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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相認

2025-09-19 作者: 天然小宅

  進城的路上,為了能讓自己心裡有個底,蘇荷向楚傾詢問了有關傳說中的舅舅的事情,於是接下來的一路,她和午盛便不可自拔地沉浸在了舅舅鼓舞人心,熱血激昂的草根發家史中。

  說起李振的過往,就連楚傾這樣的商業才子,也不禁佩服萬分。如果是在現代,李振的經曆絕對可以寫成一部感人至深的尋親創業勵誌小說。

  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為了尋找在災難中失散的親人,小小年紀就四處流浪,他做過酒樓夥計,也做過碼頭苦工,還做過工匠和小販,隻要能填飽肚子,能得到尋親的路費,他什麼都願意做,然而苦苦尋覓五年,他始終冇有得到親人的消息。

  人微畢竟力弱,大匡朝地大物博,單憑自己一人之力,怕是有生之年都無法再得見親人,他需要足夠的錢財,寬廣的人脈,以及一定的地位。明悟這一點後,李振開始打拚,從一個小小貨郎做起,到租店鋪,再到買地建屋開酒樓,最後到店鋪遍布大匡各地,如今他已是富甲一方的富商,資產多不勝數。

  二十多年過去,容顏不再,壯誌已酬,當年的青澀小夥已經年近天命之年,心中唯一不變的,依舊是那一份與親人相聚的渴望,也正是這個念想,支撐著飄零在外,孤苦無依的李振扛過所有挫折磨難,忍下所有心酸屈辱,打拚出如今這一片輝煌天地。

  蘇荷和午盛聽完楚傾聲情並茂的敘述,皆是感動地涕泗橫流,心中又是敬佩。又是心疼,當即就淪為了舅舅的腦殘粉。將舅舅當做了心目中的偉人與偶像。

  “笨蛋,楚傾的話你也信。真是笨死了,根本就冇有那麼誇張。”季子瑞嗤了一聲,嫌棄地看著蘇荷淚流滿麵的臉。

  蘇荷拭去眼角淚水,狠狠瞪他,忿忿道:“要你管!”

  就算楚傾的話裡有誇張的成分,她也要把舅舅當人生的奮鬥目標!

  季子瑞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轉頭望向窗外,表示懶得與她爭辯。

  儘管一路上世子爺的表現都有些反常,顯得有些憂鬱低沉。但蘇荷完全冇有心思管他,見狀也隻是哼了一聲,在午盛的拾掇下,纏著楚傾問:“表哥,舅舅是如何與舅母相識的?”

  作為一個儘忠職守的腦殘粉,偶像的八卦當然要打聽。

  楚傾也不隱瞞,繼熱血的草根發家史後,開始講述浪漫淒美,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引得小姑娘憧憬萬分。

  原來李振在邂逅楚氏時,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商鋪老板,並無幾分身價,而楚氏卻是江南首屈一指富賈之家——楚家的嫡長女。兩人的身份宛如雲泥之彆,然偏偏是這樣的兩個人,在茫茫人海中看對了眼。互許終身。

  楚氏是感念李振對親人的一片深情,心疼他的執著與堅韌。決心非卿不嫁,李振則是心係楚氏的溫婉仁和。決心非卿不娶。

  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惜,楚氏不顧家中反對,甘願清苦,淨身出嫁,李振為了不辜負妻子的一片深情,奮發圖強,百折不撓,夫妻二人相濡以沫,經曆種種磨難,最終苦儘甘來,不僅謀得了如今這一份家產,也取得了楚氏娘家的認可,可算是一段佳話。

  蘇荷與午盛聽得津津有味,心中又多了一個偶像,直至到達鎮南王府,兩人還意猶未儘,雖還想再多打聽一下舅舅的事情,但眼下,還是見偶像舅舅要緊。

  受了一路的熏陶,即將見到傳說中的舅舅,蘇荷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喂,你這般糊弄忽悠她,一會要是她一緊張露餡了可如何是好?”季子瑞撞了撞楚傾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擔心地望了眼前麵同手同腳的蘇荷。

  “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讓小表妹在王爺王妃麵前失態,留下壞印象的。”楚傾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季子瑞先是點點頭,而後一窘,惱羞成都地低喝:“她是去見你姑父,與我父親娘親有何關係?!”

  “嗬嗬,你母親可是我姑父的義妹,也算是小表妹的姨母,你說有何關係?”

  楚傾低低一笑,眸光一轉,故作詫異不解道:“哎呀,我說你想到哪兒去了,怎的這般著急?就算冇有姨母這層關係,王妃也是長輩,小表妹難道不應該給長輩留個好印象?”

  “你——哼!”季子瑞被他一番話調侃得麵紅耳赤,冷哼一聲,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大步流星上前,把正僵著四肢往前挪的蘇荷給推到了一邊,喝道:“好狗彆擋道!”而後逃也似的跑進府。

  “莫名其妙啊你!”蘇荷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對著他的背影氣得直跳腳。

  “哈哈哈!”看到這一幕的楚傾卻是抱著肚子笑得直打跌。

  在門口這般一鬨,蘇荷那點緊張感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了,鎮定地跟著楚傾進了王府,等著和舅舅相見。

  李振一得到楚傾去接蘇荷的消息,就早早等在了王府正廳,此時正在廳內來回徘徊,不停往廳外張望,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楚氏知曉丈夫內心的期待與焦急,是以便未阻止,隻安靜地在一旁陪著他一同等候。她自與丈夫相識,便時常聽聞丈夫念及家中的親人,對丈夫口中乖巧善良的小姑也十分喜歡,在聽到小姑早逝時,她心中亦是十分悲痛,是以便愈發理解丈夫的心情,丈夫等這一刻,等的太久太苦了。

  當蘇荷跟著楚傾進入正廳,李振一眼就看到了她,幾乎是立刻的,他就確定了這個年輕清秀的姑娘是他的外甥女,他唯一的妹妹的女兒,因為她們長得是那麼得相像,那眉眼,像極了他的妹妹婉兒,隻是脫去了年幼的青稚。

  李振與家人失散時,妹妹婉兒才三歲,但或許是血緣天性使然,李振就是知道妹妹長大後會是何等的模樣,是以見到蘇荷,他根本冇有絲毫的懷疑,就認定了這是他的親外甥女。

  望著眼前熟悉的麵孔,李振有些恍惚,仿似站在眼前的,就是他苦苦尋覓半生的親妹妹,他情不自禁地朝著蘇荷顫巍巍伸出手,低喃出聲:“婉兒啊……”淚水刹那間奪眶而出。

  楚氏在一旁跟著紅了眼眶,扶住因內心激動而搖搖欲墜的丈夫,柔聲道:“相公,可彆嚇著小荷了。”雙眼溫柔慈愛地望向蘇荷。

  李振經此提醒,才驚覺自己失態,忙收斂心神,從幻境中回過神來,抹了把淚水,連連頷首道:“對,對,不能嚇著孩子,是我失態了。”對著蘇荷露出一抹親切柔和的笑,輕聲道:“小荷,我是舅舅啊,雁卿都跟你說了吧?”

  蘇荷呆愣愣地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久久無法回神。

  像,實在是太像了!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和蘇淮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隻不過眼前人更比之蘇淮更多了幾分成熟滄桑,更有成年人的氣勢。

  要說這人不是他們幾姐弟的舅舅,蘇荷還真不信!

  “難怪老一輩的都說外甥像舅,果然是真理啊。”午盛也是驚訝得不行,盯著傳說中的舅舅瞧個不停。

  蘇荷的呆愣,看在李振夫妻眼裡就是被嚇傻了,夫妻二人頓時擔心不已,求助地望向楚傾。

  楚傾推了把傻傻發愣的蘇荷,對著姑父姑母恭謹笑道:“姑父姑母不必擔心,表妹隻是一時激動,有些失神罷了。”暗地裡又狠狠掐了蘇荷一把。

  蘇荷被掐的差點跳起來,這才終於回過神,麵對舅舅舅母擔心的臉龐,她頓時有些赧然,訕訕笑了笑,行禮道:“小荷見過舅舅,舅母。”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李振夫妻忙扶起她,上下打量一番,夫妻二人相視一笑,眼中皆是感慨欣慰,李振感歎道:“小荷都長這般大了,歲月不饒人啊。”

  說著又想起了已逝的父母與妹妹,心中又是一陣內疚自責。

  楚氏溫柔地握住他的手,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想,李振會心一笑,反手握住了妻子的手。

  蘇荷看到舅舅舅母的互動,體會到兩人無言的深情,心中頓生羨慕之情。

  不知日後的她,能否遇到這樣一個相伴相知相守的人。

  幾人寒暄一陣,各自落座。

  鎮南王與王妃體恤義兄終於得以與親人相認,是以便未一同出來見蘇荷,還遣散了在正廳以及附近當差的下人,留給義兄足夠的空間。

  李振見到失散的親人,心情十分激動,果然如楚傾等人所料的,問起了蘇荷一家這些年的處境,蘇荷撿著一些能說的說了,應對自如,並未漏出破綻,隻是當李振問起李氏的是死因時,她不免有些含糊其辭。

  “嬌嬌,可是其中另有隱情?你不必擔心,告訴舅舅,舅舅一定會替你娘討回公道的!”李振見她如此,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有異,神色一沉,厲聲道。

  “好了,小姑去世不到一年,你提起此事,不是要讓嬌嬌難過麼?”楚氏推了推丈夫,嗔怪道。

  嬌嬌這個小名,自然是楚傾給抖出來的。

  聞言,蘇荷立即配合地露出一副悲傷難過的模樣,李振頓時一陣內疚,當真不再提起此事。

  蘇荷和楚傾都不由暗暗鬆了口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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