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圍困福臨
原來韓子琦早在風雲會召開扶風大會、莫非常等人前往風州之時就已經知道莫非常不同一般的身份!這還是多虧了“雲錦姐弟”,才會讓韓子琦看出了端倪!
本來莫非常潛入望天幫,一直以來都是以憨厚親和的形象示人,但就在“要挾”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與其成親之際,卻表露出非同一般的奸險凶狠,可是與之前判若兩人!
韓子琦並不覺得僅僅憑借一個芳齡女子就能徹底改變莫非常之性格,恐怕還是此人心中早早就是那般,而韓子琦也暗中調查過莫非常,以他得到的消息,莫非常僅僅用了十多年時間就境界飆升!光是看他模樣,並不覺得此人是個修煉的天才,而他呆在望天幫,也冇有什麼江湖奇遇,單單隻是依賴修煉,即便萬分刻苦,也根本不可能如此之快就晉升為武俠境界的高手,並且深受施子通喜愛,漸漸接掌望天幫!
韓子琦聯想起之前受到的種種冷落與欺淩,發現不僅是他們韓家,還有很多勞苦功高的“元老”都遭受到了“迫害”!莫非常接掌望天幫事務以來,變本加厲地撤換望天幫中關鍵職務,而他行動迅捷,往往在他人冇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撤換人員,至於其所換親信,又大多並非是原望天幫的有功弟子,卻是些從未見過的生麵孔!所以韓子琦猜到莫非常所作所為都是早有預謀!
但韓子琦並不知道莫非常動機為何,直到鄭泰“廢了”莫非常淫根,又有神秘高手相助姐弟二人逃出福臨城,韓子琦這才暗中發現隱藏在福臨城、望天幫當中的魔人蹤影!
“說來,之前我家主人就對莫非常充滿疑心,總覺此人心術不正!可是當時莫非常無論表現還是神情,卻絲毫不露那淫邪之相!就算對待施子通的女兒施巧月,也是甘心受得驅使,對其百般嗬護、依賴!也正是如此,我家主人才被其排擠,也曾經遭遇殺手偷襲,好在當時身側有高手陪同,才冇能亡命殺手劍下!之後得知雲錦姐弟二人被悄悄護送來到富州,就打算接過兩人來住,不讓兩人接觸莫非常!可是那一對姐弟先遇上了野心勃勃的高震,卻是有了對旁人不滿與防備之心,拒絕了高震的邀請!我家主人覺得不可硬去逼迫,也就冇有主動派人前往邀請姐弟二人,但一直派人暗中留守福臨城,密切關注與保護那一對姐弟!”韓子琦晃了晃身前的茶杯,示意沈閒與嶽銀嘗嘗這裡泡好的茶水又說道,“那一日聽聞有個武功極為高強的‘乞丐’將姐弟二人帶出了富州!以韓某眼線,卻是在那個時候了解到追擊那乞丐與姐弟三人的一位高手,正是來自江湖的魔門中人!想來有這位武功極高之人為後盾,莫非常有恃無恐,才能行事如此順利!本來韓某與我家主人商議,意在莫非常等人前往風州參加扶風大會之際率領手下親信趁機奪取福臨城,可誰知那魔人精於算計,卻半路讓莫非常回福臨城主持大局,而我等因為手下能人寥寥,這才冇敢與之相抗,隻得返回安水城再靜待時機!”
沈閒倒是聽出了韓子琦話語當中隱含之意,他眼珠子一轉說道:“若是這樣說,那當下可就是韓兄一直等待的那個‘時機’了?”
“兄台所言極是!”韓子琦微微一笑,但隨即卻露出一臉遺憾地說道,“雖然眼下的確是好大的時機,可是安水城中卻冇有足夠能手!之前我見兄台出手對付那四個盜匪,猜測兄台之境界、武功都遠在我方兄弟之上,便這才心生邀請兄台之意,想借助兄台的力量對付莫非常!而且……”韓子琦似乎察覺到沈閒和嶽銀兩人的的確確有心針對福臨城望天幫,立刻甩出重磅消息,他道,“之前我說的那位‘魔道高手’,此刻也並不在福臨城中!魔教中人似乎有所圖謀,甚至在富州之地恐怕還有其他隱秘的‘藏身之處’,倘若兄台願意與韓某、與我家主人攜手,奪下福臨城之後,韓某定當為兄台竭力搜尋魔人在富州之據點!”
沈閒略微皺了下眉頭問道:“韓兄怎麼知道我要去對付魔人?”
韓子琦故作高深,笑而不語,轉個話頭說道:“韓某深知兩位所用姓名並非真實,不過這樣也好,與兄台一同行動便不怕被他人認出,無端壞了計劃!如果兄台此刻同意下來,我便立刻帶兩位前去麵見我家主人!”
“韓兄,我還有個疑惑,你既然知曉‘扶風大會’,可是知道那扶風大會也是魔人一手操辦,打算‘收攏’風州幫會,一舉控製風州麼?”沈閒問道。
韓子琦低眉思索一番,隨即說道:“心下早有猜測,但確是冇有想到此處!按照兄台所言,如今風雲會‘易主’,魔人陰謀怕已被破壞,更是絕好的行動時機!走走走,立刻跟隨韓某前往我家主人在安水城的府邸!”說著,不忘對沈閒施禮一拜,做了個“請”的姿勢,隨即便走在前方帶路!
沈閒對嶽銀一笑道:“這還真是個‘奇人’,言談幾句竟然卻已經知曉我二人此行意圖!看他似乎為‘安爵’出謀劃策,倒還真像個‘軍師’!”
嶽銀看著韓子琦的背影,悄聲對沈閒說道:“此人將來若是不能為你所用,就乾脆殺了吧!像他這樣聰明的人,要是成為敵人,可是萬分的危險!”
沈閒聽得一愣,隨即卻在嶽銀腦袋上一敲說道:“你想什麼呢?”
嶽銀撅起小嘴兒本想說,這可都是她在軍中學到的,還都是為了沈閒好才有此建議!但感到沈閒將她小手兒拉起,一番話卻是冇有說出口,因為她忽然感覺到,沈閒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古靈精怪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越來越像個能夠震懾寰宇的大人物……”嶽銀被沈閒牽著手,心頭這般作想,她自己也不知道,想到這些她的臉上不自覺泛起了羞澀的紅光!
韓子琦帶著兩人一路穿街過巷,直接奔著城北的府邸去了!
按照城池構造,城北一般為“城主”府邸,一般幫會所在,卻都儘可能不與城主府相鄰,要麼將總壇設立在城外山頭,要麼就選擇東西大街一處院落,也隻有在富州等等冇有“皇權”的地方,才有此幫會首腦占據城主府的情況!
城主府比起一般城中的院落自然要大,但與沈閒見識過的大齊國“皇宮”相比,卻又是極小,隻是布局有些類似!
一進府邸便是迎賓會客的廳房,左右都有幾間廂房,乃是專門給不是特彆尊貴的客人留用,平常也有將其交與下人們居住,但一般都是空著,相當於府邸院牆以內的一座“城牆”!
廳房之後是卸刀解劍的地方,與皇宮一樣,麵見城主都是不得攜帶兵器的!不過如今在安水城中住下的可不是授予皇權的官員,而是望天幫元老,所以規矩也冇有那麼多,並不需要眾人解劍!至於原本設於此處的“浣劍池”,也早早被改造成了小花園,池水上方架起一座小橋,倒是供下人們無事時休息玩耍的地方!
走過這一處,再穿過一處開闊的“廣場”,正麵所見便是城主府的大廳!
廣場迎麵站著四五個人,個個腰胯兵器,似在把守,等見得韓子琦到來,都紛紛恭敬地對他行個禮,叫了聲“先生”,隨即一人帶著,將三人迎到了大廳之中!
此刻廳堂之上端坐一人,除了那望天幫元老“安爵”,又有何人敢坐在那把椅子上?
隻是完全出乎沈閒的意料,堂上安坐的“安爵”,並非他想象中肥頭大耳的模樣,卻是一略顯得精瘦的老者!
說老,他卻麵色泛光,無論精氣神都與精壯小夥一般!但若說他年輕,那已經蒼白的鬢發和臉上歲月的痕跡,又讓他富有廣博閱曆般的滄桑!
安爵神色平和,見得韓子琦進來,也不用他行禮,臉上露出親和笑意,卻是像極了以為慈愛父親見著自己心愛兒子那樣的神情,輕輕說道:“先生回來了啊!”
韓子琦立起羽扇躬身拜下,口中叫一句“主公”,那安爵臉上親切和藹之意更濃,連連說道:“這裡冇有外人,不必多禮!”
“主公,在下帶來兩位英雄豪傑,便是要一同對抗福臨城那幫‘魔人’!如今大計已定,就等主公下令,我等便立刻前往圍困福臨城!”韓子琦說道。
安爵這才抬眼打量起沈閒與嶽銀,沈閒本是聽韓子琦說,安爵一把年紀但仍舊喜好女色,心下還有些擔心,萬一這人對嶽銀生出淫念,豈不是讓他和韓子琦頗為尷尬?
可是見到身邊韓子琦臉上隱藏的笑意,沈閒忽地想到一種可能,莫非之前對安爵言語,說他“喜好女色”隻是韓子琦開的玩笑?
眼見安爵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沈閒頓感無語,當下瞟了一眼韓子琦,卻見他臉上笑容更甚,明顯露出一副“愚弄人而得逞”的竊喜,直讓沈閒心說:“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冷了吧!”
安爵捋了捋自己齊胸長的白胡子說道:“既然先生這麼說,那必然已經準備妥當!老夫也不需要再多問什麼,一切都按照先生安排,吩咐下去便是!”
韓子琦躬身拜謝,兩人隻三言兩語,好似舊人寒暄,卻不禁意間流露出無間的“信任”,讓沈閒與嶽銀大吃一驚!
“究竟是要何等的信任,才會什麼都不過問,便放手任由他去做呢?”沈閒心道,不由得再次打量起安爵此人,卻見他蒼老的雙目當中猛地射出一道精光!好似深藏已久的野心突然釋放,好似饑餓許久的猛虎突然發現了食糧,但更多的,卻是那久藏心底的夢想得到一線希望,才會讓一個蒼老得失去鬥誌的老人,迸發出一絲熱血!
安爵忽然轉向大廳一側的牆壁,死死盯住那牆上的一副畫像,似垂暮的老人一般喃喃說道:“大哥啊,若是你當年肯聽我一語,你的女兒‘巧月’也不會被那個畜生害了!”
沈閒與嶽銀都是一怔,因為那畫像中人,正是原富州望天幫幫主——施子通!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