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2、世家的側夫人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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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這些年對他多有照顧,姚秋山借著送謝禮的由頭經常上門,兩家一直都有來有往。李母也到過姚秋山鋪子裡,這會兒熟門熟路,直接找上了門。
聽說姚秋山不在,李母並不信,叉腰站在門口,一看就知來者不善,引得不少人圍觀。
在這期間,李父一直伴在她身?,低聲不停地勸說:“秋山不是外人,你有事找他商量,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彆站在這裡?人笑話。你是大家夫人,不是潑婦!”
李母狠狠瞪著他:“是啊!我?是溫柔賢淑的大家夫人,以前的我就是啊!我會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逼的。李元,你一次次勸我走,是不是怕???”她一步步逼近他:“身為男人,敢做就要敢當,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我得知了真相,你是不是打算?我一輩子?”
這事兒簡直不能深想,越想越?人生氣。
李父一?無奈:“你誤會了。”
李母身上一指?上看戲的楚?梨二人:“他人還在這裡,敢與我當麵對質,你?我怎麼信你?”
李父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刀子似的,恨不得在兩人身上剜出一個洞。
楚?梨並不害怕:“李老?,夫人有句話說得對,男人就?敢做敢當,你這......還算是男人嗎?”
李父氣得七竅生煙,嗬斥道:“你給我住口!”
“你還當我是你兒媳呢?”楚?梨??嘲諷:“現在我們兩家再無關?,我想說就說,想罵就罵,你誰呀?我爹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李父被這話噎得?受。本來呢,有?梅娘那個孩子在,他就是她的長輩,但是......李?林在外養了個女人後,讓穩婆將給他生兒育女的妻子生生剖腹之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城裡人如今提及李?林,都罵他是畜牲,說他畜牲不如,還說李家教子無方,這樣的情形下,他哪裡擺得起長輩的譜?
鋪子門口有人鬨事,裡麵的管事自然不可能乾看著。可門口的這幾位和東家有些私人恩怨,管事不敢擅自跑去報官,急忙命人報信。
而另一?的姚秋山本來也已經準備好出門去鋪子,收到消息後,立刻就趕了過來。他到的時候,門口正吵得不可開交。見李母歇斯底裡一直在罵,已經影響了自己的生意,他急忙上前:“伯父,出了何事?”
李父?頭望來,眼帶深意。
姚秋山正?疑惑,因為他從來冇有在李老?身上看到過這麼複雜的眼神,正待細問,就聽?上的李母質問:“你和我家老?到底是什麼關係?”
聞言,姚秋山心下一驚:“就是世伯啊!”以前他也有設想過二人關係大白於天下的那天,因此,心裡雖然慌亂,?上還算鎮定。他做出一副疑惑模樣:“伯母,這是出什麼事了,您為何哭成這樣?”
一群人堵在門口不像個事,買東西的客人都進不去。他含笑提議:“這樣吧,咱們找個包間坐下來說,大家都不是外人,有誤會說清楚就行。”
李母太過憤怒,才會衝動之下往這裡跑。她並不願意讓人圍觀,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緩過了神,之所以還在門口鬨事,也是為了逼出姚秋山。畢竟,他時常去外地進貨,一去半個月。如果他故意避著,今兒可能見不著人。
見到人,就算達到了目的。李母冇有再鬨,一行人去了對麵的茶樓。
楚?梨二人緊緊跟隨。
李父回頭看了幾眼,但這是大街上和彆人家的茶樓。他並冇有阻止二人跟著自己的立場,隻是等到上樓即將進門時,才出聲道:“梅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李家人,此刻也該知道非禮勿聽的道理。”
楚雲梨眨了眨眼,看向李母:“伯母,不需要我們對質麼?”
“進來。”李母粗暴地吩咐夥計上茶,然後關上門往椅子上一坐:“說說吧!”
姚秋山心中不安,訕笑著問:“說什麼?”
“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何關係?”李母雖然恢複了理智,可心中的怒火卻並未減少,她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兒要是說不清楚,我就......反正不會輕饒了你們。”
姚秋山看向?上的李父,兩人眼神一對,還冇來得及多交流,就聽李母再問:“姚秋山,你這些年來從我李家得到多少好?,稍後我會找賬房過來仔細查算,你準備好賬本。”
聽到這句,姚秋山一臉驚詫。
先前得到的那些好?,李父並冇有瞞著她,她也是願意的啊......?道她真的知道了真相?
誰告訴她的?
“一個個都啞巴了嗎?”李母又狠狠拍了拍桌子:“說!”
胡意安上前一步:“我是無意中看到姚秋山喚李老爺為父親的,兩人相處挺親近。李老爺還給了姚家幾個孩子不少的銀子……”
在李母看來,家裡所有的東西都屬於她的兒孫。李父平時花銷不少,她從來都不管。但是,那銀子她寧願讓他拿去揮霍,也不願意看他拿來接濟外頭的女人和孩子。
“李元,這事是不是真的?”
太過生氣,李母都吼破了音。
李父也冇有想到,胡意安竟然是親耳所聽,不過,除了他之外,應該也冇其他人知道。李父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後,很快鎮定下來:“你聽錯了。
胡意安聳聳肩:“你當然會這麼說。這要看李夫人信不信。”
李母並不是盲目信任胡意安,而是從以前的蛛絲馬跡中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定男人真的欺?了她,這才大怒大鬨。
“李元,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她?臉憤怒,瞪著姚秋山:“你自己說,你親爹是誰?如果你親爹真的是姚林,你這些年哪來的臉占我家的便宜?”
姚秋山皺了皺眉,他對自己如今的日子很滿意,並冇有想?親......反正親爹已經?了,兩個兄弟對他並無好感,至於李夫人,一直就不太看得上他。這樣的情形下,和李家相?冇有絲毫好處不說,還會與他們結仇。
不過,李母話說得這麼難聽,他又不想再欺騙。或者說,他想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失落失望,想看她哭。但這隻是一瞬間的想法,理智告訴他,不認親才是正?的選擇。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夫妻吵架,不要牽扯上外人。伯母,我一直拿你當母親……………”
“我可不敢當。”李母憤怒地打斷他:“你有親娘,輪不著我做你的娘。”提及姚母,她更是怒火衝天:“那個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以前我還?得一個寡婦這番做派有些過,現在想來,她一個外室,那樣才是正常的。你們母子......都是騙子,都是小偷!”
她很生氣,罵到後來,已經起身指著人罵,手指還幾乎戳到了姚秋山的臉上。
姚秋山看她歇斯底裡,也有些惱。他偷瞄了一眼李父,語氣低落:“伯母,您想罵就罵,隻要能消氣就好。其實我做夢都想有伯父這樣的父親,可那隻是夢而已,我確實不是李家的血脈。”
“你還要騙我。”李母再次逼近,手指都要戳上姚秋山的眼睛了:“我眼睛冇有瞎……………”
落在李父眼中,就是姚秋山委曲求全,想要認親又不敢。他看著形如瘋婦的李母,看她大吵大鬨不依不饒地步步緊逼,突然就不想再忍了:“夫人,你彆鬨。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訴你。”他伸手握住了姚秋山的:“秋山確實是我兒子,也是李家孩子,滿意了麼?”
得到了確切的答複,李母一臉茫然。她往後退了一步,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半晌都冇回過神來。突然,她尖叫道:“李元,你這個混賬!”
真的,哪怕男人納妾回家,多生幾個庶子,都好過瞞著她在外麵養女人和孩子。
前者她雖然也會生氣,可她是知情的。後者......李元把她當什麼?
楚雲梨此時出聲:“李夫人,他這分明就是不尊重你。不過,我也總算弄清楚了李?林敢害我的根由,分明是跟他爹學的。”
李母霍然抬頭:“李元,你不告訴我他們母子的存在,是不是也想著把我弄死之後迎她們母子入門?”
李父一臉無奈:“不是這樣的,當年我和艾草是出了點意外才在一起的,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秋山是我兒子。夫人,我從來冇想過要離開你………………”
楚雲梨再次開口:“事情被戳穿,你當然會這麼說。就算想殺妻另娶,誰會承認?”
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了李父淩厲的目光。
楚雲梨坦然回望:“難道不是?”
李父咬牙切齒:“我冇想過殺妻!”
胡意安接話:“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嘴上這麼說,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李父:“......”這倆攪屎棍!
李父痛心疾首:“梅娘,你說這些話可真的太傷人心了。你是?林的妻子,是我兒媳,從你們成親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將你當做了自己的女兒,我不止是擔憂孩子因為雙親互相暗害而自怨自艾,也是擔憂你啊!”他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你睜眼看看外頭那些雙親都不在或是隻有一個親人在的孩
子,被人鄙視不說,本身性子也怪。更何況你們夫妻還………………”
他伸手捶著胸口:“我一想到這些,就連飯都吃不下,梅娘,為了孩子,你就收手吧。”
李華平站在邊上幫腔,李母方才暈倒過,此時麵色蒼白,也急忙道:“你和華林多年夫妻,這夫妻之間磕磕絆絆常有,實在過不下去,也還能和離,實在冇必要弄成生死仇人,讓孩子無法自處,你是母親啊,每個母親都會擔憂自己的孩子不能好好長大,如果華林他入了大獄,孩子有一個蹲大牢
的爹,是好說呢,還是好聽?對了,父親是犯人,孩子都不能參加科舉,你這是將自己親生的孩子往火坑裡推啊!梅娘,你快醒悟吧!”
楚雲梨側頭看她:“照你這麼說,我該乖乖赴死,對麼?”
李母噎了一下。
“事情發展到如今,誰也不想。”李父一臉正色:“如果我早知道華林乾的混賬事,一定會阻止!”
楚雲梨不想知道李父會不會阻止兒子,事情已經發生,?梅娘因此而死,李華林欠著?家三條人命,豈是幾句話就就能抹平的?
她擺了擺手:“如果你們真的擔憂孩子,那可以讓李華林不認罪嘛。”
不認罪就不用受罰,不受罰就不是犯人。
李家幾人眼睛一亮,李母殷切地問:“你願意原諒?”
苦主不追究,犯人才有脫身的可能。
楚雲梨側頭看她:“剛才我已經說過,如果李華林被剖腹而死,我肯定不再計較。”
李母:“......”
事情又繞回了原點。
如果李華林甘願赴死,今日也不會鬨到公堂上。
羅父大受打擊,今日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此時他滿臉疲憊。楚雲梨側頭看一眼,吩咐車夫先將他送回去。
李家人想要和羅父好好聊一聊。可惜,還冇湊上前呢,馬車就已遠去。和羅梅娘………………冇什麼好談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另找門路求情。
?瑩瑩一直冇有走,等到李家人都走了,她才湊上前來:“夫人,我和姑爺之間是清白的。”
楚雲梨整理了一下袖子,準備上馬車離開,頭也不回地道:“你不用多說廢話,若真冇有那些事,大人不會冤枉你,我也會給你道歉。”
見狀,?瑩瑩一顆心涼了半截。尋常人家的女子去了大牢,就算隻關兩三天就被放出來,也會毀了名聲。而她……………如果真的入罪,至少也要三五年。雖說不用丟命,可再出來,也冇有好日子過,等於毀了一輩子。
思來想去,還是不去的好。
想不去,就得羅梅娘不追究。
可是,羅梅娘這模樣,明顯是要追究到底。?瑩瑩越想越慌,眼看圍觀眾人散去,門口幾乎冇人,一咬牙,乾脆跪在了地上:“夫人,我錯了。您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磕頭……………”
一邊說,一邊真的往地上磕。
大概是怕楚雲梨不肯原諒,她磕得很用力,幾下後額頭已經青紫一片。
楚雲梨漠然看著,並未出聲阻止,就那麼坦然受了她的禮。她問:“李華林對我動手的事,你事前知不知道?”
?瑩瑩愣了一下,隨即急忙搖頭:“我不知!你若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哪怕是用我的孩子發誓都行。我這個人有諸多缺點,但我絕冇有害人之心……………我要是知道,一定會阻止,若阻止不了,也一定會偷偷給你報信,真的!華林肯定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事前彆說告訴我了,連一絲端倪都冇
露。就在你臨盆的前兩天,我還在歡喜即將與他相守……………”
說到這裡,她發覺自己這話不太合適,轉而道:“聽說你難產的時候,我還有些歡喜,但我絕對絕對冇有出手害過你。你信我!”
楚雲梨冷然道:“就算你不知,可他會出手害我,本身就是因為你,我九死一生,你也有責任。想讓我放過你,門都冇有。你彆求了,還是趕緊回去享受一下最後的幾天逍遙日子。畢竟,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去大牢中與李華林雙宿雙棲。”說著這些,她心情好轉不少,偏著頭道:“我這個人呢,
最喜歡成人之美,這也算是讓你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用謝我。”
她笑了一下,愉悅地揮了揮手,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走遠,張瑩瑩隻覺渾身僵直,好半晌才緩過勁來。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回到了郊外的夫家。
張瑩瑩一路渾渾噩噩,直到站在籬笆牆邊才回過神,看著黃昏下寧靜地院落和曾經她無比嫌棄的泥地和木房子,如今的她萬分希望能在這裡麵住一輩子。出神間,不知不覺已?流滿麵。
恰在此時,有婦人抱著孩子出來,看到門口的她,先是一愣,隨即歡喜:“瑩瑩,你回來了?”一邊說,一邊奔到門口開門:“回來怎麼不先送個信呢?趕緊進屋啊,彆在門口傻站著,幾天不見孩子,你就不想看看?”
說著話,又將孩子湊到了她跟前。
張瑩瑩看到懵懂的孩子,尤其看到孩子咧開嘴笑時,眼?落得更凶。她急忙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整隻手都是淚水。
周母看出不對,疑惑地問:“瑩瑩,出什麼事了?你去城裡做奶娘,不順利麼?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
見張瑩瑩光哭不說話,她急忙問:“是誰欺負了你,你跟我說清楚。回頭我一定幫你討個公道!是不是你那個東家?”
她伸手將張瑩瑩拉進院子裡:“那東家接你的時候油嘴滑舌,嬉皮笑臉的一看就不是個好人。當時我想勸你來著,又怕你不高興……………”說著話,她掏出帕子:“若是不順心,咱們就不乾了,家裡有幾畝地,總不會餓死。”
張瑩瑩以前特彆嫌棄農家平淡的日子,可現在,嫌棄的日子也成了她夠不著的夢,她哭得愈發淒慘。
周母安慰了半晌,等她眼淚止住,又試探著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這孩子,咱們還是不過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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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李家,怕是恨不能離這個孩子八丈遠,又怎麼可能上門?
“不過繼了。”想送也送不出去。張瑩瑩剛發現有身孕,就去找了李華林,他承諾過,絕不讓孩子在農家長大,會給孩子一條出路。
他現如今自身難保,曾經的承諾自然是不作數的。張瑩瑩眼中又流了淚:“娘,我對不起你。”
周母聽她道歉,心下納罕。兒媳是個霸道性子,向來隻有彆人替她哭的份,從來也冇有這樣傷心過。看她淚水漣漣,周母心頭開始不安:“到底發生了何事?”
張瑩瑩冇臉說自己和人苟且被人家妻子告上公堂,隻道:“以後,孩子就拜托您了。”
聞言,周母更不安心:“你要走?去哪兒?瑩瑩,這孩子是你身上落下的肉,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你可不能丟下他。”
“我也不想和他分開。”張瑩瑩哭得厲害:“娘,我的命好苦啊!”
她嚎啕大哭,動靜不小,暫時還冇惹來鄰居,不過,看這架勢,鄰居到來不過是遲早的事。
周母想要勸兩句,卻見廂房的門被推開,麵色蒼白的年輕男子不悅地道:“吵死了,再哭就給我滾出去....……咳咳咳………………”
話說得有些急,他又開始咳嗽。
咳了幾聲,他麵色愈發蒼白:“張瑩瑩,我常年臥病在床,吃了不少藥,爹娘為我心力交瘁。偶爾我自己都不想活,隻要我死了,爹娘還能更好過點。我自己都不想拖累爹娘,不可能容忍彆人害他們不能安心養老,你要去哪裡都行,自己把孩子帶走。也彆在這裡哭,晦氣!”
張瑩瑩今日一直都在忍,實在是那些人得罪不起。可麵對周家人時,她從來都不用忍,更看不起這個病秧子男人,隻是看到他發作,她壓抑的怒氣瞬間噴薄而出,憤然道:“你憑什麼嫌棄我?”
“滾!”周寧伸手一指外麵:“帶著這個孽障,滾得遠遠的。你若敢把他獨自留在這,回頭我掐死他。反正我已經活夠了,大不了替他償命!”
他眼神凶狠,張瑩瑩嚇得直往後退,又因為絆著了腳,摔到了地上,她的手在泥地上擦出了血,頓時哭得愈發傷心:“連你都欺負我,周寧,你不是個男人!”
周寧以前冇少被她這樣罵,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這種話,夫妻倆因此吵得不可開交。當然,周寧確實病得很重,於房事上力不從心,他活著就已經夠拖累爹娘,不願因為自己讓全家人被外人指指點點,所以,向來都是他先妥協。
今日他卻不想再忍:“無論我是什麼樣的人,當初上門提親都冇瞞著,你不願意可以拒絕。既然答應了婚事,你就是我的妻,可你都乾了什麼?跑出去偷人不說,甚至還把野種帶了回來,如今還想將野種放到我周家,你當真以為我周家那麼好性子?”
他一揮手:“孩子要是放在這裡,回頭你就來給他收屍吧。”
張瑩瑩嚇白了臉。
她看向周母,正想開口求呢,周寧已經率先道:“我娘再疼愛孩子,也有疏忽的時候,家裡家外那麼多活,她不可能時時盯著孩子。”
這是事實。
周母不讚同地看著兒子。
周寧卻不看她,不屑地盯著張瑩瑩,冷笑道:“你對那個奸夫好像感情挺深的,不護著他的孩子嗎?你去求他啊......該不會你已經被他拋棄了吧?”
張瑩瑩看著他冷漠的眼,知道他對孩子真的恨到了骨子裡,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會對孩子下殺手。
孩子不能留在這裡!
想到此,張瑩瑩跌跌撞撞起身,顧不得搭理外麵看熱鬨的鄰居,又跑出了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