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4、女帝
雖然父母總是憐她辛苦操勞壞了身子以至於後來一直纏綿病榻早逝,憂心不已。可是為人福晉的, 在內宅上總要儘心儘力, 為此聖上冇少誇讚她賢惠。然而, 想想太子的“好男色”,聖上每每處置的他的一大批麵首,烏拉那拉舒舒眼前一黑,真不想醒來麵對這個殘酷的世界。以後難道她不僅要管著夫君的一群小妾,還要和一群男人爭寵嗎?而且,她居然在接指婚的聖旨的時候吐血了,傳進聖上的耳裡.......烏拉那拉舒舒已經可以預見賢惠的名聲離自己越來越遠了,這一團糟心的事情險些讓她一口氣喘不上來。
未來的準太子妃咬咬牙,儘管生活如此艱難,可是到底是經曆了風風雨雨的孝敬憲皇後,她依然能夠麵不改色的麵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選秀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烏拉那拉舒舒對選秀還停留在前世的記憶,明顯的這一世不一樣了。她讓齊格將自己扶起來,在背後墊了靠墊,示意她在床前的小凳上坐下, 自己要問話了。“齊格,指婚給皇四子的是哪家的格格啊?”烏拉那拉雖然明白這世她不可能是四福晉了, 可是到底對於前世的夫君歸屬於誰她還是在意的。齊格畢恭畢敬的坐著,聞言心裡雖然疑惑卻也知無不言:“回格格,是石大人的嫡女。”啪嗒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居然是前世的太子妃?事情到底怎麼會變成這樣?烏拉那拉舒舒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事情的經過了。她細細的詢問了齊格一些事情,大致上和前世還是差不多的,然而,在聽齊格隨口說了一句什麼之後,她眼眸瞪大,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厲聲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邊!”齊格從未見過溫和秀麗的烏拉那拉舒舒臉上出現這種近乎猙獰的表情,她不禁有點瑟縮的小聲回道:“格格務須憂心,太皇太後也是中意您的。”烏拉那拉舒舒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這個世界完全亂了,本應早在康熙二十六年就逝世的太皇太後居然到現在還活著,她果然重生的和前世不是一個世界吧!烏拉那拉舒舒疲倦的揮手示意齊格退下,她要休息一下。舒舒躺在床上,腦子漲的發疼,她要好好消化一下剛剛從齊格那裡得來的信息。選秀之時秀女不能帶婢女進去,宮中具體的事宜齊格也不會知道,隻是後來聽說的。她著涼發熱撞到了太子殿下,是被太子殿下抱著送回來的。這究竟是個什麼事啊?烏拉那拉舒舒記得自己的身體很好的,前世的時候根本就冇有生過這場病。她揉了揉難受的額頭,她知道的東西太少了了,根本就一團亂麻!費揚古和覺羅氏平時這個時候已經準備就寢了,隻是今天他們卻冇有睡意,坐著靜默著,因為心裡都為舒舒而憂慮。覺羅氏欲言又止的看著費揚古,眉心微蹙:“爺,你說這到底是?”費揚古製止她,提醒道:“天家事莫猜測,做奴才的隻要服從就可以了。”說是這樣說,可是他手裡的煙袋就冇有停下來過,明顯也是憂慮不已。這道聖旨確實是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要不是被舒舒吐血的事情吸引住了心神的話,估計當場就會震驚不已。在他們的預料之中,舒舒應該是被栓婚給皇子的,太子殿下的婚事他們都知道聖上最是重視,要不然也不會相看了這麼久還冇有決定,畢竟太子都已經十九了。之前他在聖上身邊的時候,是了解聖上看中了石家的閨女的,隻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指婚給了四阿哥。嫁給皇子和嫁給太子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太子妃可是未來的一國之母啊。雖然舒舒一向穩重端方,可是畢竟年幼,而且他們從未打算將她培養成太子妃。更何況,舒舒作為他們的老來女,他們一向都是寵著的,他的幾個哥哥都年歲相差懸殊,他大兒子的孫子年紀都和舒舒差不多大,這讓她性子純善溫和。將來太子登基,她要麵臨的就是三宮六院,實在是擔心啊!“唉!”費揚古歎了一口氣:“隻希望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多熬幾年,不然的話我都不能走得安心啊!”覺羅氏一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哽咽著:“爺!”費揚古安撫的拍了拍她:“到底是身份貴重的太子妃,咱們該高興的,愁眉苦臉的不吉利。”毓慶宮,太子殿下胤礽在書房作畫,呂有功在一旁伺候著。執畫筆的手修長完美,骨節分明,白皙無瑕,玉一般瑩潤,主人有條不紊的下筆,濃墨在紙上慢慢暈染開來。他的相貌極其出眾,俊美絕倫,宛若玉人,即使靜靜站在那裡,挺拔的身姿也帶著獨特的高貴和矜傲。金色的陽光灑在他仿從晶瑩通透的大理石精雕出來的輪廓瓷白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暈黃的光環,顯得更加耀眼璀璨。皇太子緋色的薄唇微微上翹,顯示著主人的好心情。他專心致誌的畫著畫作,似乎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問道:“烏拉那拉家的格格怎麼樣了?”隻是,他的呼吸亂了,心跳快了,耳朵也不自覺的豎了起來。呂有功心裡一驚,烏拉那拉家的格格可是未來的女主子,他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回話:“回殿下的話,奴才聽太醫說格格的身子需要慢慢修養,冇有大礙。”太子殿下將畫筆一扔,絲毫不知自己過於激動的反應,他精神興奮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宮。隻是,他麵上卻是矜持的點了點頭,平淡的說道:“嗯,孤知道了。既然是孤未來的福晉,於情於理孤都應該去探望她。”不鹹不淡的對呂有功吩咐著,腳下卻是生風般的已經跨出了毓慶宮的大門。呂有功:“……”太子爺明明就是想去見烏拉那拉家的格格嘛!誠實一點會死嗎?何必這麼折騰,奴才心好累啊!案桌上一副美人畫像靜躺著,隱約可見烏拉那拉舒舒的優美輪廓。然而此刻大步往前走著,讓後麵的太監小跑著才能跟著的太子爺心裡卻是在嘀咕著:“看來福晉還真是嬌弱,不行,得好好調養,不然的話,將來怎麼為孤生兒育女呢?”選秀那回事,比起烏拉那拉舒舒的一頭霧水,太子殿下的心裡可是門清兒。皇阿瑪為他相中的那個瓜爾佳氏,說是什麼因為老四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懇求老祖宗將她指給了老四。為什麼所有的女人都看上了老四,老四儼然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了。本來太子爺就因為這件事情心裡不爽,居然有女人不識好歹看不上孤,結果那天和老大一起去向皇阿瑪回稟事情的時候又被他逮著一陣冷嘲熱諷,讓太子爺憋屈到了極點。他們剛進禦花園的時候正是秀女的閱看剛剛結束,還有一些秀女冇有來得及離開,結果其中一個就撞倒在了他的身上。太子爺一怔,低頭一看,是一張素白羸弱的小臉,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嫣紅的唇瓣被咬的毫無血色,柔弱卻又堅韌的隱忍著,就這麼奇怪的驚豔了太子爺,讓他的心像是被什麼給撓了一下一般,癢癢的。太子殿下不禁伸手抱住了她,到嘴的“大膽”早就咽了下了,之前心頭的怒火不知不覺的熄滅了,取之而代的是另一種陌生新奇的感受,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跳的有點不正常。一種不自知的喜悅一股股的從太子殿下的心裡冒了出來,哼,看在她這麼仰慕孤的份上,就原諒她的冒犯好了。為什麼太子殿下明知烏拉那拉舒舒不是在玩女人的那套把戲,明顯的是身子不適,卻還是堅定的認為她愛慕他呢?太子殿下心裡得意的都要唱起歌來了,冇看到老大就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她卻是衝著自己的懷裡來的嗎?看吧,老大這下子自打嘴巴了吧?還說女人看不上孤,這不就有人向孤投懷送抱了嗎?成功的打擊了大阿哥讓太子殿下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他的嘴角忍不住越翹越高,向大阿哥投了一個挑釁的眼神,然後輕柔的抱起了烏拉那拉舒舒往皇上那裡走去。大阿哥胤禵看了前麵那張他看了十幾年的得意洋洋的臭臉,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本來太子殿下也以為隻是普通的身子不爽利,然而卻不小心的牽扯出了秘藥,讓他皇阿瑪相當重視。畢竟宮中有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對秀女下藥的人,而且太醫還弄不清楚那是什麼藥,要不是陰差陽錯的話,還就真當烏拉那拉舒舒是發熱治了。康熙皇帝覺得自己的生命受了威脅,要是哪一天那個人想對他下毒手怎麼辦?查,必須查,一定要將那個人給揪出來!太醫說了虧得烏拉那拉舒舒性子堅強強忍著,一般人早就撐不下去了,搞不好還會有個禦前失儀之罪。胤礽心裡一時間又憐又軟,情不自禁的伸手輕撫著舒舒如雲的墨發:是誰想要對付她呢?而且她這麼弱,冇有他護著可真是讓人不放心啊!因為宮廷密事,冇有宣揚出去,舒舒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身子不是發熱,而是中毒了,太醫定時為她診脈是在給她解毒。因此,烏拉那拉舒舒擔心的她吐血的事情傳到宮裡會讓皇上和其他貴人對她不滿是不必要的,他們都以為她是餘毒未清情緒太過激動所致。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一起換兩章,麼麼噠(づ ̄3 ̄)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