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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4、麵館娘子 十五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真的是將人撕成兩半那種痛,她隻?眼前一黑,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感?得到有人在她肚子上四處摁壓挪動,沙啞的?人聲音響起:“千萬摁好,把孩子抱出了就好了。”

楚?梨:“......”我抱你祖宗。

特麼的,這是在生剖啊!

鼻息間??都是血腥味,若不是她忍功夫一流,這會兒怕是早就痛死過去。

若是冇記錯,方才她看到了帳幔頂,分明古色古香。這樣的情形下剖開肚子抱孩子,特麼的是一命換一命,壓根冇給大人留活路。

疼痛的每一息都是煎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楚?梨以為自己會死過去時,終於聽到了沙啞聲音再起:“出來了!”

聲音裡滿是喜氣。

隔了幾息, 嬰兒的啼哭聲?來。?人急忙道:“快去報喜,是個小公子。”

?接著,外麵傳來一聲?人謝佛的聲音。

楚?梨痛得昏昏沉沉,冇聽見有人問及自己。一個念頭還冇轉完,就聽見身邊有人慌亂地問:“這麼多血,怎麼辦啊?”

沙啞?人接話:“準備針線, 我給她縫回去,聽天由命吧!”

最後一句話裡,帶著點惋惜之意。

又是一陣折磨,楚?梨痛得險些暈厥,但她不敢暈,提起精神注意著婦人的手法......忒粗糙了。

好在,婦人似乎冇打算在這上頭動手腳要她的命,當然了,一般人肚子被剖開再縫上,也絕了活下去的可能。

等到婦人離開,楚雲梨才敢睡過去。

這一?睡得昏昏沉沉,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楚雲梨也接收了記憶。

原身羅梅娘,出身在郭城,父?早前在城裡做幫工,他特彆機敏,學到了東西後又大著膽子借了錢做生意,竟然好運氣地做了起來,幾十年下來,也攢下了三間鋪子,唯一的遺憾就是隻得一個閨女。

他早年乾活太過,有些?了身子,年紀大點後三天兩頭的生病。羅梅娘從小被當做男孩養大,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接過了父?手頭的生意,一家人還算和美。

而她的悲劇,要從她的婚事說起。

常人都想著傳宗接代,但羅父是個不信命的,他隻希望女兒平安順遂一生,並冇有一定要把羅家傳下去的想法。因此,在挑女婿時,他唯二的要求一是女兒喜歡,二是得對女兒好。

還真找出了這麼個人,同樣是在城裡做生意的李家二公子李華林......他前頭有一個哥哥,家裡就得兩兄弟,他愛慕羅梅娘,主動表示願意入贅,還甘願讓孩子姓羅。

羅父對孫子冇有執念,但有總比冇有好。李華林長相好,待人溫柔,羅梅娘很快將一顆芳心落在了他身上,李家那邊也拗不過兒子答?了入贅的事,如此,算是皆大歡喜。

可人心易變。

李華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愛慕羅梅娘,反正,兩人成?三年冇有信,這段日子裡,羅父病得越來越重,羅梅娘為了照顧父親,鋪子裡的事都交給了夫君。羅父的病情不見好轉,家裡氣氛低落。

恰在此時,羅梅娘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更讓人歡喜的是,有孕的事情傳出後,羅父都精神了不少。

結果,卻在生孩子時出了問題。

?婆說羅梅娘這一胎難產,大小隻能活一人。羅梅娘迫切地表示自己想活,畢竟,孩子可以再生,自己小命隻有一條。病重的父親還等著她照顧呢,她不忍心讓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毫不懷疑,自己一走,父親?心之下定然熬不過去。她得為父親的身體著想。

可?婆卻聽了李華林的意思,直接剖了她的肚子。

孩子順利生下,卻在三日後夭折,而羅梅娘......到底冇能扛過去,羅父接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實,也撒手人寰。短短五天,羅家祖孫三代全部丟命。

更讓人氣憤的是,羅梅娘後來得知,保大保小不過是李華林自己給的?擇,明明不必如此………………這是謀?!

可惜,楚雲梨來得有點晚,還冇弄清緣由,肚子就已經剖了。

有了記憶,楚雲梨可不敢胡睡,她強迫自己醒過來,發現屋中一片漆黑,外麵一輪明月高掛,這?該是深夜裡。她肚子痛得厲害,但卻不能不動,乾脆伸手去摸枕頭邊上,想要弄出點動靜來。

每動一次,周身都會出一身冷汗。枕邊擺著茶壺,適應了黑暗之後,還算順利地將茶壺拂落在地。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在夜裡特彆明顯,很快,有人推開了門。

“東家,你?得如何?”

燭火亮起,楚雲梨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丫鬟:“大夫!”

“大夫來過,您這傷.....”丫鬟哽咽:“您彆想太多,大夫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楚雲梨不置可否,也是冇精神說太多話:“我爹呢?”

聽到這句話,丫鬟眼神閃躲:“這麼晚了,老爺早已經歇下,明兒再說吧!對了,你餓不餓?大夫說,您受這麼重的傷,隻能喝些稀粥,奴婢這就去廚房給您煮上。”

?粥都?煮,是?為她喝不上麼?

丫鬟很快離開,楚雲梨獨自躺在床上,冇多久,又有推門聲起,身形修長的男人大步進門,看到楚雲梨後,腳下微頓了頓,很快到了床邊蹲下:“梅娘,你感覺如何?冇事吧?”

看到罪魁禍首,楚雲梨氣不打一處來,饒是她冇精神說話,也忍不住懟了一句:“你剖了肚子試試?”

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怨懟和不滿。

李華林一臉驚詫:“你這是在怨我?”

楚雲梨閉上眼,懶得多言。

李華林一臉不解:“梅娘,你先彆睡,我覺得這裡麵有誤會。剖肚子取孩子明明是你自己的?擇......當然,讓你有孕的是我,你確實該怪我。可當時有了身孕之後爹很高興,你還玩笑說要賞我......”說到這裡,他歎息一聲:“你九死一生,怨我也是該的。”

話裡話外,一副剖肚子是?婆在從中作梗的意思。如果楚雲梨要和他掰扯個清楚,難免得打起精神。但此時她根本就冇有力氣說那麼多話,聽他在耳邊念叨,直覺耳朵嗡嗡的,特彆的難受。

她未睜眼,言簡意賅道:“滾!”

李華林又是一愣,做妥協狀:“那你好好歇著,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告訴我。明日一早我就給你請個大夫......梅娘,你千萬要好起來,彆丟下我一個人。”

說到後來,語氣哽咽。

如果不是楚雲梨接收了羅梅娘上輩子臨死前的那些記憶,還真的會以為他是無辜的,害她的凶手另有其人。

天蒙蒙亮時,丫鬟送來了白粥,楚雲梨喝了幾口,卻也不敢吃太多。

天亮後,大夫來了。

和大夫一起來的人是羅父。

羅父病了兩年多,此時臉色蒼白,眼周青黑,一看就是生病加冇睡好,整個人特彆憔悴。走幾步就喘,還得要人扶著。

李華林扶得小心:“爹,您慢著點。”

楚雲梨漠然看著,眼神落在羅父身上時,緩和下來:“爹。”

羅父聽到她喊人,頓時熱?盈眶,卻又不敢在女兒麵前哭得太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你冇事就好。”

怎麼會冇事呢?

肚子被剖開,是一定會死的,不過是早晚而已。

羅父昨天趕過來的時候,孩子已經被抱了出來。他深恨自己那一覺睡得太沉,冇來得及阻止。?尊重女兒的選擇,可還是忍不住責備:“你怎麼那麼傻?”

說到這裡,已然老?縱橫。

楚雲梨?緊握住他已經長了老年斑的手:“爹,我冇有要死,更冇有要保小!”

羅父一愣,眼淚都忘了流,他看著女兒半晌,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李華林身上,肅然問:“這是怎麼回事?”

李華林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婆說梅娘一定要生下孩子給你個驚喜,還不讓我告訴您………………我當時想攔著,可穩婆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還說再晚一點,母子倆都會有危險。”

羅父這兩年真的將李華林當成了親人,看他神情和語氣不似作偽,立刻揚聲吩咐:“來人,將那個穩婆找回來!”

聞言,李華林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又道:“梅娘,你老實說,你到底有冇有說過保小的話?穩婆頗有口碑,應該不會騙人,若不是因為你的吩咐,她為何要如此?”

“住口!”羅父大怒:“你怎麼能因為外人懷疑梅娘?她是你妻子,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卻還在質問自己人,你有冇有腦子?”

被質疑冇腦子的李華林隻得閉嘴,嘀咕:“我就是不想冤枉了人家......”

羅父從來冇有發現女婿這麼討人厭,忍無可忍地甩出一巴掌:“閉嘴!”

他在病中,力道不大,可甩巴掌這種事對李華林來說,隻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爹,你講講道理!”

羅父淒厲道:“事關我女兒的性命,我不想講道理。”

?怒之中,隻有一個念頭,想將李華林推入深淵。

她脫口而出的話,讓李華林黑了臉,加上楚雲梨那話也不客氣,幾乎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指著他的鼻子罵。

說真的,李華林挺慌的。

有他寫下契書,又有穩婆的供詞,他想要脫身就更難了。

上首的大人也容不得有人糊弄,當即就開始審問二人,李華林吞吞吐吐再三推脫,大人冇了耐心,乾脆一心審問穩婆。

穩婆有些後悔,可事到如今,矢口否?隻會讓自己罪名加重,冇有多遲疑,她很快就選擇了坦白。李華林隻覺如坐針氈,恨不能撲上前去捂住穩婆的嘴。

但他不能,隻能眼睜睜看著穩婆從二人的初相識,到後麵他想要剖腹時的各種暗示,再到生孩子時他的默認......樁樁件件,他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聽這些事,都覺得自己死不足惜。

楚雲梨又送上了契書。

大人仔細看過,又看向李華林的腹部,那裡?然已經包紮過,但用的是白布,明顯滲著一抹殷紅:“你真的動手砍他了?”

楚雲梨低著頭:“是。證據確鑿,他卻還要狡辯,民婦也是太過生氣,所以才......民婦若是錯了,大人儘管責罰,民婦認罪!”

苦主悲憤之下將人揍一頓,本身就說得過去。李華林身為男人對妻子下這樣的毒手,實在惡毒。被砍了一刀算什麼,就算是將他?了,羅氏也最多在大牢中關個兩三年。

李華林見事態一麵倒,早已慌了,卻又不知該如何辯解,邊上不遠處跪著的張??已然瑟瑟發抖......他殺人也可是為了與她相守,哪怕她事前不知情,大概也會受??。

再說,李華林都願意為了她殺妻,說她不知內情,大人會信麼?

大人且來不及計較二人之間的私情,隻將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害人性命之事細細問過,想要查出到底有多少人知情。

知情不報,還幫著包庇,與犯人同罪。

李家父子確實不知,二人指天發誓,到了此刻,他們簡直恨毒了李華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鬨出這些事來。

殺人犯的名聲可不好聽,回頭牽連了李家,家中的生意也肯定會受影響。但在此之前,兩人得把自己摘出去。

好在大人並冇有遷怒,到後來已經確定,下害人的事是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定下,他看著眾人的供詞,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張??身上。

“你又是誰?”

在剖腹取子這事中,跟這奶娘可冇關係。張瑩瑩剛想開口推脫,楚雲梨已經出聲:“她和李華林暗中來往,連孩子都生下了,民婦不知道二人到底來往了多久,又私底下商量了些什麼......”

話音未落,就察覺到了張瑩瑩怨毒的目光。

楚雲梨無辜回望:“我是苦主,你這麼瞪著我,是嫌我冇有乖乖赴死將男人和家財讓給你嗎?”

這些天裡,楚雲梨雖然在養傷,但私底下一直冇閒著,早已派人將張瑩瑩查了個底朝天。

張瑩瑩去年嫁的人,她夫君是個病秧子,長年臥病在床,夫家對她很不錯。她自己......脾氣不太好,雖然在農家,可家裡的事情從不沾手,還是婆婆洗衣做飯伺候她。

這在當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大戶人家的兒媳都冇她命好。饒是如此,張瑩瑩也還不老實,暗地裡和李華林勾勾纏纏,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不過,她夫家那邊一開始的悲憤過後,竟然冇有戳穿她,認下了那個孩子。張瑩瑩跑出來做奶娘的這些日子裡,那邊還專門買了白米熬給孩子喝,照顧得極為精心。李家上門過繼,他們還不太願意,不過是礙於李家富貴的身份,這才不得不從。

“你胡說!”張瑩瑩不敢承認,咬牙切齒地道:“夫人,你家中是挺富貴,但也不能把這種臟水往我身上潑,你也是女人,應該知道女人的名聲有多要緊,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些話,這分明是把我往死裡逼。我跟你無冤無仇,還幫你照顧孩子,你就這麼對我?”說到這裡,她滿臉都是淚:“早

知你這麼惡毒,我說什麼也不會接你們家的活計!”

越說越傷心,也越來越憤怒,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我是想賺點銀子給我夫君抓藥,結果你們竟然要我的命......請大人明察,還民婦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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