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冤債上身
等沈閒、嶽銀和房單三人趕到燕海城,已是在兩天之後了!
燕海城座落在巨雷國雷州南部,天霄城的東南方向,臨近大海!
因為此處原本是小漁村,後來因天霄城修築“運河”,連通了大海,這裡才逐漸因地製宜發展成為一座城池!
但因為南部海區夏秋季節多發暴雨、台風,早年間曾海水倒傾,頻發洪災,而當地居民、官員並冇有好辦法,隻得修築起海堤以抵禦海潮!
隨著時間推移,洪災並冇有消失,可那海堤卻越修越高,但那燕海城處在低窪地勢,所以看上去那海水就像是懸在了城池之上!
不過自打那海潮漲到這高,就再也冇有出現過洪災,久而久之,此處那巨大的海堤和獨特的景致,引得神武大陸各地遊客紛紛前來觀賞,倒也成為一處“名勝”!
沈閒等人還冇有進城,在老遠就看見了那巨大的海堤,當時沈閒就有種“黑雲壓城”的感覺,心頭還有說不出的危險感!
不過沈閒心中還有一股疑惑,雖說清逸大師等人在音律盛會閉幕之後就離開天霄城,可為何他們要到這燕海城呢?
三人剛跨入燕海城的城門,老遠就看見人群中有個光頭和尚!
而那光頭和尚赤裸著上身,露出堅實的肌肉,一看就是修煉《金剛不壞寶典》有道的體宗高手!
那和尚正抬眼張望,忽地也發現了人群中的沈閒,當下眼中暴出一縷精光,渾身鬥氣、血氣似一股波濤,竟然將周圍的人一下震飛!而那和尚“呀呀”怒吼,腳下一點,卻是朝沈閒撲了過去!
“大師,你這是作甚?”沈閒不覺運起鬥氣,以《坤方掌》為基礎,使得《八極拳》來擋!那和尚應有甲等武俠境界的修為,他一拳之力本不是如今的沈閒能夠完全擋下的,但沈閒也取了巧,暗中以《偷天換日大法》逆轉氣勁,卻是將和尚的力道在拳掌相交之際就化去部分!
這一手功夫還是與慕容獨單打獨鬥之時想到,又在天霄城中與嶽銀對練的時候得到應證!
“賊人,還我體宗師兄弟的性命!”和尚一聲爆喝,一股血氣撲在沈閒臉上,不僅聲音震耳發聵,那血氣更是讓沈閒胸口中氣血亂湧,好似受其勾動,也要爆發出來一般!
沈閒趕緊以佛之鬥氣遊走,穩住翻滾的氣血,當下又使得《如來印法》,結印一掌打出,雖冇有用上什麼力道,但因有《坤方掌》神力加持,倒是直接就把那和尚給推開!
沈閒腦子轉得飛快,不是說清逸大師等法宗弟子被魔人抓住了嗎,怎地這和尚又說“還他體宗弟子性命”?
“大師,暫且住手!我三人剛到這燕海城,不明白大師何意!”沈閒問道。
那和尚被沈閒一掌逼退,沈閒使得又是法宗手印,他身為體宗弟子臉上頓然無光,當下“呀呀”連叫,也不多話,渾身血氣再濃厚幾分,竟然肉眼可見他雙肩之上緩緩長出一團肉球!
這肉球漸漸拉長,轉眼之間化出了一對手來!就見那和尚四手齊握,腳下勁力爆發,竟是同時揮舞四拳朝沈閒打來!
隻是一拳沈閒便要用紛繁複雜的手法接下,這下一次來了四拳,他根本不可能上前硬接!
好在沈閒並非獨自前來,房單與嶽銀見狀,立刻使得功法向那和尚迎去!
三人齊齊運功防守,六手在身前舞動,直形成一麵密不透風的掌影!想來那和尚有四拳,他這邊可是有六掌,怎地也比他勝上一籌!
可誰知那和尚所用《金剛不壞寶典》威力非同小可,血肉衍生,便是激發出了人“身體”潛能,一旦爆發出來,幾乎就是無可匹敵!
更何況,這和尚可是有甲等武俠境界的修為,單單之論境界就已經高出三人一頭了!
“砰砰砰砰”四聲連響,卻是和尚那四隻拳頭瘋狂地打在了那掌影之上!
一股巨大的拳勁加帶剛猛的血氣,震得三人齊齊口吐鮮血,竟然隻是一擊,如同武極境界高手全力一擊,輕輕鬆鬆就把三人聯手之守勢給破去,還令其吃了大苦頭!
“去死!”和尚一個出家人卻口吐這等穢語,很明顯可以看出他究竟有多憤怒!
隻是任他怒意滔天,沈閒也不容得他在此就結果了他三人性命!
沈閒在心頭暗罵那和尚一句,佛之鬥氣、魔之鬥氣同時在體內流轉,一時間化作一陰一陽之力彙集到沈閒左右手上!
就見沈閒揚手在身側連連變化了二十四種印法,左右各使得《如來印法》、《天魔印法》,竟是打算將那卐字大印與魔字大印一同使出來!
待他最後一個手印結完,金光、黑芒立刻分割了半邊天,那悠揚的佛國與煉獄般的魔界竟然同時在場中降臨!那詭異、毫不協調的氣氛,無論是誰身在其中都會被深深震撼!
忽地,卐字大印從佛國飛出,魔字大印從魔界降臨,兩種印法一同顯現於世,比起沈閒在扶風大會上對陣曹宣之時,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當時他僅憑佛魔本身功力將兩印打出,而此刻卻帶上了幾分“陰陽”神力!
恐怕就算是嶽無涯麵對沈閒這一擊,也會使出至少三分功力來擋吧!
那和尚從未見過這等奇景!
佛國、魔界,那互不相容、至死相鬥的兩方,怎地能夠同時同地出現於世?
但眼前那卐字印法和魔字印法卻偏偏懸在他頭頂,帶著那連天地都為之動容的力量,似乎就要朝他壓下來!
“住手!”忽地,一聲大喝似穿透了層層空間,在半空響起!緊接著就見一道身影竄到了那和尚跟前,抬手對著那卐字大印與魔字大印作打!
來人背後陡然升起陣陣佛光,忽地又聽得“嘛”一聲佛音,好似一口悶鐘被人撞響,磅礴的氣勁頓時化作陣陣佛之音波向卐字大印與魔字大印蕩去!
沈閒聽得那個佛音,這才看清來人,卻是那法宗的領袖——清逸大師!
沈閒趕緊凝神靜氣,好歹收回幾分功力,但畢竟倉促收功,還是受其反噬,不覺吐出一口血來!
而天空上失去了力量支持的兩記印法,被那音波一蕩,就消匿不見!
清逸大師側頭看著沈閒,喘息幾口大氣,才宣一聲佛號說道:“施主功力越發強勁,若不是及時收了些功力,恐怕這一擊就連貧僧也難以抗下!”
沈閒一抹嘴角血跡,暗中運功調息,本來同時使出兩種大印就十分消耗精氣、鬥氣,更何況還強行收回功力受到反噬?此刻沈閒已然受了不小的內傷,隻是他佛魔鬥氣運轉極快,能夠讓他在幾個呼吸之內得到些許恢複!
“大師……您不是被魔人所擒,身處危險之中嗎,怎地會在此處?”沈閒無力相問,還是嶽銀張口問道。
清逸大師露出一陣驚訝,卻說:“貧僧可是聽說沈施主到燕海城遊玩偶遇魔人不敵,這才趕來相救!怎地,你……冇有?”
說到此處,沈閒與清逸大師即刻心知肚明,自己該是中了某人之計!
便又在這時,清如大師和幾個體宗弟子在街口出現,緩緩來到了沈閒等人跟前。
清如大師看了看那個和尚,隨即卻瞪著沈閒,先宣了一聲佛號,隨即說道:“沈施主,貧僧諒你是師弟的友人,並冇有懷疑你的身份!可閣下為何設下陷阱,引誘我等到這燕海城中,再伺機殺害我體宗弟子?”
沈閒一臉地茫然,抬頭對清如大師說道:“大師可是有所誤會?我們三人今日才剛剛踏入這燕海城,怎地能夠加害體宗的師兄弟?”
“賊人,諸多詭辯!”那和尚恨恨叫道,“五日之前,你在天霄城內借調解我金陀宗法體二宗之機,將我淨覺師兄打傷!我等隨即追趕出來,一路尾隨你到了這燕海城中!可是我等尋你不到,卻又在城中聽得法宗弟子竟然與你密謀,想要在此將我體宗弟子一起端掉,從此穩坐金陀宗‘正宗’的位置!後來你暗夜偷襲,連連誅殺我體宗數名弟子,我等都是親眼所見,難道有假?”
“大師這話說得更加莫名其妙!五日之前,我與嶽銀、房大哥三人都在天霄城琴帝所住的彆院中,偶爾外出也是到東街煉器房,何時找過清如大師?更何況金陀宗法體二宗分裂,那是金陀宗之事,與我無關,我怎地會冒這個頭為兩派協調?再說了,若是我真個殺死了體宗師兄弟,又怎地還要留在此處,大搖大擺地上街讓爾等發現?”沈閒解釋道。
“是啊,這當中定然是有人設計!我等法宗之人也是昨日才趕到這裡,卻是聽說沈施主有難,這才急急前來,冇想到今天冇有先遇見掌門師兄,卻是先遇見淨慧與沈施主動手!掌門師兄,以貧僧對沈施主的了解,他絕非是這種陽奉陰違、心狠手辣之人!”
“師弟啊,你法宗弟子謀劃消滅我體宗弟子,這種話我絕不相信!但‘人心隔肚皮’,你並不知道這人究竟是何出身,怎地能夠如此信任他?”清如大師說道,“我們都是親眼所見,這人以詭異魔功將我數名體宗弟子功力吸收乾淨並痛下殺手,所用武功,正是那一日他力克惡人所使!你若不信,可看看我體宗弟子的屍首!”
清如大師說罷,便有體宗弟子從後方抬出了數個屍體。他們麵色蒼白,肌膚癟皺,很明顯是被吸乾了精氣、功力……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