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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8、殺豬娘子 十五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得選嗎?

他點了點頭,賭的就是?梅娘的膽小。

楚雲梨頷首:“那挺好的,?婆已經去了牢中,稍後我去找個屠夫......”說到這裡,她皺了皺眉:“屠夫是殺豬的,應該不敢對人下毒手。再多的銀子,大概也請不到人。”

聽她碎碎念,李華林以為她打了退堂鼓,心中一喜:“那你來!”

楚雲梨沉吟了下,為難地道:“可我不想背上一個殺人的名聲。這樣吧,咱們立字為據,寫明你找婆要我性命後心生愧疚,甘??我剖腹解氣,然後我再動手,如何?”

李華林:“......”

他再次咬牙,乾脆答應了下來。

若是不答應,父女?即刻就要去衙門。興許他今日就回不來了。把人弄回來,再磨蹭一會兒也是好的。

再說,?梅娘對他感情很深,膽子又小。等她不敢動手......那是她自己放棄報仇,不關他的事。

不過,李華林也不蠢,提議道:“就說我甘?被你剖腹,其他的就不寫了。”

“想得美。”楚雲梨轉身就上馬車:“那我還是去衙門吧。”

李華林不?意去,到底還是妥協了。?父一?不讚同地看著女兒,依他的意思,直接將人弄上公堂入罪便是,何必與他多言?

楚雲梨想法不同,?梅娘被人生生剖死,她來了之後及時自救,雖然九死一生,可到底冇有死,真把這事?到大人麵前,李華林應該不用償命,哪怕活罪難逃,也絕不會被剖腹。

之所以廢話這麼多,就是想將羅梅娘嘗過的苦,?他也嘗嘗!

在李家人不讚同的目光中,白紙黑字寫就,楚雲梨?人送上來寒光閃閃的菜刀,又命人將李華林綁在了床榻上。

在這期間,李華林一副知?後任勞任怨的模樣,抽空就說自己的愧疚和兩人曾經的感情。

“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說要照顧你一生,到底是我食言了。梅娘,如果我能活下來,日後一定會彌補你………………”

他眼神裡?是歉意,語氣中飽含情意。

楚雲梨漠然聽著,手指摸了摸刀鋒,?意地點點頭,伸手就在他腰上比劃,先是劃開了衣衫。

當鋒銳的刀鋒落在肚子上,李華林心裡恐慌不已,看到麵前女子麵色如常,手?得像是數銀票......他再也忍不住:“梅娘,你真要對我下手?”

楚雲梨一?莫名:“我都上了馬車,又折騰著回來,難道你以為我跟你玩笑?”說話時,她手中菜刀高高揚起,似乎下一瞬就要劈下。

那麼利的菜刀,如果砍下,怕是腸腸肚肚都要流出來。萬一砍破了腸子,哪裡還能有命在?

剛才李家夫妻?就想阻止這麼荒唐的事,可在李華林與他們低語了幾句之後,夫妻?就答應了下來。

李華林說的就是羅梅娘膽小不敢剖腹之事。

李華平深以為然。

可此刻,羅梅娘這膽子哪裡小了?

李母看到那高高揚起的刀,腦海中已經預見了兒子被劈死的模樣。當即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李華林嚇得魂飛魄散,被母?的慘叫聲駭得一哆嗦,尖叫道:“梅娘,不要!”

楚雲梨刀勢未收,真的劈了下來。

下一瞬,李華林慘叫??,扭動間床上暈開一大片暗紅。

對上李家父子憤怒的目光,楚雲梨丟開了手裡的刀,一?無辜地道:“這是他自己願意的,再說,我這就一刀。當初他可是??婆拉開我肚皮,後來又縫起來......”

隻聽著就?得特彆血腥。

李家父子也不知道李華林何時變得這樣暴戾......對著枕?的妻子都能下這樣的狠手。哪怕他們身為李華林的家人,也不?得羅家父女有多過分,比起彆人家那些毫無尊嚴的贅婿,李華林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

再說,當年入贅,是李華林自己提出的,羅家父女壓根就冇要求。他們父子阻止了的,不好使啊......可自家孩子再不聽話,他們也不願意讓他受這樣的罪。

“夠了。”李父大吼:“快請大夫。”

楚雲梨眨了眨眼:“不能吧?”她振振有詞:“這還冇完全剖開,等我再來兩刀,將他縫起來……………這事就算了了。”

還來?

再來人就要死了!

“不!”李華林在一片疼痛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能,梅娘......再不能了......”

楚雲梨一?失望:“你?定不堅持到底?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這會兒放棄,咱們還得去公堂上對質!”

李華林:“......”去就去!

要是早知道這女人下得了狠手,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這麼?譜的事。

李家父子想要求情,楚雲梨一個字都不聽,又折騰著上了馬車。

李華林疼得說不出話,也流了不少的血,他不想被折騰,可冇人聽他的,李父做了多年生意,見識也算廣博,臉色難看得很。

?上李華平還在試圖想法子為弟弟脫身,低聲道:“爹,我聽說梁夫人和知府夫人關係莫逆,要不要去找她幫個忙?隻是如此一來,花費肯定不少,還不一定能救得了二弟......”

李父歎息一聲:“你忘了剛才寫下的契書?”

那上麵可是明明白白寫著李華林對妻子動手之後愧疚難安,這才願意讓妻子以牙還牙,在他身上動刀。

這樣的契書,拿到公堂上,就是明晃晃的證據!

李華平半晌說不出話,瞪著痛得直哆嗦的李華林,恨鐵不成鋼道:“二弟,你方才就該熬到底,我就不相信羅梅娘真的敢殺人!”

李華林也不太信。

可方才羅梅娘那下刀的架勢著實嚇人,好像真的要把他劈成兩半似的。他不敢賭!

萬一賭輸了,可就連命都冇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哪怕是一直被關在大牢中,也好過被她砍死。

李華林懶得說話,心中思量著脫身之計。事到如今,想要完好無損的?開衙門,隻能是羅家父女不再追究,但這不可能。

唯一的機會,就是尋求減罪?刑,早日出去。

李華林隻要一想到此事?上公堂後外人會有的議論和對自己的指指點點。就真心?著,這活著還不如死了呢。可讓他死......他又不甘心。

大人回到衙門之後,聽說有人報案,還是殺妻這樣的惡劣之事,問明了前因後果,即刻就升堂審理。

關於羅梅娘被人算計著剖腹之事罪證確鑿,如今楚雲梨?了的元氣還冇養回,?口也未痊愈,李華林和穩婆都冇有辯解的餘地。但二人都不願承?自己是主謀,都說是被對方引導。

李華林肚子上很長一條口子,說話聲音大點都會讓?口滲血。可此時的他卻不敢不說話:“分明是你想捏住我的把柄,訛詐於我,這才提出幫我分憂,還說保證不讓我沾染分毫,也絕不惹人懷疑......”

說著這些,他簡直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羅梅娘命這麼大,剖腹了還不死,他絕不會答應這麼離譜的事。

穩婆深受重傷,在牢裡養了大半天,稍微有了些好轉。她不想死,更不想替人受過,直言道:“我跟你又不熟,分明是你想讓妻子一屍兩命,話裡話外都是暗示,我才鬥膽提議,再說,這也是你當時答應了的,怎麼能全怪我呢?”

她肚子受傷,磕不了頭,涕淚橫流地衝著大人道:“求大人明察,分明是他暗示民婦動手,還提出給百兩銀子的酬勞,民婦被銀子迷花了眼,這才一時想岔做了?事......保小是他說的,民婦說要剖腹取子,也是他一口答應下來,刀和酒都是他讓人送來的。對了,當時民婦還看到他阻止人去給羅

老爺報信,說什麼怕羅老爺受不住......其實就是怕羅老爺阻止剖腹之事!”

說到這裡,她扭頭瞪著李華林:“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有半句虛言,那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華林:“…………”要不要這麼狠?

“是你自作主?,我冇有想害死妻子,都是被你給攛掇的。”至於準備利器的事,他也有話說:“那是我隨從準備的,都冇有問過我,當時我聽說梅娘難產,早已嚇蒙了,反應過來後,孩子已經出世,而梅娘也已經被這個女人給害了。”

穩婆聽到這話,氣得夠嗆,大吼道:“根本就冇有難產!”

聞言,楚雲梨心頭堵得慌。

這還是羅梅娘第一回?耳聽到穩婆承?此事,所謂的難產,就是給羅梅娘設的死局。她狠狠瞪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咬牙斥罵:“李華林,虧你長得道貌岸然,其實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牲。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娶妻!”

那當然不止,姚父死了之後。李元一直照顧著母子?,時常上門探望。他有些尷尬:“後來,母子倆感念我照顧他們的恩情,我又......”

李母質問:“還是她勾引了你,對不對?”

李父急忙否?:“不是,都是機緣巧合。”

看他如此,李母心頭愈發難受。男人明明被算計,卻甘之如飴,甚至還替罪魁禍首分辨,她算什麼?

最讓人難受的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李母卻不能離開這個男人,隻能生生忍了這口氣。若她一氣隻下回了娘家,與李父和離,不說她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名聲,隻給那女人騰地兒,她就不甘心!還有,如果她走了,都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日後李家的生意能不能交到兒子手中都不一定。想

著這些,她傷心地哭了出來。

“你們欺人太甚!”李母咬牙切齒,眼睛恨得充血:“李元,若是你再見那個女人,再照顧他們母子,我絕不會放過你!”

李父倒是想保證自己再不見她們,但事實不允許,且如今被夫人知道之後,他再想要暗地裡照顧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一臉為難:“夫人,我虧欠她們母子?良多......”眼看李母滿臉憤怒,似乎又要出口罵人,他轉而道:“我答應你,再不和艾草來往。”但照顧母子倆的事無可更改。

李母聽出來了他的潛意思,隻覺特彆惡心。兩人到底有冇有滾上床已經不要緊,要緊的是,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掛在了艾草身上。明明做錯事的事情是他,到得如今,反而一副他為了這個家付出良多的模樣。

楚雲梨出聲:“伯母,你也可以去找個小白臉嘛。找個好看乖巧的,男人那麼多,不行咱就換。”

“住口!”李父氣得七竅生煙:“你這是什麼胡話?這還有個女人的樣子?不守婦道,我......”

楚雲梨眨了眨眼,打斷他的話:“那伯母就隻把人養在身邊解悶,不那什麼。反正,隻要冇有滾上床,就不算背叛嘛。

李父再次被噎住。

李母眼淚撲漱漱落下,當初剛成親時的悸動早已不存在。尤其這兩天發生的事,更是讓她對這個男人失望透頂,但是,她還是做不到如前兒媳所說的那般灑脫。找男人伴在身邊,聽著是挺不錯,可她的名聲怎麼辦?娘家的姐妹和侄女日後還怎麼議親?

怎麼算,她都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生生咽下這個啞巴虧!

“讓他們母子將這些年拿到的好處都還回來,否則......”李母語氣森冷:“我就讓這滿城的人都知道你照顧有人的遺孀照顧到床上去了,你不要臉,我也不會給你留!”

語罷,她拂袖而去。

“哦豁。”楚雲梨滿臉幸災樂禍:“現在怎麼辦?”

對上父子二人憤怒的目光,胡意安上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坦然道:“姚東家,我是給你乾活才摔傷的,你是不是該賠償點東西?還有,你將我的借據移交給賭坊,這事是不是不太厚道?”

姚秋山狠狠瞪著他:“你不滿我做下的決定,可以來找我,為何要在後頭乾這些事惡心人?”

胡意安一臉驚奇:“原來你也知道這事惡心?”

姚秋山:“......”

他指的是胡意安告狀的事。很明顯,胡意安在嘲諷他,指的是他這些年暗搓搓偷拿李家的好處這事惡心。

胡意安伸手拽住楚雲梨的袖子:“我們鋪子裡還有好多事呢,天色不早,先走一步。”

兩人嬉笑著下樓。

身後,李父眼神如淬了毒一般,本來家裡的事情就夠多了,如今還讓夫人知道了埋藏多年的秘密......彆開她人已經離開,回頭肯定還要鬨。

想到什麼,李父一驚:“不好,秋山,趕緊回家。

姚秋山也想到了李母到家裡去鬨的可能,急忙奔下了樓。

父子倆跟身後有狗攆似的跑得飛快,楚雲梨二人對視一眼,讓車夫跟著父子倆跑。

一刻鐘後,兩人到了姚家大門外,此時的李母似乎被拒之門外後惱羞成怒,正叉著腰大罵姚母不要臉麵勾引有婦之夫。

李父趕到,看到這般情形,氣得腦子發蒙,來不及多想,急忙上前阻止:“你說讓還東西,回頭我讓他們還來就是,怎麼能到這裡來罵人呢?”他伸手將妻子攬入懷中,低聲道:“夫人,家醜不可外揚。”

“還東西?”李母氣得眼都紅了,整個人激動不已,狠狠推開他,大吼道:“他們母子倆這些年來都靠著咱們家做生意,所有的東西都屬於我們,真還完了,母子倆就一無所有,最後還不是要靠你?還不還,有區彆麼?”

李元一臉無奈,衝著周圍的人解釋:“夫人她誤會了我和姚夫人之間的關係…………….”

李母看向眾人:“不是誤會!這倆人就是有奸,日後你們若看到他再出現在此處,或是看到他和姚夫人在外麵單獨相處,兩人定是私會無疑。”她伸手一指姚秋山:“二人的奸生子都這麼大了。姚秋山他爹若是泉下有知,大概要被氣活過來。”

姚秋山臉色黑如鍋底。

他不在乎能不能認親,但卻不願意讓自己的身世大白於天下。

此時,姚府裡麵的人也坐不住了。姚母不好意思出來見人,開門的是姚秋山的妻子孔氏。

孔氏未語淚先流:“伯母,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說這些胡話,方才我娘聽到你說的那些話,已經氣暈了,我們好端端在家裡坐著......這簡直是天降大禍,還請大家幫幫忙請個大夫過來,我娘還在地上躺著呢。”她看向自家男人:“夫君,娘這些年不肯親近任何男人,剛好力氣大的李婆子回家照顧兒

媳坐月子,冇人能挪動,你趕緊將娘抱起來吧。地上涼,萬一落下病根可怎麼辦?”

說著,又擦了一把淚。

李父聞言坐不住了,趕在姚秋山進門之前,他已經一個箭步闖了進去。

姚秋山:“......”要糟!

圍觀眾人:“…………”要說這倆冇關係,誰信?

李母氣得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站立不住。

說真的,李華林挺慌的。

有他寫下契書,又有穩婆的供詞,他想要脫身就更難了。

上首的大人也容不得有人糊弄,當即就開始審問二人,李華林吞吞吐吐再三推脫,大人冇了耐心,乾脆一心審問穩婆。

穩婆有些後悔,可事到如今,矢口否認隻會讓自己罪名加重,冇有多遲疑,她很快就選擇了坦白。李華林隻覺如坐針氈,恨不能撲上前去捂住穩婆的嘴。

但他不能,隻能眼睜睜看著穩婆從二人的初相識,到後麵他想要剖腹時的各種暗示,再到生孩子時他的默認......樁樁件件,他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聽這些事,都覺得自己死不足惜。

楚雲梨又送上了契書。

大人仔細看過,又看向李華林的腹部,那裡雖然已經包紮過,但用的是白布,明顯滲著一抹殷紅:“你真的動手砍他了?”

楚雲梨低著頭:“是。證據確鑿,他卻還要狡辯,民婦也是太過生氣,所以才......民婦若是錯了,大人儘管責罰,民婦認罪!”

苦主悲憤之下將人揍一頓,本身就說得過去。李華林身為男人對妻子下這樣的毒手,實在惡毒。被砍了一刀算什麼,就算是將他殺了,羅氏也最多在大牢中關個兩三年。

李華林見事態一麵倒,早已慌了,卻又不知該如何辯解,邊上不遠處跪著的???已然瑟瑟發抖......他殺人也可是為了與她相守,哪怕她事前不知情,大概也會受牽連。

再說,李華林都願意為了她殺妻,說她不知內情,大人會信麼?

大人且來不及計較二人之間的私情,隻將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害人性命之事細細問過,想要查出到底有多少人知情。

知情不報,還幫著包庇,與犯人同罪。

李家父子確實不知,二人指天發誓,到了此刻,他們簡直恨毒了李華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鬨出這些事來。

殺人犯的名聲可不好聽,回頭牽連了李家,家中的生意也肯定會受影響。但在此之前,兩人得把自己摘出去。

好在大人並冇有遷怒,到後來已經確定,下害人的事是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定下,他看著眾人的供詞,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身上。

“你又是誰?”

在剖腹取子這事中,跟這奶娘可冇關係。張瑩瑩剛想開口推脫,楚雲梨已經出聲:“她和李華林暗中來往,連孩子都生下了,民婦不知道二人到底來往了多久,又私底下商量了些什麼………………”

話音未落,就察覺到了張瑩瑩怨毒的目光。

楚雲梨無辜回望:“我是苦主,你這麼瞪著我,是嫌我冇有乖乖赴死將男人和家財讓給你嗎?”

這些天裡,楚雲梨雖然在養傷,但私底下一直冇閒著,早已派人將張瑩瑩查了個底朝天。

張瑩瑩去年嫁的人,她夫君是個病秧子,長年臥病在床,夫家對她很不錯。她自己......脾氣不太好,雖然在農家,可家裡的事情從不沾手,還是婆婆洗衣做飯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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