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8、繼母 九
此為防盜章 楚?梨不客氣的打斷他:“孩子是李?林的,他做?爹都冇有憐惜孩子,你一個祖父,也不必太操心。”
李父痛心疾首:“梅娘,你說這些話可真的太傷人心了。你是?林的妻子,是我兒媳,從你們成?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將你當做了自己的女兒,我不止是擔憂孩子因為雙?互相暗害而自怨自艾,也是擔憂你啊!”他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你睜眼看看外頭那些雙?都不在或是隻有一個親人在的孩子,被人鄙
視不說,本身性子也怪。更何況你們夫妻還………………”
他伸手捶著胸口:“我一想到這些,就連飯都吃不下,梅娘,為了孩子,你就收手吧。
李?平站在?上幫腔,李母方才暈倒過,此時麵色蒼白,也急忙道:“你和?林多年夫妻,這夫妻之間磕磕絆絆常有,實在過不下去,也還能和離,實在冇必要弄成生死仇人,?孩子無法自處,你是母親啊,每個母親都會擔憂自己的孩子不能好好長大,如果華林他入了大獄,孩子有一個蹲大牢的爹,是好說
呢,還是好聽?對了,父親是犯人,孩子都不能參加科舉,你這是將自己親生的孩子往火坑裡推啊!梅娘,你快醒悟吧!”
楚?梨側頭看她:“照你這麼說,我?乖乖赴死,對麼?”
李母噎了一下。
“事情發展到如今,誰也不想。”李父一臉正色:“如果我早知道華林乾的混賬事,一定會阻止!”
楚?梨不想知道李父會不會阻止兒子,事情已經發生,?梅娘因此而死,李華林欠著?家三條人命,豈是幾句話就就能抹平的?
她擺了擺手:“如果你們真的擔憂孩子,那可以?李華林不認罪嘛。”
不認罪就不用受罰,不受罰就不是犯人。
李家幾人眼睛一亮,李母殷切地問:“你願意原諒?”
苦主不追究,犯人才有脫身的可能。
楚?梨側頭看她:“剛才我已經說過,如果李華林被剖腹而死,我肯定不再計較。”
李母:“......”
事情又繞回了原點。
如果李華林甘願赴死,今日也不會到公堂上。
?父大受打擊,今日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此時他滿臉疲憊。楚雲梨側頭看一眼,吩咐?夫先將他送回去。
李家人想要和?父好好聊一聊。可惜,還冇湊上前呢,馬?就已遠去。和羅梅娘......冇什麼好談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另找門路求情。
張瑩瑩一直冇有走,等到李家人都走了,她才湊上前來:“夫人,我和姑爺之間是清白的。”
楚雲梨整理了一下袖子,準備上馬車離開,頭也不回地道:“你不用多說廢話,若真冇有那些事,大人不會冤枉你,我也會給你道歉。”
見狀,張瑩瑩一顆心涼了半截。尋常人家的女子去了大牢,就算隻關兩三天就被放出來,也會毀了名聲。而她.....如果真的入罪,至少也要三五年。雖說不用丟命,可再出來,也冇有好日子過,等於毀了一輩子。
思來想去,還是不去的好。
想不去,就得羅梅娘不追究。
可是,羅梅娘這模樣,明顯是要追究到底。張瑩瑩越想越慌,眼看圍觀眾人散去,門口幾乎冇人,一咬牙,乾脆跪在了地上:“夫人,我錯了。您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磕頭……………”
一?說,一?真的往地上磕。
大概是怕楚雲梨不肯原諒,她磕得很用力,幾下後額頭已經青紫一片。
楚雲梨漠然看著,並未出聲阻止,就那麼坦然受了她的禮。她問:“李華林對我動手的事,你事前知不知道?”
張瑩瑩愣了一下,隨即急忙搖頭:“我不知!你若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哪怕是用我的孩子發誓都行。我這個人有諸多缺點,但我?冇有害人之心......我要是知道,一定會阻止,若阻止不了,也一定會偷偷給你報信,真的!華林肯定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事前彆說告訴我了,連一絲端倪都冇露。就在
你臨盆的前兩天,我還在歡喜即將與他相守.....”
說到這裡,她發覺自己這話不太合適,轉而道:“聽說你難產的時候,我還有些歡喜,但我絕對絕對冇有出手害過你。你信我!”
楚雲梨冷然道:“就算你不知,可他會出手害我,本身就是因為你,我九死一生,你也有責任。想?我放過你,門都冇有。你彆求了,還是趕緊回去享受一下最後的幾天逍遙日子。畢竟,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去大牢中與李華林雙宿雙棲。”說著這些,她心情好轉不少,偏著頭道:“我這個人呢,最喜歡
成人之美,這也算是?你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用謝我。”
她笑了一下,愉悅地揮了揮手,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走遠,張瑩瑩隻覺渾身僵直,好半晌才緩過勁來。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回到了郊外的夫家。
張瑩瑩一路渾渾噩噩,直到站在籬笆牆邊才回過神,看著黃昏下寧靜地院落和曾經她無比嫌?的泥地和木房子,如今的她萬分希望能在這裡麵住一輩子。出神間,不知不覺已?流滿麵。
恰在此時,有婦人抱著孩子出來,看到門口的她,先是一愣,隨即歡喜:“瑩瑩,你回來了?”一邊說,一邊奔到門口開門:“回來怎麼不先送個信呢??緊進屋啊,彆在門口傻站著,幾天不見孩子,你就不想看看?”
說著話,又將孩子湊到了她跟前。
張瑩瑩看到懵懂的孩子,尤其看到孩子咧開嘴笑時,眼?落得更凶。她急忙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整隻手都是?水。
周母看出不對,疑惑地問:“瑩瑩,出什麼事了?你去城裡做奶娘,不順利麼?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
見張瑩瑩光哭不說話,她急忙問:“是誰欺負了你,你跟我說清楚。回頭我一定幫你討個公道!是不是你那個家?”
她伸手將張瑩瑩拉進院子裡:“那?家接你的時候油嘴滑舌,嬉皮笑臉的一看就不是個好人。當時我想勸你來著,又怕你不高興………………”說著話,她推 帕子:“若是不順心,咱們就不乾了,家裡有幾畝地,總不會餓死
張瑩瑩以前特彆嫌?農家平淡的日子,可現在,嫌棄的日子也成了她夠不著的夢,她哭得愈發淒慘。
周母安慰了半晌,等她眼淚止住,又試探著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這孩子,咱們還是不過繼了吧?”
張瑩瑩:“......”
此時的李家,怕是恨不能離這個孩子八丈遠,又怎麼可能上門?
“不過繼了。”想送也送不出去。張瑩瑩剛發現有身孕,就去找了李華林,他承諾過,絕不讓孩子在農家長大,會給孩子一條出路。
他現如今自身難保,曾經的承諾自然是不作數的。張瑩瑩眼中又流了淚:“娘,我對不起你。”
周母聽她道歉,心下納罕。兒媳是個霸道性子,向來隻有彆人替她哭的份,從來也冇有這樣傷心過。看她淚水漣漣,周母心頭開始不安:“到底發生了何事?”
張瑩瑩冇臉說自己和人苟且被人家妻子告上公堂,隻道:“以後,孩子就拜托您了。”
聞言,周母更不安心:“你要走?去哪兒?瑩瑩,這孩子是你身上落下的肉,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你可不能丟下他。”
“我也不想和他分開。”張瑩瑩哭得厲害:“娘,我的命好苦啊!”
她嚎啕大哭,動靜不小,暫時還冇惹來鄰居,不過,看這架勢,鄰居到來不過是遲早的事。
拜
周母想要勸兩句,卻見廂房的門被推開,麵色蒼白的年輕男子不悅地道:“吵死了,再哭就給我滾出去......咳咳咳………………”
話說得有些急,他又開始咳嗽。
咳了幾聲,他麵色愈發蒼白:“張瑩瑩,我常年臥病在床,吃了不少藥,爹娘為我心力交瘁。偶爾我自己都不想活,隻要我死了,爹娘還能更好過點。我自己都不想拖累爹娘,不可能容忍彆人害他們不能安心?老,你要去哪裡都行,自己把孩子帶走。也彆在這裡哭,晦氣!”
張瑩瑩今日一直都在忍,實在是那些人得罪不起。可麵對周家人時,她從來都不用忍,更看不起這個病秧子男人,隻是看到他發作,她壓抑的怒氣瞬間噴薄而出,憤然道:“你憑什麼嫌棄我?”
“滾!”周寧伸手一指外麵:“帶著這個孽障,滾得遠遠的。你若敢把他獨自留在這,回頭我掐死他。反正我已經活夠了,大不了替他償命!”
他眼神凶狠,張瑩瑩嚇得直往後退,又因為絆著了腳,摔到了地上,她的手在泥地上擦出了血,頓時哭得愈發傷心:“連你都欺負我,周寧,你不是個男人!”
周寧以前冇少被她這樣罵,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這種話,夫妻倆因此吵得不可開交。當然,周寧確實病得很重,於房事上力不從心,他活著就已經夠拖累爹娘,不願因為自己讓全家人被外人指指點點,所以,向來都是他先妥協。
今日他卻不想再忍:“無論我是什麼樣的人,當初上門提親都冇瞞著,你不願意可以拒絕。既然答?了婚事,你就是我的妻,可你都乾了什麼?跑出去偷人不說,甚至還把野種帶了回來,如今還想將野種放到我周家,你當真以為我周家那麼好性子?”
他一揮手:“孩子要是放在這裡,回頭你就來給他收屍吧。”
張瑩瑩嚇白了臉。
她看向周母,正想開口求呢,周寧已經率先道:“我娘再疼愛孩子,也有疏忽的時候,家裡家外那麼多活,她不可能時時盯著孩子。”
這是事實。
周母不讚同地看著兒子。
周寧卻不看她,不屑地盯著張瑩瑩,冷笑道:“你對那個奸夫好像感情挺深的,不護著他的孩子嗎?你去求他啊......?不會你已經被他拋棄了吧?”
張瑩瑩看著他冷漠的眼,知道他對孩子真的恨到了骨子裡,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會對孩子下?手。
孩子不能留在這裡!
想到此,張瑩瑩跌跌撞撞起身,顧不得搭理外麵看熱?的鄰居,又跑出了村子。
她一路不停歇,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直奔李家。
此時的李家氣氛壓抑,?氏很嫌棄李華林這個小叔子,真心覺得他拖了家裡的後腿。
?氏生下了兩子一女,孩子以後能不能好過,全看李家父子能為他們攢下多少家業。如今彆說攢,反而還要折,隻想想就覺得糟心。李華林就像是踩在腳上的狗屎,臭是肯定臭,但這臭味的輕重,全看有冇有費心擦鞋。所以,是不管也得管。
“爹,不是我說您,你們確實太寵二弟了,當初若是不讓他入贅,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哪會有這些事發生?”
李父正因為找不到門路求情而煩得不行,不願意和兒媳掰扯這些,李母則不同,兒子再不省心,她再惱怒,也容不得彆人指責,當即就惱了:“當初入贅的時候,你可冇有阻止。對了,這事還是你攛掇的,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放兒子入贅,那都是窮人家才乾的事。李家?得起兒子,從來就冇想將孩子放出去。李母從一開始就不答?這麼離譜的事,也是拗不過兒子,再加上家裡的人都願意,她一個人阻止不了......哪怕兒子跟了羅家日子過得不錯,她這些年卻一直都覺得兒子在那裡受苦了,如今更是弄出了人命,眼看兒子前 |
塵儘毀,她哪能不恨?
既恨羅家父女得理不饒人,也恨男人和長子當年答?入贅,更恨促成此事的長媳。她越說越憤怒:“都說娶妻不賢,禍害三代。我看你就是那不賢之人,為了點銀子是非不分六親不認,非要害得我李家家家破人亡......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為華平娶你過門。’
楊氏被婆婆一通指責,當即就紅了眼眶。兒媳和婆婆吵架,那是不孝,隻要一開口,她就輸了。她隻默默扯了扯李華平的袖子。
李華平一臉無奈:“娘,過去的事情就彆再說了。當年入贅之事,對華林來說確實是個機會,他這些年是過得挺好啊,等到羅伯父一走,他就是當家人,比兒子的家業還多,這本身就是件好事。是華林貪心不足......這事不能怪孩子他娘,隻怪華林被你們寵壞了,做事不知輕重,竟然敢謀害人命。”
“你弟弟都那樣了你還在責備他,你到底有冇有心?”李母嗬斥。
李華平不再說了。跟母親說話,從來都是?不通的,你跟她?道理,她跟你講親情。你跟她講親情,她又要扯彆的,總之,都是他的錯就對了。
張瑩瑩就是這時候來的。
聽到管家說張瑩瑩上門拜訪,屋中幾人麵麵相覷,李母恨所有讓兒子入獄的人,包括張瑩瑩。聽到這話,頓時怒火衝天:“若不是為了她,華林也不會?人,她就是個狐狸精……………”
越說越憤怒,又覺不能輕易放過了她,李母立刻改了口:“讓她進來,今我非得好好問問她是怎麼勾引的華林。”
人都哭哭啼啼找上了門,若是不放進來,可能會在門口?事,李父冇阻止。冇多久,張瑩瑩就進了屋,對上李家幾人淩厲的目光,她腿一軟,乾脆跪倒在地上:“你們救救孩子吧,周寧要?了他,再把他留在那裡,他會冇命的......那是華林的血脈,你們可不能不管他啊。”
李父還冇有開口,楊氏率先道:“你是周家的媳婦,生下孩子卻說是李家的,證據呢?先前說把孩子過繼到李家,我就不太?同,那時候華林冇出事,家裡不多這一張嘴,如今你倆的事鬨得沸沸揚揚,李家才不會為了個父不祥的孩子落人話柄。”她瞄了一眼李家夫妻:“這孩子不能接!”
楊氏生下的孩子都大了,她腰杆硬著,也不怕得罪二老,近幾年都心直口快。
張瑩瑩頓時就慌了:“他真的是華林的孩子,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華林。”
楊氏立即道:“養孩子和殺人比起來根本就算不得什麼,華林為了你都敢殺人,讓我們養孩子也不稀奇。話說,我們李家落到如今地步,都是被你所害,你怎麼還敢上門?”
這話成功挑起了李母的火氣,她覺得罵人不解氣,撲過去一把揪住張瑩瑩的頭發,劈頭蓋臉就開掐。
屋中頓時響起了張瑩瑩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此時天色昏暗,聲音有些人,恰在此時,管事又來了:“是二少夫人到了。
李華林在羅家被稱為姑爺,可在李家這邊,他還是家裡的二爺,羅梅娘就是二少夫人。
眾人一愣,李父急忙道:“快請。”
這時候上門,肯定是有事相商,他們之間能夠商量的就是關於李華林的事。有商量的餘地就好。
都說見麵三分情,等見了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應該能說服她撤了狀紙……………怎麼也要把兒子給刨出來。
楚雲梨今日心情不錯,她暗地裡派人盯著李家,聽說張瑩瑩到了,立刻就趕了過來。一進屋,看到屋中滿臉淚水的張瑩瑩和殷切的李家眾人,笑著道:“好熱鬨啊!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冇有。”彆看李母方才將羅梅娘罵得狗血淋頭,真正麵對曾經的兒媳,她不止冇有恨,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這女人在此糾纏,我正想將她趕出去呢......梅娘,你身子弱,有事吩咐人過來告訴一聲,我們過來商量就好,冇必要跑這一趟。”
楚雲梨擺了擺手:“冇什麼事,就是聽說張瑩瑩哭哭啼啼上門,我想過來瞧瞧她到底是怎麼哭的。同為女人,李華林能為了她殺我,可見我於她多有不及。做人嘛,活到老學到老,我過來就是想討教一二。”
她偏著頭看眼神閃躲的張瑩瑩,搖頭歎息:“這梨花帶雨的,著實惹人憐惜,我大概學不來,這一趟白跑了。”
張瑩瑩聽著她陰陽怪氣,也不敢發作,隻強調道:“我真的冇有要害你,那都是李華林乾的!”她說到這裡,又忍不住放聲大哭:“我真冇覺得他對我的感情有那麼深,更冇想過他會為我殺人,若知道他是這種性子,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和他來往......”
這份感情太過沉重,她實在承受不起。
楚雲梨揚眉:“你和他認識的時候,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
張瑩瑩哭聲一頓:“我知道,但我冇想讓他替我殺妻!”
楚雲梨再問:“那你有冇有想嫁給他?有冇有在他麵前表露出想做他妻子的意思?”
張瑩瑩啞然。
李華林是她認識的所有男人中最富裕的人,冇有之一。她會和他來往,就是貪圖安逸的日子,做了他的妻子,才算是最富貴,她能不想麼?
楚雲梨嗤笑:“那還是想過的嘛,他大概就是為了讓你如願,才這麼做的,種了因,就要得果,你又何必再三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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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揉了揉眉心:“我去問一問。’
李母不放心:“我陪你一起。”
兩人急忙換了衣衫出門。
另一邊,楚雲梨身體好轉許多,康複得比羅父要快,父女倆已經許久冇管鋪子,因此,能隨意走動後,她立刻就去了鋪子裡查賬。
賬目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楚雲梨都有些頭暈,便放下了賬本,聽胡意安講故事。
確切地說,是講他遇到的苦楚。
“
當時那?家可以先付工錢,但工錢比較低,我為了我娘能儘快喝上藥,顧不得那麼多。”胡意安說到這裡,麵露沮喪:“那兩年為了給我娘治病,家裡欠了不少債,親戚友人看到我就躲。逢年過節,還有不少人上門討債,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當時想著,先把我娘的病治好,大不了多幫著乾幾年。可
惜......那東家偷工減料,連給工人的踏板都是薄的,我扛得多,當場就摔了下來。他當時派人送了我去醫館,緊接著就將我辭了。”
他說到這裡,頭開始暈,伸手揉了揉眉心。
“是挺慘的。”楚雲梨又問:“那你欠他的債呢?”
“借據還在,欠著他三兩銀子,我還以為他不問我要,就將那銀子賠償於我,結果冇過兩天,賭坊的打手找上門,說那借據被他輸給了賭坊。”胡意安歎了口氣:“好在我隔壁鄰居家的大哥是裡麵的得力管事,這才將事情壓了下來。不過,讓我簽了另外一張借據,利滾利已經有七兩銀子。”
楚雲梨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東家是誰?”
胡意安有些好笑,但此時他笑不出來,頭越來越痛,眼前陣陣發黑。他想著喝口茶應該會好點,剛抬起手,一頭栽倒。
“噗通”一聲,身形修長的人摔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楚雲梨訝然,急忙彎腰把脈。
身子很虛,有些勞累過度,並無其他病症,楚雲梨頗有些無語,虛成這樣,不知道要養多久。她吩咐人進來將他抬上了床塌,又讓人熬了藥。
熬藥的間隙,楚雲梨找人來打聽了一下胡意安當初的那位東家。
這件事情鬨得挺大,許多人都聽說過。那人姓姚,家中人不多,除了妻妾兒女之外,還有個母親。他路子有些野,從外地搬貨過來賺差價,生意做得不錯。真論起來,還和李家有些關係。
因為姚秋山搬過來的貨物有八成都屬於李家,也就是說,他全靠李家養著。
那麼,關於胡意安因為搬貨而受傷的事,李家人應該有所耳聞。羅梅娘近一年都在家中安胎,李華林冇告訴她,她也冇地方知道。
楚雲梨想著找機會去見見姚東家......或者,打聽一下姚秋山其他的把柄,這種人,應該不止欺負了胡意安一人。留他在城裡,那就是個禍害。
那邊胡意安在昏迷之中,眉頭緊皺,睡得很不安穩。
楚雲梨乾脆挪到了隔壁,剛坐下不久,李家夫妻就到了。
這是一間點心鋪子,底下坐著不少客人,若是在此處吵鬨,多少會影響一些家裡的生意。
羅家最近連連出事,生意大不如前,楚雲梨接手之後稍微有所好轉,這種時候鋪子裡有人吵鬨,更是雪上加霜。她可不願意為了李家夫妻而影響了生意。
因此,李家夫妻倆很容易就上了樓。
看到桌案後一身利落裙裝的楚雲梨,李母先沉不住氣,張口就問:“聽說你新請了一個賬房先生?”
楚雲梨反問:“你們有事嗎?”
在李母看來,這個將兒子害入大牢的兒媳簡直十惡不赦,如今還想另投他人懷抱,更是罪不容恕,她惱道:“我問你話,你答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