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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文臣之死

2025-10-02 作者: 小獅狼

天色大亮,顧綰推開門,不去看站在原地的王偕。

村裡的農婦已然準備好了早飯,王偕在河套一代的聲名不錯,百姓對於這位倒是相當愛戴,就算在這這個缺衣少食的季節裡,顧綰和王偕的早餐看著倒也不錯。

含微和隋白走了進來,含微看到王偕之後,笑著說道:“先生,我叫做含微,算是夫人的半個徒弟。”

含微似乎非常喜歡王偕,在含微的心裡,似乎覺得隻有如此出色的男子,才能配上自家夫人。

王偕笑了笑,對著眾人說道:“都坐下來吃飯吧。”

自然而然的,王偕便是這個地方的主人,顧綰冇有說話,臉上的神色淡淡的,用過早飯之後,顧綰把東西收拾好,正準備將含微叫過來的時候,卻看到幾匹馬匹中閃過的一個身影。

她早就料到那個人肯定會來,果不其然,顧綰對著那人所在的方向說了一句。

“寒玉,你出來吧。”

寒玉聞言從暗處走了出來,寒玉似乎比之前還要清瘦一些,或許在這裡吃了不少苦,這寒玉看著顧綰,有些欲言又止,顧綰最見不得人這樣的表情,便開口說道:“進來坐坐。”

此時王偕恰好從室內出來,看到了寒玉之後,眉頭皺起,開口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寒玉看到王偕之後,眼睛裡流露一絲絲悲哀,她跪在地上,朝著顧綰磕了一個頭,開口說道:“我這一次是來向夫人請罪的。”

顧綰看著寒玉這樣的態度,頓時覺得有些好笑,若是她早早的把一切都告訴她,顧綰自然是不會怪她。

可是現在什麼都已經晚了。

“不必如此,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隻想要問你,語秋,你們到底讓她乾了什麼?”

寒玉麵上有些為難,她看向王偕,當初還冇有到顧綰身邊的時候,王偕是派她去做了一件事情,而且那件事情並不是多麼光彩。

“你說。”

顧綰的語氣之中帶著意思不容置疑,可是寒玉依舊是低著頭不說話,顧綰看著王偕,冷聲說道:“既然她不說,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對那個孩子做了什麼?”

寒玉似乎見不得王偕受到這樣的質問,她趕忙抬起頭對著顧綰說道:“夫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大人隻是讓我好生安置語秋姑娘,當時昆山出了一件事情,我們需要一個間諜,我覺得語秋是一個極為合適的人選,就讓她去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顧綰眉頭皺起,有些異常的看著寒玉,開口說道:“你說的是不是昆山潘家?”

寒玉點了點頭。

顧綰長長的歎了口氣,對著王偕說道:“既然一切都清楚了,我就帶著他們走了,王偕你要記住你說的話。”

王偕聽到顧綰這般說話,頓時有些著急,他趕忙開口說道:“怎麼這麼著急,你還冇有見過長,難道你就不想念他們嗎?”

或許是說話的時候太過著急,王偕忽略了自己語句中的問題。

顧綰眉頭皺起,帶著一絲絲疑惑的問道:“孫臣呢?”

顧綰想起來之前夏仕對她說的話,她心裡猛然產生了一種十分不妙的想法。

王偕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一次反擊戰,臣犧牲了。“

顧綰心中一顫,她閉上眼睛,開口說道:“你還記得嗎?當初在秦淮江上,我們幾個的誓言,如今便隻剩下你和長了。”

王偕像是聽出了什麼似得,趕忙開口說道:“不是還有如是嗎?”

顧綰看了一眼寒玉,寒玉非常識趣的離開了,此時屋子裡便隻剩下顧綰和王偕兩個人。

顧綰拿出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王偕拿起那封信,看到了之後,眉頭深深皺起,片刻之後,他從背後擁著顧綰,帶著一絲絲疲倦的說道:“如是,為什麼我們的命運總是這般的坎坷?”

顧綰冇有說話,隻是覺得心裡有幾分不是滋味。

“清微並不是個簡單的道人,此時我已然是他的弟子,我這樣敏感的身份又加了一層天子寵臣之徒,恐怕你我便更加不可能在做什麼夫妻了。”

昨日說了那麼多,他們兩個從各個方麵來尋找繼續在一起的可能,可是到最後才發現。

兩人的道路越來越遠。

“都是我害的你。”王偕說道。

“不管你的事。”

顧綰拉著王偕的時候,王偕的手一直都是溫熱乾燥的,可是現在卻是一片冰涼,或許主人的心裡正是這個溫度。

“我該怎麼辦?”

“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王偕疲憊的眼睛裡似乎有了幾分濕意。

顧綰捧著王偕的臉,都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怨氣似乎都冇有了用處,她本就不是什麼溫柔的人,可是在麵對此時的王偕,縱然心中有再多不滿,卻也冇有任何辦法狠下心來。

“等到你實現了你的抱負,我實現了我的抱負,也許到那個時候,我們可以在一起,度過餘生。”

顧綰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很是哀傷。

王偕開口說道:“可是如是,你我方才雙十年華,以後漫漫數十年的日子,冇有你我可該如何過活?”

王偕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已然濕潤,顧綰忍住心中的酸澀。

“習慣就好了,我們已然分離了一年,你也應該習慣了。”

“怎麼能習慣。”

或許是氣氛太過悲傷,顧綰不想要在進行這個話題,她對著王偕說道:“你到我去拜祭一番臣,可好。”

“好。”

顧綰和王偕騎在馬上,倒是冇有帶隨從,隻是輕裝上陣,隻因那位的墳墓倒是在附近,隻因戰事太過慘烈,孫臣的骸骨已然被馬蹄踐踏的無法分辨真正的模樣,所以隻是離了一個衣冠塚。

西北天色蒼茫,茫茫戈壁上隻有一座孤墳,顧綰走上前去,拿出懷中的一壺酒,坐在墳前。

“臣,我來看你了。”

顧綰倒是冇有把酒敬給孫臣,而是先自己喝了一口。

“我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你練兵的樣子,你說你這麼大了,為什麼就不找個夫人了,如今去了,倒是連個後人都冇有。”

話音剛落,隔壁間罡風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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