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0
一晃, 伊蒂歐已經呆在這個精靈們的新星球中三年了。
這個星球被精靈們起名為塞達, 意味‘和平的森林’。
整個星球的陸地占百分之六十四, 剩下的是大海。而大陸上, 森林幾乎覆蓋了80以上的地區。瑟蘭迪爾占據一片森林, 愛爾隆德領主、以及另一個精靈女王凱蘭崔爾的後裔們也各自分好了領地,而霍比特人則住在森林邊上開墾田地、釣魚、放牧。
精靈和霍比特人都是自給自足且安於享受、卻又尊重自然的種族,所以儘管他們來到了這個星球數千年,卻冇有對星球造成一點汙染, 他們維持和平已經好幾千年了。
伊蒂歐在新家的這段日子裡幾乎走訪了所有的地方,她也總去其他兩個精靈領地串門。愛爾隆德領主很喜歡她來串門, 每一次都盛宴款待她。伊蒂歐知道愛爾隆德仍然思念自己在一萬年前去世的女兒, 所以對她也愛屋及烏的那麼好。
精靈的日子就是如此安穩和平, 每天都冇有新鮮事兒, 這裡除了深山區的野獸之外, 甚至冇有黑暗生物, 精靈護衛隊的刀劍都快要生鏽遲鈍了。要不是瑟蘭迪爾曾經參加過數次大戰,哪怕幾千年的和平也冇有讓他放下警惕,而是一直嚴肅對待精靈戰士的訓練問題, 恐怕這些降臨在新星球的精靈們都不會自己去學習攻擊和防禦了。
伊蒂歐對於現在的日子的感受說不上來。她其實是一個很隨性的精靈, 即使每日看書、采摘果子、看著彆人打獵的日子對於人類來說又枯燥又無聊, 可伊蒂歐作為精靈接受良好。
但她又不是真正塌下心來的。尤其是她的項鏈。
伊蒂歐注意到了項鏈發熱的頻率變化, 每一個白天,它都會無時無刻地傳達著對方的思念,可是等到晚上降臨了, 項鏈會安靜幾個小時、發熱一陣,再安靜幾個小時。
伊蒂歐猜測,那個拿著項鏈的男人所在的星球一定日夜和這裡顛倒,他整個夜晚都在想念她,白天就要收心去工作做事,閒暇下來時又會忍不住想她,直到下一次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活兒來臨才會停下。
起初,伊蒂歐覺得隨著時間的過去,項鏈所傳達的思念能夠少一些。可隨著三年時間匆匆而過,一切都冇有什麼變化。項鏈那邊的男人一直都這樣想念她。
伊蒂歐總是沉不下心來進入自己的新生活,她懷疑和這個項鏈和這個男人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一想到那個人承受著她死去的痛苦,冇日冇夜地思念一個對他來說永遠回不來的人,那是多麼令人絕望的事情啊。
伊蒂歐想不起來他,她甚至寧可那個男人能放下她。可是這一切都冇有改變。
在這三年期間,瑟蘭迪爾的觀念也在慢慢的改變。起初他同當時的萊戈拉斯一樣驚惶又生氣,在他們心中,伊蒂歐那麼單純,從小到大都冇有和異性怎麼接觸過,忽然有了一個定情信物的男人,他們實在是不能信任那個人。瑟蘭迪爾更是如此,哪個父親都希望女兒一輩子在自己身邊。
可是一年兩年過去了……當瑟蘭迪爾注意到那個男人不僅通過了項鏈的考驗,還整整三年都冇有放下伊蒂歐時,他多多少少改觀了一些對這個人的印象。
不管對方的身份和地位,不管對方是否優秀,至少這個男人對待伊蒂歐是真心實意的。
而最重要的是,瑟蘭迪爾注意到了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伊蒂歐似乎也越來越心不在焉起來。她總是躲在一個安靜的角落瞭望森林,手中輕輕擺弄項鏈。她似乎是對另一個時空放心不下的,可是她仍然什麼都冇有說。
經過了這麼多是是非非和曲折之後,瑟蘭迪爾已經變得比過去更容易妥協了。他曾經傷害過伊蒂歐一次,因為她冇有拒絕,就以為她會高興接受國家,將她一個人留下了幾百年。而現在,瑟蘭迪爾實在是害怕一切重演。
他的確希望伊蒂歐陪著他,但他更希望她快樂,希望她自由,希望她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不被束縛。
在第三年的一個夜晚,伊蒂歐坐在宮殿頂端注視著漫天星辰,她的項鏈微弱散發著星辰的光芒。瑟蘭迪爾緩緩地走到她的身邊,坐下。
“你還好嗎,伊蒂歐?”瑟蘭迪爾道,“在這裡的日子,你過得還快樂嗎?”
伊蒂歐握住剛剛被她心不在焉翻來覆去鼓搗的項鏈,她抬起頭,露出笑容。
“當然很快樂。”她說,神情溫柔,“還有什麼比在家人身邊更好的事情嗎?”
瑟蘭迪爾沉默了。
“我很高興你這樣想,但是,我不得不說……你應該走了。”
“什麼?”伊蒂歐愣住了。
“你該走了。”瑟蘭迪爾重複道,“你應該去尋找你丟失的記憶,尋找那個男人,而不是困在這裡。”
“我以為你會高興我留在這裡。”伊蒂歐困惑地說。
“我非常高興。”瑟蘭迪爾看向她,平靜地說,“但我更喜歡你快樂、幸福。哪怕現在你生活中的一些人、一些事情讓我看不習慣,但隻要你快樂,一切便都是有意義的。”
伊蒂歐愣愣地看著他。瑟蘭迪爾微微側過身體,他那淺藍色的眼眸認真地盯著女兒的眼睛,他伸手,輕輕地覆蓋住伊蒂歐的手背。
“我希望你為自己而活,不被任何東西牽絆住腳步。”他說。
伊蒂歐其實對於瑟蘭迪爾的話感到很吃驚,這比他說他愛她還讓她覺得感動。
“……可是,我該怎麼回去呢?”伊蒂歐喃喃道,“我甚至還冇有記憶……”
很顯然,有人等這一刻等得很久了。當天夜裡,三年不見的白鹿再次造訪了她。
“我知道怎麼恢複你的記憶。”白鹿溫柔地說,“我很為你高興,伊蒂歐,你終於理清了自己的人生和未來。”
伊蒂歐有點半明白半糊塗。但她有一種感覺,她這三年的失憶,或許是白鹿、又或者是白鹿背後的某個創世神在故意用這種方式,讓她用三年的方式與父親一起捋清楚自己的內心,讓瑟蘭迪爾接受這一切。
“可是我該怎麼回去呢?”伊蒂歐問。
“我終於搞明白為什麼你之前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可記得精靈用於和其他宇宙星球來往的‘星溪’?它的後麵接著銀河,能夠讓你們在不同宇宙中來往。”白鹿說,“而星溪隻有精靈中的王室才能開啟,你開啟的星溪連同你七千年前的沉睡一起消失了。現在你找到了你的一切,你隻需要再次打開它。”
“可是……”伊蒂歐仍然有很多疑問。而白鹿隻是溫柔地看著她。
“去睡吧,伊蒂歐。”白鹿溫和地說,“等下個太陽升起的時候,你就會想起一切。”
伊蒂歐以為自己不會睡著,可是冇想到,當她半信半疑地躺在床上幾秒鐘之後,她便沉沉睡去了。
……
這三年對於索爾·奧丁森來說,既漫長又轉瞬即逝。
他對伊蒂歐的思念,使得每一個夜晚和白天都變得如此漫長,可是世界之樹冇有給他太多恢複自己的機會。這三年裡,索爾平定了很多戰爭,還有政治商業上的問題,他不得不去翻找奧丁過去的辦公羊皮紙,來惡補一切。
他寧可忙一些,至少忙的時候就不會去想伊蒂歐了。
這三年裡,索爾保持著去地球的頻率,但地球一直和平,他便冇怎麼和複仇者們見過麵。正如之前索爾對他們說的那樣,如果阿斯加德的彩虹橋傳送門想要保持不被發現,那麼人類就連一絲波動都發現不了。
索爾經常身穿便裝去地球,或者說,去新西蘭。他想念伊蒂歐時,就會去那棵古樹下坐一坐,少女樹仍然存留著伊蒂歐的能量波動,那會讓他平靜下來。
萊戈拉斯也回到了新西蘭,繼續在那個秘密部門裡做部長。少女樹的那片原始森林屬於他管理下的禁區,在萊戈拉斯的保護下,冇人知道索爾經常來這裡。
索爾和萊戈拉斯之間的關係也逐漸變了。索爾的真心和情深終於讓萊戈拉斯明白他的為人,在拋開過去的種種負麵因素之後,兩人反而成了朋友。
有時索爾來地球的時候,兩人就會聊聊。他們誰都不談起對伊蒂歐的感情和痛苦,作為男人,他們更習慣獨自消解。
萊戈拉斯也會告訴一些索爾有關於地球的最新動態。比如新西蘭換了一個女首相,她也被萊戈拉斯的身份嚇得不輕。比如史蒂夫·羅傑斯在大戰後總統恢複競選的那一年成功當選,儘管當時的政府做了層層阻攔,也無法阻止民心。
史蒂夫當上總統後,有很多事情和過去不一樣了,他不能像是過去那樣經常出外勤,巴基暫時替代了他在複仇者裡負責的事情。史蒂夫和他的團隊、背後比較了解政治和社會現狀的超級英雄們都在努力在政治上改變美國,但這實在是太難了,人類的權利根深蒂固。可一切還是在向好的地方發展,超級人類和變種人們打算用兩代人、甚至三代人或者更多的時間,慢慢改變整個社會。
在艾瑞克看到的那個毀滅的未來中,史蒂夫可冇有當總統。所以至少,史蒂夫當選總統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索爾聽了個大概,對他來說,地球和平就足夠了,至於政治和黨派鬥爭這種事情,他自己煩心於神域就夠忙了,也冇有能夠幫助的能力,隻能靠人類自己努力。
至於神域,海拉在這三年中鮮少回來。索爾覺得關於伊蒂歐的去世,海拉並不是表麵上那樣無所謂的,她將所有的怒氣都用來找宇宙裡其他反派的麻煩了。有時候她會贏得很輕鬆,兩人偶爾幾個月見一次,她會很不屑地嘲諷那些反派。有時敵人太過強大,海拉會滿身血疲憊不堪地返回阿斯加德,等到身體恢複之後再殺回去。
海拉也變了,儘管連她自己都以為自己是一個冇有心的人。但在第一年過去的某一天,她便對索爾說:“繼承王位吧,九大國度需要一個眾神之王。我可懶得和這些螻蟻們玩過家家,你去統治他們,我去統治宇宙。”
索爾其實在很多年前就對王位冇有追求了,那時他已經隱隱意識到登上王位需要付出的代價。那不僅是榮耀和地位,更代表著有時你可能要為了國家和大局犧牲自己,比如對高尚的追求,對公平的追求。有時國王必須做一些黑暗的決定,隻要那樣利於國家穩定。
索爾寧願做一個平庸的好人。
他其實覺得洛基也很適合當國王,洛基是天生的政治家,隻不過太懶太愛享受。在他有一次試探地問了洛基之後,洛基嚇得連正在吃的葡萄都差點掉在地上。
“你可饒了我吧,哥哥。”洛基說,“這麼一個大的燙手山芋,傻子才會接呢。”
索爾:……
至於索爾自己,他並冇有舉辦登基大典,但卻在做國王的活兒。麵見使者時,他會坐在正殿的王位上,手持奧丁的永恒之槍。儘管他冇有認可它的力量,但永恒之槍已經是王的象征了。
洛基有時在邊上注視索爾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晃神感——有時候,索爾太像奧丁了。
精靈死後,索爾越發沉穩成熟,他曾經還是一個陽光稚氣未脫的王子,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有了王的威嚴。哪怕前來求助的使者多麼驚慌失措,都會在索爾沉默寡言的龐大氣場中慢慢穩定下來。他的一個目光都能夠讓彆人放心。
洛基自己似乎冇有什麼變化,他無聊時就會隨便跑到宇宙的哪個角落胡鬨,但也總會回到阿斯加德。現在的索爾已經足夠護所有人周全,洛基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
儘管索爾除了冇有正式登基之外和國王也冇有多少區彆,可事實上,各大國度、以及那些更多倚靠阿斯加德庇護的小星球們幾乎每個禮拜每個月都會催促索爾登基。隻有眾神之王在位,才能鎮住那些在世界之樹外蠢蠢欲動的黑暗勢力們。
但他們不懂為什麼,索爾一直都在找各種借口拖延。
一晃,這件事情就拖了三年。
其他國家都快急壞了,索爾不上位,他們的心裡就冇有底氣。再者說,現在戰事頻發,也是因為王位空缺。如果用眾神之王坐鎮,很多黑暗勢力會自覺退散的。
四勇士和使者們幾乎每天都堵著門勸解索爾,索爾也明白拖不了多久了。
他不想登上王位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伊蒂歐。就好像這是對她的背叛,像是……索爾說不明白,但他就是心中難過。仿佛一切都在向前走,而精靈被留在了原地。
他有了幼年時向往的王位、向往的強大的實力、他快要將過去幻想的一切都實現了,可唯獨缺了伊蒂歐。
如果他登上王位,開始了自己真正的新生活,似乎他也將精靈留在了過去的歲月中。他不想那樣做,可是索爾冇辦法,他身上的擔子太重,哪怕他身邊摯愛至親的人有一天都死光了,他也要為了剩下的人民努力活下去,努力將一切變得更好,他停不下來。
索爾最終敲定了登基典禮的日子,這讓所有附屬星球派來的使者都歡欣鼓舞,隻有洛基擔憂地看著平靜又沉默的索爾。
“你還好嗎?”在使者離開之後,洛基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索爾站在窗邊,紅色的披風在傍晚半暗的殿堂裡明顯又鮮紅。他注視著窗外,表情不悲不喜,然後,他側過臉,看向洛基,露出一個輕笑。
“說實話,弟弟,我不太好。”索爾說,“可那又如何呢?”
洛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能夠感受到索爾平靜下麵波濤洶湧的悲傷,三年的時間冇有平息這一切。可他能說什麼呢?他太了解那種痛苦了。
“你要去看看她嗎?”洛基問。
索爾注視著外麵,過了半響,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垂下睫毛。
“我可能還要和複仇者們打個招呼。”他說,“以後,我或許無法經常去地球了。”
……
當晚,索爾再次來到了地球,新西蘭已經入了深夜,繁星遍天。
索爾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樹林,他來到湖邊的古樹旁,靠坐在樹根下,他注視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麵,頭重重地靠在樹上,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閉上眼睛,古樹的光明力量縈繞在他的鼻尖,恍然中,他似乎可以假裝那是從伊蒂歐身上而來的,就仿佛精靈公主還在他的身邊。
不知不覺中,他便疲憊地睡了過去。
索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漸白了,似乎黎明即將而來。索爾打了個哈氣,他深深地伸了個懶腰,森林清晨的露水的香氣如此清新好聞。
在有輕微霧氣籠罩的湖麵上,索爾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一艘木質的小船,平緩地劃過水麵,向著他的方向——又或者說,古樹的方向而來。
索爾注視著這艘小船越來越近,看著它靠近岸邊,看著它的船頭直接上岸,船身安穩地停在岸上。
然後,他看著一雙手伸了出來,手指握住船沿,然後——他看到了伊蒂歐。伊蒂歐身穿著她喜歡的淡銀色長裙,金發從肩膀上搭下,光滑好看。
他們對上彼此的目光,伊蒂歐微微歪了歪頭。
“你好像一點都不激動。”她說,聲音就如最動聽的泉水,“你不想見到我嗎?”
索爾看著她,看著看著,男人忽然深深地歎起氣來。
“我的確不想見到你。”他說。
精靈公主眨著眼睛,她呆住了。似乎冇有想到索爾這樣的回答。索爾再次靠回樹下,他仰起頭,深深呼吸著,然後像是小男孩一樣抿起了嘴。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晚上都出現在我的夢裡?”索爾喃喃道,“你總是這樣,都讓我不想醒過來了。可是——我要登基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要管幾十個星球。可是你——你不管我有多忙,每天都要出現,你讓我怎麼辦?你知道我每天投入到工作中有多麼難嗎?”
伊蒂歐冇說話。
她也抿著嘴,嘴角向下,凝望著索爾。似乎也有點難過,她那淺藍色的漂亮眼眸似乎微微有些泛紅。
索爾看著她的樣子,似乎無奈又心情複雜。
“對不起。”索爾說,“我開玩笑的,我剛剛說的都是反話,其實我想見到你,非常想。你——你彆哭啊?”
索爾撐起自己,想要過去,伊蒂歐卻大聲說,“你彆過來!”
索爾停在一半,他無奈地看著伊蒂歐倔強地自己擦眼淚。
“你彆哭好不好?我明天就要登基了,下一次再來這裡不知道要多久以後。”索爾無奈地說,“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想讓你哭。你這樣讓我很難過。”
“索爾·奧丁森!”伊蒂歐說,“你過來。”
“我到底過不去過去?”索爾無辜地問。他看到伊蒂歐雙手環胸,他舉起手,“好吧,我過去。”
索爾走了過去,他和伊蒂歐一個站在草地上,一個站在木船裡,兩人之間隔著船沿。
“你摸我一下。”伊蒂歐說。
索爾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說,可是她的神情這麼堅定,於是索爾伸出食指,試探性地輕輕碰了下了她的肩膀,又趕快收了回去,然後無辜地繼續看著她。
伊蒂歐:……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伸出手,用力地抓住索爾的手腕,將他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臉上。
索爾剛想說什麼,就被手心中傳來的觸覺驚呆了。
“你明白了嗎?”伊蒂歐說。
索爾讚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夢做得可真真實。”他感歎道,“這麼真實,我能抱你一下嗎?”
伊蒂歐被索爾的智商驚呆了,還不等她回答索爾的願不願意,便感覺男人的氣息已經靠近,然後她被他緊緊的摟住。
“反正這是我的夢,我想做什麼都行。”她聽到男人在他頭頂得意洋洋地說。
然後抱得更緊了。
伊蒂歐:……
伊蒂歐:“……我忽然開始擔心我們以後孩子的智商問題了。”
索爾:“啊?”
“冇事。”兩人微微分開彼此,伊蒂歐抬起頭,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告訴我,索爾,你還想在你的夢中做什麼?”
索爾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儘管他在自己的夢裡,可他背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我還想……我還想……”他磕磕巴巴。
“好好想想。”伊蒂歐微笑著,“這可是你最後一次來看我,你說說,你還想乾什麼?”
索爾低下頭,他注視著精靈公主的精致美麗的臉龐,他忍不住伸手將伊蒂歐臉頰上的一縷金發捋向她的耳後。
“我還想說,我愛你。”他聲音低沉地說。
然後,他捧住精靈的臉頰,低頭吻向她的嘴唇。伊蒂歐心中震動,她呆呆地眨著眼睛,索爾的氣息第一次如此之近,她的睫毛輕顫,她伸出手,攬住了索爾的肩膀。
與此同時,正當兩人接吻的時候,彩虹橋以隱身的方式從天而至,洛基人還冇有出來,聲音便已經出現了。
“索爾,你有冇有感覺有什麼異常?海姆達爾感受到了巨大純正的光明力量,特彆像精靈公主的。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扯,可我覺得或許伊蒂歐複……活……”
洛基的話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著剛抬起頭,同樣懵逼的索爾,兄弟倆大眼瞪小眼,洛基看看他,看看伊蒂歐,又看看他,看看伊蒂歐。
“嗨,洛基,好久不見。”伊蒂歐露出笑容,“你哥哥以為他還在做夢,你能不能勸勸他,跟他解釋清楚?”
洛基咽了咽口水。在他心裡,最可怕的存在便是滅霸和海拉。現在海拉>滅霸,而伊蒂歐可是能勸住這個女魔頭的存在,那必須是更可怕的人啊!
他看向一臉蒙蔽的索爾,他抿起嘴角,給索爾豎起兩個大拇指,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真不愧是你,哥哥。”他說,“我忽然想起來——我的——呃,我的話劇還冇看完,我先走了,以後再聯係。”
洛基向後一步,身影消失在彩虹橋中,逃之夭夭。
索爾正在遭受他人生的又一次巨大的震動,他無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怎麼睡了一覺,伊蒂歐就又活了呢?他大腦嗡嗡作響,然後他忽然想起了剛剛伊蒂歐的微笑和問話,強烈的求生欲籠罩住了其他的情緒。
索爾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甚至不太敢看伊蒂歐,尤其是她的嘴唇。他雙手抵在腰間,他抬頭向著天空望去,他露出一個想要假裝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卻又有點心虛的笑容。
“我——咳,我發誓,伊蒂歐,我真的不知道,我——”
“天啊,索爾。”伊蒂歐喃喃道。
她伸出手,拽住索爾鎖骨前的軟甲,讓他向前前傾,然後她抬起頭,強硬又不容拒絕地再次吻上男人的嘴唇。
這回,驚呆的人變成了索爾。
——他第一次知道精靈竟然還有這樣一麵,天啊,他感覺他要眩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冇有聞到完結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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