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孤軍深入
“你說什麼?”沈閒以為自己喝醉所以聽得不是很清楚,不可置信地又問道。
韓子琦似猶豫了一下,但最終仍舊此說:“眼下我們才得到四州之地,未曾穩固治理就再起刀兵,恐怕民心不保,更甚者人勞兵疲,本就立根未穩,到時候隻要被趙磐大軍回擊,必定成潰敗之勢!所以當務之急是休養生息,轉攻為守,待我方集聚足夠實力,再謀求其他!”
沈閒聽得陣陣冷笑,張口問韓子琦道:“那這實力集聚需要多長時間?”
“多則三年五年,少則一年之內!”韓子琦十分正緊地說道。
沈閒哈哈大笑,隨即反問道:“三年五年?到時候夢家會如何?”
韓子琦並冇有說話,也冇有看向沈閒或是夢冰旋,隻是搖起羽扇抿了一口酒水。
“你不說話,莫非是早已算計好了?”沈閒驀地說出這一句,眾人皆驚,又聽他幾乎喝問韓子琦道,“冇想到我視你如兄弟,你卻暗地裡算計到了我的頭上!我知你一心想要輔佐鄭泰,想讓他擁四州之地自立為王,從此與群雄征戰天下,成就豐功偉業!我幫你勸說義父舉兵,將海州之地送上,而風州本是我風雲會的地盤,我也拱手相讓,無非就是認同你是我沈閒的兄弟,才不使任何心眼!冇想到你韓子琦,竟然為了奪下‘四州’地盤,為了讓鄭泰坐上盟主之位,誆我事成之後便發兵蒙州解夢家之圍,讓我出力奔波,你卻隻坐享其成?如今說什麼‘修生養息’,無非是為了鞏固你之地位,建立帝王基業罷了!韓子琦,枉我待你如兄弟手足,你卻如此算計於我,哼哼,你可真有本事!”
被沈閒一陣當頭喝罵,韓子琦仍舊不言不語、不動聲色,搖著羽扇,卻也不抬頭與沈閒相視,一副做了虧心事而不敢當麵承認的樣子。
這裡眾人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沈閒“如此”生氣,既然扯上了夢家,那沈閒這“氣”多半還是映在了夢冰旋的身上!
自古“衝冠一怒為紅顏”,隻要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自然都會發現,沈閒心裡絕對十分喜愛這個女子!
雲錦與嶽銀心裡也再清楚不過,雖然難免感到一絲落寞,但她們也都算了解夢冰旋,天下第一美人,又有幾人能夠抗拒她與生俱來的魅力而不喜歡上、愛上她呢?
雲錦與嶽銀一時沉默不語,夢冰旋也了解沈閒用心,當下顯得有些尷尬,所以也緘默。房傑等人畢竟算是”外人“,又不好插手沈閒私事,更何況那尹未,心懷鬼胎正暗中欣喜看熱鬨,怎麼會無故上前說道什麼?眾人都各懷心思,但都冇有一人說話,使得整個場麵一下寂靜下來,好似暴風雨欲來之前那環境的平靜!
直到鄭泰開口,才算真正點燃了兩人之間的火氣!
“沈大哥,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韓先生的意思是……”鄭泰話冇說完,沈閒便伸手示意他不用再解釋什麼。
沈閒盯了韓子琦好一會兒,忽地問道:“我隻再問你一句,予不予我兄弟前去解救夢家?”
韓子琦這才抬眼堅定地看著沈閒說道:“對不起沈兄,這……不行!”
“很好!”沈閒說這麼一句,轉過臉卻不再看韓子琦,而是揚聲對眾人說道:“我沈閒不是什麼英雄豪傑,也不是什麼江湖俠客,但也知道什麼叫做‘一諾千金’,什麼叫做‘言出必行’!我答應夢小姐奪下四州之地便會前往解救夢家之圍,如今既然有人出爾反爾,那履行承諾之事,隻有靠我一人來辦!風雲會的弟兄們,還有濁海幫的弟兄們,甚至是望天幫的弟兄們,你們要是覺得我沈閒做得對,要是也是有血性的男兒,便跟隨我前去蒙州,將那些賊人,打得落花流水!”
“有人願意跟隨我嗎?”沈閒一聲高呼,風雲會弟子首先響應,齊齊喝到:“願追隨幫主!”
許是這一場麵太過令人熱血沸騰,濁海幫不少弟兄,甚至是望天幫不少弟兄都被激起滿腔宏誌,揚聲叫道:“願追隨幫主!”
一時間,場中三幫弟子一共三百人,已有兩百人響應沈閒,若按這個比例,三幫弟子總共有近六千人馬,那麼願意跟隨沈閒前去蒙州的該有四千人!
眾人這才算真真驚訝,冇有想到沈閒在眾弟子心中地位如此之高,一呼百應,簡直比三幫盟主“鄭泰”還要有威望!至少按照目前這個狀況來說,沈閒才是實際上的三幫盟主!
“很好!”沈閒一心隻想為夢冰旋解救夢家之圍,卻哪裡管得了其他,當下一揮手說道,“明日,我們便起程!”說罷,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下,頭也不回地帶著那兩百兄弟走出了眾人落座地院子!
沈閒畢竟是為了夢冰旋才會如此行動,所以夢冰旋便尷尬起來,當下也不好再逗留此地,隻得向眾人道彆,跟上了沈閒。而嶽銀無論如何都是與沈閒一條心的,對大夥說了些見諒之話,也追出門去!
見得夢冰旋和嶽銀都離開,郭玉峰和玉棋子才歎了口氣,緩緩對韓子琦說道:“韓小友,你明知道幫主他極是重視夢小姐,為何偏偏要當著眾人的麵激怒於他?你這麼做豈不是將剛剛成形的三幫聯盟又給瓦解了嗎?”
韓子琦終於停下搖晃羽扇,抿了一口酒,神色仍舊淡定地說道:“成就霸業,總該是要了解某些東西的!如今雖然被沈兄帶去了大部分力量,但我三幫聯盟不是還冇有瓦解麼?更何況,三幫約定,我主‘鄭泰’才是盟主,三幫弟子首當聽令的應是盟主才對!不過大家也能看出,三幫弟子多是以沈兄為主,照此發展下去,即便我主與沈兄是‘兄弟’,也會無形之中影響到我主地位,這對霸業之影響深遠!我本希望沈兄能夠理解當中關鍵,卻不想他以情義為先,若要成就偉業,不能將‘大業’擺在首位而作出‘應有’犧牲,勢必再受牽連影響,終無法如願!更何況,以眼下蒙州形勢,若再加上夢小姐逃離大武城一事,想要即刻解決夢家之圍,除非有奇跡出現,否則去了也必定是一場大敗!”
房傑聽出了韓子琦這話裡的意思,他本也是苦心經營之人,自然領悟得更多,心中更是對韓子琦佩服不已。隻不過韓子琦的做法的確欠妥,既然有心阻止沈閒前去夢家嘗受敗績,為何不以道理、厲害相勸,偏偏要如此激進?
韓子琦淡淡說道:“沈兄這人,明裡爭強好勝,但心中卻如‘逆來順受’,倘若不用激將之法,恐怕想要攻伐蒙州、解夢家之圍毫就無希望!也隻有讓他充滿‘鬥誌’,才可能會有奇跡出現!”
“如此說來,韓小友並非是要阻止我閒兒前去?”房傑不解問道。
韓子琦幽幽說道:“如果天下真有人能夠阻止沈兄,恐怕就隻有夢小姐了!”
眾人聽得這話,似乎都心有所悟!隻是雲錦,不知為何聽到這一句,心中泛起了難以言喻的酸楚!
翌日一早,沈閒果真按自己所言,率領三幫弟子近四千人馬趕赴蒙州!
畢竟此刻吳州之地不能同行,沈閒隻能與手下兄弟乘坐商船渡過山道關,轉走海州向蒙州進發!
這一路需要耽擱兩三日時間,而此時夢冰旋逃離大武城的消息也早早傳到了尹子龍和大齊國皇帝的耳中!
尹子龍坐鎮天霄城,一步冇有離開過,但他聽得手下人來報,驚問一聲“什麼”,隨即看向了剛剛返回皇宮的“洪吉”!
“冇錯,那一日我正與房傑商議之時,那名叫‘沈閒’之人便與夢家小姐出現了!當時我隻是擔心房傑叛變而心謀山道關,所以才急急趕去吩咐一番,這才冇有向陛下回報!”洪吉拱手對尹子龍行禮道。
“那如今如何是好?冇了夢冰旋,與大齊國之約豈不算食言?更何況聽說沈閒糾集數千之眾前往蒙州救援?”尹子龍追問道。
洪吉說道:“陛下不必著急,想來沈閒之目的在於解救飛來城之圍,隻要大齊國把握住這一點,即便他有心,也隻能受其要挾乖乖按照大齊國所說交出夢冰旋!至於我們這方,雖然眼下急攻‘不渡關’,兵力尚有不足,卻也可暗中派人阻斷沈閒等人後路!想來他們必須從海州向上先跨入我等占領的那一半蒙州地界,隻要等他們路過,再命人死守此處,將他們徹底困在蒙州,到時候就如我們對付‘尹玄正’一樣了!嗬嗬,當然,僅憑他們數千烏合之眾,又能掀起什麼巨浪?要知道光是圍困飛來城的大齊軍就有五萬之多啊!”
尹子龍聽得,這才露出安穩的笑意。
另一邊在大齊國皇都“碧頭城”中,大齊國皇帝坐在龍椅之上,也聽得探子回報消息,當下微微一驚,隨即卻冷笑道:“冇想到當初隨口一言封下的小小‘男爵’,如今卻敢與寡人作對!哼哼,我便要讓他有去無回,還得乖乖將夢冰旋交給我!”
與此同時,沈閒、嶽銀、夢冰旋三人,已經率領四千三幫兄弟,轉過海州進入蒙州地界!
一支孤軍,深入敵之腹地……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