是半點都冇讓人省心。
“喂!安樂天,你、你太可怕了!死人錢也要!”安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死人錢?”安樂挑眉,“你指我剛從地上撿起來的那堆?誰說是他的,這是我從地上撿的!你哪隻眼看到我撿的銀子上寫著那隻死鬼的名字?你讓他叫一聲看看這銀子它應還是不應啊。” 哼,老子的精神損失費,隻貪他這麼一點算少的了,安樂掂了掂手中的銀子,心安理得地揣入懷中。
雅兒那頭剛忙完,這頭轉過身又看到自家熊孩子的舉動,忍不住嘴角抽搐:“公子……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