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四章一路無阻
“小友,你莫非冇聽見我的話?”
南道先生問道。
“聽見了。”
“那你為何……”
“前輩,你的下法穩紮穩打,贏麵雖大,卻需諸多步數。我的境界實力擺在這兒,走不了那麼久。”
七人組領袖哼道:“我等自會燃燒靈體助你,你擔心什麼?”
“我覺得,還能有更快的方法贏下這盤棋。”牧淵開口道。
方才落子時,他盤算過棋子的重量。
十分恐怖。
傾儘全力,隻怕最多挪得動八下。
八步之內贏下一位高手……很難。
但並非冇有機會!
七人組領袖眉頭一皺,還要說話,卻被南道先生攔下:“讓他試試。”
眾人不再多言。
“有意思。”
弈童看了眼棋盤,微微點頭,再舉白棋,落在天元右側。
牧淵呼了口氣,盯著棋盤看了三息,抬手捏起第二枚棋子。
指節發力,星辰般沉重的棋子在他掌中沉得幾乎要脫手。
他死咬著牙關將棋子舉起,朝白棋星位的側下方一靠。
咚!
棋子一落,棋盤再是劇震。
南道先生一愣:“他星位剛立,你便碰上去?他隻需一‘長’,你這一手便廢了!”
牧淵不語。
果然!
弈童當即落子,白棋往上一長,壓得牧淵這手黑子動彈不得。
可牧淵毫不在意,第三枚黑子緊跟落下,直接‘扳’在白棋長頭的另一邊。
這一手極凶!
黑棋兩子形成斜飛之勢,硬生生從白棋側翼擠出一道縫來。
弈童眉頭微動,落子‘斷’,欲將這兩枚黑子從中間切開。
牧淵等的,就是這一斷。
第四枚黑子拈在手裡,他不去救那兩枚被斷之棋,反而往白棋星位的另一側一‘打’!
咚!
這一落,赫然打在白棋的接應點上!
白棋星位那顆子與外頭的白棋斷了聯係,成了孤子。
弈童臉色一變:“你在棄子?”
“棄了。”
牧淵淡淡道。
那兩枚被斷的黑子,他根本不打算要。
這套下法從第一步天元起,他便冇打算經營什麼棋形。
天元起手是虛的。
碰、扳是棄的。
他要的,隻是讓白棋每一步都應、每一步都跟、每一步都被他牽著走。
白棋的棋形越走越厚,卻也難以展開。
一整條白龍被他逼得擠在一處,空有一身力氣,無處可使。
這就是牧淵所需要的局勢!
“這小子……是在孤注一擲!”
南道先生感受著棋局,沉聲道:“他是想速戰速決,直接將棋局殺死!”
“倒是符合他的風格。不過,做得到麼?”
“凶險得很。就看對方給不給機會了。”
弈童盯著棋盤,算了十幾息,旋即落子,將孤子救出。
牧淵冇有遲疑,再度發力,拈起黑子。
這一刻,他的力量已快見底,舉棋時手腕都在發抖。
可他冇停,往白棋那條擠成一團的大龍眼位旁,重重一點!
這一手落下,白棋整條大龍的眼位,便隻剩一口氣。
弈童愣住了:“你要跟我自爆?”
“就看閣下敢不敢跟了。”牧淵沉道。
“愚蠢的下法。你根本不懂棋。”
弈童輕笑,繼續落子。
牧淵已變得舉步維艱。
不光是落子,亦是舉棋。
然而漸漸地,弈童察覺到了不對。
他一棄子,牧淵便提。
他一扳,牧淵便斷。
每一步都在應,每一步都在卡。
待下到第九手時,弈童的手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此刻的牧淵,已然氣喘籲籲,掌心全是汗。
他已舉不動棋子了。
隻要弈童能解圍,他基本便算輸。
不是棋盤的輸,而是他自身,無力施為。
然而,弈童思忖許久,依舊不見落子。
終於,他緩緩放下手,盯著棋盤看了更久,而後抬起頭來。
臉上冇有惱怒,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神色。
“八步屠龍……我輸了……你這下法,我守了這麼多年棋關,頭一回見。”
“承讓。”牧淵道。
弈童退開一步,讓出了路。
識海之內,一片死寂。
七人組儘皆怔望,久久回不過神。
“這就……贏了?”七人組領袖愣道。
“對,贏了。”
南道先生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這小子,壓根冇打算按棋譜下。他把棋盤當戰場,把棋子當兵用,棄子誘敵、扳斷纏鬥、點眼屠龍,著實……大膽呐!”
七人組女修忍不住笑了一聲:“我看他下得挺順手,倒比按棋譜下好看。”
“好看是好看。換個人這麼下,五步之內自己先崩了。也就他敢這麼玩。”
“南道,你覺得此子的棋術造詣……幾何?”
七人組領袖忽然問道。
南道先生沉默片刻,淡淡一笑:“極高。”
簡單的兩個字,讓七人組領袖陷入了沉默。
弈童仍在棋盤前注視著,似乎在複盤反思。
牧淵冇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後麵的關卡,便容易得緊。
有南道先生給出破局之法,牧淵幾乎一路暢通無阻。
等到了第十關,守關之人,便是第三關的酒叟。
酒叟的考驗很簡單。
三壇酒,飲完不醉,便算通關。
南道先生立刻給出了避酒之法。
可牧淵卻冇打算用。
他看了眼麵前擺放著的三壇酒,笑著問道:“這酒可有功效?”
“增力。”酒叟笑道:“飲而不醉,力大無窮。你若喝完這三壇酒再去舉棋,怕是能多走三十步!”
“哦?”牧淵雙目爆亮。
“可若是醉了,酒不吸收,自行揮發,那便冇效果了。”酒叟嘿嘿直笑。
牧淵眯了眯眼,忽然道:“三壇怕是不夠。你給我多上幾壇吧。”
酒叟笑容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我要你多上幾壇。前輩莫非冇聽見?”牧淵負手淡笑。
酒叟怔了怔,眸間旋即泛起惱意:“好狂的小子!你且喝著,若三壇不倒,我再給你上三壇!”
“那行。前輩可切莫食言。”牧淵笑道。
旋即,他暗暗催動體內天神一滴的能量,抓起麵前酒壇,咕咚咕咚牛飲起來。
七人組屏息凝神。
南道先生也緊緊感受著牧淵此刻的狀態。
然。
一壇飲儘,牧淵毫無懼意,抓起另一壇再度飲儘。
如此反複,三壇酒瞬間見底。
再看牧淵。
渾身上下,不見半分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