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
索爾一進屋, 所有的複仇者們都感到了他身上的濃重的失落和委屈——看一個過去永遠都是陽光正麵的男人, 忽然露出這幅陰雲密布的表情, 實在是讓人驚訝。
“……索、索爾, 你怎麼了？”黑寡婦很吃驚地問。
索爾耷拉著腦袋, 沉重地坐在沙發上。他的身形像是獅子一樣強健有力，可他的表情比拉布拉多還要委屈無害。他伸出手，絕望地抓著自己的金發。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他低聲碎碎念道，“這不可能、這……”
複仇者們麵麵相覷, 很明顯，索爾已經陷入了自己失落的陰暗深坑之中, 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
“索爾！”獵鷹也試著呼喚了一聲。
索爾仍然低垂著頭, 嘴裡還碎碎念著什麼聽不清的話。
托尼深深地吸了口氣。
“奧丁之子, 索爾·奧丁森！”托尼中氣十足地喚道。
聽到有人報自己的名號, 索爾這才茫然地抬起了頭, 看向他的同伴們。
“索爾, 你到底怎麼了？”黑寡婦問。其他複仇者們也報以關切的目光。
索爾吸了吸鼻子，神情憔悴又挫敗。
“我的朋友們……請讓我獨自迷茫一會兒吧，此刻我遭受到了重創。”索爾無精打采地說, “這是我的人生當中第一次被彆人討厭, 而且還是女孩兒……這種事情在過去從未發生過, 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複仇者們明白了, 他指的是伊蒂歐。立刻，所有人都對他充滿了同情。
“天啊索爾，這的確是一個令人傷心的事情。”托尼說, “精靈簡直是這個世界的瑰寶，自從有一天她軟綿綿地勸我健康/生活，我現在已經愉快地養成了早睡早起少喝酒的好習慣。”
“是啊。就像我之前被隊長和冬兵誆騙著去跟他們賽跑比賽，結果我輸了，鬱悶地給那隻比豬還能吃的家夥買了一個月的口糧。我那時簡直感覺人生都灰暗了，結果你知道嗎，她看出來了，她安慰我——我立刻覺得，這世界上就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獵鷹也嘖嘖地回味著。
“哦！我還記得在我做實驗的時候，她坐在旁邊一臉懵懂崇拜的看著我！”班納博士也說，“我那一刻充滿了身為科研人員的自豪感。”
“我們最該羨慕的是隊長，好嗎！”鷹眼譴責地說，“每一次都是他將在各種地方睡著的精靈抱回去的！他根本就不讓我們抱！昏君！獨/裁者！”
複仇者們立刻響起了讚同指責的混亂聲音。
史蒂夫有點無奈地笑了。
“你們不能怪我，我也不想成為她最信賴的複仇者的。”
複仇者們立刻響起了噓聲。
“我真想生個金發女孩兒。”鷹眼感歎道，“小女孩怎麼能那麼可愛？”
“恕我直言，我們都冇有金發基因，金發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想了。”黑寡婦說。
在複仇者們七嘴八舌地分享著自己的感言的時候，被遺忘的索爾低下了頭，將臉埋在了手掌之中。
“連洛基都跟她搞好了關係，為什麼我不行？”他痛苦地說，聲音從指縫中傳來，有些發悶，他委屈地，幾乎要啜泣，“我就見過她對我笑了一次！”
“一看你就冇有養過貓，對吧？”獵鷹對他解釋道，“如果你養貓，你就會知道，有一些特立獨行的貓不喜歡彆人碰它的某些部位，比如尾巴——伊蒂歐連頭頂都不喜歡彆人摸，你竟然去摸人家的耳朵——彆說她，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流氓，誰會高興呢？”
“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索爾悲憤地說，“我的意思是，我雖然很想摸，但我冇有真的想摸上去。我小的時候聽母親講了那些有關於精靈的故事後，我找到了一些數千上萬年前關於精靈的記載，那些古書裡畫的精靈都那麼好看、尖尖的耳朵……而我們宇宙隻有醜陋的黑暗精靈和膽小的妖精，我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
“哦。”托尼恍然大悟道，“原來你預謀了這麼久。”
索爾不說話了，他覺得再這麼說下去，就要氣死神了。
“幫幫忙，朋友們。我真的希望得到她的原諒，等我解決阿斯加德的事情，就幫她找回家的路。”索爾懇切地說，“而且她作為精靈公主，而我是阿斯加德皇子，如果未來多元宇宙的連接再次打開，我們一定會有所聯係的——這關係到兩國外交，所以我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
複仇者們品味了一下索爾的話，很誠懇，很有道理。可他們聽來聽去，總感覺按照索爾這個意思——好像伊蒂歐跟他所有交流才是正常的，以後伊蒂歐就跟他們冇什麼關係了？
在這些時日裡，已經不知不覺中將自己帶入監護人視角的複仇者們沉默了，他們忽然有一種自家細心喂養的小貓要被外星獅子叼走了的危機感。
——乾！誰要幫你啊！
“我忽然想起來要去修理盔甲。”托尼屁股一抬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要去研究科學了。”班納緊跟著站了起來。
“我們兩個要去約會了。”鷹眼拉著黑寡婦說。
“我要去看望巴基了。”史蒂夫說。
“我要回去擦翅膀了。”獵鷹說。
“我也不知道我要乾嘛，但我先走了。”快銀說。
索爾坐在沙發上，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的朋友們一個又一個站起來，他左右擺頭，根本就看不過來，因為複仇者們接連站起，扭頭就走。
“等——”索爾無助地伸開手，“那我怎麼辦？”
“我們怎麼知道？”托尼說，“反正，偉大的、受歡迎的阿斯加德皇子一定會自己想出辦法的，對嗎？”
索爾看著複仇者們接連遠去，他們交談甚歡，剛剛索爾進來時關心他的樣子，已經從他們的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索爾看著他們的背影，他悲憤地說，“你們這還算是我的朋友嗎？”
“誒，誰在說話？”獵鷹一臉茫然。
索爾：……
接連受到打擊的索爾頹敗地回到了自己的套房裡。他簡直感覺自己的神生一片黑暗。他不僅讓伊蒂歐討厭他，而且現在複仇者們也完全不理他，連洛基都不在。
他甚至有點希望洛基在了……雖然洛基過去有時的那些小把戲和魔法搞得他頭疼不已，但也比現在他一個在這孤零零、冷冰冰的套房裡要好。
“賈維斯。”索爾忽然想到了基地裡的這位ai，他呼喚，可冇有人回答，索爾說，“彆裝了，賈維斯，我知道你無處不在。”
“對不起，先生。”賈維斯禮貌地說，“我在進行升級係統，語音功能關閉倒計時，3、2——”
“等等！”
“——1.”
“賈維斯？”索爾又嘗試了一次，冇人應答。
……這個ai的心性脾氣真的是完全隨了托尼。
索爾躺在套房客廳中的沙發上，他注視天花板。他的神生中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被人待見的滋味，索爾有些懷疑神生，他怎麼就莫名其妙混到了現在的地步？
索爾百無聊賴地躺在那裡，躺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太陽下沉，套房的門被人打開，洛基哼著歌走了進來，看起來心情特彆好——他身上的那件黑西服已經換回了在阿斯加德的綠黑色長袍、以及長靴。
洛基看到了生無可戀的索爾，他嘴角的笑容笑得更甜了。
“哦，哥哥，我可憐的哥哥。”他猶如吟詩般地說，“您不會整個下午就躺在這裡吧？”
索爾側過頭，他看向洛基，洛基身上的喜氣洋洋簡直都快溢出來了。
“玩得很開心？”他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
“特彆開心。”洛基在他腳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洛基說，“我們探討了一下午的魔法——上天可見，除了母親，我就冇有跟人交流過魔法心得，你們這些阿斯加德人隻會喊喊殺殺，能遇見一個懂魔法的人簡直太好了——哦，抱歉，應該是精靈。”
不知是有意無意，洛基的聲音在精靈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與此同時，他看向了索爾。他看著索爾眨著眼睛，嘴部肌肉抽動，明明寂寞羨慕得要命，還非要扯出笑容。
“……聽起來很好。”索爾說。
“是很好，你說得對，精靈這種生物太神奇了，這是我第一次不討厭小孩子。”洛基劈裡啪啦地說，“然後她還教我怎麼識彆有靈性的花草——說實話，那稍微有點無聊，但總體來說可以接受，你知道精靈能聽到部分花草說話嗎？”
索爾一點都不覺得識彆花草無聊！可是她不願意理他啊！索爾此時此刻的表情，就好像他差點就能當上女武神，可女武神的衣服卻被洛基搶著穿去，穿完了還在他麵前蕩來蕩去。
“真有意思。”索爾乾巴巴地說。
看著索爾的樣子，洛基簡直快要開心得起飛了——蒼天可見，除了母親的愛之外，這似乎是第一次洛基得到了索爾夢寐以求的東西。這簡直就是索爾人生的滑鐵盧，他過去都是要什麼有什麼的。
看著索爾吃癟，看著他鬱悶，洛基背後邪惡的小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洛基知道索爾小時候有多喜歡那些話本中傳說的精靈，可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精靈，精靈卻不喜歡他！簡直美滋滋，洛基不僅良心不痛，他還想更加刺激索爾，他看著索爾的樣子簡直太高興了。
“你不高興嗎，哥哥？”洛基收斂笑容，他做出那副‘乖弟弟’的楚楚可憐的表情，他的睜大了綠眼睛，無辜地說，“你怪我嗎？”
索爾看向他，麵無表情中帶著絲無奈。
“你是故意的。”
“我當然是故意的。”洛基仍然保持著那副無辜的神情說。
索爾深深地歎了口氣，他坐起來。
“弟弟，你就不能幫我說幾句話嗎？”索爾說，“看在我們多年的兄弟情義上——”
“我們有這種東西嗎？”洛基一副驚訝沉思的樣子，“我怎麼不知道？”
索爾站了起來，洛基立刻下意識地向著沙發深處挪去，與索爾拉開距離。洛基伸出手，帶著些安撫的意思。
“彆激動，哥哥。彆忘了你現在的處境，你還需要我幫你美言幾句呢。”洛基安撫地說，“冷靜一些，好嗎？”
索爾雙手環胸，他注視著洛基。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問。
洛基這才緩緩地坐直剛剛向後倒去的身體，他清了清嗓子。
“我渴了，先給我倒杯水吧。”洛基矜持地說。
索爾的青筋抽動，索爾深深呼吸，索爾邁開了腳步。
“……小兔崽子。”索爾喃喃道。
看著索爾的背影，洛基膨脹漂浮的幾乎能直接飛回阿斯加德。
奧丁在上啊，這種美好的、看著索爾吃癟的日子，讓他再多體驗個幾百年吧。
作者有話要說： 洛基：我這種寶寶你也隻能慣著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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