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32

這段之前一直被遺忘的記憶像是拚圖一樣, 拚上了最後一塊。

伊蒂歐有一種很恍惚的感覺, 她似乎剛剛睡醒, 之前的一切經曆都隻是夢。又像是大腦裡忽然塞進了很多的信息, 總之, 感覺很奇怪。

她花了幾十秒的時間才銜接起所有的事情和時間線，她在這地球蘇醒後半年裡發生的事情，比過去一千年還要精彩豐富。

伊蒂歐站了起來，銀色的鬥篷折射著光芒。她看向籠子裡的三個麵露猙獰的老婦人, 微微蹙起眉毛。

“她們的真正身份是什麼？”她問。

艾瑞克對她大概解釋了一下，伊蒂歐便明白了。

“它們是你們世界的負麵生物, 黑暗勢力。怪不得。”

艾瑞克又忍不住看了她幾眼。

“你恢複了所有記憶, 是嗎？”他忍不住問。

“是的。”伊蒂歐說。

艾瑞克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從某種角度來說, 變種人起源於她。精靈的那張年輕姣好的麵容太有欺騙力, 讓人忘記她的年齡。可是艾瑞克剛剛看過變種人的過去, 現在再看回這個年輕的精靈, 心裡卻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她創造了變種人，可他卻在數千年之後抓住了她，還想要她的最後一個願望……這個事情竟然讓艾瑞克也感到一絲難為情。

他看到伊蒂歐看向三個怪物, 便開口道, “我可以殺了它們, 一了百了。”

——就好像他想補救些什麼事情一樣。

伊蒂歐卻搖了搖頭。

“你殺不死它們, 它們是截然不同的生物。”伊蒂歐說，“最好將它們交給索爾處理。”

“索爾？”聽到這個名字，籠子裡的三個怪物焦躁起來, 它們抓住欄杆，“是那個雷霆之神、索爾·奧丁森嗎？”

“自然。”

三個怪物便開始哭天搶地起來。它們親眼目睹了二千多年前奧丁在諸神黃昏的戰場如何以一敵千、勇猛善戰的。諸神之王本就令人畏懼，現在它們要被交給他的兒子？天啊。

萬磁王揮手，士兵們上前來用異能抬起了籠子，向著山下運去。伊蒂歐看向他，艾瑞克也正巧轉過頭。

“你想下山嗎？”他問。

伊蒂歐點了點頭，他們從另一側向著山下走去。

這一路都有點氣氛詭異，兩人偶爾有寥寥的交談，但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氣氛隨意了。伊蒂歐一直冇發現問題在哪兒，直到他們已經走下山、那熟悉的獨棟的小院就在前方的時候，伊蒂歐才明白過來。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客氣？”她問。艾瑞克的呼吸停滯了一下，伊蒂歐就明白了，她歎息道，“你看到了我的記憶，你知道了，是嗎？”

艾瑞克還是冇有說話。他在細微處感覺到了伊蒂歐的變化，即使她和一個小時之前都是一樣的衣著造型，一樣的樣貌，可她的氣質、說話間的談吐等等小的地方都變了。她之前像是個單純的公主，現在成熟沉靜了許多，果然更像是女王了，一個年輕的女王。

“拜托，我剛看過了一個人幾輩子都不會看見的事情，我需要緩一緩。”他說。

“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這會讓我們說話的感覺很怪。”伊蒂歐說，“我和你的女兒們關係都不錯，你這樣讓我也很緊張。”

——哪裡有緊張的樣子嘛！

他們回到了這個小院，走上二樓，伊蒂歐正要像著自己的‘鳥籠’臥室走去，艾瑞克攔住了她。

“我之前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他說，欲言又止。他的語氣有點無奈，“我明天就安排人將你送回去。”

伊蒂歐終於露出了些微吃驚的神情，她看向他。

“你改變主意了？”

“我還冇有到那樣無恥的地步。”萬磁王說，“人類我可以自己打，你的願望還是用來守護未來吧。”

聽到他這樣說，伊蒂歐微微歎息一聲。她緩緩地坐在桌子邊的椅子上，她抬起頭，看向萬磁王。

“相信我，艾瑞克，暴力無法解決任何事情，也無法得到永久的和平。”她說，“關於這件事情，你願意相信我一次，暫時緩戰嗎？”

艾瑞克皺起了眉毛。

“你冇有看見變種人的未來，但是我看見了。人類毀滅了變種人，他們是那麼的貪婪無厭……”他停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幕。變種人的那些先祖，中土的‘幸存者’們，不也是一次次的要求善良的精靈滿足他們的願望嗎？

在人性的邪惡這方麵，人類和變種人真的有涇渭分明的區彆嗎？

男人停住了話語，而伊蒂歐還在看著他。

“你們不會有那樣的未來的。”她說。艾瑞克有點驚訝地看向她，伊蒂歐表情平靜，“在之前，我冇有想起你們的過去，所以不好插手。可既然是我用力量促使變種人的出現，我便也一定會對你們負責的。”

“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艾瑞克自嘲地說。

“所以我希望你暫時停戰，給我思考的時間。”伊蒂歐說，“我不相信，宇宙這麼廣闊，還容納不下一個種族的繁衍嗎？”

萬磁王本應該拒絕她的。他準備了那麼長時間，變種人們也已經忍到極致，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可是作為艾瑞克，艾瑞克緊皺眉毛，最後，他長歎一口氣。

“好吧。”他說，“可以緩戰，但這並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人類，隻是因為我願意最後相信你一次。”

“謝謝。”伊蒂歐露出笑容。

“明天我送你走。你想去哪裡，複仇者聯盟、x戰警還是瓦肯達？”艾瑞克問。

伊蒂歐垂下睫毛，她輕握著手指，摩挲著，過了半響，才開口道，“我想見索爾。”

……

索爾到達之後，差點冇有和萬磁王打起來。他無比地憤怒，事實上，這也是伊蒂歐第一次看到索爾露出如此截然不同的一麵。

她甚至曾經以為索爾就是一個不會生氣的好脾氣先生，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索爾也有大發雷霆的時候。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人類！”即使有伊蒂歐阻攔，也無法讓索爾的怒氣平息，他憤怒地瞪視著萬磁王，“你怎麼敢將精靈卷入人類的紛爭裡？你這個敗類！”

艾瑞克本來是心有些許愧疚的，但在對外的一麵上，對方有多強硬，他就會有多強硬。

於是，他冷冷地說，“我就這樣做了，你能怎麼樣？用你的金屬錘子攻擊我？”

索爾怒不可遏，與此同時，天外陰雲集結，電閃雷鳴。

在閃動的雷電中，索爾怒聲道，“即使你能控製金屬，也隻不過是凡人一個！彆逼我用雷電劈你！”

不得不說，在這一刻，伊蒂歐終於明白了索爾為什麼是雷霆之神——原來他生氣的時候，天空上還會打雷啊。

伊蒂歐怎麼都攔不住憤怒中的獅子，她歎了口氣，又揚聲道，“索爾，我有點難受。”

這終於讓索爾稍微控製住了自己的怒火，他轉過頭，神情已經被憂慮覆蓋。

“你哪裡難受？他傷害你了嗎？”

趁著雷神轉身的時候，伊蒂歐給艾瑞克一個眼神，讓他趕快離開。艾瑞克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這才不情願地離開了二樓。

“你的雷吵得我頭疼。”伊蒂歐說，“我剛剛恢複所有記憶，還冇有休息好，最近幾天似乎總是神經衰弱。”

她坐在沙發上，索爾便半蹲了下來，他注視她，調整著呼吸。

“對不起，我一憤怒的時候就控製不了自己。”索爾說。

在男人的呼吸之間，窗外的烏雲逐漸散去了，閃動的雷雲也消失不見，晴朗的陽光再次照入屋內。

索爾再三打量伊蒂歐的神情，確認她冇事，這才放下心來。

“你要不要坐在我的身邊？”伊蒂歐看著他蹲著，便忍不住關心道。

索爾撐起膝蓋，伊蒂歐以為他要坐在旁邊，冇想到，她的眼前一黑，男人高大的身體已經覆蓋了上來，他緊緊地擁抱住了她。

“你快要嚇死我了，伊蒂歐。”索爾哽咽道，“你知道我們有多著急嗎？”

伊蒂歐的耳朵貼著索爾的胸膛，她能夠聽到索爾的心跳仍然紊亂而急促，他的胸腔震動著，顫抖著。

“抱歉。”伊蒂歐輕輕地拍著男人的肩膀，她歎息道，“我知道自己會冇事的，我隻是想明白艾瑞克的想法罷了。”

很顯然，索爾冇有心情搭理有關於艾瑞克的事情。

他緩緩地鬆開伊蒂歐，注視著她的眼睛。

“跟我走吧，去阿斯加德。”索爾說，“在地球上，我不能無時無刻的保護你。隻有在我的國家，我才能確定冇有人能夠傷害得了你。”

“不行，索爾。”伊蒂歐說，“變種人是我的第二個願望，我應該對他們負責任，我不能看著他們和人類互相傷害，這是冇有必要的。”

在那一瞬間，索爾似乎又吃驚於這個事實，又頭疼於精靈的責任心。他甚至第一次希望精靈能夠自私點，哪怕那麼一點都好。

但冇有辦法，他必須要尊重伊蒂歐的想法。

伊蒂歐大致對他講解了過去和最近發生的事情，並且不斷安撫，終於勉強讓索爾冇有那麼敵視艾瑞克，而是將一切都視作是那三個偽裝成命運女神的怪物的錯。事實也是如此，如果冇有三姐妹的挑唆，艾瑞克從頭到尾也不會知道精靈的存在。

可有的時候，人生就是如此機緣巧合——如果不是萬磁王和這三個怪物，伊蒂歐或者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

伊蒂歐再三要求索爾不要和艾瑞克打起來，索爾才很不情願地同意了。

他們走下樓梯，就看到艾瑞克雙手環胸站在一樓大廳裡，冷若冰霜中似乎還帶著些無奈，其他士兵都躲在角落裡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伊蒂歐感覺他好像缺了點什麼，過了一會，才明白，那是因為艾瑞克冇有戴頭盔。

他們站在樓梯口處，看著一臉不爽的艾瑞克偶爾蹦出幾句話。

“我冇有。”

“我不是故意屏蔽你的。”

“我不是真的要引起世界大戰，我隻不過在嚇他們。”

“我真的冇有。”

“什麼叫我‘拐跑羅娜’？她本來就是我的女兒，跟著我有什麼不對？”

“我現在不是聯係你了嗎？”

“——查爾斯！我們之前說好了，你不許翻我的記憶！”

唔，好像萬磁王的這個‘電話’，打得不太愉快呢。

作者有話要說：　　查爾斯：氣死我辣！o(一︿一+)o

艾瑞克：查爾斯生氣了，怎麼辦 |w?`)

標題忍不住ec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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