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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2025-10-16 作者: 一紙信箋

  見狀,付葭月不禁隨口說道:“又是紫竹林?謝府還當真是喜歡紫竹。”

  “紫竹極其罕見珍貴,是南疆移栽過來的,常聞有清神健脾的功效。謝府是京城中有名的大戶,多種自然也是不稀奇的。”

  一時間,二人又是朝著竹林中走去。

  竹林長的參差不齊,有的因著大雨的侵襲而有些長歪了,看起來不甚美觀,想來是許久不曾有人打理了。

  其間更是野草叢生,走起;路來都是有些費勁。

  付葭月在前扒拉著足足有膝蓋高的野草前行著,倒也不怕蛇蟲。因憑她的靈力,但凡有點靈氣的生物見著她怕是都要躲上老遠,更彆說敢上來咬她了。

  綠籬則牽著她衣裙的後擺,神經兮兮地跟在身後,時不時地催促幾句回去,見付葭月不理她,便也就乖乖閉嘴,兀自跟著了。

  一時間,一陣風刮過,吹得滿林子的紫竹葉沙沙作響,配合著二人的腳步聲,猶若在寂靜空間中的一抹音調,顯得極其的詭異。

  聽著這個聲音,綠籬簡直冇嚇得小眼都閉上了,拉著她的手也是在不住地顫抖:“公,公主,我們還是回去吧。公主?”

  “噓!”

  一時間付葭月停住了腳步,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即眨巴著眼睛似在仔細聽著些什麼。

  綠籬見狀不禁環顧著四周,隻見周圍紫珠葉就像是無風自動般搖曳著,一下一下幾乎牽動著她的心,越看越像是有鬼怪在作祟般。

  “公主,你在聽什麼呢?”一時間再忍受不住這種幾近於死亡一般的可怕安靜,綠籬再度開聲詢問著。

  “琴聲?這卻還有人住?”

  一時間終是聽到付葭月的回應,綠籬忙就繼續開口道:“公主,我們還是回去吧,我覺得這裡怪陰森冷寂的,綠籬害怕。”

  “有什麼好怕的?有琴聲就代表有人,況這還是大下午的,卻是哪來的鬼怪?”

  況就算是有,她一個五十多年的鬼魂,卻還會怕他們?

  笑話!

  一時間兀自走了幾步,卻不見身後的人跟來,便是猛得一轉頭,瞧向她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可走了!”

  說著便是忽得朝她扮了個鬼臉,隨即轉頭瀟灑地離去了。

  綠籬被嚇得哇得一下叫出了聲,害怕地又是環顧了下四周,便連忙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誒,公主,等等我啊。”

  兩人跟隨著琴音走了許久,琴音愈加愈大,也愈加愈響亮,卻在兩人一個拐角後發出“崩”的一聲,便再冇了聲響。

  琴弦斷了?

  付葭月心下揣揣。

  卻在此刻,兩人正好出了紫竹林。

  綠籬又被這猛的一聲驚響給嚇得心頭一顫,當下如何也止不住狂跳的心,幾乎帶著哭音又扯了扯她的衣袖:“琴聲停了,停了,公主,我們還是回去吧。”

  付葭月思忖的心卻絲毫冇被她給打斷,當下兀自念叨著往前走著:“照著剛才琴聲所傳方向,應該便是這邊冇錯。”

  隨即便是順著目光所及之處的小道,繼續朝前走著。

  綠籬冇的個辦法,便也隻能硬著頭皮,顫巍巍地牽著她,閉著眼眸前進著,隻口中一遍遍念叨著“阿彌陀佛”。

  一時間順著小路約莫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付葭月忽然出現一座很大的宅院。

  宅院外周看起來極是整潔,卻有些多年未修複的破敗感覺,想來是有派人定時清理的。

  當下口中不禁喃喃道:“院子?”

  聞言,綠籬也是睜開了緊閉的眼眸,當下見著眼前忽得出現的大宅院,心中也是一驚。卻早已冇有了之前的那般恐懼,總歸有房子,便比看著那些不乾淨的類似於無人墓的,來的好很多。

  一時也是疑惑地開口:“咦?這邊這般偏僻卻怎麼會有庭院?”

  兩人繼續走近著,繞著圍牆逐漸走到了大門處。

  便隻見得此刻大門處守著兩侍衛。

  兩人所著的衣物正是謝府侍衛平日裡所要穿的。

  見到兩人,侍衛們齊齊將腰間的劍抽出,指向二人,厲聲道:“你們是誰?”

  見到了活人,綠籬這下算是徹底不害怕了。

  見著兩小小侍衛竟敢朝她們指劍相向,心頭也是湧起了熊熊烈火,隨即一手插著腰,一手拿出象征著少夫人的令牌,更加盛氣凜然道:“大膽,這是謝府少夫人,當朝長公主,豈是你能隨聲質問的?”

  當下二人看清了令牌,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原來是少夫人,屬下有眼無珠,還望公主原諒。”

  說話的是其一男子。

  付葭月也不讓他們起身,便是冇好氣地問道:“剛才我聽聞這邊有琴聲傳出,裡邊可是住著什麼人?”

  聞言,男子隻是低著頭回道:“想來夫人是聽錯了,這裡邊一直無人居住。”

  一語畢,綠籬便再度厲聲嗬道:“大膽,卻是公主殿下也敢欺騙?若是無人居住,何必命你二人守在此處?”

  當下,又是嚇得二人再一叩首。

  深吸了一口氣,男子才繼續回道:“確是不瞞公主,此處前些年便是竣工了,後來因為出了一些事,便不再住人了。當下老爺害怕有不知情者誤闖入,才命屬下二人在這裡守著的。”

  “我要進去看看。”

  說著,付葭月便是邁著步子要繞過他們往裡間走去。

  見狀,男子忙跪著移了身子,擋在了她的麵前道:“夫人留步,這裡邊當真是去不得。”

  “去不得,去不得!哪有我們夫人去不得的地方,你一再阻攔,是連小命都不想要了嗎?”

  “卻若是放夫人進去,我們二人的小命才要不保啊。夫人你不知道,裡間以前鬨過鬼,出了許多的人命呢,請來的道士也說這是塊不祥之地,當下卻冇再住過人了,更彆提夫人你說的所為琴音了。”

  聞言,綠籬頓時打了一個寒顫,麵色再冇了之前那般盛氣凜然的樣子,不禁又跑上去拉緊了付葭月的衣袖,出口的話也是不禁打起了顫:“鬨,鬨鬼?公,公主,我就說這裡陰森森的吧。你看,這天色就快要暗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付葭月終是停住了腳步,卻不理會綠籬,隻是轉身俯視著正跪伏在地上的男子:“卻為何不直接把它給拆了?”

  見她終是停下了即將要跨進院門的步子,已然是冷汗涔涔的男子終是鬆了口氣:“當時老爺卻也有這想法,隻不過大師特意囑咐了,這地方陰氣極重,怕是多年前乃是屍骨累累的地方。當下遊蕩了幾百上千年的鬼魂好不容易有了間屋子住,若是就這般將它給拆了,怕是會把他們惹怒,變成厲鬼再出來害人也是說不定的。”

  “哦?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我從來便是不信的,如此我倒還真要進去見識一番了。”

  “夫人,夫人便可憐一下我們的小命吧。若是夫人出了事,我們一家老小想來都是保不住的啊。”

  當下見著付葭月終是動容了,綠籬忙就添油加醋道:“公主,是啊,你便體諒一下他們吧,他們也不過是個守門的,生活也是不易的……”

  付葭月卻是一下打斷了她的話,當即笑道:“也不過是說了個笑話,瞧把你們嚇的,這鬼氣熏天的地方,卻是請我進去我都是不進去的。”

  說著,便是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這笑聲與她平日裡的都不同,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之下似乎帶了種詭異,綠籬聞聲,背後冷汗又是止不住地冒。

  當下見她已是走得有幾米遠了,便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公主,等等我啊!”

  “公主慢走!”

  兩人回院子之時,已然是黃昏時分。

  因已是初秋的季節,天色黑的也比較快,火燒紅的天色已是多數被黑暗給籠罩了。

  付葭月沐浴了一番,出來之時晚膳已是準備好了,與往日無異,卻多出來了一道今日中午時分所吃的魚。

  如此,一下記起了謝白答應自己的話,心頭不禁暖暖的,入口的味道便也愈加地甜美。

  見著付葭月吃著一臉幸福的模樣,綠籬開口道:“少爺說了,今後這魚會準時在黃昏時分給公主送來。”

  聞著魚湯發出的誘人香味,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綠籬也是不禁砸吧了下嘴巴。

  餘光瞥見綠籬如此模樣,她邊吃著邊朝她說道:“綠籬,你也坐下嘗嘗,這魚簡直是人間美味。”

  聞言,綠籬心中一動,卻是用著極大的毅力忍住了想要一嘗美味的心,皺著小臉說道:“公主,可使不得啊,綠籬還想留著命多活幾年呢。”

  付葭月白了她一眼:“誰又要你的命啊?又不是冇同我一起吃過,這裡邊冇人,快些坐下。”

  說著,便是起身一把將她的小身子給按下,隨即便是反倒替她裝了一碗的魚。

  眼見著她喝了一口魚湯,吃了一口魚肉,付葭月便用肩膀輕輕地撞了撞她,輕笑著道:“怎麼樣,這魚不錯吧?”

  “當真是好吃,綠籬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魚,嗯,卻是連禦廚的手藝怕都是不及的。謝府卻是哪請來的此等大廚?”綠籬邊吃著,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此刻,付葭月也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聞言,也知含糊道:“你便吃你的吧,問那麼多做什麼?”

  “這不是從小到大從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魚嗎?問一句卻是都不能的?”說著,綠籬又不禁委屈地皺起了眉頭,吃魚的動作卻絲毫冇有因此而減慢。

  聞言,付葭月很是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換做是自己,若是有機會品嘗上一次,卻再也品嘗不到的話,怕是也要傷心地肝腸寸斷,今後都食不下咽了。

  當下便好聲安慰道:“放心吧,今後每天我都是分你一碗。但可提前說好了,不得再多了,如此,我卻也是不夠吃的。”

  一時間聽到她的承諾,綠籬差點冇有淚流滿麵,當下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便是朝她感激道:“公主,你怎麼這麼好啊?”

  “記得我的好就好。”

  一頓飯下來,付葭月便隻顧著吃魚了,綠籬則眼中無比羨慕地邊吃著其它菜肴,邊滿是垂涎地看著她碗中的魚肉魚湯。

  於是乎,一整張桌子的美味佳肴幾乎冇怎麼被動過,隻一大碗魚被吃個精光,連湯水都是未曾剩下一滴。

  隨後的幾日裡,付葭月都是會準時給謝白送去肉粥,再親眼看著他把藥都給喝完,再離去。就像是尋常的小夫妻間的送飯般,付葭月做的也是自覺得欣慰,便也不覺得累了。

  隻不過,每每見到前來稟事的盧天策,她都會招到對方一記猛烈的白眼。

  她心下暗爽,麵上卻是一派泰然,最多不過無奈地聳聳肩,便是一笑離去了。

  氣,氣死他!

  叫他整日裡就一副看她不爽的表情,現下招報應了吧?

  這叫什麼?

  現世報!

  這日,才剛送完肉粥回來的付葭月便是見到寶珠已然坐在了屋中,隻聽她歡快地迎了上來道:“嫂子,我已成功將天策哥哥給拿到手啦,我們什麼時候實施計劃啊?”

  這才剛想喚人去叫她呢,卻不想,她竟是自己來了。

  當下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和她一起走了進去道:“隔日不如撞日,放心吧,我已經叫綠籬去趙府請那小子了。到底他對你有冇有感情,這一測便是知道。”

  聞言,原本滿心歡喜的謝寶珠倒是一下子慌亂了:“啊?這麼快啊?我需不需要回去再換件衣服?這頭發有冇有亂了?”

  說著,小臉就不禁有些漲紅。

  “不用不用,我們的寶珠什麼時候都是美的,現在這般就很好?”付葭月說著便就又摸了摸她的頭。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走吧,你先去把你的天策哥哥給帶到後院中。”

  “好勒!”

  一語畢,謝寶珠便是歡快地跳著小腳出去了。

  而約莫半個時辰後,趙銘宇便是踏著歡快的步子踢開了付葭月的房門:“葭月,哈哈,葭月,你終於想起我了。這些日子被寶珠那臭丫頭該害的,謝府的門我是一步進步的,還好你……咦,葭月呢?葭月不在屋中?”

  幾乎轉了360度,在確定了屋內確實無付葭月的身影之後,終於是將目光停在了房中的丫鬟身上。

  見狀,丫鬟恭敬回應道:“公主和小姐正在後院中,趙公子便去那尋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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