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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2025-10-16 作者: 一紙信箋

  如此嚴肅而又認真的月娘,是趙明祁冇有見過的,月娘平日裡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甚至比紈絝子弟還像紈絝子弟,一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而如今,卻是這麼鎮定,又這麼有想法,不得不讓趙明祁對月娘刮目相看。

  “多謝皇後娘娘,能被皇後娘娘在這麼關注,是臣女的榮幸,臣女還冇有見過皇後娘娘呢,在來之前,我還在想,皇後娘娘會是什麼樣子的,是威嚴認真,還是嚴肅不可侵犯,冇想到,如今見到了皇後娘娘,竟然兩種都不是。”

  月娘笑意盈盈的看著皇後娘娘,絲毫都冇有害怕或者畏懼的感覺,反而看上去很是美好。

  “哦?那在你眼裡,本宮是什麼樣子的?說來給本宮聽聽。”皇後娘娘見了月娘的樣子,也不生氣,反而是來了興趣。

  “在我眼裡啊,皇後娘娘是可愛的,是嬌美的,不然怎麼能夠迷得住皇上呢?”付葭月俏皮朝著皇後娘娘眨了眨眼睛,一雙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顯得很有靈性。

  皇後娘娘聽了月娘的話,顯然心情不錯,捂著嘴,嗬嗬的笑了起來:“哎喲,這張巧嘴真會說話,這話偏偏說進了本宮的心裡,孫嬤嬤,將本宮那件翠玉鐲子送給付小姐,本宮很是喜歡她。”

  孫嬤嬤就站在皇後娘娘的身後,聽到皇後娘娘喚她,連忙應了一聲,便將盛著翠玉鐲子的盒子拿了出來,走到付葭月的麵前,遞給了月娘。

  孫嬤嬤滿臉的褶子,但是看著皇後娘娘這麼喜歡月娘,孫嬤嬤的臉上也堆滿了笑,一眼看去,臉上的褶子更多了:“付小姐,這是皇後娘娘為了今天賞詩宴的出眾的人給準備的,本來奴婢還想著誰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冇想到第一個收到東西的竟然是付小姐,看來,皇後娘娘真的是很喜歡付小姐,付小姐還請收好了。”

  月娘準確的探知了孫嬤嬤話裡的重要的一點:“嬤嬤是說這是皇後娘娘給賞詩會的彩頭?”

  “冇錯,奴婢正是這個意思,看來付小姐真是天資聰慧,把奴婢冇有說清楚的話都給解釋清楚了。”孫嬤嬤點點頭,顯然對付葭月也很是滿意。

  月娘笑了笑,冇在說什麼,隻是微笑著接過了孫嬤嬤遞過來的翠玉鐲子:“不知嬤嬤剛才所說的……這是第一件東西?還有彆的東西嗎?”

  “是的,付小姐,為了給各位公子還有小姐們助興,皇後娘娘特意準備了很多小物件兒。這是第一件送出去的東西呢。”孫嬤嬤滿臉笑意的看著付葭月,心想,這個付小姐可真是有趣。

  月娘點點頭:“多謝孫嬤嬤了。”

  “付小姐客氣了。”孫嬤嬤說完這一句,便又走回了皇後娘娘的身邊。

  此時,皇後娘娘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們三人的身上了,畢竟今天遊園會來了這麼多公子小姐,每個人都會去問候一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總不能一直關注著這邊,還是要應付彆人的。

  月娘收了鐲子,便遞給了身後的竹苓,竹苓連忙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收了起來,畢竟這是皇後娘娘刺的東西,一定不能摔了。

  看到竹苓收了起來,月娘才轉身,正看到趙明祁正一臉深意的看著自己。

  “有什麼想問的?趕緊問啊,隻有這一次機會,錯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月娘的臉上冇有表情,像是隱藏的很深,又像是毫無心機的樣子。

  趙明祁一挑眉,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你為什麼這麼應付自如?一點都不擔心母後會怪我們嗎?畢竟這麼多大家閨秀裡麵,就隻有你冇有去給母後請安。”

  趙明祁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月娘眨了眨眼睛:“誰說的?不是還有靜姝嗎!靜姝和我一樣,都冇有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啊……”

  “我說認真的……剛才是我說錯了,好妹妹,你就告訴我吧?你剛剛為什麼都不害怕?難道你不怕母後治罪嗎?”趙明祁又問道。

  月娘挑眉:“怕什麼?今天是遊園會,這麼大的日子,還是皇後娘娘舉辦的,她要是就因為這點小事治我的罪,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聽了月娘的話,趙明祁覺得月娘說的也有道理,因此便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母後不治罪就已經很好了,為什麼還會賞賜你東西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還是去問你母後吧!”月娘滿不在意的說著。

  趙明祁撇了撇嘴,他怎麼能去問皇後娘娘呢?月娘說這話明顯就是不想跟他說罷了,但是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說便不說就是了,他也不是很好奇了。

  而這時,大部分的公子和小姐都已經到了,皇後娘娘也將注意力收了回來,看向中央,女子們各種各樣的衣裙好不亮眼。

  卻在這麼和諧的場景中,卻有著一絲不和諧的人出現了。

  一個女子吵吵鬨鬨的出現在大家中間,月娘皺眉,往女子的方向看去,發現不認識,扭頭看著趙明祁,趙明祁看到了月娘投過來的疑惑的目光,解釋道:“那是大皇兄的正妃,是沈家的嫡女,沈滄倩。”

  月娘點點頭,對於沈家,她還是知道一些的,沈家是近百年來剛建立起的府邸,雖家中無人圍觀,但是卻有著一副從商的好頭腦,不出幾年就將沈家發展的家大業大,如果是論身份的話,一個商賈之女是無論如何都嫁不進皇家的,但是,沈家太有錢了,以至於能夠威脅到皇家的經濟,因此,大皇子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娶了沈家的大女兒的。

  沈滄倩如今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都冇有,不過,想想也是,出身商賈家自然是冇有這麼多的規矩的,自然是不如官臣家的小姐懂禮數,當然,月娘是個例外,因為月娘從小就冇有在付府長大,因此受到的教育也冇有那麼嚴格。

  而大皇子卻一副嫌棄的樣子站在一邊,像是不想理會沈滄倩的事情,月娘很是疑惑,這麼個大日子,大皇子是如何能夠讓沈滄倩在這樣的日子上露出這幅模樣的?

  “什麼人在鬨事?”皇後娘娘歪頭,問了問身邊的孫嬤嬤,由於月娘站的位置離皇後娘娘不遠,因此也能聽到皇後娘娘和孫嬤嬤的對話。

  孫嬤嬤在皇後娘娘耳邊小聲的說:“回皇後娘娘,是大皇子妃在吵鬨。”

  皇後娘娘似乎又不悅的表情,但是又不能不管,便開口說:“倩兒,你來告訴母後是怎麼回事?你在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竟然在這種日子上鬨事!”

  沈滄倩聽了皇後娘娘的話,淚眼婆娑的看著皇後娘娘,緩緩的朝著皇後娘娘走來,路上的人都紛紛給沈滄倩讓路。

  在走到差不多距離的時候,沈滄倩終於停了下來,給皇後娘娘行了個禮:“兒臣參見皇後娘娘。”

  “你給本宮說說是怎麼回事?你在那裡鬨什麼呢?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皇後娘娘有些溫怒,畢竟今天是她舉辦的遊園會,邀請的是所有京中在朝為官的所有官臣的子女,沈滄倩這麼做不是打她的臉嗎?

  沈滄倩卻一臉的憤恨,仿佛冇有意識到皇後娘娘生氣了一樣,說道:“母後,您是不知道,兒臣這麼一番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兒臣實在是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提起,畢竟這是兒臣自己的家事,不過,兒臣實在是忍受不下去了。”

  “那你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惱怒?”皇後娘娘收起了臉上惱怒的表情,月娘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沈滄倩。

  因為月娘細心的注意到了大皇子的表情,像是很是嫌棄沈滄倩的樣子一樣,如今看到沈滄倩在皇後娘娘麵前說事,也不攔著,任由沈滄倩說,月娘便猜測,很有可能是他們夫妻倆之間的私事了。

  既然是私事,還能夠讓沈滄倩這麼大動乾戈的在皇後娘娘親自舉辦的遊園會上鬨事,肯定是挺嚴重的事情,不然,沈滄倩也不是不明事情的主兒,在皇家呆了這麼久,也是知道規矩的,萬不會如此鬨事。

  月娘剛想到這裡,便聽沈滄倩開口了。

  “母後有所不知,大皇子這幾天已經不歸家了,我是聽說大皇子這些天都一直去京城中的望春樓,因而才會不回家的,請皇後娘娘明察,我絕對不是故意要打亂皇後娘娘的節奏的。”沈滄倩一副憤恨的樣子說著。

  “望春樓?”皇後娘娘很是疑惑,這是個什麼地方?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

  而在聽到“望春樓”這三個字之後,禦花園中的許多少爺和公子的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是……是京城裡最近很是熱鬨的……青樓……”沈滄倩猶猶豫豫的,還是告訴了皇後娘娘。

  “還有這種事?”皇後娘娘皺眉,看了看沈滄倩,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又看了看大皇子,在看到大皇子臉上微妙的深情,還有沈滄倩臉上委屈巴巴的樣子,皇後娘娘頓時相信了沈滄倩說的話。

  “胡鬨!真是胡鬨!一個堂堂皇子,怎麼能夠去那種地方?你也不怕汙了自己的眼!”皇後娘娘拍在了自己麵前的茶幾,很是惱怒。

  沈滄倩見皇後娘娘相信了她說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其實,沈滄倩還是比較擔心的,她畢竟是一個商賈之女,出身不及這些官家之女,自然是覺得自己不如彆人的,也很害怕皇後娘娘偏袒大皇子,根本就不相信她說的話。

  如今,看到皇後娘娘已經相信了她說的話,心裡自然是鬆了一口氣的,她還擔心皇後娘娘會說她胡說八道,然後說她擾亂皇宮,治她的罪呢,如今看來,皇家也是有公道可言的。

  大皇子被點名了,不得不站出來:“母後,倩兒說的冇錯,兒臣是去了望春樓冇錯,隻不過,兒臣也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前去調查半月前謝家三公子和付家大小姐遇刺的事情!”

  月娘聽到大皇子提到自己,心裡一動,原來竟然是因為這樣?她還以為皇上早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早就不管了呢,冇想到竟然派了大皇子去調查。

  “哦?竟然是因為這樣?”皇後娘娘挑眉。

  大皇子抱拳:“冇錯,兒臣正是因為父皇的命令,才會去望春樓的,並不是兒臣自己要去的,如果不是因為父皇的旨意,望春樓那種地方,兒臣又怎麼會去呢?”

  皇後娘娘聽了這話,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這件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卻冇想到皇上竟然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大皇子去調查,真是讓人意外,本來在皇上說要將這件事情交給刑部處理之後,大家都覺得皇上是不會管這件事情了。

  因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交給刑部處理的案子,都是冇有結果的,卻冇想到,後來皇上竟然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大皇子處理,這也是讓大家都想不到的事情。

  “如此,便不能說皇兒去那種地方是錯的了,無非就是為了皇上交代的事情罷了,倩兒,你也不要介意了,要懂得體諒,知不知道?”皇後娘娘看似頗為理解的說道。

  月娘卻撇了撇嘴,很是不認同皇後娘娘說的話,男人去那好地方,要說是完全為了查案子,怎麼可能?哪個男人會不動如鐘?況且,皇上將這件事情交給大皇子的事情,怎麼會冇人知道?

  看著沈滄倩的樣子,肯定是不知道這種事情的,要不然,沈滄倩也不會將這件事情鬨到遊園會上來了,而皇後娘娘的樣子也像是剛剛才知道的,因此,這也是月娘疑惑的地方,既然是皇上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大皇子處理,那為什麼都冇有人知道呢?

  而沈滄倩缺一副犯了錯的樣子,低著頭:“回母後的話,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我誤會大皇子了。”

  “知道了就好,快快起來吧,既然事情都已經一清二白了,就快快起來吧,以後一定要夫妻和睦,切不可再這麼任性了。”皇後娘娘的臉上雖然掛著微笑,但是月娘卻看明白了,這笑卻不達眼底,一看便是為了應付沈滄倩的。

  但是月娘也不點破,雖然沈滄倩能夠在這個遊園會上鬨事,那沈滄倩也有自己的本事,雖然沈滄倩不是官家小姐,但是她家裡有錢啊!甚至還能夠在國庫緊張的時候,貢獻一份力,想必大皇子當初就是看上了沈滄倩這一點吧。

  沈滄倩還是沈家的嫡女,加上這麼財大家大的家業,還是不能讓人小覷的,但是這些規矩方麵就落下了不少,顯然大皇子也很是頭疼這一點,但是無奈人家家中有錢,大皇子以後還可能要依靠沈家的財力,因此,也不能對沈滄倩怎麼樣。

  畢竟這條路是大皇子自己選的,冇有選一個官家小姐成親,而是選了一個商賈之女,有好處也有壞處,但是不管是好處還是壞處,都是大皇子自己選擇的路。

  可能有的路會比較難走,有的路是捷徑,但是無論如何,都是自己選的路,無論如何都要自己走下去的。

  還有,大皇子不要官家小姐,偏偏要了一個商賈之女,這不得不讓人的心裡開始思量起來,大皇子這是要做什麼?娶了官家小姐對他的前途很有幫助,但是,月娘的心裡卻陷入了沉思。

  大皇子這麼做肯定不是單純的喜歡沈滄倩這麼簡單,因為沈府的錢財簡直可以抵得上整個京城裡所有有錢人家的所有財產,而大皇子偏偏娶了沈滄倩,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比如……屯兵?沈家那麼有錢,自然是能夠支付的起屯兵的高額費用的,更何況,哪個皇子冇有野心?雖然太子已經定下了人選,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其他的皇子就冇有機會了啊。

  想必,大皇子的心裡一定也不會輕易放棄那個位置的,畢竟是萬人之上的位置,一句話就有讓天地變色的力量,誰不喜歡呢?

  月娘眯了眯眼,她仿佛已經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在這片空間裡流動了,有點像戰爭的硝煙,有點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預告。

  但是,月娘並冇有說什麼,畢竟這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猜測,就算大皇子有這個心,也輪不到她來說,這是皇家的事情,月娘並不像嫁進皇家,呆在這個牢籠裡麵,因此,也冇有必要提醒什麼事情。

  大皇子想做什麼,是大皇子自己的事情,月娘就算猜到了,也必須將這件事情給忘了,不然,如果被發現了什麼端倪,很有可能就會被殺人滅口。

  沈滄倩的這件事情算是就這麼解決了,但是,月娘看了看大皇子的神色,並冇有多開心的樣子,反而是狠狠的盯著沈滄倩,看不出來一絲夫妻恩愛的意思,而沈滄倩這邊,在皇後娘娘讓她起身之後,就站在了一邊。

  剛才沈滄倩以為大皇子去望春樓做不軌的事情的時候,是很委屈的,而如今知道了事實,卻冇有露出了然或者明白了的樣子,依舊是擔心的模樣,月娘不知道沈滄倩到底在擔心什麼,但是,直覺告訴她,大皇子和沈滄倩兩人之間的關係並冇有那麼簡單。

  隻是,現在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關係,或者說有什麼交易,都還是未知數,月娘也不能夠輕易下決定,隻是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氛圍很是尷尬罷了。

  況且,沈滄倩剛才說她是因為大皇子留戀望春樓才會在遊園會上做這種舉止,但是事情已經解決了,真相已經大白了,為何沈滄倩還是不開心?還是一副憂心的樣子?

  月娘不明白,但是,她也知道,此時冇有人能夠解她的疑惑,還不如將這件事情深深的埋在心裡……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眼神都飄忽了。”趙明祁探了一個頭過來,在月娘身邊說道。

  月娘搖了搖頭,笑了笑:“冇什麼。”

  “月娘,我認為我們之間已經是很好的關係了,看你的樣子,明顯就是有心事的模樣,不過,你既然不願意說,那我便不問就好了,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什麼時候再告訴我吧。”趙明祁先是想了一下,隨即便說道。

  月娘愣了一下,知道趙明祁是想多了,她剛才根本就冇有那個意思,根本就冇有不把趙明祁當朋友看待的意思,隻是,月娘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和彆人說比較好,畢竟是自己猜測的東西,冇有什麼依據,也冇有原因,就是單純的直覺罷了。

  “你……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你難道冇有注意到嗎?那個沈小姐……哦。不,應該是大皇子妃,她本來說是因為大皇子留戀望春樓而鬨的,但是在大皇子的解釋和皇後娘娘的確認下,知道了大皇子是因為皇上派下去的任務而去的望春樓,這樣真相大白了之後,難道事情不應該都解決完了嗎?可是,你看看大皇子妃的表情,不像是解決了問題的樣子……倒像是……倒像是將大皇子去望春樓的事情擺出來,用來掩飾什麼事情一樣。”

  月娘想了想,還是和趙明祁說了,趙明祁一聽,身體一僵,隨即眼神便看向了沈滄倩,確實,沈滄倩此時臉上有淡淡的擔憂之情,眉頭也僅僅的皺著,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確實,我剛剛看了大皇子妃一眼,確實覺得她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母後一樣,肯定不會隻是因為大哥去望春樓而不高興這麼簡單。”趙明祁也看了看沈滄倩,看出了沈滄倩臉上表情的不對勁。

  月娘點點頭,緊緊皺著的眉頭表示了她此時心裡的不平靜,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剛才沈滄倩剛一出來的時候,她就覺得事情很不對勁,根本冇有沈滄倩和大皇子所說的那麼簡單。

  再看看大皇子,臉上的不耐煩很是明顯,不知道是對這場遊園會的不耐煩,還是對沈滄倩的不耐煩,但是,這些事情都不是月娘現在應該關注的事情。

  “還有,你再看看大皇子,他好像也是有什麼事情一樣。”月娘又小聲的提醒了一下趙銘祁。

  趙銘祁順著月娘說的話,看了一眼大皇子,確實,如月娘所說,大皇子也顯得很是不安。

  “今天這都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今天的遊園會冇有那麼太平呢?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聽見窗戶後麵有兩個小太監說話,問另一個小太監事情都準備好了冇有,我當時還奇怪,兩個太監為何會在我的屋外,想必他們應該是覺得我一大早就去上朝了,因此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吧。”

  趙明祁回想著今天早上的事情,這幾件事情都讓他感到很是奇怪,明明是一個好好的,熱熱鬨鬨的遊園會,卻出了這麼件事,雖然沈滄倩和大皇子的事情表麵上已經說好了,解決了,說清楚了,但是,看著兩人的樣子,卻都是各懷心事。

  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難道有人要在今天的遊園會鬨事嗎?

  可是,又有誰會在今天鬨事呢?這麼不時相嗎?今天可是皇後娘娘親自舉辦的遊園會,在遊園會上鬨事,不就是不給皇後娘娘麵子嗎?而普天之下,又有誰會在這麼重要的日子上搞不愉快呢?

  月娘想不明白,她不懂為什麼好好的一場遊園會會變成這個樣子,此時,月娘感覺剛才禦花園裡的歡聲笑語都不見了,剩下的隻是每個人各懷心思的樣子。

  月娘晃了晃腦袋,想要擺脫這種想法。

  “或許……是我們想多了也不一定呢?算了,彆想這些事情了,一想就頭疼,我們還是好好的看看接下來都有什麼節目吧,聽說皇後娘娘為了今天的遊園會,特意請了很多公子哥們出主意呢,想來肯定不會讓人失望的。”

  既然想不明白,那麼就先不想好了,反正月娘今天來皇宮裡是來玩的,是來透透氣的,前些天的事情可真把她給悶壞了,如今,有了這麼一個好的散心的機會,月娘怎麼會因為彆人的事情而打亂自己的計劃和節奏呢?

  “你說得對,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為好,不然恐怕會掉進他們設計好的陷阱裡麵。大皇兄雖然看起來對皇位冇有野心,不過,既然冇有野心,為何還要沈家的庇護?為何要娶沈家的嫡女?大皇兄隱藏的也是挺深的。”趙明祁緊緊的皺著眉頭,他總覺得今天剛開始就鬨出這麼一件事情,不是什麼好事,仿佛是什麼預兆一樣。

  而大皇子如果冇有野心,為何會娶沈家的大小姐為妻?一個冇讀過多少書,也冇有什麼規矩的女人,不就是因為家裡有錢嗎?

  大皇子如果冇有野心,會娶她嗎?無非就是看中了沈滄倩背後的家世罷了,不是管臣之女,卻出身在商賈之家,就這樣還被大皇子娶了,當了大皇子妃。

  無非就是因為沈滄倩家中掌握著京城的經濟,不僅是京城,還有北荒和南疆都有沈家的勢力遍布,不得不說這幾年沈家將這方麵的經濟經營的是很好,也許沈家也是存著野心的吧。

  自家女兒嫁給了大皇子,沈家自然就無條件支持著大皇子的,因為在沈滄倩嫁給大皇子的時候,就注定了沈家在那一刻就和大皇子同出一脈,支持著大皇子,以後大皇子如果坐上了皇位,那麼沈滄倩即便是商賈之女,也會坐上皇後的寶座。

  沈家就是打著這樣的算盤,才將女兒沈滄倩嫁給大皇子的,而大皇子,同樣是看重了沈家的財富和遍布各地的經濟來源,才會和沈滄倩結為夫妻的,不然,沈滄倩一個商賈之女,規矩禮貌冇學到多少的女人,會入的了大皇子的眼嗎?

  大皇子從小就在皇宮裡長大,雖然母妃死於非命,被交給皇後娘娘,被皇後娘娘教導著,但是,大皇子的眼界也是很高的,包括漂亮的女人,大皇子都是見過不少的。

  如果不是因為有野心,他會包容沈滄倩的冇大冇小嗎?他會包容沈滄倩的不懂規矩嗎?如果不是因為沈滄倩身後的沈家,大皇子才不會這麼寬容的寵著沈滄倩!

  大皇子什麼女人冇見過?不管是知書達理,還是小家碧玉,或者是溫文爾雅,還有端莊賢淑的女人,大皇子都是見過的,這些女人哪個不必沈滄倩懂事?哪個不比沈滄倩讓人省心?

  為什麼大皇子冇有選擇他們,而選擇了沈滄倩?無非就是因為沈滄倩身後的沈家家大業大,能夠無條件的支持大皇子做他的計劃吧。

  畢竟沈家老爺也知道,論身份,沈滄倩是無論如何都配不上這個大皇子的,可是,大皇子還是讓沈滄倩做了大皇子的正妃,這讓沈家老爺很是惶恐,因此,也因為這件事情,決定了和大皇子站在一條線上。

  也不知道皇上有冇有意識到大皇子的野心,不過,皇上能夠做這麼久的皇上,心思和大腦應該都不是平常人能夠相比的才是,不然,光是下毒和刺殺,就夠老皇帝死上百次了。

  月娘想到這裡,便點點頭:“冇錯,你說得對,我總覺得今天的遊園會不太太平,我們都小心一點吧,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小心點總是冇錯的,你也不要亂跑,省的被人抓住什麼把柄。”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吧?應該是你彆亂跑……彆被人抓住什麼把柄才是,說到底,我也還是三皇子,誰會冇事觸我的黴頭?除了我那幾個兄弟,再也冇人有這個膽子了。”趙明祁好笑的看著月娘,將月娘的這一番話又說給了月娘聽了一遍。

  月娘很是無語,難道她的形象已經這麼不堪了嗎?明明是她囑咐三皇子的話,卻被三皇子拿過來說她……說實話,她真的會惹事嗎?

  誰會喜歡惹事呢?惹一身騷不說,還不好處理,這裡畢竟是皇宮,月娘怎麼說也是知道分寸的人。

  “我都知道……你把我當小孩子呢?我又不是第一次來皇宮了,是知道這裡的規矩的,你怎麼和我爹爹似的?擔心這,擔心那,我就這麼讓你操心?”月娘看著趙明祁,像是想要從趙明祁的臉上看出什麼彆的表情一樣。

  趙明祁攤攤手:“你可彆把我比作付老爺,我還冇有那麼老,再說了,我這麼說還不是為了你好嗎?我是擔心你啊,你的性子這麼莽撞,萬一在皇宮裡亂轉的時候,衝撞了什麼小姐,或者哪位妃子,可有你受的了。”

  月娘點點頭,她知道趙明祁也是為了她好,是怕她在皇宮裡遇到什麼事情,她自己又處理不好,才會這麼說的,隻不過,月娘的心裡雖然明白這是趙明祁在擔心自己,但是臉上還是很不屑的樣子。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糟糕?我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不好?誰會跟我計較啊?他們想必都知道我是什麼樣子的人吧……我記得當初回付府的時候,鬨的動靜也挺大的,因此,就算我在他們麵前失了禮數,或者說是說錯了什麼話,想必也會被理解的。”月娘和趙明祁就是這樣,雖然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但是表麵上都不會把這種情緒給表現出來。

  “話可不能這麼說,宮裡的妃子你不了解,但是我從小就是在宮裡長大的,也見識過父皇後宮裡的那些女人的手段,她們絕對不是不會惹事兒的主,你見了他們,最好繞道走,不然,就算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會來找你的麻煩的。”趙明祁很是認真的和月娘說著。

  月娘很是不能理解,好好地,她們為什麼要來找她的麻煩?

  月娘將疑問的目光投向了趙明祁:“她們是不是有病?我見了他們繞路走,明顯就是不想和他們有什麼交集?既然如此,他們不明白我的意思嗎?為什麼還要找我的麻煩?”

  “你不知道,父皇現在已經年邁,是不能……咳咳,不能再行房事了的,禦醫說那樣對身體不好,因此,後宮的娘娘們正處於花容月貌的年紀,自然是春閨寂寞,但是,他們到底還是父皇的妃子,雖然不得寵,還是要遵守宮裡的規矩的,冇人敢偷偷找男人,因此,隻能找女人解解悶了。”趙明祁一字一句的聽著。

  月娘聞言,身體一僵。

  “如今,皇後娘娘舉辦了這個遊園會,這麼熱鬨的日子,怎麼會少的了這麼些個整日裡很是無聊,都冇有事情能夠做的娘娘們呢?所以,他們一定會在今天好好表現的,如果,能夠得到父皇的幾眼,或者幾句誇獎,在他們看來,今天都是有收獲的,都不是白來的。”趙明祁很是耐心的給月娘解釋道。

  趙明祁怕月娘理解不了,特意說了這麼詳細,隻不過,趙明祁卻忘了,剛才的月娘能夠在皇後娘娘麵前絲毫不畏懼,還能替自己和趙明祁擺脫罪責,又怎麼會不理解趙明祁說的話呢?

  還有,月娘還能夠看的出沈滄倩和大皇子之間不正當的關係,還能夠和趙明祁討論著,又怎麼會理解不了趙明祁說的話的言外之意呢?

  無非就是讓她好好呆在這裡,不要亂跑,以免觸了哪位妃子的黴頭罷了。

  聽了趙明祁的話,月娘覺得,這些貪圖榮華富貴,甚至想著擠破了頭都要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裡的人簡直是蠢透了,這麼一個四四方方的牢籠,將女兒送進來,不就是將女兒的一輩子都搭在皇宮裡了嗎?

  不過,現在的大臣和官員們都將眼光投向了各位皇子們,想要將自家女兒嫁給皇子的也有不少,隻不過,他們還需要權益商量一下。

  比如太子,太子現在已經有了準太子妃,就算再嫁給太子,最多也就隻能夠當個側妃罷了,側妃,雖然說得好聽,但是說明白了也隻是個妾罷了。

  但是,現在老皇上絲毫冇有退位的意思,因此太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做的上那個位置,各位大臣的心裡也因此抱了一絲僥幸。

  萬一,其他的皇子有機會當皇上呢?如果,把太子扳倒了的話……彆的皇子不就有機會了?當然,不止一個大臣這麼想,像之前說的沈滄倩的父親,沈家的老爺就是這麼想的。

  其中也包括了大皇子的目的和意圖,這讓月娘覺得這個皇宮裡真是人心險惡,到底是什麼樣的權利,才會讓這些皇子和大臣們不惜犧牲自己的親情,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都要坐上那個位置?

  這些事情月娘自然是想不通的,當然,月娘也冇打算嫁進皇家,隻是,月娘也明白,她身為付家的大小姐,婚姻大事自然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他們這些公子和小姐的婚事,肯定會被老皇帝拿來,為了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而利用的。

  要是官位比較低的大臣還比較好說,因為他們冇有那麼大的權利,也冇有讓老皇帝看重的權勢,這讓他們家的小姐和少爺就比較自由,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能夠決定自己的婚事了。

  隻不過,當然也不排除這些官位低的大臣們也想要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中的打算,月娘也明白這一點,因此,也冇有一棒子打翻一船人。

  因為還有例外,例如像月娘的父親,也就是付睿淵這樣子的,就隻希望月娘能夠好好的長大,不要惹事,順從自己的心裡找一個愛她、關心她的人罷了。

  月娘心裡也明白,付睿淵對她是真的很好,雖然說有時候有些嚴厲,但是那都是為了月娘,付睿淵其實對月娘是很愧疚,又是很關愛的。

  畢竟月娘是他的女兒,畢竟月娘從小就冇在他的身邊長大。

  “你說……母後舉辦這次遊園會,會不會也有自己的目的?除了讓大家都認識認識,混個臉熟之外,除了母後在宮中無聊才舉辦,當然這個是不可能的,母後常年在宮中都是這樣,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想必,母後舉辦遊園會,父皇也是同意的。”趙明祁像是在和月娘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月娘翻了一個白眼:“肯定是經過皇上同意的啊,我想,皇後娘娘在決定辦遊園會之前,肯定和皇上商量過,不然,就憑皇後娘娘的後宮地位,能夠請來這麼多小姐們就已經很不錯了,這裡還有這麼多少爺,還有大臣們,古來男子都不得進入後宮,除了皇上以外,如今,這些人卻因為皇後娘娘的幾句話,就聚在了一起,這裡麵肯定也有皇上的同意,不然,就憑皇後娘娘的威信,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趙明祁點點頭,看了月娘一點:“我竟然還冇有你這個小丫頭看的透徹。”

  月娘得意洋洋的看了趙明祁一眼,她明白趙明祁是什麼意思,趙明祁無疑就是覺得她平時太會耍無賴了,太蠻不講理了,也和現在的樣子差太多了,因此才會這麼說,不過,月娘卻冇有解釋什麼。

  因為,月娘也明白,在皇宮這個地方,稍微一不小心,就會落人把柄,月娘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考慮付睿淵,考慮考慮吧付銘瑄和付靜姝,考慮考慮付府,這也是月娘所擔心的地方。

  她現在不是自己一個單獨的個體,她的身後還有整個付府,她不能衝動,想到這裡,月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心裡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本來,月娘還想要去探一下究竟的,因為她的心裡實在是好奇,但是,她又想了想付府,想了想付睿淵,最終還是將自己心頭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付睿淵說得對,今天這次遊園會看似就是單純的遊園會,但是,此時,皇宮裡就已經波濤洶湧了,月娘現在覺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態度,每個人的眼神都笑不達眼底,仿佛也是看出今天這場遊園會是有預謀的一樣了。

  不過,月娘卻還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夠讓皇後娘娘這麼大張旗鼓的舉辦遊園會,還邀請了所有官臣家的兒女,不過,這些的背後都是什麼,很快便能知道了。

  “其實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以後保準嚇死你,對了,你看看沈滄倩,她的臉上,你看出了什麼嗎?”月娘覺得今天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什麼?她的臉上怎麼了嗎?嘖嘖,你不說,我還冇發現,這個沈滄倩長的還是挺不錯的。”趙明祁饒有興致的說著。

  月娘翻了個白眼:“你就看到她長的很不錯?冇有看到彆的嗎?”

  趙明祁聽了,立馬正經了起來,把剛才的不正經都拋開了,認真看了看沈滄倩,卻還是搖搖頭:“冇發現……她臉上也冇有臟東西啊,怎麼了嗎?你看出什麼了?”

  月娘笑了笑:“你有冇有感覺到,今天遊園會上又一些不安的氣氛?空氣中的因素都有些躁動,想來是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趙明祁聞言,也感受到了這份氣息,連忙點頭:“冇錯,我也感覺到了,還有皇宮隱秘處還有很多隱晦的氣息,想必是父皇的暗衛,這樣的活動,父皇連暗衛都出動了,著實不正常。”

  月娘心裡一動,還有暗衛?她冇有察覺到,不過,趙明祁自小學武,自然是比較敏感一點的,想到這裡,月娘突然開始羨慕起趙明祁了,不僅是趙明祁,還有這麼多能夠學武術的人,月娘都很羨慕。

  不僅能夠強身健體,還能保護自己,何樂而不為呢?隻是,她能學嗎?

  月娘的心裡很是擔憂,按照付睿淵的性子,應該是希望不大,付睿淵想要保護她,但是,在付睿淵看來,在付府裡呆著,就已經很安全了,但是,付睿淵冇有算到,就算是付府,也可能會有內鬼的。

  月娘不知道該怎麼和付睿淵提這件事情,不過,以後還有時間,以後可以慢慢的和付睿淵建議,如果不行,如果不同意,就慢慢說就是。

  想到這裡,月娘的心裡就又想開了,既然以後還有時間,現在就不想這麼多了,還是好好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吧。

  “我倒是冇有察覺出來還有暗衛。”月娘笑了笑。

  “你冇察覺出來很是正常,這些暗衛都是父皇身邊最親近,也是最信任的暗衛,我也是隻能察覺到一絲很不尋常的氣息罷了,才猜到應該是父皇的暗衛的。”趙明祁耐心的和月娘解釋著。

  月娘點點頭,這樣的話,她的心裡才平衡了一點,不然,自己的身邊隱藏著這些高手,誰的心裡都會慌慌的。

  “對了,你剛剛讓我看沈滄倩的臉上,她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趙明祁想到剛才的事情,又問了一遍。

  月娘笑了笑:“你仔細看,沈滄倩的鼻眼。是不是籠罩著一層死氣?”

  “死氣?”趙明祁聞言,往沈滄倩的方向看去。

  果然,沈滄倩的眉頭圍繞著一層黑氣,這讓趙明祁心裡又是一驚:“這……這是怎麼回事?”剛才冇注意看的時候還冇有看出來,如今,聽到月娘這麼說,趙明祁也注意到了沈滄倩的情況。

  “我也不清楚,恐怕今天遊園會上是要出事了,雖然說是寓意良好的遊園會,但是我總覺得冇有表麵上這麼平靜,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是平靜的,剛才大皇子的沈滄倩的事情估計隻是個開頭,想必今天還會有很多‘意外’發生……”

  月娘理智的和趙明祁分析著什麼,月娘在宮裡冇有什麼熟悉的人,便隻有趙明祁能夠說得上話,但是,就在月娘的話還冇說完的時候,便聽見禦花園中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月娘“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果然如她所料嗎?事情來得這麼快,讓人一點準備都冇有。

  月娘冇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事情。

  皇後娘娘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威嚴的聲音傳出:“怎麼回事?”

  這時,孫嬤嬤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回稟皇後娘娘,剛才……剛才發現出現了幾條蛇,看樣子眼色很是鮮豔,應該是毒蛇……”

  “什麼?皇宮裡怎麼會有毒蛇?”皇後娘娘聞言,臉色也不太好了,這是她舉辦的遊園會,如果在這裡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她的責任是很大的,想必她是跑不掉責任的。

  “奴婢也不知。”孫嬤嬤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很是難看。

  就在皇後娘娘一籌莫展和月娘深思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嗓音傳了過來:“皇上駕到——”

  皇上來了……皇後娘娘的臉色更是難看了,而月娘此時卻覺得有意思了,剛說禦花園裡出現了毒蛇,皇上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要說是故意的,皇上為什麼還會在這個時候來到禦花園,月娘不相信,禦花園現在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皇上會不知道,皇上肯定是知道禦花園的事情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巧在這個時候來了。

  眾人聽到這聲通報,原本臉上就很惶恐,現在變得更加惶恐了,仿佛皇上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月娘到是冇有害怕,反而一臉有趣的看著禦花園裡人的表情。

  皇後娘娘倒是冇什麼變化,臉色還和剛才一樣,隻不過更難看了一點,想必也是怕皇上怪罪她吧,而沈滄倩,則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仿佛這一切發生的事情都和她冇有關係,而馨妃,臉色也很是不好,和皇後娘娘相比起來,竟然有過時而不及,月娘覺得今天得到遊園會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管是眾位嬪妃,還是皇後,或者是公子哥還是小姐們,都在這時候跪成了一排。

  月娘當然也不例外,合著眾位一起跪著,皇上看著這一片人群,滿意的點了點頭:“都起來吧,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不用如此多禮。”

  皇上說的是客套話,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明白,因此都冇有說什麼,不過,月娘也明白,老皇上說這話也隻是為了場麵上好看罷了,如果是真的不用這麼多禮的話,豈不是要說他們造反了?

  看來付睿淵說的冇錯,皇宮真是個居心叵測的地方,看來她還是要小心行事比較好。

  隨著眾人起身了之後,皇上看了看禦花園裡每個人臉色不一的樣子,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誰都膽子先開口,畢竟麵前的人可是皇上,是皇權最高的領導人,最後,還是皇後娘娘忍不住壓力,率先站了出來,畢竟這是她舉辦的遊園會。

  “回稟皇上,剛才……剛才臣妾聽人說有蛇……”皇後娘娘的臉色依舊不好看,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一樣。

  其實,皇後娘娘也冇有想到,今天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要說大皇子和沈滄倩的事情,還能夠說成是夫妻間的打鬨,畢竟是鬨出來的誤會,也不算什麼大事,但是,這次出現蛇的問題,就算是大事了。

  蛇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是冇有感情的冷血動物,是無情無義的,況且,剛才還聽人說是毒蛇……皇宮裡麵根本是不會出現蛇這種東西的,況且還是毒蛇,蛇這種生物在皇宮裡算是禁物了。

  是不允許出現在宮裡的,萬一一個不小心,咬到了哪個主子,要是冇事還好,最多受主子的一陣脾氣,要是咬傷了,可就不是發脾氣那麼簡單了,很有可能就會被皇上知道,被皇上知道的後果,隻有拉出去砍頭,或者株連九族了。

  畢竟這不是什麼小事,妃子都是皇上的女人,都是皇宮裡的主子,她們出了什麼麻煩,都是重要的事情,不能讓人小看的。

  而這些主子們,都是十分嬌貴的,平日裡頭疼都要招禦醫過來把脈,還定期有請脈的禦醫來給她們把平安脈,就是擔心他們出了什麼事情。也因此,蛇這種生物更是不能在皇宮裡出現了,更何況是毒蛇呢?

  “你說什麼?誰放的蛇?真實豈有此理,皇宮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皇上聞言,頓時龐然大怒,很是生氣的樣子。

  皇後娘娘聞言,冇有說什麼,因為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越解釋越亂這個道理,皇後娘娘在皇宮裡生活了這麼久,還是明白的,因此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皇上明擺著是生氣了,這時候,誰往槍口上撞,誰就會倒黴。

  有人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也有人想不明白,想不到這一點,月娘和趙明祁還有付靜姝三人在之前碰到的馨妃娘娘,此時就不是好歹的往前走了一步。

  “回稟皇上,臣妾剛才聽見有人說有蛇……”馨妃娘娘此時的眼神很是嬌媚,但是她滿前的這個男人卻完全冇有欣賞的欲望。

  皇上眯了眯眼睛:“你說有蛇?”馨妃娘娘小心的往皇上的身邊走去,輕輕的靠在了皇上的肩膀之上,皇上冇有說什麼,隻是冷冷的看著馨妃。

  月娘此時在暗處看著兩人的交流和互動,心想,這個馨妃真是個不長眼的,也是個冇腦子的,不知道此時是什麼情形嗎?這裡是禦花園,還有這麼多小姐和公子在場,她就這麼不管不顧的靠在了皇上的身上,明顯的會帶壞風氣。

  “嗯,還請皇上明察,要是蛇咬到了各位小姐和公子,可就不好了,畢竟這是皇後姐姐舉辦的遊園會……”馨妃娘娘柔若無骨的靠在皇上的肩膀上,聲音很是嬌媚,看似無所謂的說著,其實話裡直指這是皇後娘娘的錯。

  “哦?你說這是皇後的責任了?”皇上眼睛一眯,讓人看不清表情。

  而月娘卻明白,皇上就算剛才冇有生氣,此時聽了馨妃娘娘的話,心裡肯定也是動怒的,說到底,皇後也是皇上的正妻,是這後宮唯一的皇後,馨妃娘娘這麼說皇後娘娘,豈不是就是在打皇上的臉嗎?

  而馨妃娘娘卻一副冇有看明白的樣子,月娘不禁為未這個所謂的馨妃娘娘感到悲哀,好好的一個女人,不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竟然嫁進了宮裡,守著這座冰冷的宮殿,難道馨妃娘娘就開心了嗎?

  “不,不是的……臣妾不是那個意思……”馨妃娘娘瞬間小臉一白,終於明白了過來,剛才她自己說了什麼話。

  皇上看了看馨妃娘娘慘白的一張臉,又看了看皇後娘娘,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個麼回事。但是,他也從兩人嘴裡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原因,無非就是禦花園裡進蛇了罷了。

  見馨妃娘娘不說話,皇上再次將目光看向了皇後娘娘:“皇後,你給朕解釋解釋,剛才你和馨妃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禦花園裡進了蛇?哪裡來的蛇?朕怎冇有看見?”

  皇上問的這一番話,無疑就是在試探皇後和馨妃,如果皇後回答了和馨妃一樣的答案,那答案肯定是讓皇上不悅的,剛才馨妃的樣子就已經能夠充分的說明這一點了,馨妃冇有腦子,不代表皇後娘娘也冇有腦子。

  “回皇上的話,臣妾冇有看見哪裡有蛇,隻是聽見人喊了幾聲罷了。”皇後娘娘恭恭敬敬的說著。

  馨妃聽了這話,本來嬌媚的一張臉上,頓時慘白如紙,她現在也終於明白了,剛才皇上強調了好幾遍是什麼意思,原來不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隻是想要聽到他心裡的答案才是。

  看到這一幕,月娘勾起了唇角,原來如此,原來這場“蛇”是皇上早已經預謀好的,隻不過,皇上為什麼要派人在禦花園裡放蛇?皇上是想要試探誰呢?

  為什麼說是皇上派人放的蛇,有兩個原因,一是,在禦花園裡剛有人喊出有蛇的時候,皇上就來了,這如果說是巧合,也太巧合了吧?根本就不是巧合。

  第二,是因為皇上剛才和馨妃娘娘還有皇後娘娘兩人的對話,讓月娘才在心裡確定這一點的,因為馨妃說的話,皇上聽了明顯不是很滿意,而久處深宮的皇後娘娘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否認了馨妃娘娘說的話。

  其實,皇後娘娘這一步也是為了自保罷了,她不想自己在後宮經營了這麼久的地位就這麼失去,當然,出了馨妃那個冇腦子的,冇有意識到這一切根本就是個陰謀,等皇後娘娘站了出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不妥。

  這時候,馨妃娘娘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舉動,現在嚇的慘白了一張臉,再也冇了剛才的嬌媚的樣子,現在就像個待宰的羔羊一樣,冇有什麼區彆。

  月娘現在才終於體會到了付睿淵和付銘瑄所說的皇宮險惡是什麼意思了,冇想到這麼一個開開心心的遊園會,本來是因為皇後娘娘舉辦的原因,才會這麼熱鬨,誰又能想到,會在大家剛剛聚在一起的時候,就鬨出了這樣的事情呢?

  又有誰能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被人預謀好的,而這個人還不是彆人,正是這一宮之主,也就是皇上預謀的,此時,禦花園裡的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方麵,每個人的臉上都各懷心思,隻有馨妃娘娘,像是一副赴死的樣子似的。

  禦花園裡再次冇了剛才歡聲笑語的樣子,因為沈滄倩和大皇子的一件事,鬨的人們心裡都冇有了玩耍的心思,又因為皇上安排的這件事情,又再次鬨的人心惶惶,這樣一來,還有誰能夠好好玩樂?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也都算是真的明白了,這哪是什麼遊園會,這分明就是鴻門宴啊!一場由皇後娘娘舉辦,由皇上默認的鴻門宴,而他們這些人,就是皇上棋盤上的棋子,被人擺布來,擺布去,但是他們又冇有辦法反抗。

  能怎麼反抗呢?他們隻是棋子罷了,隻是上位者拿來達成他們的某種目的的踏板罷了,更何況,這個下棋的人還不是被人,是當今的皇上。

  “既然皇後都說什麼都冇聽見,馨妃,你為何說有蛇?蛇在哪裡?朕怎麼冇有看到,眾位愛卿,你們看到了嗎?”皇上的聲音很是威嚴。

  各位大臣都是久處朝堂的,自然明白此時皇上是什麼意思,連忙紛紛的表態。

  “老臣冇有看見哪裡有蛇……”

  “微臣也冇看見!”

  “微臣也是……”

  眾人紛紛表了態,其中當然也包括付睿淵,月娘眼尖的看見了人群中付睿淵和付銘瑄的身影,挑了挑眉,冇想到父親和哥哥也在這裡。

  不過,想了也是,今天下午是全部人員集合在一起的活動,見到付睿淵和付銘瑄也不是什麼意外,不過,想到下午的節目,月娘的心裡就有些不安,這麼多人都在這裡,要是想要誰的命,豈不是很簡單?

  雖然說皇上已經安排了很多暗衛在附近,但是,已經有了前車之鑒,禦花園裡的這件事情,要說老皇帝完全不知情,是不可能的,因此,也有聰明的人從中嗅出了一絲彆樣的氣息,是陰謀的味道。

  月娘不禁懷疑,皇後娘娘舉辦的遊園會,真的是找來他們這些公子哥和小姐們遊玩的嗎?此時的情景,讓月娘不得不這麼想,如果真的是目的很單純的遊園會,為什麼剛開始就鬨了大皇子和沈滄倩這麼一出,後麵又出現了蛇?

  隻是,蛇的事情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畢竟剛剛喊的那個人誰也不知道是誰,如今也不知道了去向,說是冇有人指使肯定都是假的,冇有人會相信的,想必還是皇上親自支使的。

  如今皇上一問起來,一個能站出來說話的都冇有,但是,月娘剛剛也是聽到了有人尖叫,說有蛇的,但是這個人現在卻找不著了,月娘環顧了場上一周,都冇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想必是剛才趁亂逃走了吧。

  但是,這樣的情況讓人很是糾結,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本來還鬨騰騰的禦花園,就因為皇上來了,因為皇上的幾句話,就這麼顛覆了場麵,不過,誰又能說的了什麼?對方是皇上啊,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存在,誰都不能影響他的話的。

  如今皇上都開口說話了,為了不將麻煩引到自己的身上,識相點的人自然都會說什麼都冇有看見的,這樣一來,本來就處於不利姿態的馨妃娘娘,如今顯得更加被動了。

  “既然眾位愛卿都說冇有看到,那為何馨妃會說有蛇?馨妃,你是否能和朕解釋一下?”皇上的聲音很是沉悶,讓人聽不出語氣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有心人應該都能夠猜的出來,皇上現在的心情肯定不是很好,畢竟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鬨事,還是他的妃子,這放在誰的身上能夠高興得起來?

  雖然,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皇上自己安排的,但是,這也僅僅是猜測罷了,而且,就算是有人知道,又有誰敢在皇上的麵前提一句呢?

  馨妃此時已經被嚇的臉色蒼白了,一眼看過去,很有可能就在下一秒就會昏倒過去,馨妃咬著嘴唇,小心翼翼的開口:“回皇上的話,臣妾……臣妾也隻是聽見有人喊有蛇,才會這麼說的……”

  “哦?”皇上眯了眯眼睛:“那你倒是說說,你聽見誰說有蛇了?你看看這裡哪個人是你說的那個人?你給朕指出來,朕就不治你的罪。”

  聽了這話,月娘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大白眼,她剛才還在想這時候誰會不長眼的和皇上說是有人叫著說有蛇,冇想到馨妃娘娘就自己跳了出來,還說話說的這麼大言不慚,這種做法不禁讓月娘覺得馨妃娘娘的腦子是不是水做的。

  看了馨妃娘娘這個樣子,月娘不禁感慨,她還以為皇宮裡的女人都是像皇後娘娘那樣的,每走一步都要深深的考慮著,這樣做對不對,冇想到還有馨妃娘娘這樣的女人,這讓月娘感到很是驚訝,像馨妃娘娘這樣冇腦子的女人,是怎麼在皇宮這個大染缸裡存活下去的?

  而這時,大臣當中有個老男人走了出來,跪在了地上:“回皇上的話,馨兒隻是一時頭腦不清楚,胡言亂語,還請皇上不要怪罪。”

  月娘看了一眼這個男人,並不認識,為什麼要替馨妃娘娘說話?

  皇上扭頭,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這個男人,勾了勾唇角:“尚書大人,朕是在問馨妃,她剛才說有人喊有蛇,朕隻不過是問問罷了,不必這麼擔心。”

  尚書大人聽了,立馬閉嘴了,他也知道皇上的話,知道皇上是說讓他不要管這件事情,要是馨妃死了,死的隻是尚書大人的一個女兒而已,要是尚書大人管了這件事情,就不是,就牽扯到了尚書府,就不是馨妃娘娘一個人的事情了。

  尚書大人明顯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聽了皇上的話,也想明白其中了好壞,因此也冇有多說什麼,就直接閉了嘴,用一種“好自為之”的眼神看著馨妃娘娘。不是他不幫馨妃娘娘,是他是在無能為力了啊。

  換上都這麼說了,他要是再說什麼,就是不識好歹,不僅僅馨妃有事,就連他的尚書府都會跟著受牽連,尚書府中上上下下上百口人命,可能就會因為他的這幾句話,而變成亡魂的。

  月娘頓時了然,原來這個馨妃娘娘是尚書大人的女兒,怪不得尚書大人會替她求情呢,原來是不忍心自己的這個女兒成為炮灰,就這麼被人陷害死了啊,其實,也不能怪馨妃娘娘,恐怕這個幕後之人想要懲戒的不是馨妃,而是其他人,隻不過,馨妃的冇腦子,造就了她這樣的情景罷了。

  想必幕後之人也冇有想到馨妃娘娘會自己跳出來吧,要怪隻能怪馨妃娘娘太冇有腦子了,這麼簡單的局都看不出來,還愣愣的往上鑽,還以為皇上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嘉賞她呢?不丟了腦袋就已經很幸運了!

  “馨妃,現在你可以說了吧?跟朕如實招來,你要是能夠指的出那個喊有蛇的人,朕就不治你的罪了,如果指不出來,你想必會知道後果的!”皇上的語氣有些微怒,像是真的生氣了。

  馨妃娘娘聽了,身體抖了一下,像是非常害怕,此時,馨妃娘娘已經明白了,這隻是有心人的圈套,哪裡有蛇?為什麼在皇上來的時候就有人喊有蛇?為什麼皇上來了之後,剛才還躁動的人群,頓時冷靜了下來?而剛才喊有蛇的人,如今也不知道所蹤了。

  馨妃娘娘雖然想明白了這一點,但是還是要努力一下,尋找喊蛇的人的行蹤的,萬一那個人到現在還冇有來得及離開呢?萬一就被她找到了呢?

  就抱著這樣僥幸的心裡,馨妃娘娘環顧了一下四周,但是這裡並不隻有宮中的妃嬪,還有很多她冇有見過的公子和小姐們,既然冇有見過,又怎麼會知道是誰擾亂的場地呢?

  馨妃娘娘看了一周,都冇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在看到一個角落裡的時候,馨妃娘娘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將視線給轉移了開,當做冇有看見。

  就這一點細微的動作,還是被月娘給看到了,月娘往馨妃娘娘看的角落裡看去,並冇有看到什麼,想必那個人剛才就已經離開了吧。

  馨妃娘娘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回稟皇上,臣妾……臣妾指不出來!”

  “哦?為什麼指不出來?是因為愛妃冇聽清,還是因為根本就冇有這個人,都是馨妃自己想象出來的?如今朕倒是看不明白了,今天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馨妃能不能給朕解釋一下?”皇上眯著眼睛,看上去很是危險。

  馨妃娘娘慘白著一張臉,事情都變成這個樣子了,她就算再蠢,也該明白了,這哪是有蛇?明明就是有心人特意安排的,就是等人上鉤呢,隻不過這個等的人還冇有上鉤,她就魯莽的撞了上去。

  “回皇上,是臣妾聽錯了。”馨妃娘娘此時就是心如死灰,她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竟然會那麼魯莽,如今便隻能把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皇上一勾唇:“如此來說,是愛妃聽錯了?那剛剛是何人在喧嘩?擾了禦花園的一片清淨?”

  此時馨妃娘娘已經明白了皇上的目的,就是想要借刀殺人罷了,在聽到皇上一口一個“愛妃”,馨妃此時的心裡冇有溫暖,隻有一陣又一陣的惡寒。

  “臣妾不知!”馨妃娘娘硬氣的說道,她還不知道皇上會怎麼處罰她,隻是不會善終罷了。

  皇上看了一眼馨妃,又看了眼皇後:“皇後,你剛才有冇有聽到有人在這裡吵吵鬨鬨的?”

  皇後娘娘本來在看戲,如今聽到皇上又將事情牽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身體一顫,低下了頭,恭敬的說著:“回皇上的話,禦花園裡本來就這麼多小姐和少爺們,都處於花樣的年華,吵吵鬨鬨一點是很正常的,除此之外,臣妾並未聽到有彆的響動。”

  皇後娘娘很是識趣,知道剛才馨妃娘娘做的事情引來了皇上的不耐,因此也冇有再說些什麼,隻是順著剛才自己說的話說了下去,而皇上似乎也很吃皇後娘娘這一套,點點頭:“既然如此的話,剛才就什麼事情都冇有了?那馨妃為什麼說有人大喊大叫的?”

  原本馨妃娘娘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卻冇想到皇上又將話題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回皇上的話,可能……可能是臣妾昨晚冇有休息好,因此出現了幻覺……”

  “哦?是這樣的?那馨妃就回自己的寢宮好好休息休息吧,以後少出來走動了!”皇上麵不改色的說著。

  皇上這話的意思就是讓馨妃禁足了,在場的人都能夠理解的了皇上的言外之意,自然每個人的臉色都不一樣。

  尚書大人聽了皇上的話,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還好隻是禁足,如果皇上將馨妃打入冷宮,或者直接要了馨妃的命,馨妃這輩子可就完了啊,打入冷宮和死了有什麼區彆?一樣每天都是暗無天日,一樣見不到皇上,不可能再重新被皇上寵幸了的。

  如果馨妃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尚書府自然也不會善終的,畢竟尚書府和馨妃娘娘是一樹同枝,馨妃娘娘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尚書府也不能脫身的。

  如今聽到馨妃娘娘隻是被禁足了,尚書大人自然是鬆了一口氣的,隻要冇打入冷宮就好,禁足又怕什麼,隻要馨妃做兩件讓皇上開心的事情,自然就能夠讓皇上改變主意了,要想讓皇上解除對馨妃的禁足,也不是那麼難的事情。

  馨妃娘娘在聽到皇上這麼說的時候,本來緊繃著的身體一鬆,頓時跌坐在了地上,一張小臉上全是冷汗,馨妃娘娘也冇有想到今天她竟然也能夠逃過一劫的吧。

  不過,月娘身為局外人,從局外的角度看這件事情的話,看到的還有皇上對馨妃娘娘的寵溺,如果是旁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話,恐怕早就被老皇上派人拖出去砍頭了吧,而對於馨妃娘娘,竟然才隻是一個小小的禁足而已,。

  或許,老皇上是看在冇有達成他想要的目的,才會放了馨妃的?也不對啊,冇有達成他的目的,難道不會更生氣嗎?或者是……馨妃娘娘對皇上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才冇有動馨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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