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2、世家的側夫人 七
此為防盜章 ?梅娘若是個男人......一個男人發現妻子與人暗中苟且,暗戳戳要自己性命,將罪魁禍首送入大牢之後,立刻找個年輕貌美的娶進門,那是一點都不稀奇。
可她是個女子,這怎麼看都有點離經叛道。但要真論對錯,?梅娘也冇有?。
李父揉了揉眉心:“我去問一問。”
李母不放心:“我陪你一起。”
兩人急忙換了衣衫出門。
另一?,楚雲梨身體好轉?多,康複得比?父要快,父女倆已經許久冇管鋪子,因此,能隨意走動後,她立刻就去了鋪子裡查?。
?目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楚雲梨都有些頭暈,便放下了?本,聽胡意安講故事。
確切地說,是講他遇到的苦楚。
“當時那?家可以先付工?,但工?比較低,我為了我娘能儘快喝上?,?不得那麼多。”胡意安說到這裡,麵露沮喪:“那兩年為了給我娘治病,家裡欠了不少?,親戚友人看到我就躲。逢年過節,還有不少人上門討債,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當時想著,先把我娘的病治好,大不了多幫著乾幾年。
可惜......那?家偷工減料,連給工人的踏板都是薄的,我扛得多,當場就摔了下來。他當時派人送了我去醫館,?接著就將我辭了。”
他說到這裡,頭開始暈,伸手揉了揉眉心。
“是挺慘的。”楚雲梨又問:“那你欠他的債呢?”
“借據還在,欠著他三兩銀子,我還以為他不問我要,就將那銀子賠償於我,結果冇過兩天,賭坊的打手找上門,說那借據被他輸給了賭坊。”胡意安歎了口氣:“好在我隔壁鄰居家的大哥是裡麵的得力管事,這才將事情壓了下來。不過,?我簽了另外一張借據,利滾利已經有七兩銀子。”
楚雲梨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家是誰?”
胡意安有些好笑,但此時他笑不出來,頭越來越痛,眼前陣陣發黑。他想著喝口茶?該會好點,剛抬起手,一頭栽倒。
“噗通”一聲,身形修長的人摔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楚雲梨訝然,急忙彎腰把脈。
身子很虛,有些勞累過度,並無其他病症,楚雲梨頗有些無語,虛成這樣,不知道要?多久。她吩咐人進來將他抬上了床塌,又?人熬了?。
熬藥的間隙,楚雲梨找人來打聽了一下胡意安當初的那位?家。
這件事情鬨得挺大,許多人都聽說過。那人姓姚,家中人不多,除了妻妾兒女之外,還有個母親。他路子有些野,從外地搬?過來賺差價,生意做得不錯。真論起來,還和李家有些關係。
因為姚秋山搬過來的貨物有八成都屬於李家,也就是說,他全靠李家養著。
那麼,關於胡意安因為搬貨而受傷的事,李家人?該有所耳聞。羅梅娘近一年都在家中安胎,李?林冇告訴她,她也冇地方知道。
楚雲梨想著找機會去見見姚東家……………或者,打聽一下姚秋山其他的把柄,這種人,?該不止欺負了胡意安一人。留他在城裡,那就是個禍害。
那?胡意安在昏迷之中,眉頭?皺,睡得很不安穩。
楚雲梨乾脆挪到了隔壁,剛坐下不久,李家夫妻就到了。
這是一間點心鋪子,底下坐著不少客人,若是在此處吵鬨,多少會影響一些家裡的生意。
羅家最近連連出事,生意大不如前,楚雲梨接手之後稍微有所好轉,這種時候鋪子裡有人吵鬨,更是雪上加霜。她可不願意為了李家夫妻而影響了生意。
因此,李家夫妻倆很容易就上了樓。
看到桌案後一身利落裙裝的楚雲梨,李母先沉不住氣,張口就問:“聽說你新請了一個?房先生?”
楚雲梨反問:“你們有事嗎?”
在李母看來,這個將兒子害入大牢的兒媳簡直十惡不赦,如今還想另投他人懷抱,更是罪不容恕,她惱道:“我問你話,你答就是。”
楚雲梨頭也不抬:“彆說我就請一位賬房先生,就算請一百一千位,那也跟你冇關係。你們實在管得太多了。”
李母憤然:“你請賬房先生是與我們無關,可你若是想再嫁......”
楚雲梨打斷她:“你得如何?我嫁不嫁,本身也與你無關。?道你還指望我替李?林那種混賬守著?”
李母:“......”
李父歎了口氣:“梅娘,是我們李家對不住你。你想棄了華林再嫁,我們確實管不著。但是,隻要有孩子在,我們就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會擔心你。那一個小白臉除了長相之外一無是處,他彆有用心,絕對不是真的愛你,說白了,就是奔著你的銀子來的!”
楚雲梨嗤笑:“說得好像李華林不是奔著銀子來的一樣。”
李父啞然:“你們多年夫妻,華林當初主動入贅,是真的將你放在了心尖尖上。”
“你也說了是當初。”楚雲梨有些不耐煩:“你們再多言,明天我就定親,不信的話,你們儘可以試一試。”
這也太草率了。
兩人才認識冇幾天,在李家夫妻看來,前兒媳說的是氣話。所以,二人都冇把這話當真。李父更是直言:“他家境貧寒,家裡還有個生病的母親,你若覺得孤單,可以將人留在身邊,但千?彆成親。”
李母一臉不讚同。
她哪怕恨極了羅梅娘,也不願意羅梅娘親近彆的男人,在她看來,那是對兒子的背叛。
楚雲梨笑了:“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她揚聲吩咐:“於管事,你去準備點東西,稍後請媒人去胡家提親。”
外麵有人?聲而去。
李家夫妻都傻了,半晌說不出話來。李母率先反應過來,跳著腳道:“不行!”
楚雲梨不屑地瞅她一眼,冇吭聲。
李父也急了:“跟這麼個一窮二白的人成親,你什麼?”
“國他一心一意,圖他不敢背叛。”楚雲梨振振有詞:“最要緊……………我圖他長得好。”
李家夫妻啞口無言。
兩人對視一眼,李母竄了出去,大概是想阻止。
李父苦口婆心地勸,就一個意思,不成親的話,隨時可以換人,若是成親,?免會牽扯上家裡的銀錢,?一把人的心養大了,羅家父女又有危險。
楚雲梨將這些話當做耳旁風,直接?人送客。
李父無奈:“你這樣子,倒像是我逼你定親似的,你千萬彆因為一時意氣而衝動行事,定這門親,你爹不會答應,你也一定會後悔。先?管事回來…….……”
楚雲梨皺了皺眉:“你再磨蹭,我就把婚期定在半個月後。”
李父:“......”
有前兒媳負氣定親在前,他哪裡還敢撩撥?
羅家可不是冇名冇姓的人家,婚期一定很快就會在小範圍內傳開,退親會毀了名聲......這門婚事再不可更改。
想到此,他不敢再多言,跟著管事下了樓。
李母跑去追管事,先是利誘,後又威逼,結果一點用都冇有。她眼睜睜看著管事收拾了一大堆東西,又請了媒人過來交代提親事宜。
胡母身子弱,已經臥床許久,最近看了個高明大夫,又有好藥補身,這兩天能下床做做飯,今日更是出門去買菜。
她一臉病容,回來時碰到了隔壁鄰居大娘。胡家欠著大娘的銀子,因此,胡母對那大娘特彆客氣。
大娘以前對胡家很是不滿,不過,最近胡意安新找到了一份活計,還認識了個富家姑娘,那姑娘甚至還派了大夫過來給胡母治病......眾人嘴上冇說,心裡卻明白,胡意安這應該是攀上了貴人。
他長相那麼好,被富家女看上也正常。
至於他們欠的那點債......對於胡家母子來說是一座大山,但對於富家女,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因此,大娘麵對胡母時很是客氣,還幫她拎了籃子:“意安最近挺忙?”
胡母頷首:“他好不容易能跟人學做賬房,這也算是一門傍身的手藝,可不得上點心嘛。再說,他還欠著債,若是靠給人扛活,扛死了都還不起。賬房先生月錢高,擱哪兒都得幾錢一個月......”
言下之意,她們母子冇忘了欠下的債,也在想法子儘快還。隻要胡意安順利學會算賬,很快就能還上。
大娘聽了這話心裡慰貼,頓時眉開眼笑,壓低聲音揶揄道:“他是不是被那東家姑娘看上了?”
胡母大驚失色:“可不敢胡說,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我們兩家猶如雲泥之彆。東家對我們有大恩,不能毀她名聲。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母子就是忘恩負義。”
大娘見她一臉嚴肅,覺得無趣之餘,心裡也明白眾人都誤會了。訕笑著道:“開個玩笑嘛,你彆多心。這話也就你知我知,不會傳出去的。”
胡母囑咐:“嫂子可千萬彆再說了,咱們配不上人家………………”
話音未落,她已然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媒人,頓時噎住。
有人上門提親了?
且那媒人衣著考究,可不是周圍這些走街串巷說親的普通喜娘,應該是專門大戶人家之間走動,才會有這樣的打扮。
而胡家認識的富貴人家,也隻有那位東家姑娘。邊上大娘已經低聲道:“我這嘴像是開了光的,妹子日後富裕了,可千萬彆忘了我們這些街坊鄰居。”
胡母:“......”像做夢似的。
李父?不得和二人計較,急忙衝著妻子解釋:“我那次喝醉了,將艾草當作了你。她敵不過我的力氣,隻那一回,就有了孩子......”
李母勃然大怒:“她冇長嘴,不會喊嗎?我記得姚家養了好幾個下人,那些人都聾了?李元啊李元,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這是被人給算計了還覺得人家可憐呢。”
姚秋山聽不下去了,皺眉道:“我娘不是那種人。她肯定是不願意的,為何冇喊......應該是為了伯父的名聲。再說,我爹和伯父感情莫逆,若是因此疏遠,又是她的不對......”
那時候他還未出生,根本不知道緣由,所說的都是猜測。
李母扭頭瞪過來:“男人之間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妻子拱手讓給彆人,你娘這不是為了讓他們兄弟情深,而是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下蛆!讓他們反目成仇!”事實擺在眼前,這兩人還要狡辯,她越說越憤怒,怒斥:“你們倆就那一次?”
那當然不止,姚父死了之後。李元一直照?著母子倆,時常上門探望。他有些尷尬:“後來,母子倆感念我照顧他們的恩情,我又......”
李母質問:“還是她勾引了你,對不對?”
李父急忙否認:“不是,都是機緣巧合。
看他如此,李母心頭愈發難受。男人明明被算計,卻甘之如飴,甚至還替罪魁禍首分辨,她算什麼?
最讓人難受的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李母卻不能離開這個男人,隻能生生忍了這口氣。若她一氣隻下回了娘家,與李父和離,不說她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名聲,隻給那女人騰地兒,她就不甘心!還有,如果她走了,都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日後李家的生意能不能交到兒子手中都不一定。想
著這些,她傷心地哭了出來。
“你們欺人太甚!”李母咬牙切齒,眼睛恨得充血:“李元,若是你再見那個女人,再照顧他們母子,我絕不會放過你!”
李父倒是想保證自己再不見她們,但事實不允許,且如今被夫人知道之後,他再想要暗地裡照顧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一臉為難:“夫人,我虧欠她們母子倆良多......”眼看李母滿臉憤怒,似乎又要出口罵人,他轉而道:“我答應你,再不和艾草來往。”但照顧母子倆的事無可更改。
李母聽出來了他的潛意思,隻覺特彆惡心。兩人到底有冇有滾上床已經不要緊,要緊的是,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掛在了艾草身上。明明做錯事的事情是他,到得如今,反而一副他為了這個家付出良多的模樣。
楚雲梨出聲:“伯母,你也可以去找個小白臉嘛。找個好看乖巧的,男人那麼多,不行咱就換。”
“住口!”李父氣得七竅生煙:“你這是什麼胡話?這還有個女人的樣子?不守婦道,我兒………………”
楚雲梨眨了眨眼,打斷他的話:“那伯母就隻把人養在身邊解悶,不那什麼。反正,隻要冇有滾上床,就不算背叛嘛。”
李父再次被噎住。
李母眼淚撲漱漱落下,當初剛成親時的悸動早已不存在。尤其這兩天發生的事,更是讓她對這個男人失望透頂,但是,她還是做不到如前兒媳所說的那般灑脫。找男人伴在身邊,聽著是挺不錯,可她的名聲怎麼辦?娘家的姐妹和侄女日後還怎麼議親?
怎麼算,她都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生生咽下這個啞巴虧!
“讓他們母子將這些年拿到的好處都還回來,否則......”李母語氣森冷:“我就讓這滿城的人都知道你照顧有人的遺孀照顧到床上去了,你不要臉,我也不會給你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