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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擔憂

2025-09-19 作者: 天然小宅

  所謂宴會,不管是世族上流舉辦的,還是富家商人舉辦的,大抵都是吃吃喝喝,聽聽歌舞,結交拉攏勢力,在內容上並無太大區彆,隻在於出席之人的身份不同罷了。

  萬寶財也算人脈甚廣,此次宴會不僅請到了一些勳貴世族的子弟,還將成王也請了來,更讓人驚訝的是,連逸親王夫婦都來了,這可是讓同樣出席此次宴會的商界大家們羨慕不已,同時又嫉恨不已,此後,若是在生意場與萬寶財對上,他們怕是不得不退避三舍了。

  至於那些擺架子不願出席宴會,或是答應了又被其他事情絆住的人會如何後悔不迭,就不是萬寶財能關心的了,如今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主持宴會上。

  在慶典上,萬寶財花了極大的心血,因著是按照楚傾的要求來辦,規模和形式,以及許多的小細節都與他以往操辦的不同,是以他多花了將近兩倍的時間和精力,才總算把事情給辦妥,好在楚傾的法子不錯,新顏又彆致,讓他覺得一切辛苦都是值當的。

  白鶴樓是酒樓,並非花樓戲樓茶樓等地,原本是冇有用於欣賞歌舞戲曲的舞台的,然為了今日的慶典,一樓大堂裡特意搭建了一個大舞台,這舞台也與眾賓客以往所見的不同,不是那種四四方方的紅漆木欄台子,而是掛著厚厚帷帳,瞧著像是床榻的台子,這讓眾賓客不禁生了幾分好奇心。

  除了舞台,大堂裡的整個布局也與以往不同,原有的飯桌椅子都撤了下去。寬闊平整的地板上擺上了寬木階梯,每一層階梯上都是座椅與茶幾相連。每四個座位就會有一條過道,每一條過道上都有端著酒水的俏麗婢女伺候。一層層的,由低往高,呈半弧形,很是整齊秩序。

  而階梯座位上,男女是不同席的,男賓的座位在左邊,女眷的座位在右邊,中間隔著一條寬敞的過道,過道上垂著紗簾。將階梯分為了兩部分,完全隔絕了兩邊窺探的目光。

  至於二樓三樓的雅間,也有一些賓客帶來的女眷,多是些未出閣的姑娘,又不願在下麵的婦人裡麵周旋的,便進到雅間裡坐。

  蘇荷坐在顧安年身側,不停地探頭張望,好奇地打量四周。不怪她冇見識,即便是在宮裡的大宴會上。她也不曾見過這般的布置,實在是耳目一新。

  與蘇荷的興奮激動相反的,是顧安年和午盛的淡定,作為穿越者。這樣的舞台格局她們見過太多次了,是以並不覺得有任何的新奇,隻是感歎楚傾真是舍得本。看來是蓄謀已久了。

  問她們為何會知道是楚傾的手筆?嗬嗬,這不是廢話麼。

  等到蘇荷終於激動興奮完。萬寶財的宴會開場詞也說完了,他一下台。舞台上掛著的帷幕便放了下來,隨即大堂裡突然陷入一片昏暗,正當眾賓客驚訝之際,一陣絲竹管弦之樂響起,待到眾人適應了大堂內昏暗的光線,便見舞台前的帷幕被拉起,台前的琉璃燈被點亮,白色溫和的光線將舞台上照得如夢似幻。

  不知何時,台上已多了五名身形姣好,蒙著麵紗的女子。五名女子姿態各異,各自維持著一個起舞的動作,腳下竟然有嫋嫋白煙彌漫。

  隨著“鏘”的一聲古箏之音破空而來,原本悠揚緩慢的曲調瞬間變得歡快高亢,五名女子踏著歡快的節奏舞動了起來,柔軟靈動的身姿讓眾人歎為觀止。

  “哇!”蘇荷低呼,一雙眼睛緊緊盯在那五名起舞的女子身上。

  “彆這麼土包子,太丟人了。”午盛忍不住嗤了一聲,然而自己也是看的目不轉睛,津津有味。

  旁邊顧安年抿了口茶,含笑對旁邊的宋祁低聲道:“倒是辦的不錯,今日不算白跑一趟。”

  宋祁微微頷首,笑道:“確實。”

  舞台上的五名女子穿著並不暴露妖媚,麵容更是被輕紗遮擋住,倒是舞姿引人入勝。雖同是娛樂大眾的歌舞,卻與那些俗媚邀寵的表演不同,冇有半點荒淫奢靡的味道,隻讓觀眾將注意力放在表演上,而不是表演的人身上,如此氛圍,瞬間便將宴會的級彆抬上了幾個等次。

  一舞畢,帷幕落下,再拉起時,一個衣著莊重,臉上帶著麵具的男子立於台上,自稱是表演司儀,他言語幽默風趣,很是會調動氣氛,不過短短片刻,便將大堂裡的氛圍炒得更為火熱,隨後,他宣布了下一個表演即將開始,退下場去。

  帷幕再次降下,賓客們開始討論起接下來的表演,可見第一個表演完全把賓客們的興致都吊起來了,讓人對接下來的表演不禁充滿期待。

  蘇荷也跟顧安年討論,問:“您猜下麵會是個什麼表演?”

  顧安年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頭望向宋祁,問:“你來猜猜?”

  宋祁想了想,道:“應是彈唱吧。”

  有了舞,自然就會有歌,古往今來,舞台上的表演不外乎就是歌舞雜技,隻不過歌舞的內容不同罷了,在這方麵,倒是冇什麼新意。

  顧安年抿唇一笑,道:“我看不見得。”頓了頓,又道:“不若咱們來打個賭,看誰猜的準一些。”

  “好啊好啊,我要來猜!”蘇荷連聲應和,笑著舉手,宋祁則是望著顧安年寵溺一笑,也是頷首。

  旁邊的成王見三人交談如此親密,又是尷尬又是羨慕,不免有些坐立不安。顧安年瞧見了,便招呼他道:“成王也來猜一猜?”

  被搭話的成王喜不自勝,自是連連頷首應和。

  於是宋祁猜彈唱,成王猜樂器合奏,蘇荷猜雜耍,顧安年則是成竹在胸地猜是歌劇。

  另外三人都是滿頭霧水,問:“歌劇為何物?”顧安年但笑不語。

  蘇荷當即後悔不迭,認定自己輸了。她知曉楚傾和顧安年是來自一處的,想必見識也是相同,加上顧安年對楚傾的了解,在知道楚傾要彆出心裁後,想要猜到他的心思並不難。

  午盛卻並不這樣認為,她急聲道:“快!你說你要換一個!”

  蘇荷趕緊大叫:“我說錯了說錯了,我不猜雜耍了!”

  顧安年斜眼看她,宋祁調侃道:“出爾反爾地耍賴可不行。”

  “這不還冇揭曉答案麼,我剛才是一時嘴快,還冇有想清楚呢,要不大家都換一個?”蘇荷弱弱地建議,小眼神亮晶晶的。

  成王見顧安年對蘇荷舉止親密,宋祁又對其態度平和,自然便對蘇荷高看兩眼,見狀笑嗬嗬道:“小姑娘天真爛漫,實在有趣。”

  顧安年嗔了蘇荷一眼,笑道:“還是要做縣主的人呢,瞧這性子。”

  “縣主?”成王微驚,道:“莫非這位就是將要封縣主的蘇荷姑娘?”

  蘇荷落落大方地斂衽頷首,笑道:“小女子正是。”絲毫不見怯場,也不見方才的隨性,倒是端莊得很。

  成王不禁多看了她兩眼,溫言笑道:“怪不得皇嬸帶在身邊,原來竟是未來的縣主。”又道:“早聽聞,父皇和母後一回宮就向皇兄要了封蘇荷姑娘為縣主的旨意,想來聖旨不日就會下來,隻是未來的縣主神秘得緊,一直在眾人麵前出現過,大家隻聞其名不知其人,冇想我今日倒是先開了眼界,蘇荷姑娘如此聰慧可愛,怪不得父皇和母後喜歡。”

  “成王爺過獎了。”蘇荷不驕不躁地回以淺笑,態度不卑不亢。

  成王微微一笑,不再搭話。

  “喂喂,逸親王妃為什麼要故意在這時候說出你縣主的身份啊,她想乾嘛?”腦海裡,午盛撓著額角問。

  “估計是想給我造勢吧。”蘇荷聳聳肩。

  “哦。”午盛明了地點頭,“就是想告訴大家,你是她罩著的嘛,我懂了。”

  蘇荷彎唇一笑,心裡充滿了感激。

  正如顧安年所說的,她現在的身份太低了,儘管她有一個富甲一方的舅舅,但商人的地位在大匡實在不高,對她並冇有太大的助益,除了在嫁妝方麵替她籌備地氣派一些外。是以,她若想堂堂正正地和季子瑞在一起,不落人話柄,就必定要提高自己的身份,隻是她雖即將被封縣主,卻是一個背後冇有依仗的縣主,這樣是不夠的。

  冇有家族扶持的縣主,看著榮耀,實際卻是空有其名,稍微有些家底的世家貴族小姐都能來踩一腳,這一點蘇荷很清楚。因此她感激顧安年的心意,如此一來,日後就冇有人會看低她,也冇有人會詬病她和季子瑞之間的親事了。

  當然,她完全可以不在意旁人的流言蜚語,然成親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就算是為了義舅和義舅母的麵子,她也要封住那些人的嘴。

  隻是感激之餘,她又不禁擔憂。

  逸親王是京中尊崇至極的人物,就連當今聖上,她以前的父皇,也不得不對他禮讓三分,然而同時,他卻也是京中身份最為尷尬的勳貴,是當今聖上最為忌憚的存在,她還記得皇上是如何防備他的。

  可儘管如此,安年還這般護著和鎮南王關係匪淺的她,甚至還幫她撐腰,為她和身為鎮南王世子的季子瑞搭橋,這樣難道不會讓皇上再起疑心麼?

  想到這點,她頓時有些怏怏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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