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迷失的心
許寧和秦墨是青梅竹馬, 尤其是秦墨對許寧一片深情,非她不娶。
先前許家還冇有倒台的時候, 勢力也不可小覷,許家和秦家還有些立場不和。
但是祁家和秦家是站在同一立場的, 照著這圈子裡的定律,十有八九祁家的女兒要和秦家的兒子聯姻了。
先前祁家的女兒失蹤了,自然冇有關係,可是找到了的話,結果就會大不一樣了。
這對於秦墨和許寧來說,斯蒂蘭會是一個大阻礙。
許家想要除掉斯蒂蘭,自然不是因為她妨礙了許寧的幸福, 而是為了家族利益。
將來許家和秦家要聯姻的話, 自然就不能有祁家的選項。
就算是不聯姻的話,有許寧鉗製著秦墨,這對於許家來說都是很有利的。
因而在得到了祁家找到了女兒的消息的時候,許家立刻就派去了殺手去殺斯蒂蘭。
到底那時候的許家勢力大, 連祁家都冇有找到這幕後之人來。
也可見如今的蘇斐到底強大到了一種什麼樣的地步, 十年前的舊案,那時候祁家找不到的消息,如今他都能夠找出來。
或許也是報應,許家在做了這樣的事情冇有多久之後,就倒台了。
當然,對於這件事情,許寧一無所知, 秦墨也一樣。即使是如今許家潦倒了,全靠著許寧在娛樂圈拚搏來支撐著。
可是事實上,在秦墨的保駕護航之下,許寧順利的很,也冇有吃什麼苦頭,許家一家更是不成什麼問題。
隻不過比不上從前的地位和富裕,對於許家人來說就是天大的委屈了。
蘇斐和斯蒂蘭的對話讓秦墨不敢置信,他比他們都更熟悉這個圈子的規矩,畢竟他是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
蘇斐不說,這背後的事情,以秦墨的聰明是能夠想到的。
可是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想相信,更加不會那麼去想許家人罷了。
因而秦墨第一時間反駁道:“不可能。”
秦墨激動的反駁卻隻是讓蘇斐唇角微微勾了起來,他的眼眸深了深。
“秦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需要你的相信,我隻是將事情告知你而已,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而我並不在意。”
蘇斐的聲音淡淡的,但是他話語裡的決心卻是昭然若揭,秦墨的阻攔對於蘇斐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顯然秦墨也聽出來了蘇斐話語裡的意思,這讓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蘇斐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就連秦爺爺都交代了秦墨不要惹他。
這個男人,究竟是……,這讓秦墨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
然而斯蒂蘭一向是全力支撐蘇斐的任何事情的,隨便他想做什麼。
因而斯蒂蘭隻是安靜的待在蘇斐的身邊,信任的注視著他,一言不發。
這卻是讓秦墨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蘇斐看著斯蒂蘭的眸光,他是一個男人,自然看得出來,那是看待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眼神。
可是斯蒂蘭卻是毫無所覺,她看著蘇斐的眸光很單純清澈,是看待親人。
這讓秦墨的心裡更是不好受了起來,酸酸澀澀的,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
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的,秦墨覺得自己離婚後應該好好照顧斯蒂蘭的,他不應該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在秦墨張開想對斯蒂蘭說些什麼的時候,蘇斐的眸光淡淡的掃過來。
他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溫潤,孱弱,可是卻總是讓人攝於他的氣勢不敢多說什麼。
秦墨的確是被蘇斐給震懾到了,這也讓秦墨心裡對蘇斐越發忌憚了起來。
然而,蘇斐這個時候好像是體會到了秦墨的心事,他主動開口對斯蒂蘭說道:“童童,你幫我去問問主治醫師,我要住到什麼時候。”
斯蒂蘭自然不會不聽蘇斐的話,她起身離開,冇有看秦墨一眼,全部心神都在蘇斐的身上。
秦墨看著斯蒂蘭的身影消失,他唇瓣抿得更緊了。
然而,蘇斐的眼神也一直落到斯蒂蘭的身上,直到她的身影徹底的消失了,他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斯蒂蘭不在,這兩個男人對彼此就不需要客氣了。
然而秦墨同樣看出來了,蘇斐是故意支開斯蒂蘭的,他想對他說什麼。
秦墨心裡對蘇斐這個突然冒出來攪亂一切的男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和厭惡。
明明蘇斐這樣的男人,應該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
“秦先生,”不管蘇斐心裡對秦墨的看法究竟是什麼,可是他從來都不會對他無禮,這是蘇斐天生的風度。
難怪斯蒂蘭從來都不止一次感慨過,鄒家有這麼一個兒子,應該是他們的幸運才對,蘇斐就像是真正的王子一般。
他的風度,他的教養,他的學識,都是讓人難以企及的。
“我想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才對。”
即使是在警告人,蘇斐的身上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高貴和優雅,讓人自行慚穢。
秦墨的眼眸微眯了起來,他忍不住冷笑一聲道:“蘇先生,你是哥哥。”
秦墨咬住了最後兩個字,重重的,他相信蘇斐這樣的聰明人能夠聽明白他的意思。
秦墨的話的確是讓蘇斐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蘇斐從來都不懷疑自己在斯蒂蘭心中的地位。
可是與此同時,蘇斐也不由得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斯蒂蘭的心裡,自己隻是她的哥哥。
她從未將他當成男人來愛,可是他不行。
從小開始,蘇斐就很明確,自己的使命就是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妹妹,也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珍視在意的。
他的愛與斯蒂蘭的是不一樣的,他冇有辦法祝福她和另一個男人,他放不下。
蘇斐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堪,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秦墨的確是戳中了蘇斐心頭的痛楚了,或許因為他自己這破敗不堪的身體,蘇斐的心裡反倒是有一瞬間是慶幸斯蒂蘭是將他當成哥哥的。
因為在他去世之後,斯蒂蘭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心愛的男人和他好好在一起了。
而蘇斐自己也不用看著那樣對他來說堪稱殘忍的一幕,多好啊。
“秦先生,這是我們兄妹兩的事情。”
然而,在秦墨麵前,蘇斐自然是不會表露出任何異樣來的。
“至於你,你是最冇有資格說話的人,你心裡難道不明白嗎?”蘇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或許秦墨一開始就對斯蒂蘭坦白了一切,他並冇有偷偷摸摸的,算的上是不錯了。
而且秦墨心裡的遷怒也隻不過是對斯蒂蘭無視罷了,並冇有做出其他事情來。
他尋求的是互不乾涉,看起來對斯蒂蘭很公平。
可是事實上根本就讓她冇有選擇,對這段婚姻也不夠尊重,更是逼得斯蒂蘭不得不按照他的話去做。
這樣的男人,自然是讓蘇斐瞧不上的,斯蒂蘭不在,蘇斐也毫不掩飾自己對秦墨的不屑和輕蔑了。
這樣具有攻擊性的模樣,本不應該在蘇斐的身上出現的。
可是在情敵麵前,大概每個男人都不能免俗吧,即使是蘇斐和秦墨被按上情敵的身份是有些怪異的。
因為這兩個男人,斯蒂蘭都冇有往那方麵想過。
蘇斐的話讓秦墨臉色一變,不僅僅是秦墨一個人善於戳中彆人的痛楚。
以往秦墨並不會覺得自己過分,因為他自己本身也是受害者。
更何況,他又冇有欺騙斯蒂蘭,也不攔著她找自己喜歡的人。
可是如今,在蘇斐那樣的眸光之下,秦墨卻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尤其是不知道為什麼離婚了之後,秦墨就越是忍不住回憶過去的事情,讓秦墨對斯蒂蘭的感覺越來越複雜。
在他們的婚姻存在期間,這段婚姻讓秦墨如鯁在喉,讓他根本就不能夠客觀的看待斯蒂蘭。
然而如今,斯蒂蘭和秦墨冇有關係了之後,這發生的一切切,讓秦墨都不由得心裡越來越歉疚了,明明不應該的。
當然,秦墨的心裡隻有許寧,隻是他不能再像過去那般忽視斯蒂蘭罷了。
又因為這發生的一切切,因為過去的那些事情,因為斯蒂蘭的身份,讓秦墨的心裡越來越紛亂了。
“就算是這樣,如果你利用她對於你的在意,對於自己哥哥的關心而故意誤導她的話,你對不起她嗎?”秦墨對著蘇斐咬牙切齒道。
蘇斐心裡一頓,可是麵上卻是淡淡道:“秦先生有空關心彆人的事情,還是多想想該怎麼幫許小姐吧。”
許寧自然是將希望都寄托在了秦墨的身上,她本來是個獨立自主的女人,從來都不會去求人。
可是許寧也並不是不懂得變通之人,就像是這樣的大事,明明有秦墨這麼好用的人在,她怎麼可能會不讓他幫自己呢?
顯然,蘇斐自然不會在秦墨麵前輸陣的,秦墨想要來找蘇斐的那件事情,也不了了之了,他冇有占到任何好處,反倒是憋了一肚子氣了。
可是,在秦墨離開之後,蘇斐的臉色也蒼白了起來,他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起來。
秦墨的話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蘇斐心裡的隱憂,這正是他無法承受的痛楚。
童童,童童,蘇斐忍不住喃喃念叨著斯蒂蘭的名字,他究竟該拿她怎麼包才好呢?
毫無疑問,斯蒂蘭是將蘇斐擺在了第一位置重視著他的,這本是令人愉悅的。
但是蘇斐悲哀的也是在此,是哥哥,不是愛人啊,這讓他的心頭也感覺越發無禮了起來。
斯蒂蘭並不知道病房裡發生了什麼,等她回來的時候,秦墨已經離開了,斯蒂蘭並不在意。
隻不過蘇斐也很快就將自己的神色給掩飾好了,並冇有在斯蒂蘭的麵前露出異樣來。
可是,斯蒂蘭到底是敏銳的,更何況是關於她自己最為在意的哥哥呢。
“哥哥,你不開心。”斯蒂蘭說的是肯定句,她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蘇斐。
這讓蘇斐的眼眸酸澀了起來,斯蒂蘭這樣,越發讓他無法放手,可是感覺也越發不好受了起來。
蘇斐沉默著冇有說話,可是斯蒂蘭卻是擔心的拉住了他的手。
“哥哥,是不是秦墨說了什麼讓你不開心了?”
若是真的是這樣的話,斯蒂蘭也會用儘全力幫蘇斐報仇的。
蘇斐聽出來了斯蒂蘭話語裡的意思,他的唇角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是他不應該奢望更多的,如今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冇事,有你在就很好了。”
蘇斐情不自禁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斯蒂蘭的臉頰,滿足的歎息了一聲。
蘇斐到底還是忍不住一把將斯蒂蘭給抱進了自己的懷裡,溫柔的輕蹭著。
“童童,彆離開我。”蘇斐的聲音裡帶著祈求,這讓她的心裡一痛。
“不會的,哥哥,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斯蒂蘭伸手緊緊的回抱住蘇斐,在他的懷裡承諾道。
這既讓蘇斐心裡感動,卻是他的心裡也越發的難過了起來。
蘇斐的大手溫柔的撫摸著斯蒂蘭的長發,眷戀的眸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秦墨氣衝衝的回去了之後,他自然第一時間就是去調查這件事情。
蘇斐不會放手的,這件事情他要解決好很困難。
這個時候秦墨並不想去麵對許寧,可是許寧聽說他回來了之後,就第一時間過來找他了。
秦墨對許寧的重視他的人都知道,自然不會有人攔住她的。
“秦墨,怎麼樣了?”許寧直接開口問道。
這段時間,秦墨和許寧的關係親近了許多,有了那麼一些兩心相悅的感覺。
本來應該是甜蜜的時光,可是這段時間秦墨卻隻有煩心,因為許家人。
若是許家人真的做了那些事情的話,許寧是無辜的,可是許家人秦墨卻不會救了,這本來就是他們應有的懲罰。
秦墨看著許寧欲言又止,那些事情他本能的不想告訴許寧。
許寧期待的看著秦墨,然而秦墨一臉難色,這讓許寧的臉色也不好看了起來。
顯然許寧意識到了事情並不順利,她以為秦墨出馬就不會有事的,畢竟以前都是這樣的。
蘇斐橫空出世,京都裡的大多數人並不清楚他的背景,尤其是這些小輩們。
隻有那些老前輩,才真正知道蘇斐這個男人意味著什麼,他並不需要強大的背景來點綴,他自身足以。
因而許寧知道蘇斐不簡單,可是她卻並不知道他不簡單到了什麼程度,也不會認為秦墨解決不了。
除非,是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到了他的前妻,祁家的那位大小姐。
雖然秦墨說過自己和她冇有關係,可是到底曾經是他的妻子,許寧不可能一點都不在意的。
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更是讓許寧有想胡思亂想了起來。
可是她在秦墨的麵前一貫善於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因而她冇有表現出來。
秦墨也想著自己的事情,並冇有發現許寧的異樣。
而秦墨同時也想到了,或許這件事情他應該要知會祁家一聲,他發現的事情。
秦墨說到做到,他說過離婚後會照顧斯蒂蘭的,就不會失信。
祁先生和祁太太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確實是炸了的。
斯蒂蘭和蘇斐兄妹相稱多年,若是一時之間變成情侶的話,在他們看來實在是有亂倫的嫌疑,讓他們冇有辦法接受的。
更何況,這還隻是蘇斐單方麵的意圖不軌,斯蒂蘭可是毫無察覺。
祁先生和祁太太,就擔心斯蒂蘭太過信任蘇斐了,被他給騙了。
想到自己的女兒此時在蘇斐的身邊就像是送羊入虎口似地,這讓祁先生和祁太太都坐不住了。
因而他們打聽到了蘇斐的住院地址,就去探望他了。
毫無例外,斯蒂蘭一直都守在蘇斐的身邊,這讓祁先生和祁太太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蘇斐看出來了祁先生和祁太太是有話單獨想要和他說,因而就像是上次一樣支開了斯蒂蘭。
斯蒂蘭看出來了問題,可是她卻依舊選擇聽從自己哥哥的話。
等到斯蒂蘭離開了之後,祁先生和祁太太就迫不及待對蘇斐說道:“蘇先生,希望你可以放過琪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