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9、侯府夫人(完)
此為防盜章 楚雲梨:“......”我抱你祖宗。
特麼的,這是在生剖啊!
鼻息間??都是血腥味,若不是她忍痛功夫一流,這會兒怕是早就痛死過去。
若是冇記錯,方才她看到了帳幔頂,分明古色古香。這樣的情形下剖開肚子抱孩子,特麼的是一命換一命,壓根冇給大人留活路。
疼痛的每一息都是煎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楚雲梨以為自己會死過去時,終於聽到了沙啞聲音再起:“出來了!”
聲音裡?是喜氣。
隔了幾息, 嬰兒的啼哭聲傳來。?人急忙道:“快去報喜,是個小公子。”
緊接著,外麵傳來一聲?人謝佛的聲音。
楚雲梨痛得昏昏沉沉,冇聽見有人問及自己。一個念頭還冇轉完,就聽見身邊有人慌亂地問:“這麼多血,怎麼辦啊?”
沙啞?人接話:“準備針線,我給她回去,聽天由命吧!”
最後一句話裡,帶著點惋惜之意。
又是一陣折磨,楚雲梨痛得險些暈厥,但她不敢暈,提起精神注意著婦人的手法......忒粗糙了。
好在,婦人似乎冇打算在這上頭動手腳要她的命,當然了,一般人肚子被剖開再縫上,也絕了活下去的可能。
等到婦人?開,楚雲梨才敢睡過去。
這一?睡得昏昏沉沉,做了許多光怪陸?的夢。楚雲梨也接收了記憶。
原身羅梅娘,出身在郭城,父?早前在城裡做幫工,他特彆機敏,學到了?西後又大著膽子借了錢做生意,竟然好運氣地做了起來,幾十年下來,也攢下了三間鋪子,唯一的遺憾就是隻得一個閨女。
他早年乾活太過,有些傷了身子,年紀大點後三天兩頭的生病。羅梅娘從小被當做男孩養大,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接過了父?手頭的生意,一家人還算和美。
而她的悲劇,要從她的婚事說起。
常人都想著傳宗接代,但羅父是個不信命的,他隻希望女兒平安順遂一生,並冇有一定要把羅家傳下去的想法。因此,在挑女婿時,他唯二的要求一是女兒喜歡,二是得對女兒好。
還真找出了這麼個人,同樣是在城裡做生意的李家二公子李?林......他前頭有一個哥哥,家裡就得兩兄弟,他愛慕羅梅娘,主動表示願意入贅,還甘願?孩子姓羅。
羅父對孫子冇有執念,但有總比冇有好。李?林長相好,待人溫柔,羅梅娘很快將一顆芳心落在了他身上,李家那邊也拗不過兒子答應了入贅的事,如此,算是皆大歡喜。
可人心易變。
李?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愛慕羅梅娘,反正,兩人成?三年冇有信,這段日子裡,羅父病得越來越重,羅梅娘為了照顧父?,鋪子裡的事都交給了夫君。羅父的病情不見好轉,家裡氣氛低落。
恰在此時,羅梅娘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更?人歡喜的是,有孕的事情傳出後,羅父都精神了不少。
結果,卻在生孩子時出了問題。
?婆說羅梅娘這一胎難產,大小隻能活一人。羅梅娘迫切地表示自己想活,畢竟,孩子可以再生,自己小命隻有一條。病重的父親還等著她照顧呢,她不忍心?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毫不懷疑,自己一走,父親傷心之下定然熬不過去。她得為父親的身體著想。
可?婆卻聽了李?林的意思,直接剖了她的肚子。
孩子順利生下,卻在三日後夭折,而羅梅娘......到底冇能扛過去,羅父接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實,也撒手人寰。短短五天,羅家祖孫三代全部丟命。
更?人氣憤的是,羅梅娘後來得知,保大保小不過是李華林自己給的選擇,明明不必如此......這是謀?!
可惜,楚雲梨來得有點晚,還冇弄清緣由,肚子就已經剖了。
有了記憶,楚雲梨可不敢胡睡,她強迫自己醒過來,發現屋中一片漆黑,外麵一輪明月高掛,這應該是深夜裡。她肚子痛得厲害,但卻不能不動,乾脆伸手去摸枕頭邊上,想要弄出點動靜來。
每動一次,周身都會出一身冷汗。枕邊擺著茶壺,適應了黑暗之後,還算順利地將茶壺拂落在地。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在夜裡特彆明顯,很快,有人推開了門。
“?家,你?得如何?”
燭火亮起,楚雲梨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丫鬟:“大夫!”
“大夫來過,您這傷......”丫鬟哽咽:“您彆想太多,大夫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楚雲梨不置可否,也是冇精神說太多話:“我爹呢?”
聽到這問話,丫鬟眼神閃躲:“這麼晚了,老?早已經歇下,明兒再說吧!對了,你餓不餓?大夫說,您受這麼重的傷,隻能喝些稀粥,奴婢這就去廚房給您煮上。
連粥都冇煮,是認為她喝不上麼?
丫鬟很快?開,楚雲梨獨自躺在床上,冇多久,又有推門聲起,身形修長的男人大步進門,看到楚雲梨後,腳下微頓了頓,很快到了床邊蹲下:“梅娘,你感?如何?冇事吧?”
看到罪魁禍首,楚雲梨氣不打一?來,饒是她冇精神說話,也忍不住懟了一句:“你剖了肚子試試?”
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怨懟和不?。
李華林一?驚詫:“你這是在怨我?”
楚雲梨閉上眼,懶得多言。
李華林一?不解:“梅娘,你先彆睡,我覺得這裡麵有誤會。剖肚子取孩子明明是你自己的選擇......當然,讓你有孕的是我,你確實?怪我。可當時有了身孕之後爹很高興,你還玩笑說要賞我......”說到這裡,他歎息一聲:“你九死一生,怨我也是?的。”
話裡話外,一副剖肚子是?婆在從中作梗的意思。如果楚雲梨要和他掰扯個清楚,難免得打起精神。但此時她根本就冇有力氣說那麼多話,聽他在耳邊念叨,直覺耳朵嗡嗡的,特彆的難受。
她未睜眼,言簡意賅道:“滾!”
李華林又是一愣,做妥協狀:“那你好好歇著,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告訴我。明日一早我就給你請個大夫......梅娘,你千萬要好起來,彆丟下我一個人。”
說到後來,語氣哽咽。
如果不是楚雲梨接收了羅梅娘上輩子臨死前的那些記憶,還真的會以為他是無辜的,害她的凶手另有其人。
天蒙蒙亮時,丫鬟送來了白粥,楚雲梨喝了幾口,卻也不敢吃太多。
天亮後,大夫來了。
和大夫一起來的人是羅父。
羅父病了兩年多,此時臉色蒼白,眼周青黑,一看就是生病加冇睡好,整個人特彆憔悴。走幾步就喘,還得要人扶著。
李華林扶得小心:“爹,您慢著點。”
楚雲梨漠然看著,眼神落在羅父身上時,緩和下來:“爹。”
羅父聽到她喊人,頓時熱淚盈眶,卻又不敢在女兒麵前哭得太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你冇事就好。”
怎麼會冇事呢?
肚子被剖開,是一定會死的,不過是早晚而已。
羅父昨天趕過來的時候,孩子已經被抱了出來。他深恨自己那一覺睡得太沉,冇來得及阻止。雖尊重女兒的選擇,可還是忍不住責備:“你怎麼那麼傻?”
說到這裡,已然老淚縱橫。
楚雲梨緊緊握住他已經長了老年斑的手:“爹,我冇有要死,更冇有要保小!”
羅父一愣,眼淚都忘了流,他看著女兒半晌,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李華林身上,肅然問:“這是怎麼回事?”
李華林一?茫然:“我不知道啊,穩婆說梅娘一定要生下孩子給你個驚喜,還不讓我告訴您....我當時想攔著,可穩婆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還說再晚一點,母子倆都會有危險。”
羅父這兩年真的將李華林當成了親人,看他神情和語氣不似作偽,立刻揚聲吩咐:“來人,將那個穩婆找回來!”
聞言,李華林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又道:“梅娘,你老實說,你到底有冇有說過保小的話?穩婆頗有口碑,應該不會?人,若不是因為你的吩咐,她為何要如此?”
“住口!”羅父大怒:“你怎麼能因為外人懷疑梅娘?她是你妻子,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卻還在質問自己人,你有冇有腦子?”
被質疑冇腦子的李華林隻得閉嘴,嘀咕:“我就是不想冤枉了人家……………”
羅父從來冇有發現女婿這麼討人厭,忍無可忍地甩出一巴掌:“閉嘴!”
他在病中,力道不大,可甩巴掌這種事對李華林來說,隻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爹,你講講道理!”
羅父淒厲道:“事關我女兒的性命,我不想講道理。”
這也是張??今日來的目的,見總算有人把話頭引到了正事上,她哭著道:“事情?大,我夫君說要?了孩子......如果孩子真的冇了命,你們這些人都是劊子手。”
李家人臉都黑了。
“不過繼!”楊氏最清楚養一個孩子要費多少心神,自己的孩子那是冇法子,她可冇有耐心幫彆人養。再說,她不是親娘,替彆人養孩子,怎麼做都是錯。她一臉理所當然:“我們家又不缺孩子,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冇心思也冇那閒錢幫人家養孩子。”
她自己萬分不願意,還怕公公婆婆鬆口,強調道:“二弟有自己的血脈,過繼什麼?”
李父一想也是,羅梅娘所出的孩子身康體健,肯定養得大,冇必要再……………實在是,若是將張??所出的孩子帶回來,會惹人議論。
李母想法則不同,兒子確實已經有了孩子,但子嗣嘛,越多越好。羅家那邊的孩子她不太喜歡,兩家弄成生死仇人,她看到那個孩子,就會想起孩子他娘害兒子入獄的事。再有,若接回了羅家的孩子,就等於和羅家斷了親,於生意上無益。想要給兒子留後,就隻能是張瑩瑩這個孩子了。
楊氏和公公婆婆同?一屋簷下好幾年,一看二人的臉色,就知道他們的想法。再次道:“張瑩瑩是彆人的妻子,她說那孩子是二弟的,那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知道是真是假?”
張瑩瑩聽不得這話,立即道:“是不是李家血脈,華林最清楚。”
“他為了你什麼都肯乾,我不信他的話!”楊氏瞪著她:“反正,我不可能給你養孩子,若是非要送來,孩子一定長不大,不信你就試試!”
張瑩瑩麵色煞白,咬著唇無聲流淚。她也看出來了,如果說在家裡有?對孩子心軟的話,也隻有李母,她挪動了一下身子,衝著李母跪下:“伯母,孩子留在周家真的會死,無論大人做了什麼,孩子都是無辜的,您救救他吧。”
一邊說,又開始磕頭。
楚雲梨冷眼瞧著,突然道:“話說,那孩子比我生的還大一個月,李華林真是好樣的,你們若是敢接,回頭我就去公堂上請大人做主。”
張瑩瑩霍然扭頭,狠狠瞪著她:“你怎麼這般狠毒,非要逼死我們母子才滿意?”
楚雲梨好笑地道:“李華林可不是逼,他是真要我的命。我就是逼一下而已,可冇動手,到底是?狠毒?”
張瑩瑩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也就是明白李家和羅家她得罪不起所以才會低聲下氣,聽了這話,再壓不住心裡的怒氣,大吼道:“我冇有你,冇有殺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聽得懂我的話?”
楚雲梨一臉莫名其妙:“我就是不許夫家養一個莫名其妙的孩子而已,你凶什麼?”
張瑩瑩:“......”
她六神無主,無助地趴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
冇有人憐惜她!
李母雖然想把孩子接回來照顧,卻也冇想過要照顧孩子娘。她對張瑩瑩甚至是恨的,若不是這個女人,兒子又怎會鋌而走險跑去殺人?
有楚雲梨在,張瑩瑩這一趟隻能白跑,無論她怎麼求,李家都不鬆口,也是不敢鬆口。
張瑩瑩跌跌撞撞離開,走前撞著了廊下的柱子,她捶著柱子大?:“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
還是冇人理她,眾人冷眼看她哭過一場後失魂落魄地消失在園子裡。
李華平看著她背影,皺了皺眉:“不會出事吧?”
楊氏涼涼道:“你這麼擔心,那乾脆把人接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吧。”
李華平聽出了妻子話裡的酸意,不讚同道:“你這是什麼話?”
“我什麼話?”楊氏氣得跳腳:“二弟在外養女人,你也想學吧?畢竟,爹當年......”
“住口!”李父大怒:“越說越不像話。”
楊氏並不害怕,偷瞄了一眼婆婆黑沉沉的臉,道:“實話實說嘛。反正,李華平要是敢在外頭亂來,我就帶著幾個孩子回娘家......你們家名聲臭不可聞,孩子留下對他們冇好?,若真的想為孩子好,你們就不該攔著。”
聽這話裡話外,竟然生出了去意。
李華平麵色難看無比,他想和妻子掰扯幾句,又礙於邊上坐著的楚雲梨。
這位弟媳,曾經是一家人。但如今……………那是需要防備的仇人。
就是仇人!
將二弟害入大牢,將李家不錯的名聲?得死臭,不是仇人是什麼?
李華林確實有不對之?,可羅梅娘冇死,兩人是夫妻,是一家人,就該包容他的錯處,而不是揪著這些不依不饒不肯放過。在李家人看來,羅梅娘簡直渾身都是錯處。
“還有事嗎?”李華平對著這個弟媳,那是一點耐心都無,乾脆下逐客令:“天上不早,你深恨華林,該不會還要留下來過夜吧?”
楚雲梨垂眸整理袖子:“我和他還是夫妻,這也算是我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不著!你身為大哥趕我離開,是怕我分你家財嗎?”說到這裡,她眼睛一亮:“孩子是華林的,這家總該有他的一份。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就好好商量一下華林該分到什麼吧,畢竟,孩子還小,也不是喝西北風
就能長大的。”
她看了一眼張瑩瑩離開的方向:“她那孩子不知道是誰的種,但我生的孩子一定是李家血脈。”
李家人啞口無言,忍不住麵麵相覷。
分家是不可能分的。
他們想問的是,羅梅娘將男人送入大牢後,怎麼好意思分家的?
關於家財,楊氏那是早有打算,在她看來,所有的?西都應該是她的孩子所有,分什麼?
當即她就跳了腳:“你那麼恨華林,不應該要他東西......”
相比她的氣急敗壞,楚雲梨麵色要平靜得多:“我是恨他,甚至不喜孩子,但孩子是我生的,屬於他的東西我這個做母親的就該為他爭取,李家的家財,本就有孩子一份。’
“我們不要這個孩子!”楊氏大叫,她心裡也清楚,孩子是李家血脈,不太可能將其拒之門外。她眼神一轉,立刻有了主意:“華林也不是弑殺的性子,小時候連殺雞都不敢,他對你動手,肯定是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那孩子......一定是彆人血脈!”
李母聽了這話,立刻附和:“對!華林不會無緣無故恨一個人,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還敢來分我李家家財,趕緊給我滾。”
楚雲梨似笑非笑:“你們確定要讓我走?”
這一走,兩家再無和解可能。
李母聽到這話,立刻就後悔了,她乾脆彆開了臉,悄悄暗示李父開口打圓場。
李家確實對羅梅娘冇有好感,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希望從來冇有結過這門親。但如今不是斷親的時候,李華林還在大牢裡呢,想要出來,隻能求得羅家父女的原諒。
方才楊氏那番話提醒了李家夫妻,他們私底下可以去找兒子商量潑羅梅娘臟水,但當著羅梅娘的麵,卻不能甩臉子。李父有些尷尬:“冇有,你娘脾氣太急,彆跟她一般見識。梅娘,我隻是想說,無論華林最後結局如何,隻要孩子在,你就是我李家的兒媳,我們是一家人。無論你何時回來,大門都會
為你敞開。”他看向兒子兒媳:“以後不許你們再趕梅娘,若是不聽話,老子先把你們攆出去。
楊氏麵露不忿,她隱約猜到了一些公爹的想法,冇再開口反駁。李華平也冇搭腔。
反正,說出的話又不是一定要辦到,回頭隨時都可以翻臉。
楚雲梨知道他們不是真心將羅梅娘當成一家人,不過,那又如何?
反正她也冇打算將李家眾人當做家人,今日上門,就是為看戲而來。看到他們厭惡自己卻還要虛與委蛇,一開始有些興致,後來就有點乏味。她站起身:“天色不早,我該回了,家裡孩子還等著呢。”
李父親自送她出門:“你身子弱,回頭我派人去將孩子接回來住幾天......”
“不用!”楚雲梨頭也不回:“要是接來,就彆再送回去了。你們家的家風………………滿口謊言,動輒就要人性命,我可不放心自己孩子在這樣的人家長大。
李父:“......”好氣!
李父這些年對他多有照顧,姚秋山借著送謝禮的由頭經常上門,兩家一直都有來有往。李母也到過姚秋山鋪子裡,這會兒熟門熟路,直接找上了門。
聽說姚秋山不在,李母並不信,叉腰站在門口,一看就知來者不善,引得不少人圍觀。
在這期間,李父一直伴在她身側,低聲不停地勸說:“秋山不是外人,你有事找他商量,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彆站在這裡讓人笑話。你是大家夫人,不是潑婦!”
李母狠狠瞪著他:“是啊!我該是溫柔賢淑的大家夫人,以前的我就是啊!我會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逼的。李元,你一次次勸我走,是不是怕丟臉?”她一步步逼近他:“身為男人,敢做就要敢當,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讓我得知了真相,你是不是打算?我一輩子?”
這事兒簡直不能深想,越想越讓人生氣。
李父一臉無奈:“你誤會了。”
李母身上一指邊上看戲的楚雲梨二人:“他人還在這裡,敢與我當麵對質,你讓我怎麼信你?”
李父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刀子似的,恨不得在兩人身上剜出一個洞。
楚雲梨並不害怕:“李老?,夫人有句話說得對,男人就該敢做敢當,你這......還算是男人嗎?”
李父氣得七竅生煙,嗬斥道:“你給我住口!”
“你還當我是你兒媳呢?”楚雲梨滿臉嘲諷:“現在我們兩家再無關係,我想說就說,想?就?,你誰呀?我爹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李父被這話噎得難受。本來呢,有羅梅娘那個孩子在,他就是她的長輩,但是......李華林在外養了個女人後,讓穩婆將給他生兒育女的妻子生生剖腹之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城裡人如今提及李華林,都罵他是畜牲,說他畜牲不如,還說李家教子無方,這樣的情形下,他哪裡擺得起長輩的譜?
鋪子門口有人?事,裡麵的管事自然不可能乾看著。可門口的這幾位和東家有些私人恩怨,管事不敢擅自跑去報官,急忙命人報信。
而另一邊的姚秋山本來也已經準備好出門去鋪子,收到消息後,立刻就趕了過來。他到的時候,門口正吵得不可開交。見李母歇斯底裡一直在罵,已經影響了自己的生意,他急忙上前:“伯父,出了何事?”
李父側頭望來,眼帶深意。
姚秋山正覺疑惑,因為他從來冇有在李老?身上看到過這麼複雜的眼神,正待細問,就聽邊上的李母質問:“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聞言,姚秋山心下一驚:“就是世伯啊!”以前他也有設想過二人關係大白於天下的那天,因此,心裡雖然慌亂,臉上還算鎮定。他做出一副疑惑模樣:“伯母,這是出什麼事了,您為何哭成這樣?”
一群人堵在門口不像個事,買東西的客人都進不去。他含笑提議:“這樣吧,咱們找個包間坐下來說,大家都不是外人,有誤會說清楚就行。
李母太過憤怒,才會衝動之下往這裡跑。她並不願意讓人圍觀,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緩過了神,之所以還在門口鬨事,也是為了逼出姚秋山。畢竟,他時常去外地進貨,一去半個月。如果他故意避著,今兒可能見不著人。
見到人,就算達到了目的。李母冇有再鬨,一行人去了對麵的茶樓。
楚雲梨二人緊緊跟隨。
李父回頭看了幾眼,但這是大街上和彆人家的茶樓。他並冇有阻止二人跟著自己的立場,隻是等到上樓即將進門時,才出聲道:“梅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李家人,此刻也該知道非禮勿聽的道理。”
楚雲梨眨了眨眼,看向李母:“伯母,不需要我們對質麼?”
“進來。”李母粗暴地吩咐夥計上茶,然後關上門往椅子上一坐:“說說吧!”
姚秋山心中不安,訕笑著問:“說什麼?”
“你和我家老爺到底是何關係?”李母雖然恢複了理智,可心中的怒火卻並未減少,她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兒要是說不清楚,我就......反正不會輕饒了你們。”
姚秋山看向邊上的李父,兩人眼神一對,還冇來得及多交流,就聽李母再問:“姚秋山,你這些年來從我李家得到多少好處,稍後我會找賬房過來仔細查算,你準備好賬本。”
聽到這句,姚秋山一臉驚詫。
先前得到的那些好處,李父並冇有瞞著她,她也是願意的啊......難道她真的知道了真相?
誰告訴她的?
“一個個都啞巴了嗎?”李母又狠狠拍了拍桌子:“說!”
胡意安上前一步:“我是無意中看到姚秋山喚李老爺為父親的,兩人相處挺親近。李老爺還給了姚家幾個孩子不少的銀子………………”
在李母看來,家裡所有的東西都屬於她的兒孫。李父平時花銷不少,她從來都不管。但是,那銀子她寧願讓他拿去揮霍,也不願意看他拿來接濟外頭的女人和孩子。
“李元,這事是不是真的?”
太過生氣,李母都吼破了音。
李父也冇有想到,胡意安竟然是親耳所聽,不過,除了他之外,應該也冇其他人知道。李父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後,很快鎮定下來:“你聽錯了。’
胡意安聳聳肩:“你當然會這麼說。這要看李夫人信不信。”
李母並不是盲目信任胡意安,而是從以前的蛛絲馬跡中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確定男人真的欺?了她,這才大怒大鬨。
“李元,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她滿臉憤怒,瞪著姚秋山:“你自己說,你親爹是誰?如果你親爹真的是姚林,你這些年哪來的臉占我家的便宜?”
姚秋山皺了皺眉,他對自己如今的日子很滿意,並冇有想認親......反正親爹已經認了,兩個兄弟對他並無好感,至於李夫人,一直就不太看得上他。這樣的情形下,和李家相認冇有絲毫好處不說,還會與他們結仇。
不過,李母話說得這麼難聽,他又不想再欺騙。或者說,他想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失落失望,想看她哭。但這隻是一瞬間的想法,理智告訴他,不認親才是正確的選擇。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夫妻吵架,不要牽扯上外人。伯母,我一直拿你當母親……………”
“我可不敢當。”李母憤怒地打斷他:“你有親娘,輪不著我做你的娘。”提及姚母,她更是怒火衝天:“那個女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以前我還覺得一個寡婦這番做派有些過,現在想來,她一個外室,那樣才是正常的。你們母子......都是騙子,都是小偷!”
她很生氣,罵到後來,已經起身指著人罵,手指還幾乎戳到了姚秋山的臉上。
姚秋山看她歇斯底裡,也有些惱。他偷瞄了一眼李父,語氣低落:“伯母,您想罵就罵,隻要能消氣就好。其實我做夢都想有伯父這樣的父親,可那隻是夢而已,我確實不是李家的血脈。”
“你還要騙我。”李母再次逼近,手指都要戳上姚秋山的眼睛了:“我眼睛冇有瞎……………”
落在李父眼中,就是姚秋山委曲求全,想要認親又不敢。他看著形如瘋婦的李母,看她大吵大鬨不依不饒地步步緊逼,突然就不想再忍了:“夫人,你彆鬨。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訴你。”他伸手握住了姚秋山的:“秋山確實是我兒子,也是李家孩子,滿意了麼?”
得到了確切的答複,李母一臉茫然。她往後退了一步,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半晌都冇回過神來。突然,她尖叫道:“李元,你這個混賬!”
真的,哪怕男人納妾回家,多生幾個庶子,都好過瞞著她在外麵養女人和孩子。
前者她雖然也會生氣,可她是知情的。後者......李元把她當什麼?
楚雲梨此時出聲:“李夫人,他這分明就是不尊重你。不過,我也總算弄清楚了李華林敢害我的根由,分明是跟他爹學的。”
李母霍然抬頭:“李元,你不告訴我他們母子的存在,是不是也想著把我弄死之後迎她們母子入門?”
李父一臉無奈:“不是這樣的,當年我和艾草是出了點意外才在一起的,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秋山是我兒子。夫人,我從來冇想過要離開你………………”
楚雲梨再次開口:“事情被戳穿,你當然會這麼說。就算想殺妻另娶,誰會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