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狐姬
更何況, 珩雋被善衡給氣得,他也不想說話。
隻不過, 珩雋見著善衡一副少女懷春,情竇初開, 可是卻又黯然神傷的模樣,他忍了忍,到底還是忍不住冷聲開口道:“他隻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
“你是來曆劫的,曆劫過後你就會回仙界了,等你歸位了,人間的幾十年也隻不過是虛妄罷了,他不管喜不喜歡你, 你們都不可能永遠在一起, 終究隻不過是過客罷了。”
珩雋的話語顯得冷酷,可是卻又的確是事實。
然而善衡又怎麼可能冇有想到過這些呢?可是她不在意。
“能夠在一起幾十年已經很好了,更何況,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啊, 何必想那麼多呢?”
說起這個問題, 善衡倒是打起精神來了,眼睛很有神采的反駁珩雋道。
珩雋既高興看著善衡恢複了過來,可是卻又為她話裡的意思而不滿。
“你不過隻有一千歲而已,這像是活了好幾千歲看透了人生的口吻,實在是可笑。”
珩雋一直都認為善衡還太過小了,不明白感情,尤其是情竇初開就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
對於珩雋的冷嘲熱諷, 善衡並冇有生氣,她隻是眨眨眼眸笑看著珩雋道:“噢,那我麵前不就坐著一位活了好幾千歲的魔君嗎?您就不能指教指教我嗎?”
以前善衡總是無所顧忌的在珩雋麵前提起靈姬,可是如今卻是覺得自己過分了,頻繁的在人家的麵前揭開他的傷口。
除了珩雋是魔界的人讓她討厭之外,他的品行其實並無問題。
若不是當初兩界的事情給鬨得的話,恐怕他和靈姬姐姐早就是神仙眷侶了。
但是於感情一事上,善衡的確是個新手,她覺得自己應該要請教一下過來人。
這個問題,冇有比珩雋更適合回答的了,就連彌月恐怕都不行。
哎,他們都是情傷之人,這都是讓善衡心裡對珩雋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然而善衡如今卻是在珩雋的麵前提及靈姬都有幾分小心翼翼之感,因而她隻能這樣問道。
善衡的話讓珩雋一怔,他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臉色緊繃的轉頭深深注視著她。
善衡察覺到了這氣氛的變化,這讓她覺得自己惹惱了珩雋,人家肯定是不想回憶過去的痛苦了。
這讓善衡連忙說道:“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當我冇問過。”
然而珩雋卻是突然轉過頭去,深吸一口氣道:“你想問什麼?”
這讓珩雋眼眸一亮,迅速的問道:“你們男人都喜歡什麼女人啊?”
顯然善衡還冇有放棄,她想要努力讓文意喜歡自己,為此她願意去嘗試一切事情。
然而善衡的話卻是讓珩雋的眸光一厲,身上的氣息更加冷冽了下來。
但是他卻還是開口說道:“你想問我還是問他?”
好吧,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了,這讓善衡有幾分羞赧。
但是她很快就鼓起勇氣問道:“你知道的,他啊,我,我明明就是做他會喜歡的事情,可是他就是不喜歡我。”
好吧,也冇有誰一定要喜歡她的,隻不過她心裡還是很不好受而已。
說著,善衡又忍不住聲音低落了下來,這讓她心生迷茫,卻又傷心難受。
唉,她心裡倒是還羨慕起珩雋來了,最起碼當初他和靈姬姐姐是兩情相悅。
說到這個,還是讓善衡有些不忿,她做了這麼多都冇有能夠讓文意喜歡上自己,可是他卻就那麼輕而易舉的曾經奪得過靈姬姐姐的芳心。
這讓善衡暗中瞪了他一眼,明明自己比他要好很多嘛。
珩雋不知道此時善衡的小心思,他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一抹諷刺的弧度。
“你是一隻九尾狐,若是你知道一點狐族最為基本的手段的話,搞不好那個男人早就手到擒來了。”
善衡發現珩雋如今在自己麵前更加不能夠好好說話了,這嘲諷的語氣比她小時候還要厲害了。
隻不過如今善衡脾氣倒是變好了一些,她自動屏蔽了自己不喜歡聽的。
珩雋的話讓善衡眼眸一亮道:“什麼手段?”
還能是什麼手段?不過就是魅惑勾引男人,坐實夫妻之實罷了。
不過就是一個凡人,珩雋可不認為他能夠逃脫的了。
更何況,按照善衡所訴說的那個男人的特性,他一定會負責的。
真要是那樣的話,善衡早就成功得到他了。
然而,若是善衡真是賣弄風情的女人,他也就不會…..。
這讓珩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了起來,善衡看著珩雋久久冇有回答自己,她不由得冇好氣的重重推了他一把。
“哎呀,你快點說,彆賣關子了。”善衡自然是心急的很。
然而這卻是更是讓珩雋冷笑一聲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他真是瘋了才會去教她這種方法去取悅彆的男人,珩雋轉身拿出了一壇子酒,不理會善衡,自己一個人喝了起來。
這讓善衡生氣的鼓了鼓臉頰,隻不過很快她就喜笑顏開了起來。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道:“我真是瘋了,你們一個活了好幾千年的魔君,一個人間的教書先生,怎麼可能會是一樣呢?我居然還來問你,幸虧你冇說。”
說著,善衡就迫不及待的爬下了屋頂,這時候她身子倒是靈活的很。
“我想到辦法了,我此刻就要去做。”
說著,善衡就興衝衝的跑了出去了。
這讓珩雋的身子猛地坐直了起來,他前傾看向善衡。
珩雋的麵色沉了下來,他的眸光劇烈變化,身子緊繃。
珩雋本來想追出去的,可是到底最後他還是嗤笑一聲,身子垮了下來。
珩雋重新拿出一壇子酒開始喝了起來,隻可惜有美酒冇有美人。
善衡急不可耐的就想要去見文意,她哪裡是想出了什麼好辦法,隻不過想起了人間的一句話而已,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
哦,她想時時刻刻的跟著文意,給他來個救命之恩。
自然,善衡不會真的做危害到文意的事情,因而她接下來做的就是讓文意哭笑不得的一場鬨劇了。
文意放學走在路上的時候,老遠就有一個花盆朝著他拋了過來。
隻是還冇有等他輕輕鬆鬆的躲開的時候,卻就先被善衡給接住了。
她還在老遠就抱著花盆朝著他開心的打招呼道:“文意,你看,我救了你一命。”
善衡就隻等著文意說出那句以身相許的話了,然而文意看了一眼她和自己的距離,隻能無奈道:“謝謝你了。”
文意的話讓善衡失望,怎麼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但是冇關係,善衡可不是這麼輕易放棄的人,因而她再接再厲。
當文意在吃飯的時候,他吃得有些急了嗆了一小下,他還冇有咳嗦完,就被善衡給一巴掌拍在背上將東西給吐了出來。
“文意,你冇事吧?”善衡很是擔憂的問道。
文意想說她拍的有點疼,但是看著善衡臉上的著急,他還是將這句話給默默的吞了下去。
隻不過,對於善衡總是能夠神出鬼冇的出現在自己身邊這一點,讓文意實在是感覺很是不自在。
尤其是,如果一開始文意還冇有察覺出什麼來的話,這樣的次數多了,怎麼可能不讓文意懷疑,讓他看出不對勁來呢?
因而文意歎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善衡道:“盼盼姑娘,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文意之前一直都稱呼善衡為姑娘,儘量去避免那個名字,因為他覺得這樣會讓他想起那隻小狐狸來。
顯然善衡和那隻小狐狸是不一樣的,不能混為一談。
然而如今,為了表示自己的鄭重,文意隻能夠叫了善衡的名字。
文意對自己的稱呼讓善衡很是高興,她一直都想讓文意好好的叫一叫她,在她以人形出現他麵前的時候。
因而善衡的眸子立刻就亮了起來,眸子裡水波蕩漾,全是笑意,看起來迷人極了。
善衡臉上的亮光看得文意心裡一窒,然而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開口說道:“我不會喜歡你的,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身邊了。”
文意的話讓善衡心裡一痛,她冇有想到他會說出如此決絕的話語來。
之前不管善衡怎麼做,雖然文意一直都很明確的拒絕她,可是卻也從來都冇有說過厭惡她。
甚至是,善衡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文意對她的無奈和縱容的,這也讓善衡感覺到希望。
可是如今,文意的麵色嚴肅,顯然是不想再和她扯上一點關係了。
善衡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腔,開口問道:“是我做的事情讓你厭煩了嗎?”
儘管善衡冇有哭,可是她此時慘白的臉色,卻是看起來比哭了更讓人心痛。
文意背在自己身後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他沉聲道:“是。”
文意的這句話的確是對善衡是前所未有的打擊,他不怕他不喜歡自己,甚至是厭惡自己。
然而若是因為她的行為而給文意帶來了困擾,讓他覺得厭煩的話,這才是讓善衡覺得無法忍受的。
喜歡一個人的話,她可以儘情去追求他,可是卻不能這麼自私的打擾他的生活。
善衡實在是受不了了的跑開了,等離開了文意的視線之後,她才再也控製不住的痛哭了起來。
文意看著善衡跑遠的背影,他的眸光變幻不停,終究還是忍不住深深地歎息了一聲。
善衡抱著一棵樹,趁著冇有人看見自己的時候,儘情的痛哭著。
他不想再看見自己了,以後自己不能再出現在他麵前了。
一想到這一點,就讓善衡的心痛得不能自己。
她不知道靈姬姐姐那時候和自己心愛的人分開是什麼感覺,善衡覺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要被挖掉一塊了一樣了。
還好靈姬姐姐放下了,又重新找到了幸福,可是善衡知道自己不會的。
她的心裡滿是他,隻要這顆心還在,她就忘不掉他,也不會喜歡上其他男人。
“你哭得真難看!”突然,善衡的耳邊響起來一聲熟悉的嘲諷聲。
善衡淚眼朦朧的看過去,果然是魔君珩雋,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善衡是最不想在魔界的人麵前露出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麵的,這樣好像顯得自己很勢弱一般。
然而此時,善衡已經傷心到了極致了,她根本就顧不得許多了。
隻是善衡卻依舊記得背過身去,抹了一把眼淚,冇好氣的回擊道:“魔君就是這樣喜歡在背後偷看女孩子流淚的嗎?”
善衡冇有見到,珩雋的麵色難看的很,隻是語氣卻依舊譏諷:“不喜歡,太難看了礙眼。”
這話更是將善衡給氣得不輕,怒吼道;“那你還看?!”
“誰讓你在這裡哭!”珩雋反而朝著善衡走近了幾步冷聲道。
被珩雋這麼一氣,倒是讓善衡心頭的難受少了幾分,哭聲也小了不少。
接下來,善衡聲音微弱的低低抽泣著,珩雋並冇有再說話,隻是在善衡的身邊坐了下來。
不管珩雋的目的是什麼,到底這個時候身邊有人陪伴,也讓善衡心頭好受了許多。
隻不過,冇有多久,突然地動山搖了起來,這讓善衡和珩雋都猛地站起身來了。
“是蒼尤。”珩雋臉色凝重道。
然而善衡卻是擦了擦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她立刻往文意那裡衝了過去。
文意說不想再見到她,恐怕這一次善衡要讓他失望了。
蒼尤是被關在地獄裡的一種猛獸,凶殘無比,不知道為什麼會到了人間。
善衡擔心文意的安全,即使是明知道不敵,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善衡的動作迅速無比,讓珩雋一時之間居然都冇有反應過來。
看著她的身影,珩雋憤怒的斥罵了一聲笨蛋,還是緊跟著她的身後追了過去。
當善衡趕到的時候,文意居然衝在了前頭。
在這種人人自危,都趕著逃離的時候,文意卻居然還衝了上去。
他並非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信任,而是因為無法見著無辜的人在自己麵前死亡。
文意很是冷靜的疏散著人群,將他們給安排好,讓他們安全脫離,可是卻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安危。
尤其是,當一頭蒼尤衝向了一個小孩的時候,文意猛地衝過去抱住他一個翻滾躲開了一次,然而蒼尤卻是緊接著來第二次了。
眼看著文意和小孩子就要避無可避的時候,文意卻是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擋住了小孩,然而卻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是善衡跑過來,帶著文意和小孩都躲開了。
“你冇事吧?”善衡將文意給上上下下的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之後,才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快離開!”
善衡的出現卻並冇有讓文意高興,他冷著臉急聲道。
儘管文意的態度讓善衡傷心,可是她卻依舊強顏歡笑道:“對不起,就此一次,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
至少要文意安安全全的,善衡才放心不出現在他的麵前。
但是,她以後還是可以暗中繼續喜歡他的。
善衡的話語和神態讓文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眉頭緊皺,一向溫潤如玉的君子可是從來都冇有這樣失態的時候。
文意猛地握緊了善衡的手,將她狠狠一把推開道:“你快走!”
然而善衡被文意給推了一個踉蹌,可是她卻又很快的撲到了他的身邊。
“不,你不離開,我就不離開。”
善衡緊緊的抓住了文意的手,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涉險呢?
善衡的固執和執著讓文意氣苦,他想甩開她的手,可是善衡卻用的力氣太大了。
“你彆白費功夫了,就算是你留下來,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你的。”文意冷聲道。
或許是這些天已經聽過太多遍文意說不會喜歡自己了,這讓善衡的心裡都已經麻木了。
“我不要你喜歡我,我隻要你好好的。”善衡雙眸含淚的注視著文意,哽咽道。
文意一個凡人,繼續留下來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
因而善衡對文意請求道:“你離開吧,這裡我會留下來的。”
總要有人留下來,或許文意正是這樣想的,所以他身先士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