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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3、報恩長媳 六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楚?梨:“…………”我抱你祖宗。

特麼的,這是在生剖啊!

鼻息間??都是血腥味,若不是她忍痛功夫一流,這會兒怕是早就痛死過去。

若是冇記錯,方才她看到了帳幔頂,分明古色古香。這樣的情形下剖開肚子抱孩子,特麼的是一命換一命,壓根冇給大人留活路。

疼痛的每一息都是煎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楚?梨以為自己會死過去時,終於聽到了沙啞聲音再起:“出來了!”

聲音裡?是喜氣。

隔了幾息, 嬰兒的啼哭聲傳來。婦人急忙道:“快去?喜,是個小公子。”

?接著,外麵傳來一聲婦人謝佛的聲音。

楚?梨痛得昏昏沉沉,冇聽見有人問及自己。一個念頭還冇轉完,就聽見身?有人慌亂地問:“這麼多血,怎麼辦啊?”

沙啞婦人接話:“準備針線,我給她回去,聽天由命吧!”

最後一句話裡,帶著點惋惜之意。

又是一陣折磨,楚?梨痛得險些暈厥,但她不敢暈,提起精神注意著婦人的手法......忒粗糙了。

好在,婦人似乎冇打算在這上頭動手腳要她的命,當然了,一般人肚子被剖開再縫上,也絕了活下去的可能。

等到婦人離開,楚雲梨才敢睡過去。

這一?睡得昏昏沉沉,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楚雲梨也接收了記憶。

原身羅梅娘,出身在郭城,父親早前在城裡做?工,他特彆機敏,學到了東西後又大著膽子借了錢做生意,竟然好運氣地做了起來,幾十年下來,也攢下了三間鋪子,唯一的遺憾就是隻得一個閨女。

他早年乾活太過,有些傷了身子,年紀大點後三天兩頭的生病。羅梅娘從小被當做男孩養大,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接過了父親手頭的生意,一家人還算和美。

而她的悲劇,要從她的婚事說起。

常人都想著傳宗接代,但羅父是個不信命的,他隻希望女兒平安順遂一生,並冇有一定要把羅家傳下去的想法。因此,在挑女婿時,他唯二的要求一是女兒喜?,二是得對女兒好。

還真找出了這麼個人,同樣是在城裡做生意的李家二公子李?林......他前頭有一個哥哥,家裡就得兩兄弟,他愛慕羅梅娘,主動表示願意入贅,還甘願?孩子姓羅。

羅父對孫子冇有執念,但有總比冇有好。李?林長相好,待人溫柔,羅梅娘很快將一顆芳心落在了他身上,李家那?也拗不過兒子答應了入贅的事,如此,算是皆大?喜。

可人心易變。

李?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愛慕羅梅娘,反正,兩人成親三年冇有信,這段日子裡,羅父病得越來越重,羅梅娘為了照?父親,鋪子裡的事都交給了夫君。羅父的病情不見好轉,家裡氣氛低落。

恰在此時,羅梅娘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更?人?喜的是,有孕的事情傳出後,羅父都精神了不少。

結果,卻在生孩子時出了問題。

?婆說羅梅娘這一胎難產,大小隻能活一人。羅梅娘迫切地表示自己想活,畢竟,孩子可以再生,自己小命隻有一條。病重的父親還等著她照?呢,她不忍心?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毫不懷疑,自己一走,父親傷心之下定然熬不過去。她得為父親的身體著想。

可?婆卻聽了李?林的意思,直接剖了她的肚子。

孩子順利生下,卻在三日後夭折,而羅梅娘......到底冇能扛過去,羅父接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實,也撒手人寰。短短五天,羅家祖孫三代全部丟命。

更?人氣憤的是,羅梅娘後來得知,保大保小不過是李華林自己給的選擇,明明不必如此………………這是謀殺!

可惜,楚雲梨來得有點晚,還冇弄清緣由,肚子就已經剖了。

有了記憶,楚雲梨可不敢胡睡,她強迫自己醒過來,發現屋中一片漆黑,外麵一輪明月高掛,這應該是深夜裡。她肚子痛得厲害,但卻不能不動,乾脆伸手去摸枕頭?上,想要弄出點動靜來。

每動一次,周身都會出一身冷汗。枕??著茶壺,適應了黑暗之後,還算順利地將茶壺拂落在地。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在夜裡特彆明顯,很快,有人推開了門。

“東家,你?得如何?”

燭火亮起,楚雲梨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丫鬟:“大夫!”

“大夫來過,您這傷......”丫鬟哽咽:“您彆想太多,大夫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楚雲梨不置可否,也是冇精神說太多話:“我爹呢?”

聽到這問話,丫鬟眼神閃躲:“這麼晚了,老爺早已經歇下,明兒再說吧!對了,你餓不餓?大夫說,您受這麼重的傷,隻能喝些稀粥,奴婢這就去廚房給您煮上。”

連粥都冇煮,是認為她喝不上麼?

丫鬟很快離開,楚雲梨獨自躺在床上,冇多久,又有推門聲起,身形修長的男人大步進門,看到楚雲梨後,腳下微頓了頓,很快到了床邊蹲下:“梅娘,你感?如何?冇事吧?”

看到罪魁禍首,楚雲梨氣不打一處來,饒是她冇精神說話,也忍不住懟了一句:“你剖了肚子試試?”

毫不掩飾?氣中的怨懟和不?。

李華林一臉驚詫:“你這是在怨我?”

楚雲梨閉上眼,懶得多言。

李華林一?不解:“梅娘,你先彆睡,我?得這裡麵有誤會。剖肚子取孩子明明是你自己的選擇......當然,讓你有孕的是我,你確實該怪我。可當時有了身孕之後爹很高興,你還玩笑說要賞我......”說到這裡,他歎息一聲:“你九死一生,怨我也是該的。”

話裡話外,一副剖肚子是?婆在從中作梗的意思。如果楚雲梨要和他掰扯個清楚,難免得打起精神。但此時她根本就冇有力氣說那麼多話,聽他在耳邊念叨,直覺耳朵嗡嗡的,特彆的難受。

她未睜眼,言簡意賅道:“滾!”

李華林又是一愣,做妥協狀:“那你好好歇著,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告訴我。明日一早我就給你請個大夫......梅娘,你千萬要好起來,彆丟下我一個人。”

說到後來,語氣哽咽。

如果不是楚雲梨接收了羅梅娘上輩子臨死前的那些記憶,還真的會以為他是無辜的,害她的凶手另有其人。

天蒙蒙亮時,丫鬟送來了白粥,楚雲梨喝了幾口,卻也不敢吃太多。

天亮後,大夫來了。

和大夫一起來的人是羅父。

羅父病了兩年多,此時臉色蒼白,眼周青黑,一看就是生病加冇睡好,整個人特彆憔悴。走幾步就喘,還得要人扶著。

李華林扶得小心:“爹,您慢著點。”

楚雲梨漠然看著,眼神落在羅父身上時,緩和下來:“爹。

羅父聽到她喊人,頓時熱淚盈眶,卻又不敢在女兒麵前哭得太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你冇事就好。”

怎麼會冇事呢?

肚子被剖開,是一定會死的,不過是早晚而已。

羅父昨天?過來的時候,孩子已經被抱了出來。他深恨自己那一覺睡得太沉,冇來得及阻止。雖尊重女兒的選擇,可還是忍不住責備:“你怎麼那麼傻?”

說到這裡,已然老淚縱橫。

楚雲梨??握住他已經長了老年斑的手:“爹,我冇有要死,更冇有要保小!”

羅父一愣,眼淚都忘了流,他看著女兒半晌,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李華林身上,肅然問:“這是怎麼回事?”

李華林一?茫然:“我不知道啊,穩婆說梅娘一定要生下孩子給你個驚喜,還不讓我告訴您......我當時想攔著,可穩婆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還說再晚一點,母子倆都會有危險。”

羅父這兩年真的將李華林當成了親人,看他神情和語氣不似作偽,立刻揚聲吩咐:“來人,將那個穩婆找回來!”

聞言,李華林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又道:“梅娘,你老實說,你到底有冇有說過保小的話?穩婆頗有口碑,應該不會騙人,若不是因為你的吩咐,她為何要如此?”

“住口!”羅父大怒:“你怎麼能因為外人懷疑梅娘?她是你妻子,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卻還在質問自己人,你有冇有腦子?”

被質疑冇腦子的李華林隻得閉嘴,嘀咕:“我就是不想冤枉了人家......”

羅父從來冇有發現女婿這麼討人厭,忍無可忍地甩出一巴掌:“閉嘴!”

他在病中,力道不大,可甩巴掌這種事對李華林來說,隻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爹,你講講道理!”

羅父淒厲道:“事關我女兒的性命,我不想講道理。”

李父頓時就慌了:“你想做什麼?”見胡意安轉身要走,他急忙道:“凡事都好商量,你摔傷了......確實值得同情,稍後我會跟他商量一下賠償事宜,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說到這裡,他恍然又想起自己剛才的?氣過於親近姚秋山,急忙找補道:“我和姚秋山父親是舊識,當年他爹走了之後,我這些年對他多有照?,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說著這些,漸漸地沉穩下來,語氣緩和道:“你受了傷就該來找我,秋山太年輕,處事不太妥當,你放心,我不知道此事便罷,既

然聽說了,就一定會管到底。”

胡意安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李老爺了,我還得去鋪子裡上工,再晚就要遲了,先走一步。”

李父跑來堵人的目的還冇達到呢,雖然事情出了變故,但他也不想白跑一趟,立即道:“是這樣的,我在此等候,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你放心,梅娘是我的兒媳,你晚到也不要緊,如果她生氣,我?你解釋。”

語氣大包大攬,好像他開口後羅梅娘就一定會聽。

如果站在這裡的真的是羅梅娘相交不久的心上人,聽到這番話,膽子小或是心眼小的大概會就此遠離她。胡意安不同,他?了?手:“梅娘不會跟我生氣,我們如今是未婚夫妻,我走這麼急,是想?她的忙。我跟她之間......也用不著彆人求情。再說,你若是去…………….”

胡意安嗤笑了一聲。

李父覺得自己被嘲諷了,一臉嚴肅道:“小子,彆怪我冇提醒你,離梅娘遠一點。”

胡意安抱臂:“我若是不呢?”

李父咬牙:“梅娘如今對我們李家有誤會,被我一激,才會衝動之下定了親事,她不是真的想嫁給你。我知道你親近她的緣由,你放心,回頭我一定給你不輸於娶她的好處。胡意安,我勸你彆與我為敵,後果你承受不起。”

胡意安頷首,就在李父以為他被自己嚇住了時,就聽他道:“我和梅娘一見鐘情,此生若娶不到她,我寧願孤獨終老。至於你,我也想看看你能給我什麼樣承受不起的後果。”

他伸手招停了路旁的一架空?車:“送我去李府。

李父正被他的話氣得胸口起伏,看到他要跑,更是怒火衝天,可聽到這一句,隻覺頭皮發麻,先前的怒氣早已不翼而飛,急忙想要上前阻止。

可惜,胡意安看著病弱,身形卻特彆麻利。他剛喊兩聲,那邊?車已經駛動。

最近家裡的事情多,李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李父本來也是一樣的,今日是想堵胡意安,所以才起了個大早。若胡意安此時找上門去,肯定能見著李母。

想到此,李父來不及做彆的,隻吩咐車夫快走。

而胡意安有了記憶之後,並不怕自己缺?子,他大手筆的打賞了車夫,唯一的條件就是攔住身後的?車。

兩架?車一前一後,貼得特彆近。李父想找機會先回去跟妻子?備一二,至少要讓妻子覺得胡意安冇安好心,故意挑撥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可惜,胡意安走的是回李府最近的那條道,又始終攔著不讓他超過去。

到了李府門口,李父已經急出了一頭大汗。胡意安下了馬車,直接告訴門房:“我是來替彆人認親的,他是你們家老爺流落在外的兒子。”

門房嚇一跳,他在此多年,知道府上從來就冇有去過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老爺在外亂來留下了外室子......夫人知道此事肯定要大怒,主子吵架,下人日子又不好過。他身為第一個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他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會吧?”

與此同時,李父攆上前來:“彆胡說,冇有的事,這就是個?子,趕緊讓人將他?走。”

胡意安哈哈大笑:“我是?子?”他揚聲道:“我是怕李夫人自欺欺人。也罷,我一個普通百姓,惹不起你們富貴人家。”

他?了擺手,大笑著離去。

離開前,胡意安已經有注意到門口有個小童慌慌張張往照壁後麵跑去。他猜測,那應該是給李夫人?信的。

就算那個小童不是報信之人,他在門口大放厥詞,李夫人肯定會聽說。

果不其然,胡意安剛到鋪子裡不久,李夫人就到了,指名道姓要找他。李父跟在她身後,滿臉慌亂地解釋。

而胡意安正下樓呢,斜刺裡竄出一個下人模樣的男子:“胡公子,借一步說話。”

胡意安眯起眼:“我認識你,你是李老爺身邊的人。”

那人一邊躬身,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票雙手奉上:“還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挑撥我家老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有些事情,您就當自己不知道,行麼?”

胡意安瞄了一眼那疊?票,道:“我確實需要?子,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可不喜歡騙人,更不喜歡騙女人。”

他一把推開了隨從,笑吟吟下樓。

楚雲梨得知消息,也趕了下來,路過那個隨從時,眼神都未給一個。倒是隨從看到她時眼睛一亮:“二少夫人......”

話剛出口,就被楚雲梨給瞪了回去。

“姑娘,還請您?幫忙。”隨從急忙改口,雙手奉上銀票,諂媚道:“有些事情確實不能讓夫人知道,這樣吧,如果您覺得這些不夠,回頭小的再去拿。老爺特彆喜歡孫輩,就當是給小公子的花用......”

楚雲梨並未看到銀票一眼,直接就下了樓。

隨從:“......”完了!

底下,李夫人憤怒的如同一頭牛,她眼睛血紅,看著胡意安越走越近,直接問:“你說要認親,那人是誰?是不是你?”

看那模樣,簡直是氣?了。

“不是。”胡意安看向邊上的李父:“就在我下樓的時候,李老爺還找人給我銀票,說讓我彆挑撥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這......不好說吧?”

李母冇想到男人私底下又乾了這件事,若是不心虛,他搞這些做什麼?

“說!”

李父長歎一口氣:“我………………”

胡意安不疾不徐:“此事說來話長,但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李母受夠了,掏出一把銀票拍在桌上:“趕緊說。”

胡意安看看銀票,又看看麵前的夫妻二人:“我說了實話,這些就是我的?”

李父想要否認,可此刻根本就容不得他。他身為男人,是理解不了女人被自家夫君背叛後的憤怒和瘋狂的。李母將銀票一推:“都是你的。”

楚雲梨湊上前,一把抓過銀票:“多謝二位給的賀禮。日後我們成親時,如果你們還健在,羅府會送上喜帖。”

先前就有傳言說,羅梅娘定親之後很快就會成親......可此時她又說成親時二人不一定健在,這豈不是明擺著說他們會短命或是生病?

李母氣得胸口起伏,卻也不想和前兒媳掰扯,此刻的她隻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勾引了自家男人還生下了孩子。

胡意安不說,看李父心中焦灼難安,他愈發來了興致,磨蹭了許久,賣足了關子,才緩緩道:“是我先前的東家姚秋山。”

李母一愣,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你不是說和姚秋山他爹關係莫逆,所以才多有照顧?”她問出這話時,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許多往事,頓時怒不可遏:“好啊你,原來我就覺得你對這個不是親戚所出的侄子過於照顧,搞了半天,你是在照顧自己的親兒子。你個混賬,張口就騙我,這是在糊弄鬼呢?”

李父被噴了滿臉的口水,這算是最差的結果,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夫人,你聽我解釋。”

李母不想聽,開始細數曾經李父給姚秋山的那些生意,她越想越氣,這簡直是把銀子送到彆人兜裡:“也是我蠢,才會信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她說這話時,已然淚流滿麵:“我為你生兒育女,幫你牽線搭橋,鋪子裡出事,我比誰都著急,你就這麼報答我?”

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今日算是最後一根壓垮她的稻草,李母整個人都崩潰了,也不管滿堂賓客,隻哭著罵:“畜牲,畜牲!你怎麼對得起我?”

李父急忙道:“夫人,在你心裡,我是這樣的人嗎?你怎麼能像一個外人的鬼話,反而不信我?”他一把將人攬入懷中:“我們是夫妻,得互相信任。秋山長得一點也不像我......”

李母瞬間就炸了:“不像你就不是親生嗎?那華平兄弟倆也不像你,難道我偷人生的孩子?”

李父:“......”

李母狠狠一把推開他:“我去找姚秋山,要回這些年他從李家拿到的好處和銀子,那些是我兒子的!”

語罷,狂奔出門。

說到這裡,他恍然又想起自己剛才的語氣過於親近姚秋山,急忙找補道:“我和姚秋山父親是舊識,當年他爹走了之後,我這些年對他多有照顧,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說著這些,漸漸地沉穩下來,語氣緩和道:“你受了傷就該來找我,秋山太年輕,處事不太妥當,你放心,我不知道此事便罷,既

然聽說了,就一定會管到底。”

胡意安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李老爺了,我還得去鋪子裡上工,再晚就要遲了,先走一步。”

李父跑來堵人的目的還冇達到呢,雖然事情出了變故,但他也不想白跑一趟,立即道:“是這樣的,我在此等候,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你放心,梅娘是我的兒媳,你晚到也不要緊,如果她生氣,我幫你解釋。”

語氣大包大攬,好像他開口後羅梅娘就一定會聽。

如果站在這裡的真的是羅梅娘相交不久的心上人,聽到這番話,膽子小或是心眼小的大概會就此遠離她。胡意安不同,他擺了擺手:“梅娘不會跟我生氣,我們如今是未婚夫妻,我走這麼急,是想幫她的忙。我跟她之間......也用不著彆人求情。再說,你若是去……………”

胡意安嗤笑了一聲。

李父覺得自己被嘲諷了,一臉嚴肅道:“小子,彆怪我冇提醒你,離梅娘遠一點。”

胡意安抱臂:“我若是不呢?”

李父咬牙:“梅娘如今對我們李家有誤會,被我一激,才會衝動之下定了親事,她不是真的想嫁給你。我知道你親近她的緣由,你放心,回頭我一定給你不輸於娶她的好處。胡意安,我勸你彆與我為敵,後果你承受不起。”

胡意安頷首,就在李父以為他被自己嚇住了時,就聽他道:“我和梅娘一見鐘情,此生若娶不到她,我寧願孤獨終老。至於你,我也想看看你能給我什麼樣承受不起的後果。”

他伸手招停了路旁的一架空馬車:“送我去李府。”

李父正被他的話氣得胸口起伏,看到他要跑,更是怒火衝天,可聽到這一句,隻覺頭皮發麻,先前的怒氣早已不翼而飛,急忙想要上前阻止。

可惜,胡意安看著病弱,身形卻特彆麻利。他剛喊兩聲,那邊馬車已經駛動。

最近家裡的事情多,李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李父本來也是一樣的,今日是想堵胡意安,所以才起了個大早。若胡意安此時找上門去,肯定能見著李母。

想到此,李父來不及做彆的,隻吩咐車夫快走。

而胡意安有了記憶之後,並不怕自己缺銀子,他大手筆的打賞了車夫,唯一的條件就是攔住身後的馬車。

兩架馬車一前一後,貼得特彆近。李父想找機會先回府去跟妻子報備一二,至少要讓妻子覺得胡意安冇安好心,故意挑撥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可惜,胡意安走的是回李府最近的那條道,又始終攔著不讓他超過去。

到了李府門口,李父已經急出了一頭大汗。胡意安下了馬車,直接告訴門房:“我是來替彆人認親的,他是你們家老爺流落在外的兒子。”

門房嚇一跳,他在此多年,知道府上從來就冇有丟過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老爺在外亂來留下了外室子......夫人知道此事肯定要大怒,主子吵架,下人日子又不好過。他身為第一個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他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會吧?”

與此同時,李父攆上前來:“彆胡說,冇有的事,這就是個瘋子,趕緊讓人將他趕走。”

胡意安哈哈大笑:“我是瘋子?”他揚聲道:“我是怕李夫人自欺欺人。也罷,我一個普通百姓,惹不起你們富貴人家。”

他擺了擺手,大笑著離去。

離開前,胡意安已經有注意到門口有個小童慌慌張張往照壁後麵跑去。他猜測,那應該是給李夫人報信的。

就算那個小童不是報信之人,他在門口大放厥詞,李夫人肯定會聽說。

果不其然,胡意安剛到鋪子裡不久,李夫人就到了,指名道姓要找他。李父跟在她身後,滿臉慌亂地解釋。

而胡意安正下樓呢,斜刺裡竄出一個下人模樣的男子:“胡公子,借一步說話。’

胡意安眯起眼:“我認識你,你是李老爺身邊的人。”

那人一邊躬身,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還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挑撥我家老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有些事情,您就當自己不知道,行麼?”

胡意安瞄了一眼那疊銀票,道:“我確實需要銀子,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可不喜歡騙人,更不喜歡騙女人。”

他一把推開了隨從,笑吟吟下樓。

楚雲梨得知消息,也趕了下來,路過那個隨從時,眼神都未給一個。倒是隨從看到她時眼睛一亮:“二少夫人…………”

話剛出口,就被楚雲梨給瞪了回去。

“姑娘,還請您幫幫忙。”隨從急忙改口,雙手奉上銀票,諂媚道:“有些事情確實不能讓夫人知道,這樣吧,如果您覺得這些不夠,回頭小的再去拿。老爺特彆喜歡孫輩,就當是給小公子的花用………………”

楚雲梨並未看到銀票一眼,直接就下了樓。

隨從:“......”完了!

底下,李夫人憤怒的如同一頭牛,她眼睛血紅,看著胡意安越走越近,直接問:“你說要認親,那人是誰?是不是你?”

看那模樣,簡直是氣瘋了。

“不是。”胡意安看向邊上的李父:“就在我下樓的時候,李老爺還找人給我銀票,說讓我彆挑撥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這......不好說吧?”

李母冇想到男人私底下又乾了這件事,若是不心虛,他搞這些做什麼?

“說!”

李父長歎一口氣:“我......”

胡意安不疾不徐:“此事說來話長,但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李母受夠了,掏出一把銀票拍在桌上:“趕緊說。”

胡意安看看銀票,又看看麵前的夫妻二人:“我說了實話,這些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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