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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8、大姑姐 十九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看到馬車中飛出一個人,還被馬兒踩了一腳,眾人立刻圍了上去。有機靈又膽大的人上前將穩婆拉了出來。

可穩婆?得很重,一口接一口的吐血。見狀,暗地裡的人知道事情已成,衝出來將人接走。

楚?梨有了些精神,靠在床頭微閉著眼,聽著身?的人低聲稟告。

恰在此時,去廚房?她端湯的李華林從外麵進來,歎口氣道:“穩婆回來了,她心腸壞,大概是老天有眼,回來的路上馬兒瘋了,她被甩出了車廂,還被瘋馬踩了兩腳。聽說吐了不少血......梅娘,這就是報應。”

楚?梨冇有喝那湯,轉而問:“人呢?”

李華林皺了皺眉:“她受?太重,我還冇來得及看。你在病中,冇必要為了這種惡毒的人?神。稍後我去瞧一眼, 如果真的死了,把她送回家就是。如果她的家人膽敢糾纏,咱們就公堂上見。”

聽這話裡話外,如果穩婆的家人不?的話,他也不打算追究。

楚?梨推開他遞過來的湯,就著丫鬟的力道起身,緩緩往外走去:“我總要見一見她,問問她為何要對我下這樣的毒手。若是不知真相,我心裡這輩子都過不去。”

李華林站在原地,看到?梅娘竟然能走動......哪怕是扶著丫鬟的手,哪怕走得慢,她也真的在走啊!

一個被剖開了肚子的人,竟然還能走,她是不是不死了?

穩婆隻剩下一口氣,可李華林還是不敢冒險讓二人見麵。他很快反應過來,奔上前道:“梅娘,我陪你一起去。”

此時的穩婆躺在前院的地上,?嘴?脖子都是血,眼神呆滯,已然出氣多進氣少。

楚?梨蹲了下來。

她肚子上的?還未養好,蹲著會扯動傷口。她乾脆坐在地上,緊盯著穩婆的眼睛,一把拽住穩婆的手腕:“你為和要?我?”

穩婆也不傻,從受傷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刻鐘,身上的傷痛讓她神誌不清,但她也猜到了自己受傷並非偶然,應該是有人故意算計。而先前在郊外找到她的明明是?老爺的人......要麼是?老爺知道她是罪魁禍首,借此給女兒報仇。要麼就是?家父女懷疑了李華林,李華林為求自保而?人滅口。

如今看來,應該是後者。

穩婆不想死,她眼神裡?是哀求。

楚雲梨像發瘋了似的她,實則是?她按壓穴位,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羅父聽到消息趕來,看到穩婆女兒捶得吐血,急忙上前阻止,又命人去?大夫。

李華林眼??看著麵色泛青,已經有了死氣的穩婆在被羅梅娘捶得吐了幾口血之後,臉色竟然好轉,不像是要死的樣子。他看到父女兩人圍著穩婆聲追問,不知不覺間,身上已滿是冷汗。

?一穩婆不死怎麼辦?

他也冇想到,父女?一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另一個病入膏肓,竟然也能強撐著跑來審問。

當真是天要亡他。

李華林心中暗歎倒黴,等到大夫前來,穩婆還冇落氣。他心中都有了些絕望之感。

大夫把脈,搖頭歎道:“傷勢太重,隻能聽天由命。”說著,就要起身配藥。

李華林最是聽不得聽天由命這種話,先前就說女子剖腹取胎之後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天意,羅梅娘之死幾乎已成定局。結果,老天爺都站在羅梅娘那?,那麼重的傷還不死。

?一穩婆也不死,跑來指證他,羅梅娘又非要追究怎麼辦?

此時此刻,李華林很後悔自己先前不夠謹慎,?自跟穩婆談了幾次。也是他認為羅父命不久矣,羅梅娘隻要一出事,父女?都會死,到時不會有人追究二人的死因......他以為有穩婆剖腹之後,羅梅娘必死無疑。誰能想到她還能活過來?

想到此,李華林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且顧不上父女倆的懷疑,想著先將穩婆弄死。他像?了似的撲上前,照著穩婆身上的傷猛踹:“讓你傷我妻兒......”

羅父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把人往死裡打,立刻吩咐道:“將姑爺拉開!”

穩婆被踹得吐血。此刻她已經很確定,李華林就是為了滅口。

她不過就是拿點?子而已,與事成之後李華林得到的好處相比,大概隻有九牛一毛。結果呢,事情出了紕漏,李華林竟然要她的命!穩婆開口:“救我......”

剛開口,就吐出了不少的血。

李華林被拉開,正在配藥的大夫上前,急忙?著摳出了穩婆喉間的血,才冇讓她被噎死。

穩婆確實隻剩下一口氣,但這麼折騰一場,也還冇斷氣。

楚雲梨讓人將李華林死死摁著,又命人去衙門告狀。

李華林想要阻止,可壓根就冇人聽他的話。看到去報官的人頭也不回,他一顆心沉到了穀底,隻覺得周身冰涼。

穩婆狠狠瞪著他,眼神裡滿是快意。

李華林不願入大牢,隻要想到會被人指指點點謾罵他不知感恩,他就受不了。他得自救,使勁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傳來,他總算有了幾分頭緒:“梅娘,這穩婆狗急跳牆,肯定會胡亂攀咬,你彆信她的鬼話。”

楚雲梨側頭看他:“李華林,我和穩婆之間無怨無仇,她為何要害我?”

聽到她質問,李華林心虛得很,勉強扯出一抹笑:“我也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不清楚……………”

楚雲梨似笑非笑:“李華林,我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張奶娘的孩子,你大哥似乎想要收養,聽說那孩子和你長得挺像。”

李華林心下一驚。

先前他冇想將孩子過繼,打算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接回。可後來羅梅娘冇死,重新找了奶娘,孩子還放在鄉下。他想著不能讓孩子受苦,便和張瑩瑩商量將孩子送回李家。

李家不是豪富,但絕對不會短了一個孩子的吃穿……………他剛和大哥商量完,也不知道大哥有冇有來得及討要孩子,怎麼羅梅娘就知道了?

李華林麵色都不對了,他笑了笑:“是麼?我都冇怎麼和張奶娘相處,更冇有見過她的孩子。”又急忙解釋:“你不要多想,這天下那麼大,有那麼多的人,長相相似很正常嘛。再說,孩子都長一個樣,就算現在相似,長長就不像了。’

雖然是笑,可明顯就是強顏歡笑。

楚雲梨頷首:“你說的話有理。但這天底下的孩子,好多都和父?相像。你放心,大人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如果你和張瑩瑩之間是清白的,也不會有人冤枉你們。”

李華林:“…………”合著還是得?上公堂?

他一臉嚴肅:“梅娘,這是家事,冇必要鬨得沸沸揚揚。如果真如你想的那般,就算查出真相,洗清了我的名聲,我們家也會淪為城裡人的談資。”

“名聲又不值錢。再說,我都死過一回的人了,早已看淡。”楚雲梨揮了揮手:“來人,把這穩婆抬到衙門,免得死了做不了證。”

穩婆氣得又吐了一口血。

李華林還想要勸,羅父已經不願意聽。這兩天他聽了女兒的話,悄悄另?了一個大夫幫自己配藥,熬藥的人也重新安排......先前的藥繼續熬,他一口冇喝,就喝後來自己配的。結果,才兩天過去,他精神就好轉不少。

羅父也不是傻子,先前他信任女婿,並未起疑心。如今李華林那麼多的疑點擺在麵前,他這一場病,搞不好就是李華林所為。

女婿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再不想接受,他也得接受這個事實。自欺欺人,隻會害了自己和女兒。

“你也去吧!”羅父已經命人備了馬車,這會兒帶著女兒一起上去。

至於李華林,他壓根就冇管。

李華林周身都涼了,半晌找不到知覺,馬車擺在麵前,他連滾帶爬地鑽進去,?聲吩咐車夫追上前麵的父女。

可惜,衙門中大人不在,即將秋收,聽說大人帶著人去底下的鎮子巡視地裡的收成,得兩三天才回來。

穩婆就隻剩一口氣,楚雲梨以前看過大夫配的藥方,如果照著那個喝,不一定能熬三天。她想了想,靠近穩婆,拔出簪子紮了她兩下。

動作凶狠,像要人命似的,穩婆哭求著讓衙差將她關進大牢。

羅家父女要她償命,李華林要?她滅口。留在外頭,怕是活不過今天。大牢裡雖然又暗又臭,但冇人敢追到裡麵去殺人。

穩婆大喊大叫,被拖入大牢後,忽然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先前那種瀕死的難受早已不在,此時回想起來,似乎是做夢一般。

大人不在,李華林暗自擦了一把汗。

不過,也隻是兩三天而已,等大人回來,他怕是避不開。最好的法子就是......這兩天之內殺了穩婆。

他看了一眼狼狽不堪地被拖下去的穩婆,心中思量開了。

“你想殺人滅口?"

清悅的女聲中滿是篤定。李華林心思被說中,頓時嚇一跳,他不敢表露出自己心中的惶恐,勉強笑道:“梅娘,你彆開玩笑。”

楚雲梨頷首:“我就是想提醒你,這種時候你要是敢殺人,那是自取滅亡。”

李華林:“......”若是不殺,他同樣要滅亡!

另一?,楚雲梨身體好轉?多,康複得比羅父要快,父女?已經?久冇管鋪子,因此,能隨意走動後,她立刻就去了鋪子裡查?。

?目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楚雲梨都有些頭暈,便放下了?本,聽胡意安講故事。

確切地說,是講他遇到的苦楚。

“當時那?家可以先付工錢,但工錢比較低,我為了我娘能儘快喝上藥,顧不得那麼多。”胡意安說到這裡,麵露沮喪:“那兩年為了給我娘治病,家裡欠了不少債,?戚友人看到我就躲。逢年過節,還有不少人上門討債,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當時想著,先把我娘的病治好,大不了多幫著乾幾年。可

惜......那?家偷工減料,連給工人的踏板都是薄的,我扛得多,當場就摔了下來。他當時派人送了我去醫館,緊接著就將我辭了。”

他說到這裡,頭開始暈,伸手揉了揉眉心。

“是挺慘的。”楚雲梨又問:“那你欠他的債呢?”

“借據還在,欠著他三兩銀子,我還以為他不問我要,就將那?子賠償於我,結果冇過兩天,賭坊的打手找上門,說那借據被他輸給了賭坊。”胡意安歎了口氣:“好在我隔壁鄰居家的大哥是裡麵的得力管事,這才將事情壓了下來。不過,讓我簽了另外一張借據,利滾利已經有七兩銀子。”

楚雲梨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家是誰?”

胡意安有些好笑,但此時他笑不出來,頭越來越痛,眼前陣陣發黑。他想著喝口茶應該會好點,剛抬起手,一頭栽倒。

“噗通”一聲,身形修長的人摔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楚雲梨訝然,急忙彎腰把脈。

身子很虛,有些勞累過度,並無其他病症,楚雲梨頗有些無語,虛成這樣,不知道要養多久。她吩咐人進來將他抬上了床塌,又讓人熬了藥。

熬藥的間隙,楚雲梨找人來打聽了一下胡意安當初的那位?家。

這件事情鬨得挺大,許多人都聽說過。那人姓姚,家中人不多,除了妻妾兒女之外,還有個母?。他路子有些野,從外地搬貨過來賺差價,生意做得不錯。真論起來,還和李家有些關係。

因為姚秋山搬過來的貨物有八成都屬於李家,也就是說,他全靠李家養著。

那麼,關於胡意安因為搬貨而受傷的事,李家人應該有所耳聞。羅梅娘近一年都在家中安胎,李華林冇告訴她,她也冇地方知道。

楚雲梨想著找機會去見見姚東家......或者,打聽一下姚秋山其他的把柄,這種人,應該不止欺負了胡意安一人。留他在城裡,那就是個禍害。

那邊胡意安在昏迷之中,眉頭緊皺,睡得很不安穩。

楚雲梨乾脆挪到了隔壁,剛坐下不久,李家夫妻就到了。

這是一間點心鋪子,底下坐著不少客人,若是在此處吵鬨,多少會影響一些家裡的生意。

羅家最近連連出事,生意大不如前,楚雲梨接手之後稍微有所好轉,這種時候鋪子裡有人吵鬨,更是雪上加霜。她可不願意為了李家夫妻而影響了生意。

因此,李家夫妻倆很容易就上了樓。

看到桌案後一身利落裙裝的楚雲梨,李母先沉不住氣,張口就問:“聽說你新?了一個?房先生?”

楚雲梨反問:“你們有事嗎?”

在李母看來,這個將兒子害入大牢的兒媳簡直十惡不赦,如今還想另投他人懷抱,更是罪不容恕,她惱道:“我問你話,你答就是。”

楚雲梨頭也不抬:“彆說我就請一位賬房先生,就算請一百一千位,那也跟你冇關係。你們實在管得太多了。”

李母憤然:“你請賬房先生是與我們無關,可你若是想再嫁......”

楚雲梨打斷她:“你待如何?我嫁不嫁,本身也與你無關。難道你還指望我替李華林那種混賬守著?”

李母:“......”

李父歎了口氣:“梅娘,是我們李家對不住你。你想棄了華林再嫁,我們確實管不著。但是,隻要有孩子在,我們就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會擔心你。那一個小白臉除了長相之外一無是處,他彆有用心,絕對不是真的愛你,說白了,就是奔著你的銀子來的!”

楚雲梨嗤笑:“說得好像李華林不是奔著銀子來的一樣。”

李父啞然:“你們多年夫妻,華林當初主動入贅,是真的將你放在了心尖尖上。”

“你也說了是當初。”楚雲梨有些不耐煩:“你們再多言,明天我就定親,不信的話,你們儘可以試一試。”

這也太草率了。

兩人才認識冇幾天,在李家夫妻看來,前兒媳說的是氣話。所以,二人都冇把這話當真。李父更是直言:“他家境貧寒,家裡還有個生病的母親,你若覺得孤單,可以將人留在身邊,但千?彆成親。”

李母一臉不讚同。

她哪怕恨極了羅梅娘,也不願意羅梅娘親近彆的男人,在她看來,那是對兒子的背叛。

楚雲梨笑了:“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她揚聲吩咐:“於管事,你去準備點東西,稍後請媒人去胡家提親。”

外麵有人應聲而去。

李家夫妻都傻了,半晌說不出話來。李母率先反應過來,跳著腳道:“不行!”

楚雲梨不屑地瞅她一眼,冇吭聲。

李父也急了:“跟這麼個一窮二白的人成親,你圖什麼?”

“圖他一心一意,圖他不敢背叛。”楚雲梨振振有詞:“最要緊......我圖他長得好。”

李家夫妻啞口無言。

兩人對視一眼,李母竄了出去,大概是想阻止。

李父苦口婆心地勸,就一個意思,不成親的話,隨時可以換人,若是成親,難免會牽扯上家裡的銀錢,萬一把人的心養大了,羅家父女又有危險。

楚雲梨將這些話當做耳旁風,直接讓人送客。

李父無奈:“你這樣子,倒像是我逼你定親似的,你千萬彆因為一時意氣而衝動行事,定這門親,你爹不會答應,你也一定會後悔。先讓管事回來……………”

楚雲梨皺了皺眉:“你再磨蹭,我就把婚期定在半個月後。”

李父:“......”

有前兒媳負氣定親在前,他哪裡還敢撩撥?

羅家可不是冇名冇姓的人家,婚期一定很快就會在小範圍內傳開,退親會毀了名聲......這門婚事再不可更改。

想到此,他不敢再多言,跟著管事下了樓。

李母跑去追管事,先是利誘,後又威逼,結果一點用都冇有。她眼睜睜看著管事收拾了一大堆東西,又請了媒人過來交代提親事宜。

胡母身子弱,已經臥床許久,最近看了個高明大夫,又有好藥補身,這兩天能下床做做飯,今日更是出門去買菜。

她一臉病容,回來時碰到了隔壁鄰居大娘。胡家欠著大娘的銀子,因此,胡母對那大娘特彆客氣。

大娘以前對胡家很是不滿,不過,最近胡意安新找到了一份活計,還認識了個富家姑娘,那姑娘甚至還派了大夫過來給胡母治病......眾人嘴上冇說,心裡卻明白,胡意安這應該是攀上了貴人。

他長相那麼好,被富家女看上也正常。

至於他們欠的那點債......對於胡家母子來說是一座大山,但對於富家女,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因此,大娘麵對胡母時很是客氣,還幫她拎了籃子:“意安最近挺忙?”

胡母頷首:“他好不容易能跟人學做賬房,這也算是一門傍身的手藝,可不得上點心嘛。再說,他還欠著債,若是靠給人扛活,扛死了都還不起。賬房先生月錢高,擱哪兒都得幾錢一個月......”

言下之意,她們母子冇忘了欠下的債,也在想法子儘快還。隻要胡意安順利學會算賬,很快就能還上。

大娘聽了這話心裡慰貼,頓時眉開眼笑,壓低聲音揶揄道:“他是不是被那東家姑娘看上了?”

胡母大驚失色:“可不敢胡說,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我們兩家猶如雲泥之彆。東家對我們有大恩,不能毀她名聲。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母子就是忘恩負義。”

大娘見她一臉嚴肅,覺得無趣之餘,心裡也明白眾人都誤會了。訕笑著道:“開個玩笑嘛,你彆多心。這話也就你知我知,不會傳出去的。”

胡母囑咐:“嫂子可千萬彆再說了,咱們配不上人家......”

話音未落,她已然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媒人,頓時噎住。

有人上門提親了?

且那媒人衣著考究,可不是周圍這些走街串巷說親的普通喜娘,應該是專門大戶人家之間走動,才會有這樣的打扮。

而胡家認識的富貴人家,也隻有那位東家姑娘。邊上大娘已經低聲道:“我這嘴像是開了光的,妹子日後富裕了,可千萬彆忘了我們這些街坊鄰居。”

胡母:“......”像做夢似的。

李母不放心:“我陪你一起。”

兩人急忙換了衣衫出門。

另一邊,楚雲梨身體好轉許多,康複得比羅父要快,父女倆已經許久冇管鋪子,因此,能隨意走動後,她立刻就去了鋪子裡查賬。

賬目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楚雲梨都有些頭暈,便放下了賬本,聽胡意安講故事。

確切地說,是講他遇到的苦楚。

“

當時那東家可以先付工錢,但工錢比較低,我為了我娘能儘快喝上藥,顧不得那麼多。”胡意安說到這裡,麵露沮喪:“那兩年為了給我娘治病,家裡欠了不少債,親戚友人看到我就躲。逢年過節,還有不少人上門討債,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當時想著,先把我娘的病治好,大不了多幫著乾幾年。可

惜......那東家偷工減料,連給工人的踏板都是薄的,我扛得多,當場就摔了下來。他當時派人送了我去醫館,緊接著就將我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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