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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狐姬

2025-09-26 作者: 尹真熙

“怎麼可能冇有意義呢?”善衡忍不住輕笑一聲道。

即使是她發出笑聲的時候, 身體感覺到的分明是鑽心的痛楚。

“你活著就好。”善衡用微不可聞的語氣說道。

文意心神一震,然而他卻臉色蒼白眉頭緊皺道:“我不會喜歡你的, 你死心吧,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了咳咳。”

善衡眼眸裡都閃動著淚光了, 然而她卻依舊努力的露出笑臉道:“你不要浪費力氣說話了,彆睡著,我將自己小時候的時候告訴你好不好?”

文意若是如今睡著的話,善衡就擔心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善衡說完,不等文意開口,她就用一種輕鬆的口吻對文意說自己小時候調皮搗蛋的趣事了。

“我小時候,最令照顧我的哥哥姐姐頭疼了, 還有其他的鄰居, 因為我總是搞破壞。”

善衡仿佛感覺不到自己每走一步就經曆的鑽心痛楚,以及她傷口處被灼燒的劇烈疼痛一般。

善衡也根本就不能夠多說話,她的身體被透支的太厲害了,即使是血脈強悍也支撐不住了。

然而, 善衡麵上卻是跟個冇事兒一樣, 輕鬆自在的讓文意看不出不對勁來。

文意被善衡給說的話逗得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來,隻是他開口說出來的話語卻依舊毫無回轉之地。

“我很感激你,可是你以後不要將心思再放在我身上了。”

這讓善衡心如刀割,可是她卻依舊強忍著痛楚,含笑的繼續對文意說著她幼時的趣事。

善衡終於撐過來了,她將文意給帶著穿過了火山,來到了靈境。

事實上, 善衡的內裡完全被掏空了,根本就冇有一絲完好的地方,然而麵上她卻冇有露出絲毫異常來。

這樣的痛楚,這樣的煎熬,哪怕是仙界對叛徒的懲罰,都冇有如此凶殘過。

可是善衡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小狐狸,她平時還調皮怕疼的很,如今卻一下子成熟的熬過來了。

善衡將文意給放下來,文意已經冇有感覺了,他的情況刻不容緩。

善衡走到那麵水鏡旁,對著它問出了話來:“我的朋友被蒼尤給咬傷了,要怎麼樣治療他?”

水鏡會顯露出來答案,讓善衡看了之後眼眸狠狠一縮。

因為那上麵寫著要用九尾狐的心入藥,這世上隻剩一隻九尾狐,還是尊貴無比的狐族未來之主。

若是其他人的話,必死無疑,然而那個人是文意的話,就能夠心甘情願的讓這狐族少主將自己的心給獻出來。

善衡猛地後退了好幾步,她的唇瓣輕輕顫抖了起來。

她的眼眸溢滿了淚水,依依不舍的看著文意。

並不是她不願意將自己的心獻出來,顯然她的必死無疑的,善衡也不是不願意將自己的命給文意。

隻是,她舍不得離開他,舍不得離開彌月哥哥和靈姬姐姐,還有天帝。

他們照顧了她養育了她那麼久,如今她卻要為了彆的男人去死了。

這讓善衡心裡對他們很是愧疚,若是他們知道自己死了的話,該有多傷心啊。

可是不行,善衡無法做到眼睜睜的看著文意死去,她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文意受傷。

善衡走到了文意的身邊,她伸出自己的手來,溫柔的輕撫著文意的臉頰。

從此之後,她就再也無法看見他,觸碰他了。

隻有在這種時候,善衡才會忍不住小心翼翼的伸手觸摸他。

因為他不喜歡自己,恐怕也不會喜歡她的觸碰,善衡不會去做讓他厭惡的事情的。

善衡的眸光含淚,唇瓣顫抖道:“再見了,文意,我隻希望你以後要好好的。”

“當然,你要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千萬彆告訴我。”

最後一句話,善衡終於忍不住崩潰的大哭了出來,她真是冇用。

善衡最不想在文意的麵前流眼淚,即使是他不知道,可是她最終還是哭出來了。

這時候她倒是慶幸自己看不見了,不然的話,想著以後要是文意和其他女人成雙成對恩恩愛愛的出現在自己麵前,那她還不得難過嫉妒死嗎?

善衡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淚水,她想在文意的麵前都漂漂亮亮的。

善衡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她就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她的指甲猛地變長變利,然後深深的刺進了自己的肌膚裡。

善衡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她親手剖開了自己的胸膛。

善衡將手伸了進去,握住了自己的心,猛地將她給一把扯了出來。

“啊!”善衡終於忍不住尖銳的叫了出來,實在是太疼了。

一顆心離體,她感覺到的不僅僅是疼痛而已,善衡的生機都已經徹底的冇有了。

可是到底是神仙,善衡還留有最後一口氣,她強撐著將自己的心臟給煉化了。

善衡爬到了文意的身邊,她抱住他,將煉化好的自己的心給喂進了文意的嘴裡。

文意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過來,這讓善衡冇有一點精氣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最後一個笑容來。

善衡多想再看看文意,她的眸光之中滿是留戀和不舍,可是她到底還是倒了下去。

珩雋不忍心見到蒼尤肆虐人間,無辜的百姓受苦,因而他和蒼尤纏鬥在了一起。

當他將蒼尤給解決掉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陣讓天地都變動的九尾狐斷尾。

然而珩雋並不知道這些,仙界自然不會讓魔界的人知曉這些的。

可是當珩雋趕到善衡和文意所在的時候,這裡已經冇有了他們的蹤影了。

珩雋一路追蹤善衡的痕跡,終於追到了雪山之下。

善衡和文意進去了那麼久一直都冇有出來,這讓山神也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要是狐族少主真在他這裡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恐怕天帝不會放過他的。

正好在這個時候,山神感覺到了一陣強大的魔氣靠近,這種氣息,隻能夠是魔界之主。

這讓山神心神一凜,今天這是什麼日子,怎麼狐族少主和魔君都趕在一塊過來了?

“山神,你見過狐族少主嗎?”珩雋走近山神問道。

珩雋身上的氣勢很嚇人,山神抵擋不住,自然回道:“見過,她進去火山裡了。”

山神連忙對著珩雋指路,他就指望能夠將這尊大神給請走啊。

珩雋如他所願的快步走了過去,隻是冇想到,在他快要靠近入口的時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讓山神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魔君的威名他可是聽說過的,哪怕是換了一任魔君,山神也不會覺得魔君的人是好相處的。

珩雋突然回過頭來看向山神,眉目一凜喝問道:“你是不是從她身上拿走了東西?”

珩雋在這裡感覺到了善衡身上的氣息,這讓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你對她做了什麼?”珩雋一步步靠近山神逼問道。

他身上的氣勢和威壓越發的濃烈,讓山神抵抗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若是這個問題不好好回答的話,他真有一種自己會死的感覺。

因而山神趕緊回道:“這是少主自願和小神做的交易,小神可冇有強迫她,很公平。”

山神的話讓珩雋的唇角的冷冷的勾起了起來,他輕笑道;“那好,本君也來和你做一場公平的交易。”

說著,珩雋突然出手,猛地掐住了山神的脖子,讓人毫無抵抗之力的被珩雋定在樹上,他的大手越收越緊。

山神感覺自己快要透不過氣來了,他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命快要冇了。

山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可是顯然他是在表露自己對珩雋的求饒之意。

事實上山神因為占據著雪山的便利,真正能夠打得過他的人在三界之內冇有幾個。

至少還冇有成神的善衡,即使是九尾狐,哪怕可以動用法術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這魔君比山神想象中的要強大多了。

珩雋畢竟他冷笑道:“本君用你的命,來換善衡身上的東西,可好?”

善衡的東西珩雋是一定要拿回來的,他怎麼可能讓她的東西放在彆人哪裡呢?

魔君一副好商量的語氣,可是隻有山神心裡清楚,這事兒根本就冇有商量。

若是自己不給的話,魔君就一定會要了自己的小命的。

九尾狐再是稀奇,可是若是自己的命冇有了的話,那就什麼都冇有了。

因而山神自然是識時務的很,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選擇。

山神恭恭敬敬的將善衡的尾巴交了出來,遞給了珩雋。

然而珩雋見到了善衡的那條尾巴之後,卻是臉色猛然大變,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山神。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要她身上的這樣東西!

看出了魔君上的怒氣,山神連忙跑了,真是嚇死人了,好可怕。

然而珩雋憂心善衡,她連尾巴都斷了,這真是讓他憂心她的身體,根本就冇有時間去和山神計較。

珩雋連忙跑進了火山裡,這對於陰寒屬性的魔君來說絕對是克星。

珩雋一進入火山裡,他所感覺到的疼痛,是善衡的雙倍,可是好在他修身深厚撐過來了。

然而,當珩雋進入了靈境的時候,見到的善衡的慘狀,卻是讓他目眥欲裂。

“善衡,衡兒!”

珩雋連忙跑到了善衡的身邊蹲下,他的手都有些發抖了,不敢觸碰善衡。

善衡還有些氣息在,她聽見了珩雋的聲音之後,迷迷糊糊地半睜開了眼眸。

在死前還能夠見到故人,哪怕珩雋是魔君,這也讓善衡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你啊,我真的要再次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善衡的聲音幾不可聞,她喃喃道。

善衡想著雖然珩雋自從魔仙兩界大戰之後就再也冇有和靈姬姐姐見過麵了,可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彆人還為彆的男人生下了孩子,這麼一想的話,就讓善衡覺得珩雋苦逼極了。

善衡的話語和模樣讓珩雋氣得牙癢癢的,他心裡溢滿了憤怒和疼痛。

“善衡,你真是該死!”珩雋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她居然將一顆心都送給你彆的男人,還是親手將她給挖出來的,那她該有多痛啊?

珩雋想著就忍不住又氣又怒,可是卻又痛得無法呼吸。

在善衡的氣息都快要消失的時候,珩雋猛地伸手握住了她。

珩雋調動自己身上的氣息,他猛地用魔族秘法,將自己的生命和善衡的連接在了一起了。

這種秘法本身就極其的耗費精血,這讓珩雋受了很重的內傷,他將快要到了嘴裡的鮮血給強咽了下去。

更何況,也就是說,從此之後,善衡的生命和珩雋的共享了,善衡此時的重傷一半也給轉移到了珩雋的身上。

即使是冇有了一顆心,善衡也因此而活了下來。

然而,善衡和文意,也就是羋和道君應劫,這兩個人是必要有一個死去的。

可是此時他們兩個人都活了下來,打亂了天道秩序的人是珩雋,因此他就要承受這破壞的代價。

幾道天雷猛地打在了珩雋的身上,這讓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與此同時,善衡也開始了飛神,她的情劫已過。

而羋和道君也開始歸位了,善衡和文意都開始飛往仙界。

然而珩雋卻依舊在經曆天劫,他被天雷給劈得打回了原型,幾千年的修為一夕之間全部作廢了。

更可怕的是,珩雋的根骨都受到了影響,這逼得他不得不趕緊躲回去了自己的魔宮裡,閉關養傷。

善衡情劫曆完,飛升成神的消息彌月是第一個感覺到的,因為善衡也落到了他們兩人的園子裡。

彌月連忙跑過去,將善衡抱進了懷裡。

然而這隻狐狸卻是看起來淒慘極了,九條尾巴隻剩下了三根,而且她的一顆心都冇有了。

隻不過,善衡本來應該死去了的,因為羋和道君歸位了。

為什麼她活下來了呢?尤其是她還冇有了一顆心,這讓彌月百思不得其解。

隻不過善衡還活著就好,彌月也不想探究那麼多。

彌月冇好氣的輕輕點了點善衡的額頭,歎息道;“真是的,曆個情劫能夠淒慘成你這幅模樣的,也是冇誰了。”

掏命掏心的,可是問題是人家還不喜歡她,也無怨無悔的,真是傻透了。

彌月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他隻能將善衡給打橫抱進去了。

即使是有珩雋的命給善衡續命,可是她受到的傷太過重了。

若不是善衡曆劫正好被珩雋幫她給擋了的話,她是不一定能夠成為神的。

也正是因為善衡成為了神,更加強大了,她也能夠用這樣破敗的身子活了下來。

然而即使是如此,善衡依舊昏迷了好幾百年了,這還是仙界有史以來第一個飛升之後就昏迷的神。

天帝就等著善衡醒過來之後,就冊封她為狐族之主。

若說這仙界最近最大的兩件喜事,一件就是善衡終於成為神了。

另一件讓眾仙都失態的事情便是,羋和道君歸來了。

這可是仙界的主心骨,最強戰力,隻要有他鎮守著,他們就安心,永遠都不需要擔心魔界的人來冒犯。

然而羋和道君以前在仙界的時候就不怎麼和彆人來往,如今他歸來了,也並不怎麼露麵。

隻不過,如今這位道君,卻是每日都過去了善衡的居所,曾經靈姬的百花園。

他就站在園子裡遠遠看著,也不進去,一站就是一天。

這讓看了好幾天他這樣的彌月,都對他的舉動有些摸不著頭腦。

等這天羋和道君再過來的時候,彌月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走了出去見他。

“道君,你來這裡做什麼?”彌月客氣的問道。

羋和道君摸了摸他戴在手上的那串項鏈,他沉默了下來,並冇有回答彌月的話。

這讓彌月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道君,衡兒能夠為你做的,他都已經做儘了,你還想如何呢?”

彌月的話語確實是有幾分不善,儘管他理智上很是清楚,這怪不得羋和道君。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能勉強,更何況羋和道君根本就不能動情。

然而想到了善衡的悲慘,到底彌月心裡不忿,語氣就不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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