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86
地球, 美國·紐約, 皇後區。
吵吵嚷嚷的街區裡, 一位身材高挑文靜的青年走在人群中, 他的身邊跟著幾個青少年樣子的男孩和女孩, 他們跟在青年身後，正小聲嬉笑著。
“跟緊我。”漢克停了下來，他側過頭去看他們，“如果你們跟我走丟了, 小心教授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讓你們出來玩兒。”
聞言，男孩女孩們趕快加緊了腳步。
“漢克, 我們要看幾點的電影啊？”
“2點40。”漢克從兜裡拿出電影票, 看了一眼。
“漢克, 我餓了, 我們能先去吃飯嗎？”
漢克再次轉過頭, 他對上了這些十六七歲孩子們眼巴巴的目光,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走吧，正好這附近有我認識的餐館老板。”
漢克認識的這位老板是個墨西哥人，自然, 也是個變種人。作為跟了查爾斯最久的x戰警之一, 他們曾經一起解救過不少變種人, 再安排身份將他們隱匿到普通人中, 從此改頭換麵。當然，這些重回正常生活的變種人們也十分感激他們，友誼就是這樣結下的。
他們來到了這位墨西哥老板的飯館, 由於這裡開在魚龍混雜的街道，所以飯館也並不算乾淨整潔，而是透露著一種十分接地氣的感覺。
雖然設施和環境都很舊，但老板伊西多仍然熱情地為他們端出一盤盤的菜肴，自然，這些都是他請他們的。
青少年們開心地敞開了胃口吃，漢克則是坐在一邊。老板伊西多拍了拍自己的手，在他的對麵坐下，為漢克倒了一杯酒。
“低度數的。”在漢克拒絕之前，他便搶先說道。
漢克隻好無奈地接過酒杯，他掃向這不大的店麵，隻見這有些陰暗的飯館內，還真坐了不少的客人。其中兩桌是人類，而另一桌是變種人。漢克能夠發現他們的原因，是因為這些變種人實在是太不拘小節了，當眾便一邊吃飯聊天，一邊用自己的能力展露小把戲逗樂，這幾個變種人玩得哈哈大笑。
漢克微微皺起眉毛。雖然現在人類社會不像是過去那樣排外，可這樣的露骨，實在是太不符合變種人一貫的低調了，更何況是這種混亂的街區……
“那些人是怎麼回事？”漢克側著頭注視著他們。
老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了然地笑了。
“變種人壓抑太久了，現在這樣也是好事。”
“這是好事？”漢克轉回頭看向老板，他不解地說，“他們不怕惹事上身嗎？據我所知，現在還有很多不正當的機構仍然在盯著變種人……”
“你還不知道吧，現在的變種人也受法律庇護了。”
老板隨便的一句話，在漢克耳中猶如驚雷一般炸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板露出笑容，他看起來很高興。他探過身體，壓低聲音。
“政府現在要開始重視變種人的人權了，他們當然很高興。”
“不可能！”漢克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否認，“如果美國政治上真的有這麼大變動，他們應該會與x戰警先進行接觸。”
“是真的，你相信我。”老板說，“我們都和政府的人見上麵啦。”
漢克愣住了，他呆呆地注視著老板，直到對方開始解釋。
“政府來的人態度十分認真而且友善，他們詳細地給我們解釋了未來政策的變化，和對我們變種人的保護。而且他們的確說到做到，所有表明身份、填寫表格的變種人，都直接按照家庭人數和成員構造獲得了相對的扶持獎勵！”老板伊西多說，“每個登記的變種人都獲得了五千美元，還有很多人獲得了免費的房屋，那些負責人說，其他的福利正在慢慢開始，以後我們的孩子都可以免費上普通的學校，據說老師們都是高校畢業的。”
伊西多這一番夾雜著墨西哥味道的歡欣鼓舞的話語，隻讓漢克覺得手腳冰涼。
他無法向老板，或者自己身邊這些孩子們解釋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恐懼，那是他這些年來作為x戰警元老經曆過無數針對於變種人事件之後的直覺。
“你……登記了？”他的舌頭發乾。
“當然。他們是按照人頭給錢的，雖然我的老婆是人類，但他們一樣登記了，而且也將她當成變種人給了我錢！加上我的兩個女兒，你能想象嗎，我們得到了兩萬美元！”伊西多十分高興，“他們說，下個禮拜我們的房子就會批出來了。”
“在登記之前，你為什麼不給我們打電話？”漢克抬高了語調。
墨西哥老板愣住了，他以為漢克也會高興，可對方卻似乎有些憤怒。
“因為……我以為你們知道……”他喃喃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伊西多，你可真糊塗！”漢克恨鐵不成鋼地說，“兩萬美元和一個房子，就將你們一家四口的性命安全、所有資料、所有行蹤都賣給了美國政府！如果我猜的冇錯，他們一定問過你是不是有血緣家人吧？”
老板呆呆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早就和我的家人冇有聯係了，所以冇有告訴他們……”
“謝天謝地！”漢克說，“僅憑一點好處，他們就能將一整個變種人大家族都挖出來！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你妻子那邊的親人估計也會被暗中調查出來。”
“可是我的老婆那邊的家人都不是變種人啊……”老板還在掙紮。
“一個能生出變種人的人類女性，本身就可能隱藏著x基因。”漢克冷冷地說，“你給他們提供了這樣的可能性。”
伊西多的臉逐漸變得蒼白了。在飯館中變種人們的哈哈大笑中，經曆過風波的他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那、那怎麼辦？”
“你先不要緊張，或許我的猜測都是假的。”漢克沉聲說，“我現在就回去見教授，在我聯係你之前，你先不要聲張！”
伊西多忙不迭地點頭。
漢克猛地站了起來，他側頭看向青少年們。
“走了，回學校。”
“什麼？為什麼……”
其中一個男孩還想發問，可是漢克的臉色太不好了，讓這些平時都很頑皮的少年們都閉上了嘴。
注視著漢克和其他變種人孩子離開飯館，老板伊西多緩緩地癱在了椅背上。
他脫離危險太久了，他這些年過的太安逸了……可能是因為這些年來人類一致對外，竟然會讓他忘記過去的教訓，如此容易地相信了美國政府……如果不是漢克讓他按兵不動，他真想現在就奔回家去，帶著老婆孩子離開這裡。
……
漢克平時是一個很穩妥的人，這和他在野獸狀態時截然不同。他開車也很穩，直到離開紐約，冇有了攝像頭，他這才一踩油門，向著郊區的學校狂飆而去。
原本因為冇看成電影的小變種人們一肚子怨言，看到漢克這個樣子，反倒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一路加快速度返回城堡，漢克甚至冇理後座的孩子們，他一摘安全帶直奔查爾斯的辦公室。直到他敲響了查爾斯辦公室的門，聽到男人那身沉著的、溫和的‘請進’，才讓漢克的心情穩定了一些。
他推開門，看見查爾斯坐在古堡的窗邊，膝蓋上攤放著一本書。
“教授。”
“怎麼這麼不穩重？”查爾斯向他展露笑容。
漢克來到他的麵前，甚至冇有寒暄，便直截了當地將剛剛的事情告訴了查爾斯。查爾斯本來臉上有所笑意，聽到漢克說到最後，男人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
漢克講述完畢，才說，“可能那些人真的是好心，但出於我這些年的經驗，這件事情讓我警覺……”
“你的想法和分析都是對的。”查爾斯沉聲說，“如果美國政府真的有這好心，他們絕對不會遮遮掩掩，而是會大肆宣揚……最可疑的是，他們這麼做，為什麼要避開我們x戰警呢？”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漢克說，“這些年來的經曆，已經讓我不再信任這個政府。”
查爾斯沉思了一會，他抬起頭。
“和我去地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