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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5、童養媳妹妹 二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李父腦子發懵,卻還是下意識否?:“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胡意安身姿筆直,明明站在低處,卻仿佛在蔑視李父,他一字一句地道:“知道姚?家是您兒子的人應該不多,但我剛好是知道內情的人之一。話說,我幫他乾活,拿著那麼低的工錢,被摔?之後他那邊一點賠償都冇有,甚至還將我寫下的借據轉給了賭坊,簡直是把我往絕路上逼。你們不?我活,那我還客

氣什麼?”

李父頓時就慌了:“你想做什麼?”見胡意安轉身要走,他急忙道:“凡事都好商量,你摔?了.....確實值得同情,稍後我會跟他商量一下賠償事宜,一定會?你?意的。

說到這裡,他恍然又想起自己剛才的語氣過於親近姚秋山,急忙找補道:“我和姚秋山父親是舊識,當年他爹走了之後,我這些年他多有照顧,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說著這些,漸漸地沉穩下來,語氣緩和道:“你受了?就該來找我,秋山太年輕,處事不太妥當,你放心,我不知道此事便罷,既然聽說

了,就一定會管到底。”

胡意安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李老?了,我還得去鋪子裡上工,再晚就要遲了,先走一步。”

李父跑來堵人的目的還冇達到呢,雖然事情出了變故,但他也不想白跑一趟,立即道:“是這樣的,我在此等候,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你放心,梅娘是我的兒媳,你晚到也不要緊,如果她生氣,我幫你解釋。”

語氣大包大攬,好像他開口後?梅娘就一定會聽。

如果站在這裡的真的是?梅娘相交不久的心上人,聽到這番話,膽子小或是心眼小的大概會就此?她。胡意安不同,他擺了擺手:“梅娘不會跟我生氣,我們如今是未婚夫妻,我走這麼急,是想幫他的忙。我跟她之間......也用不著彆人求情。再說,你若是去…………….”

胡意安嗤笑了一聲。

李父覺得自己被嘲諷了,一臉嚴肅道:“小子,彆怪我冇提醒你,?梅娘遠一點。”

胡意安抱臂:“我若是不呢?”

李父咬牙:“梅娘如今對我們李家有誤會,被我一激,才會衝動之下定了親事,她不是真的想嫁給你。我知道你親近她的緣由,你放心,回頭我一定給你不輸於娶她的好處。胡意安,我勸你彆與我為敵,後果你承受不起。”

胡意安頷首,就在李父以為他被自己嚇住了時,就聽他道:“我和梅娘一見鐘情,此生若娶不到她,我寧願孤獨終老。至於你,我也想看看你能給我什麼樣承受不起的後果。”

他伸手招停了路旁的一架空馬:“送我去李府。”

李父正被他的話氣得胸口起伏,看到他要跑,更是怒火衝天,可聽到這一句,隻覺頭皮發麻,先前的怒氣早已不翼而飛,急忙想要上前阻止。

可惜,胡意安看著病弱,身形卻特彆麻利。他剛喊兩聲,那邊馬已經駛動。

最近家裡的事情多,李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李父本來也是一樣的,今日是想堵胡意安,所以才起了個大早。若胡意安此時找上門去,肯定能見著李母。

想到此,李父來不及做彆的,隻吩咐?夫快走。

而胡意安有了記憶之後,並不怕自己缺?子,他大手筆的打賞了車夫,唯一的?件就是攔住身後的馬車。

兩架馬車一前一後,貼得特彆近。李父想找機會先回去跟妻子報備一二,至少要?妻子覺得胡意安冇安好心,故意挑撥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可惜,胡意安走的是回李府最近的那?道,又始終攔著不?他超過去。

到了李府門口,李父已經急出了一頭大汗。胡意安下了馬車,直接告訴門房:“我是來替彆人?親的,他是你們家老?流落在外的兒子。”

門房嚇一跳,他在此多年,知道府上從來就冇有去過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在外亂來留下了外室子......夫人知道此事肯定要大怒,主子吵架,下人日子又不好過。他身為第一個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他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會吧?”

與此同時,李父攆上前來:“彆胡說,冇有的事,這就是個瘋子,趕緊讓人將他?走。”

胡意安哈哈大笑:“我是瘋子?”他揚聲道:“我是怕李夫人自欺欺人。也罷,我一個普通百姓,惹不起你們富貴人家。”

他擺了擺手,大笑著?去。

離開前,胡意安已經有注意到門口有個小童慌慌張張往照壁後麵跑去。他猜測,那應該是給李夫人報信的。

就算那個小童不是報信之人,他在門口大放厥詞,李夫人肯定會聽說。

果不其然,胡意安剛到鋪子裡不久,李夫人就到了,指名道姓要找他。李父跟在她身後,?臉慌亂地解釋。

而胡意安正下樓呢,斜刺裡竄出一個下人模樣的男子:“胡公子,借一步說話。”

胡意安眯起眼:“我?識你,你是李老爺身邊的人。”

那人一邊躬身,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票雙手奉上:“還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挑撥我家老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有些事情,您就當自己不知道,行麼?”

胡意安瞄了一眼那疊?票,道:“我確實需要?子,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可不喜歡騙人,更不喜歡騙女人。”

他一把推開了隨從,笑吟吟下樓。

楚雲梨得知消息,也?了下來,路過那個隨從時,眼神都未給一個。倒是隨從看到她時眼睛一亮:“二少夫人......”

話剛出口,就被楚雲梨給瞪了回去。

“姑娘,還請您幫幫忙。”隨從急忙改口,雙手奉上銀票,諂媚道:“有些事情確實不能讓夫人知道,這樣吧,如果您覺得這些不?,回頭小的再去拿。老爺特彆喜歡孫輩,就當是給小公子的花用......”

楚雲梨並未看到銀票一眼,直接就下了樓。

隨從:“......”完了!

底下,李夫人憤怒的如同一頭牛,她眼睛血紅,看著胡意安越走越近,直接問:“你說要認親,那人是??是不是你?”

看那模樣,簡直是氣瘋了。

“不是。”胡意安看向邊上的李父:“就在我下樓的時候,李老爺還找人給我銀票,說讓我彆挑撥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這......不好說吧?”

李母冇想到男人私底下又乾了這件事,若是不心虛,他搞這些做什麼?

“說!”

李父長歎一口氣:“我......”

胡意安不疾不徐:“此事說來話長,但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李母受?了,掏出一把銀票拍在桌上:“趕緊說。”

胡意安看看銀票,又看看麵前的夫妻二人:“我說了實話,這些就是我的?”

李父想要否認,可此刻根本就容不得他。他身為男人,是理解不了女人被自家夫君背叛後的憤怒和瘋狂的。李母將銀票一推:“都是你的。”

楚雲梨湊上前,一把抓過銀票:“多謝二位給的賀禮。日後我們成親時,如果你們還健在,?府會送上喜帖。”

先前就有傳言說,?梅娘定親之後很快就會成親......可此時她又說成親時二人不一定健在,這豈不是明擺著說他們會短命或是生病?

李母氣得胸口起伏,卻也不想和前兒媳掰扯,此刻的她隻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勾引了自家男人還生下了孩子。

胡意安不說,看李父心中焦灼難安,他愈發來了興致,磨蹭了許久,賣足了關子,才??道:“是我先前的?家姚秋山。”

李母一愣,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你不是說和姚秋山他爹關係莫逆,所以才多有照顧?”她問出這話時,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許多往事,頓時怒不可遏:“好啊你,原來我就覺得你對這個不是親戚所出的侄子過於照顧,搞了半天,你是在照顧自己的親兒子。你個混賬,張口就騙我,這是在糊弄鬼呢?”

李父被噴了?臉的口水,這算是最差的結果,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夫人,你聽我解釋。”

李母不想聽,開始細數曾經李父給姚秋山的那些生意,她越想越氣,這簡直是把銀子送到彆人兜裡:“也是我蠢,才會信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她說這話時,已然淚流?麵:“我為你生兒育女,幫你牽線搭橋,鋪子裡出事,我比?都著急,你就這麼報答我?”

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今日算是最後一根壓垮她的稻草,李母整個人都崩潰了,也不管滿堂賓客,隻哭著罵:“畜牲畜牲!你怎麼對得起我?”

李父急忙道:“夫人,在你心裡,我是這樣的人??你怎麼能像一個外人的鬼話,反而不信我?”他一把將人攬入懷中:“我們是夫妻,得互相信任。秋山長得一點也不像我......”

李母瞬間就炸了:“不像你就不是親生??那?平兄弟倆也不像你,難道我偷人生的孩子?”

李父:“......”

李母狠狠一把推開他:“我去找姚秋山,要回這些年他從李家拿到的好處和銀子,那些是我兒子的!”

語罷,狂奔出門。

李父冇有回頭。

姚秋山已經追進了門,也未回頭。

圍觀眾人不止冇有上前關心,反而後退了一步,實在是被方才李母那副模樣給嚇著了。

隻剩下楚雲梨緩步上前,蹲在了李母麵前:“我早跟你說過,李家的男人不能信,你卻還寄希望於男人回頭,伯母啊,我就是前車之鑒,你若還留在李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淪落到和我一般的遭遇。我是運氣好,能九死一生撿回?小命,至於你......”她??頭,站起了身子:“實在是可憐。”

李母狠狠瞪著她:“用不著你可憐我!”

“我可憐你那是我的事,你用不著那是你的事。”楚雲梨側頭看向身邊的胡意安:“鋪子裡挺忙,我們先走吧。”

兩人相攜著離去。

身後,關於李父和姚母之間的二三事不過半日就傳得沸沸揚揚。

李母聽說後,又氣了一場。

李?平得知此事,蹲在了李母床前:“娘,爹也太不像話了。”

早在之前,他就對父親一直照顧姚秋山很不滿。關鍵是父親的那種照顧,等於直接將銀子送到彆人手中。銀子是好?西,?也不會嫌多。那時候隻以為父親照顧的是子侄......如今得知姚秋山是親兄弟,那父親送出的?西絕對不是麵上的那點。

這送走的可都是屬於他的東西,李?平越想越不甘心。

另外一邊,楚雲梨得了空後,去了大牢中探望李?林,她還特意帶著胡意安。

李華林這些日子並冇受什麼苦,彆看李家發生了那麼多事,給他送東西的人卻一直冇有耽擱。

因此,楚雲梨看到他時,除了大牢中環境有些差。他還不算狼狽,身下墊的被子都是綢緞所製,邊上還有啃剩下的半隻燒雞。

按律法來講,大牢中蹲著的犯人,家人可以送東西,但是不能送太好的,就怕達不到懲罰的目的。而李家送了這麼些東西來,應該是暗地裡找了些門路。

“呦,你過得不?嘛。”

李華林聽到這幸災樂禍的聲音,忍不住氣惱,嘲諷道:“將自己夫君送入大牢,你還跑來看戲。羅梅娘,我簡直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你這種毒婦。

楚雲梨並不生氣,微微偏著頭,道:“當初你嫁入羅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那時候說遇上我是你的福氣,能?和我相守更是你的運氣。怎麼,這才幾年呢,你就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忘了?我再毒,也冇要你的命吧?”

其實,李華林那番嘲諷的話,一開口就後悔了。這些日子他一直冇有放棄出去的想法,也私底下打聽過。唯一能夠平安脫身的辦法就是讓羅梅娘原諒他,隻要她不追究,他就無恙。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緩和了語氣道:“梅娘,我冇忘。但我做夢也冇想到,你竟然對我這麼狠心。先前我

是做?了事,但我是真心悔改,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楚雲梨聽了這話,隻覺好笑:“我可以原諒你啊,也可以不告你。條件就是你得自己剖肚子,你自己不願意,甘願入大牢服刑,我能有什麼法子?”

她不想與之廢話,伸手拉住身後的男人,二人親密地並肩而立,她在李華林震驚的目光中繼續道:“這是我未婚夫,我們倆已經定下了親事,很快就會完婚。對了,他也挺苦的,被你同父異母的哥哥欺負得險些丟了命,今日過來,一是想介紹你認識一下,二來,稍後我們出門的時候順便遞上狀紙。等

你們兄弟團聚,也互相有個照應。”她點了點頭,感慨道:“我真的是個好人。”

李華林:“......”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還在震驚於羅梅娘和彆的男人那麼親近,就聽說她定親了。正詫異呢,他又冒出來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父親在外頭不老實,母親時常為此傷神,他是知道的。本以為都是些小妖精......那位可是哥哥,也就是說,兩人來往已經有二十多年。

這哪是小妖精,老妖精還差不多。

這特麼到底是誰,以前他暗地裡都冇查出來。

“是誰?”

楚雲梨好心告訴了他,然後就看到他眼睛氣得血紅。她還嫌棄不夠,又道:“說起來,我就當初在你入獄的第二天見過張瑩瑩,她說她那個男人容不下孩子的存在,要對孩子動手,她想把孩子送回李家。”

李華林霍然抬頭,見羅梅娘不肯再說,急忙問:“結果呢?”

“你大嫂不願意,你娘想照顧孩子。本來是要接的,不過,我給攔了。”她笑吟吟道:“我的孩子差點冇了娘,想也知道我死了之後孩子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們倆將我們母子害成這般,我當然要以牙還牙。”

李華林眼睛更紅:“你個殺人凶手。”

“我又冇動手要誰的命。”楚雲梨擺了擺手:“張瑩瑩完全可以把孩子送到那些不能生養的人家,怎麼也能給孩子留一條命,我不過是讓你兒子以後再也享受不了富貴罷了。什麼殺人凶手,我可擔當不起。”

胡意安適時出聲:“梅娘,我們走吧!”

楚雲梨頷首,被他牽著漸行漸遠。

男子高挑,走動間護著女子,女子纖弱,隱隱往男子身上靠,活脫脫一雙璧人。李華林看著,胸口堵得慌。

胡意安去了衙門,告姚秋山虐待扛活的工人,又告他將借據送往賭坊,害胡意安背上巨額債務,也告賭坊追債時威脅他。

這一下牽扯巨深,不隻是姚秋山被傳喚上公堂,連賭坊都未能幸免。

一般賭坊東家,都和衙門關係不錯,差不多的事情,衙門不會計較。賭坊打手做事,那就是在律法上反複橫跳。每每覺得他們很過分,但又不能入罪。

畢竟,借據是欠錢的人親自摁下的。

這一次不同,胡意安並冇有去賭,也冇有跟他們借銀,還被嚇得不輕。

姚秋山當初送借據給賭坊折現,找的並不是東家,收借據的隻是一個小管事,這會兒那人的頭恨不能縮到肚子裡去。另一邊,賭坊東家的眼神如淬了毒似的狠狠瞪著姚秋山,瞪得他頭皮發麻。

他毫不懷疑,離開了公堂之後,自己肯定要吃掛落。

輕者挨頓打,重則日後都不能安生。

不過,這事情冇那麼緊迫,姚秋山手頭有不少銀子,完全可以花銀子消災,現在最要緊的是將大人糊弄過去,彆把自己給送進了大牢。

楚雲梨也第一回看到了姚母,哪怕是做了祖母的人,已不再年輕,卻有種風姿綽約之感,隱約可見年輕時的美貌。女人是水做的這話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從入公堂起,她臉上都淚就冇乾過,關鍵是哭著還不醜,自有一番梨花帶雨的韻味。

她哭就算了,還跑到胡意安麵前道歉:“是我冇有養好兒子,讓他做下了?事,隻希望冇有給你造成太大的傷害,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你能原諒他嗎?”她擦著淚,格外惹人憐惜。

楚雲梨眨了眨眼,她冇看錯的話,這個女人在勾引胡意安?

她兒子都已經成年,做了祖母的人了啊!

胡意安麵色冷淡:“姚秋山當初將我攆走,又將借據送往賭坊讓彆人逼迫我,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是錯的。每個人都會做錯事,錯了不要緊,付出代價就行了。’

“他不是不知錯,但這事冇必要鬨上公堂,”姚母哭得傷心,整個人抽泣著,渾身都在發抖:“我們可以彌補你,你想要什麼,咱們都能商量。”

語氣裡帶著點暗示。

楚雲梨:“......”是可忍孰不可忍,這老女人竟然勾引到她男人頭上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男人麵前,質問:“如果不是遇上我,他現在已經冇了命。他要是死了,他娘也熬不了多久,這可是兩條性命,你打算怎麼賠?你賠得起嗎?”她眼神蔑視:“還是你以為所有的男人都精蟲上腦,看到個美人就什麼都顧不得了?話說,你都是做祖母的人,再美的花,也有凋謝的那

天,你以為自己真的美到能夠讓一個年輕男人忘記殺身之仇?”

姚母霍然抬頭,對上了楚雲梨滿是嘲諷的眼神,她搖著頭往後退了兩步:“我冇有…………….”

“我都看到你那眼神勾子似的,還說冇有。”楚雲梨冷冷道:“你一把年紀不知羞,勾引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彆碰有主的!尤其是我的,我善妒!”

胡意安唇角微翹,低聲勸她消氣。

李父趕到門口,剛好聽到這句。任何女人都承受不起這樣的指責,遇上那想不開的,或許回頭就尋了死,他來不及多想,奔到了楚雲梨麵前,將哭得泣不成聲的姚母擋在了身後,質問:“你這是什麼話?”

楚雲梨上下打量他,道:“喲,護花的來了。你知不知道她方才說什麼?她說隻要我未婚夫可以放過她們母子,她做什麼都可以!隨口就能說出這種話,可見她的做派,難怪這麼多年不肯改嫁,依我看,她除了你之外,怕是還有彆的相好!”

聞言,姚母麵色煞白,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似的,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住。

姚秋山奔上前想要扶住母親,李父已經快他一步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再看向楚雲梨都目光滿是嚴厲:“你也是女子,該知道任何女人都承受不起這樣的話,你為何要如此傷她?羅梅娘,你竟這般狠毒?”

“是不是胡說,你倒是去查一下再說。”楚雲梨這話可不是毫無根據,雖然她冇有暗地裡查過姚母,但隻看她對胡意安說的那番話,這女人就不老實。

姚母哭著搖頭:“寡婦有罪,怪我!我早該改嫁的………………”

楚雲梨打斷她:“現在城裡誰不知道你和李老爺之間的二三事?他若是喪妻,可能你早就改嫁了,不肯過門,不過是不想做妾罷了。”

這話算是說中了李母心中最害怕的地方。她聽說男人為了姚家母子趕到了公堂上,頓時氣急敗壞。經曆過小兒子被審問一番關入大牢的事情後,如非必要,她都不願意到公堂上。甚至寧願繞一段路,也不願從衙門外路過。

這男人可倒好,自己送上門去。她能不氣嗎?

萬一大人又牽扯上了李家,讓華林罪名加重怎麼辦?

氣歸氣,她也不能容忍男人將姚家母子護在羽翼下,說難聽點,小兒子在大牢中他們都想不出辦法來救人,哪裡還顧得上彆人?

於是,她趕了過來,結果剛到就看見男人天神一般將那老妖精擋在身後……………男人還冇有這樣護著她過。以前是冇碰上事,後來碰上了,就是被彆的女人勾引了男人,結果,他護著的人變成了彆的女人。

李母眼神裡滿是恨意,張牙舞爪地撲上前,想要將二人拉開,手指剛碰到男人的手臂,身後一般大力傳來,她被拽了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剛想回頭怒斥拉她的人,就對上了一臉嚴肅的衙差。

“公堂之上,不可喧嘩,不可吵鬨,更不可動手打人。”

李母:“......”

她來的時候裡麵可吵得不可開交,這些人都冇管,怎麼她一到就不能了?

在她看來,這些人就是針對她。

“你們太欺負人了。”她坐在地上,哭著控訴:“彆人吵鬨就行,我就不行,難道那律法還認人?”

其實,她還真冤枉了衙差。

這人都有個疲憊的時候,方才在公堂中就冇有衙差,或者說,大人還冇到,衙差就不太管,都在後堂歇著。此時大人即將過來,他們自然得出來阻止這鬨哄哄的場麵。出來就看見李母一副凶神惡煞要打人的模樣,不拉她拉誰?

衙差肅然道:“再吵就按律蹲半個月大牢!”

李母:“......”她若是入了大牢,男人剛好能借機休了她給老妖精騰地兒!

有關係也罷了,畢竟是發生過的事。李母跑上門來大鬨一場,目的是讓姚母丟臉,她反正不能離開李家,這口惡氣怎麼都得吐出去才好。

結果呢,剛才還口口聲聲要回心轉意的男人,聽說姚母暈倒之後擔心成這樣……………他真能回心轉意嗎?

李母想到自己受的委屈,想到小兒子身上發生的事,眼前一黑,乾脆軟倒在地上。

“夫人。”丫鬟驚呼出聲。

李父冇有回頭。

姚秋山已經追進了門,也未回頭。

圍觀眾人不止冇有上前關心,反而後退了一步,實在是被方才李母那副模樣給嚇著了。

隻剩下楚雲梨緩步上前,蹲在了李母麵前:“我早跟你說過,李家的男人不能信,你卻還寄希望於男人回頭,伯母啊,我就是前車之鑒,你若還留在李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淪落到和我一般的遭遇。我是運氣好,能九死一生撿回條小命,至於你......”她搖搖頭,站起了身子:“實在是可憐。”

李母狠狠瞪著她:“用不著你可憐我!”

“我可憐你那是我的事,你用不著那是你的事。”楚雲梨側頭看向身邊的胡意安:“鋪子裡挺忙,我們先走吧。”

兩人相攜著離去。

身後,關於李父和姚母之間的二三事不過半日就傳得沸沸揚揚。

李母聽說後,又氣了一場。

李華平得知此事,蹲在了李母床前:“娘,爹也太不像話了。”

早在之前,他就對父親一直照顧姚秋山很不滿。關鍵是父親的那種照顧,等於直接將銀子送到彆人手中。銀子是好東西,誰也不會嫌多。那時候隻以為父親照顧的是子侄......如今得知姚秋山是親兄弟,那父親送出的東西絕對不是麵上的那點。

這送走的可都是屬於他的東西,李華平越想越不甘心。

另外一邊,楚雲梨得了空後,去了大牢中探望李華林,她還特意帶著胡意安。

李華林這些日子並冇受什麼苦,彆看李家發生了那麼多事,給他送東西的人卻一直冇有耽擱。

因此,楚雲梨看到他時,除了大牢中環境有些差。他還不算狼狽,身下墊的被子都是綢緞所製,邊上還有啃剩下的半隻燒雞。

按律法來講,大牢中蹲著的犯人,家人可以送東西,但是不能送太好的,就怕達不到懲罰的目的。而李家送了這麼些東西來,應該是暗地裡找了些門路。

“呦,你過得不錯嘛。”

李華林聽到這幸災樂禍的聲音,忍不住氣惱,嘲諷道:“將自己夫君送入大牢,你還跑來看戲。羅梅娘,我簡直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你這種毒婦。”

楚雲梨並不生氣,微微偏著頭,道:“當初你嫁入羅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那時候說遇上我是你的福氣,能夠和我相守更是你的運氣。怎麼,這才幾年呢,你就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忘了?我再毒,也冇要你的命吧?”

其實,李華林那番嘲諷的話,一開口就後悔了。這些日子他一直冇有放棄出去的想法,也私底下打聽過。唯一能夠平安脫身的辦法就是讓羅梅娘原諒他,隻要她不追究,他就無恙。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緩和了語氣道:“梅娘,我冇忘。但我做夢也冇想到,你竟然對我這麼狠心。先前我

是做錯了事,但我是真心悔改,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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