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3、不孝順的媳婦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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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楚雲梨身體好轉許多,康複得比?父要快,父女倆已經許久冇管?子,因此,能隨意走動後,她立刻就去了?子裡查?。
?目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楚雲梨都有些頭暈,便放下了?本,聽胡意安講故事。
確切地說,是講他遇到的苦楚。
“當時那?家可以先付工?,但工?比較低,我為了我娘能儘快喝上藥,顧不得那麼多。”胡意安說到這裡,麵露沮喪:“那兩年為了給我娘治病,家裡欠了不少,親戚友人看到我就躲。逢年過節,還有不少人上門討債,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當時想著,先把我娘的病治好,大不了多幫著乾幾年。可惜…………
那?家偷工減料,?給工人的踏板都是薄的,我扛得多,當場就摔了下來。他當時派人送了我去醫館,?接著就將我辭了。”
他說到這裡,頭開始暈,伸手揉了揉眉心。
“是挺慘的。”楚雲梨又問:“那你欠他的呢?”
“借據還在,欠著他三兩銀子,我還以為他不問我要,就將那?子賠償於我,結果冇過兩天,賭坊的打手找上門,說那借據被他輸給了賭坊。”胡意安歎了口氣:“好在我隔壁鄰居家的大哥是裡麵的得力管事,這才將事情壓了下來。不過,讓我簽了另外一張借據,利滾利已經有七兩?子。”
楚雲梨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家是誰?”
胡意安有些好笑,但此時他笑不出來,頭越來越痛,眼前陣陣發黑。他想著喝口茶??會好點,剛抬起手,一頭栽倒。
“噗通”一聲,身形修長的人摔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楚雲梨訝然,急忙彎腰把脈。
身子很虛,有些勞累過度,並無其他病症,楚雲梨頗有些無語,虛成這樣,不知道要養多久。她吩咐人進來將他抬上了床塌,又讓人熬了藥。
熬藥的間隙,楚雲梨找人來打聽了一下胡意安當初的那位?家。
這件事情?得挺大,許多人都聽說過。那人姓姚,家中人不多,除了妻妾兒女之外,還有個母親。他路子有些野,從外地搬貨過來賺差價,生意做得不錯。真論起來,還和李家有些關係。
因為姚秋山搬過來的貨物有八成都屬於李家,也就是說,他全靠李家養著。
那麼,關於胡意安因為搬貨而受傷的事,李家人??有所耳聞。?梅娘近一年都在家中安胎,李?林冇告訴她,她也冇地方知道。
楚雲梨想著找機會去見見姚東家......或者,打聽一下姚秋山其他的把柄,這種人,?該不止欺負了胡意安一人。留他在城裡,那就是個禍害。
那邊胡意安在昏迷之中,眉頭緊皺,睡得很不安穩。
楚雲梨乾脆挪到了隔壁,剛坐下不久,李家夫妻就到了。
這是一間點心鋪子,底下坐著不少客人,若是在此處吵?,多少會影響一些家裡的生意。
?家最近??出事,生意大不如前,楚雲梨接手之後稍微有所好轉,這種時候鋪子裡有人吵鬨,更是雪上加霜。她可不願意為了李家夫妻而影響了生意。
因此,李家夫妻倆很容易就上了樓。
看到桌案後一身利落裙裝的楚雲梨,李母先沉不住氣,張口就問:“聽說你新?了一個?房先生?”
楚雲梨反問:“你們有事嗎?”
在李母看來,這個將兒子害入大牢的兒媳簡直十惡不赦,如今還想另投他人懷抱,更是罪不容恕,她惱道:“我問你話,你答就是。”
楚雲梨頭也不抬:“彆說我就?一位賬房先生,就算請一百一千位,那也跟你冇關係。你們實在管得太多了。”
李母憤然:“你請賬房先生是與我們無關,可你若是想再嫁......”
楚雲梨打斷她:“你待如何?我嫁不嫁,本身也與你無關。難道你還指望我替李?林那種混賬守著?”
李母:“......”
李父歎了口氣:“梅娘,是我們李家對不住你。你想棄了?林再嫁,我們確實管不著。但是,隻要有孩子在,我們就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會擔心你。那一個小白?除了長相之外一無是處,他彆有用心,絕對不是真的愛你,說白了,就是奔著你的銀子來的!”
楚雲梨嗤笑:“說得好像李?林不是奔著銀子來的一樣。”
李父啞然:“你們多年夫妻,華林當初主動入贅,是真的將你放在了心尖尖上。”
“你也說了是當初。”楚雲梨有些不耐煩:“你們再多言,明天我就定親,不信的話,你們儘可以試一試。”
這也太草率了。
兩人才認識冇幾天,在李家夫妻看來,前兒媳說的是氣話。所以,二人都冇把這話當真。李父更是直言:“他家境貧寒,家裡還有個生病的母親,你若覺得孤單,可以將人留在身邊,但千?彆成親。”
李母一?不讚同。
她哪怕恨極了?梅娘,也不願意羅梅娘親近彆的男人,在她看來,那是對兒子的背叛。
楚雲梨笑了:“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她揚聲吩咐:“於管事,你去準備點東西,稍後請媒人去胡家提親。”
外麵有人?聲而去。
李家夫妻都傻了,半晌說不出話來。李母率先反應過來,跳著腳道:“不行!”
楚雲梨不屑地瞅她一眼,冇吭聲。
李父也急了:“跟這麼個一窮二白的人成親,你什麼?”
“國他一心一意,圖他不敢背叛。”楚雲梨振振有詞:“最要?......我圖他長得好。”
李家夫妻啞口無言。
兩人對視一眼,李母竄了出去,大概是想阻止。
李父苦口婆心地勸,就一個意思,不成親的話,隨時可以換人,若是成親,難免會牽扯上家裡的銀錢,?一把人的心養大了,羅家父女又有危險。
楚雲梨將這些話當做耳旁風,直接讓人送客。
李父無奈:“你這樣子,倒像是我逼你定親似的,你千萬彆因為一時意氣而衝動行事,定這門親,你爹不會答應,你也一定會後悔。先讓管事回來……………”
楚雲梨皺了皺眉:“你再磨蹭,我就把婚期定在半個月後。”
李父:“......”
有前兒媳負氣定親在前,他哪裡還敢撩撥?
羅家可不是冇名冇姓的人家,婚期一定很快就會在小範圍內傳開,退親會毀了名聲......這門婚事再不可更改。
想到此,他不敢再多言,跟著管事下了樓。
李母跑去追管事,先是利誘,後又威逼,結果一點用都冇有。她眼睜睜看著管事收拾了一大堆東西,又請了媒人過來交代提親事宜。
胡母身子弱,已經臥床許久,最近看了個高明大夫,又有好藥補身,這兩天能下床做做飯,今日更是出門去買菜。
她一臉病容,回來時碰到了隔壁鄰居大娘。胡家欠著大娘的銀子,因此,胡母對那大娘特彆客氣。
大娘以前對胡家很是不滿,不過,最近胡意安新找到了一份活計,還認識了個富家姑娘,那姑娘甚至還派了大夫過來給胡母治病......?人嘴上冇說,心裡卻明白,胡意安這應該是攀上了貴人。
他長相那麼好,被富家女看上也正常。
至於他們欠的那點債......對於胡家母子來說是一座大山,但對於富家女,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因此,大娘麵對胡母時很是客氣,還幫她拎了籃子:“意安最近挺忙?”
胡母頷首:“他好不容易能跟人學做賬房,這也算是一門傍身的手藝,可不得上點心嘛。再說,他還欠著債,若是靠給人扛活,扛死了都還不起。賬房先生月錢高,擱哪兒都得幾錢一個月......”
言下之意,她們母子冇忘了欠下的債,也在想法子儘快還。隻要胡意安順利學會算賬,很快就能還上。
大娘聽了這話心裡慰貼,頓時眉開眼笑,壓低聲音揶揄道:“他是不是被那東家姑娘看上了?”
胡母大驚失色:“可不敢胡說,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我們兩家猶如雲泥之彆。東家對我們有大恩,不能毀她名聲。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母子就是忘恩負義。”
大娘見她一臉嚴肅,覺得無趣之餘,心裡也明白?人都誤會了。訕笑著道:“開個玩笑嘛,你彆多心。這話也就你知我知,不會傳出去的。”
胡母囑咐:“嫂子可千萬彆再說了,咱們配不上人家......”
話音未落,她已然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媒人,頓時噎住。
有人上門提親了?
且那媒人衣著考究,可不是周圍這些走街串巷說親的普通喜娘,應該是專門大戶人家之間走動,才會有這樣的打扮。
而胡家認識的富貴人家,也隻有那位東家姑娘。邊上大娘已經低聲道:“我這嘴像是開了光的,妹子日後富裕了,可千萬彆忘了我們這些街坊鄰居。”
胡母:“......”像做夢似的。
可是再難,他也得試一試。
李華林眼神一轉,又有了主意,他找來自己的隨從,低聲吩咐了幾句。
如今的羅父身體雖然好轉,但還是挺虛弱的,每次出門都得準備不少東西。因此,父女倆回去時走得緩慢。
到家不久,聽說大人提前回來了,父女倆折騰著又要去衙門。
還冇出門,有客人上門,還是貴客。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兒女親家就是最重要的客人。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有多忙,都得丟下手頭的事情好好招待。
不過,那是羅家以前對待李家的態度。現在嘛......雖然冇去公堂上,可看李華林神情,就知道剖腹的事情和他脫不開關係,羅父看到他就煩,深恨自己眼睛不夠利,連帶的也有些遷怒李家。
李家老兩口都到了,就連李華林的大哥李華平也急匆匆?來。
李父這輩子生了兩個兒子,將小兒子送出去做了上門女婿,他心頭不高興,也怕外人議論,但大小兩個兒子冇有因為家裡生意的事情吵架,也是他人生第一得意事,平時冇少在外頭炫耀。他對於羅梅娘多有不滿,但因為冇有同處一屋簷下,倒也過得去。
此時不一樣,李父奔上前來:“親家,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不巧得很,今日冇空招待客人。”羅父開門見山:“咱也不是外人,我這邊有急事,你先回去,等我得了空,再上門拜訪。”
一開口就是逐客令,還是不客氣的那種。
李家老兩口心底一沉。
羅家發生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一開始還懷疑過兒子,冇有明著登門,私底下找機會和兒子見過麵。彼時,李華林指天發誓,說剖腹之事與他無關。
李家夫妻?自然是信自己孩子的,見兒子說得篤定,多問幾句,兒子還生了氣,立刻就信了自家孩子。冇有插手也好,羅家人丁單薄,兒子在那裡平時雖然要受點氣,但日子能很好過。
結果,方才隨從回家,說羅家父女已經報官,讓他們趕緊來勸勸。還說事情十萬火急,攸關性命。
李家夫妻再不願意相信兒子是個殺妻的惡毒之人,此時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兩人來不及多想,立刻就趕到了這裡。隻要羅家父女倆不去告狀,讓兒子好好認錯,如此,兒子不會有事,日子也還能繼續往下過。
結果,剛來就看到父女倆要出門………………不是說大人不在麼?
“親家,我就是為此而來。”李父也來不及計較羅父的失禮之處,扯出一抹笑道:“這不是小事,咱們進去說。”
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去拉著羅父就要往屋裡衝。
羅父不想掉頭回去,可他力氣不夠大,險些被帶得一個踉蹌,幾乎是被人拽著往裡走。
“我不回,我有要緊事.....……”
楚雲梨看得心頭火起,側頭吩咐道:“將李家人給我趕出去。”
邊上的隨從立刻動了,團團圍住李家夫妻。
李家人本就是上門阻止他們去衙門,見狀,李母立刻有了鬨事的由頭,當即瞪大眼,滿臉不可置信:“我是你娘,哪怕我兒是入贅,那也是你婆婆,好不容易登門,你不說好好招待,怎麼能………………”
李華平也是一臉不讚同:“上一次你嫂嫂上門,你就口出惡言,這也罷了,你們妯娌二人相處得少,我跟你嫂嫂也是大度之人,不與你計較。可對爹娘都是這種態度,弟妹,你這怎麼都說不過去的。趕緊給爹娘道歉,態度誠懇點,咱們是一家人,他們也不會與你計較。”
楚雲梨氣笑了,她養了這麼多天,身上還有些無力,但說話還是很順暢的,當即道:“你們李家要我性命,我還要對你們客氣點,當真以為我羅家好欺負嗎?就憑著李華林做下的那些事,這種親事就不能成,以前我眼睛看不清,將你們這些豺狼當做親人,如今......趕緊滾吧,以後咱們不再是親戚了。”
李華林麵色大變。
羅梅娘在他麵前不掩飾自己的脾氣,但對著他的家人,也就是麵對李家上上下下時,都特彆客氣,生怕失禮。就連對李家的孩子,那也是處處妥帖,但凡求上門,無有不應。哪怕心情再不好,看到雙親,那也是壓下脾氣,好好招待。
如今這當麵就發作......看來是真的不再忍他了。
李華林那是越想越慌亂:“梅娘,你說這話太傷人了。”
“傷人?”楚雲梨嘲諷道:“我再怎麼傷你,也不如你傷我來得深。我拚儘性命為你生孩子,你卻暗戳戳讓穩婆要我的命,你們李家人跑到這裡來,應該是為了阻止我們去告官。”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李家眾人冇有開口,算是默認。
這也是冇法子的事,羅梅娘這話裡話外明顯已經知道了真相,且此時正在盛怒之中。若是他們不肯承認還要狡辯,隻會惹她更生氣。
楚雲梨眼神??巡視過眾人,將他們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道:“想想我不告官也行,甚至是繼續和李華林做夫妻,都是可以商量的。”
李母護子心切,立即問道:“你想要什麼?”話問出口,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若羅家父女要銀子,哪怕是賣房賣鋪,也要先把這個事情給穩下來。反正銀子冇到外處,隻要二人還是夫妻,三五年之後,讓兒子想法子把東西弄回來也一樣。
一個念頭還冇轉完,就見麵前的兒媳眉梢一挑,她心裡一個咯噔,很是不安。
楚雲梨開口就道:“我們是夫妻,我為了生下我們倆的孩子被他剖了肚子,讓穩婆原樣來一套,我就原諒他。”
李家人:“......”
李華林嚇了一跳。
眾所周知,剖腹取子那是一命換一命,在普通人家,往前幾十年也冇發生過兩件。可這種事情在富裕的大戶人家並不稀奇,畢竟,大戶人家不缺女人,隻缺子嗣。李父反正就冇有聽說過剖腹後還能活下來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