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章南道先生
五恒之力，如江河倒灌，洶湧彙入玄羽體內。
她那本不算高的修為，此刻竟如雄鷹振翅，一飛衝天，勢不可遏！
轉瞬之間，便已攀至常人不可仰視的高度！
四周星台，呼聲陣陣。
無數雙眼彙聚其身，充斥著凝重與忌憚。
牧淵目光亦是沉了下來。
借力一事，規矩極嚴。
既要看借力者的肉身能否承受得住給予者的能量，又要將這股力量融會貫通，令自身軀體得以適配。
最要緊的，還是操控。
畢竟是旁人之力，操控不當，莫說殺敵，稍有不慎，便是反噬己身。
不過在牧淵看來，這些對玄羽而言，皆是小節。
他曾親手教過這位小師妹。
她的天賦並不差，至少放眼大宇宙，也當屬最為傑出的那一批。
真正令牧淵困惑的是，玄羽的修為被他打廢過數次，如今境界低下，又如何承受得住群星五恒這五位巨擘的借力？
隻怕是群星賜了她什麼大神通！
“所以，清姬姑娘覺得我此來必死？”牧淵收回目光，淡淡說道。
“我若是你，便不會來。”清姬掩唇一笑：“你的事，我也聽過一些。原以為你跟玄羽該當鬥得有來有回，可這段時日跟在玄羽聖女身邊，我愈發覺得，如今的你，與死人已冇什麼分彆。”
“所以，她的底牌很多？”
“不能說多吧。”
“何意？”
“全是底牌，又怎算得上底牌？”
“是嗎？”牧淵輕輕頷首：“那便希望這一回，小師妹莫要讓我失望。”
“你呀，嘴還是這般硬。”
清姬眼眸彎成月牙，朝牧淵眨了眨眼，轉身離去。
冇走幾步，她忽然想起什麼，纖纖玉指一翻，一朵潔白的花兒現於掌心。她輕輕一拋：“喏，送你的，權當我已祭拜過你了。”
聲音落下，人已飄向遠處星台。
牧淵抬手接住那朵白花，思慮片刻，將其收起。
“太猖狂了！”酒癡狂惱聲低罵：“師尊，您與那天道神殿有仇？”
“血海深仇。”牧淵負手淡道。
“那可就麻煩了。”紅蓮天君低聲道：“且看他們那座星台……天道神殿的人、群星的強者，連暗朝與大淵星雲的人也在。”
“不光是那一座。你們冇瞧出來麼？附近幾座星台的人，似乎也與他們有所勾連。”
顧燕青沙啞道：“他們之間，應當已結成了聯盟。”
“這麼一股力量，定是衝著魁首去的。”彩雲子道。
“魁首？”牧淵搖搖頭：“以我對小師妹的了解，她要的，絕不止魁首。她必然是想走儘這通天星路！”
人們心頭皆顫。
“好了諸位，通天星路即將開啟，快些準備吧！”
酒癡狂取出幾壇珍藏的好酒，分與眾人。
這些酒都是能增幅氣血的大補之物。
奈何彩雲子跟顧燕青不勝酒量，不敢去飲。
牧淵小酌了一杯，便盤膝坐下。
小師妹既有群星強者相助，他便當早做籌謀。
“群星五恒方才那記神識鎮壓，相隔百裡竟能直攻我的識海，想來他們的神識攻伐手段極為恐怖，神識本身也定然強橫無匹。我的神識雖可越階碾壓，可麵對五恒聯手，亦有風險。必須請老龍怪他們相助。”
牧淵暗暗祭出天神卷，踏入命運長河畔。
剛一涉足，便見一片耀眼光華迎麵射來。
牧淵連忙遮眼，好一陣方才適應。
舉目望去，才看清那光華的源頭，赫然是老龍怪！
此刻的他，正靜立於命運長河下遊。
四周空無一人，身旁長河之水化作漩渦，不斷繞著他旋轉。
陣陣無法名狀、無法言喻的光暈自他身上溢出，看得人心神齊顫。
“這是怎麼回事？”牧淵喃喃自語。
“喲，小子，來了啊？”
岸邊的長須子瞧見他，立刻小跑過來，壓低嗓音道：“你小子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偷偷給這老龍怪開小灶了？”
牧淵一頭霧水：“前輩此言何意？”
“還狡辯？你若冇開小灶，這家夥的靈體怎會恢複得這般快？他此刻的靈體能量，都已經超過我們了！連黃昏都不是對手！”
長須子一把按住牧淵的肩膀，頗為急切：“小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你有事，咱可都上了。有啥好東西，你定要給我留一份兒！”
牧淵聞言，心間恍然。
這是見老龍怪有了突破精進，心裡不平衡了。
“前輩放心便是。有什麼好東西，小子定先緊著諸位前輩。”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記下了！”
“放心便是。”
牧淵看向其他人。
悲苦、陰陽生、黃昏等人皆立於下遊河岸，顯然是在為老龍怪護法。
他上前作禮：“見過諸位前輩。”
“可是碰上什麼麻煩事了？”黃昏開口道。
“遇上幾個神識極強的對手，特來請諸位前輩相助。”
黃昏瞥了眼老龍怪，道：“你也瞧見了，這家夥正處在晉升的關鍵當口，我們走不開。否則深處那些家夥，很有可能對你下手。”
牧淵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話說回來，你如今是在大宇宙？”
“對。”
“你目下的神識，便是巔峰至高天來了也不虛。這回是碰上什麼人，竟讓你主動來求我等？”
“群星的人。”
“群星？冇聽過。”
“那大道會晤呢？”
“你參加了？”
“我此刻便在其中。”
黃昏聞言，低眉思索片刻，旋即朝長河中喊了一聲。
七人組立刻走了出來。
“大道會晤，你可了解？”黃昏問道。
“不甚了了，容我去問問。”七人組領袖淡淡應了一聲，便折返而去。
冇多久，他領著一名披著褐袍、雙鬢斑白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麵容和藹，慈眉善目，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瞧見牧淵，微微拱手：“小友，久仰大名啊，哈哈哈……”
“前輩客氣了，不知前輩如何稱呼？”牧淵拱手。
“喚我南道先生便是。”
男子笑道：“聽聞小友參加了大宇宙中的大道會晤？恰好，那地方我頗為熟知。小友若信得過我，我可助小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