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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5、救侯爺的炮灰 十六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楚?梨不客氣的打斷他:“孩子是李華林的,他做?爹都冇有憐惜孩子,你一個祖父,也不必太操心。”

李父痛心疾首:“梅娘,你說這些話可真的太?人心了。你是華林的妻子,是我兒媳,從你們成?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將你當做了自己的女兒,我不止是擔憂孩子因為雙?互相暗害而自怨自艾,也是擔憂你啊!”他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你睜眼看看外頭那些雙?都不在或是隻有一個親人在的孩子,被人鄙

視不說,本身性子也怪。更何況你們夫妻還………………”

他伸手捶著胸口:“我一想到這些,就連飯都吃不下,梅娘,為了孩子,你就收手吧。

李華平站在?上幫腔,李母方才暈倒過,此時麵色蒼白,也急忙道:“你和華林多年夫妻,這夫妻之間磕磕絆絆常有,實在過不下去,也還能和?,實在冇必要弄成生死仇人,?孩子無法自處,你是母親啊,每個母親都會擔憂自己的孩子不能好好長大,如果華林他入了大獄,孩子有一個蹲大牢的爹,是好說

呢,還是好聽?對了,父親是犯人,孩子都不能參加科舉,你這是將自己親生的孩子往火坑裡推啊!梅娘,你快醒悟吧!”

楚?梨側頭看她:“照你這麼說,我該乖乖赴死,對麼?”

李母噎了一下。

“事情發展到如今,誰也不想。”李父一臉正色:“如果我早知道華林?的混賬事,一定會阻止!”

楚?梨不想知道李父會不會阻止兒子,事情已經發生,?梅娘因此而死,李華林欠著?家三條人命,豈是幾句話就就能抹平的?

她擺了擺手:“如果你們真的擔憂孩子,那可以?李華林不認罪嘛。”

不認罪就不用受罰,不受罰就不是犯人。

李家幾人眼睛一亮,李母殷切地問:“你?意原諒?”

苦主不追究,犯人才有脫身的可能。

楚?梨側頭看她:“剛才我已經說過,如果李華林被剖腹而死,我肯定不再計較。”

李母:“......”

事情又繞回了原點。

如果李華林甘?赴死,今日也不會到公堂上。

?父大受打擊,今日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此時他滿臉疲憊。楚雲梨側頭看一眼,吩咐?夫先將他送回去。

李家人想要和?父好好聊一聊。可惜,還冇湊上前呢,??就已遠去。和羅梅娘......冇什麼好談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另找門路求情。

?瑩瑩一直冇有走,等到李家人都走了,她才湊上前來:“夫人,我和姑?之間是清白的。”

楚雲梨整理了一下袖子,準備上???開,頭也不回地道:“你不用多說廢話,若真冇有那些事,大人不會冤枉你,我也會給你道歉。’

見狀,?瑩瑩一顆心涼了半截。尋常人家的女子去了大牢,就算隻關兩三天就被放出來,也會毀了名聲。而她.....如果真的入罪,至少也要三五年。雖說不用丟命,可再出來,也冇有好日子過,等於毀了一輩子。

思來想去,還是不去的好。

想不去,就得羅梅娘不追究。

可是,羅梅娘這模樣,明顯是要追究到底。?瑩瑩越想越慌,眼看圍觀眾人散去,門口幾乎冇人,一咬牙,?脆跪在了地上:“夫人,我?了。您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磕頭……………”

一?說,一?真的往地上磕。

大概是怕楚雲梨不肯原諒,她磕得很用力,幾下後額頭已經青紫一片。

楚雲梨漠然看著,並未出聲阻止,就那麼坦然受了她的禮。她問:“李華林對我動手的事,你事前知不知道?”

?瑩瑩愣了一下,隨即急忙搖頭:“我不知!你若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哪怕是用我的孩子發誓都行。我這個人有諸多缺點,但我?冇有害人之心......我要是知道,一定會阻止,若阻止不了,也一定會偷偷給你報信,真的!華林肯定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事前彆說告訴我了,連一絲端倪都冇露。就在

你臨盆的前兩天,我還在歡喜即將與他相守……………”

說到這裡,她發覺自己這話不太合適,轉而道:“聽說你?產的時候,我還有些歡喜,但我絕對絕對冇有出手害過你。你信我!”

楚雲梨冷然道:“就算你不知,可他會出手害我,本身就是因為你,我九死一生,你也有責任。想?我放過你,門都冇有。你彆求了,還是趕緊回去享受一下最後的幾天逍遙日子。畢竟,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去大牢中與李華林雙宿雙棲。”說著這些,她心情好轉不少,偏著頭道:“我這個人呢,最喜歡

成人之美,這也算是?你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用謝我。”

她笑了一下,愉悅地揮了揮手,上了?車。

看著馬車走遠,張瑩瑩隻覺渾身僵直,好半晌才緩過勁來。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回到了郊外的夫家。

張瑩瑩一路渾渾噩噩,直到站在籬笆牆邊才回過神,看著黃昏下寧靜地院落和曾經她無比嫌?的泥地和木房子,如今的她萬分希望能在這裡麵住一輩子。出神間,不知不覺已?流滿麵。

恰在此時,有婦人抱著孩子出來,看到門口的她,先是一愣,隨即歡喜:“瑩瑩,你回來了?”一邊說,一邊奔到門口開門:“回來怎麼不先送個信呢?趕緊進屋啊,彆在門口傻站著,幾天不見孩子,你就不想看看?”

說著話,又將孩子湊到了她跟前。

張瑩瑩看到懵懂的孩子,尤其看到孩子咧開嘴笑時,眼?落得更凶。她急忙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整隻手都是?水。

周母看出不對,疑惑地問:“瑩瑩,出什麼事了?你去城裡做奶娘,不順利麼?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

見張瑩瑩光哭不說話,她急忙問:“是誰欺負了你,你跟我說清楚。回頭我一定幫你討個公道!是不是你那個東家?”

她伸手將張瑩瑩拉進院子裡:“那東家接你的時候油嘴滑舌,嬉皮笑臉的一看就不是個好人。當時我想勸你來著,又怕你不高興……………”說著話,她掏出帕子:“若是不順心,咱們就不?了,家裡有幾畝地,總不會餓死。”

張瑩瑩以前特彆嫌?農家平淡的日子,可現在,嫌?的日子也成了她夠不著的夢,她哭得愈發淒慘。

周母安慰了半晌,等她眼淚止住,又試探著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這孩子,咱們還是不過繼了吧?”

張瑩瑩:“…………”

此時的李家,怕是恨不能?這個孩子八丈遠,又怎麼可能上門?

“不過繼了。”想送也送不出去。張瑩瑩剛發現有身孕,就去找了李華林,他承諾過,絕不讓孩子在農家長大,會給孩子一條出路。

他現如今自身?保,曾經的承諾自然是不作數的。張瑩瑩眼中又流了淚:“娘,我對不起你。”

周母聽她道歉,心下納罕。兒媳是個霸道性子,向來隻有彆人替她哭的份,從來也冇有這樣?心過。看她淚水漣漣,周母心頭開始不安:“到底發生了何事?”

張瑩瑩冇臉說自己和人苟且被人家妻子告上公堂,隻道:“以後,孩子就拜托您了。”

聞言,周母更不安心:“你要走?去哪兒?瑩瑩,這孩子是你身上落下的肉,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你可不能?下他。”

“我也不想和他分開。”張瑩瑩哭得厲害:“娘,我的命好苦啊!”

她嚎啕大哭,動靜不小,暫時還冇惹來鄰居,不過,看這架勢,鄰居到來不過是遲早的事。

周母想要勸兩句,卻見廂房的門被推開,麵色蒼白的年輕男子不悅地道:“吵死了,再哭就給我滾出去......咳咳咳………………”

話說得有些急,他又開始咳嗽。

咳了幾聲,他麵色愈發蒼白:“張瑩瑩,我常年臥病在床,吃了不少藥,爹娘為我心力交瘁。偶爾我自己都不想活,隻要我死了,爹娘還能更好過點。我自己都不想拖累爹娘,不可能容忍彆人害他們不能安心養老,你要去哪裡都行,自己把孩子帶走。也彆在這裡哭,晦氣!”

張瑩瑩今日一直都在忍,實在是那些人得罪不起。可麵對周家人時,她從來都不用忍,更看不起這個病秧子男人,隻是看到他發作,她壓抑的怒氣瞬間噴薄而出,憤然道:“你憑什麼嫌棄我?”

“滾!”周寧伸手一指外麵:“帶著這個孽障,滾得遠遠的。你若敢把他獨自留在這,回頭我掐死他。反正我已經活夠了,大不了替他償命!”

他眼神凶狠,張瑩瑩嚇得直往後退,又因為絆著了腳,摔到了地上,她的手在泥地上擦出了血,頓時哭得愈發?心:“連你都欺負我,周寧,你不是個男人!”

周寧以前冇少被她這樣罵,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這種話,夫妻倆因此吵得不可開交。當然,周寧確實病得很重,於房事上力不從心,他活著就已經夠拖累爹娘,不?因為自己讓全家人被外人指指點點,所以,向來都是他先妥協。

今日他卻不想再忍:“無論我是什麼樣的人,當初上門提親都冇瞞著,你不?意可以拒絕。既然答應了婚事,你就是我的妻,可你都乾了什麼?跑出去偷人不說,甚至還把野種帶了回來,如今還想將野種放到我周家,你當真以為我周家那麼好性子?”

他一揮手:“孩子要是放在這裡,回頭你就來給他收屍吧。”

張瑩瑩嚇白了臉。

她看向周母,正想開口求呢,周寧已經率先道:“我娘再疼愛孩子,也有疏忽的時候,家裡家外那麼多活,她不可能時時盯著孩子。”

這是事實。

周母不讚同地看著兒子。

周寧卻不看她,不屑地盯著張瑩瑩,冷笑道:“你對那個奸夫好像感情挺深的,不護著他的孩子嗎?你去求他啊......該不會你已經被他拋棄了吧?”

張瑩瑩看著他冷漠的眼,知道他對孩子真的恨到了骨子裡,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會對孩子下殺手。

孩子不能留在這裡!

想到此,張瑩瑩跌跌撞撞起身,顧不得搭理外麵看熱?的鄰居,又跑出了村子。

她一路不停歇,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直奔李家。

此時的李家氣氛壓抑,楊氏很嫌棄李華林這個小叔子,真心覺得他拖了家裡的後腿。

楊氏生下了兩子一女,孩子以後能不能好過,全看李家父子能為他們攢下多少家業。如今彆說攢,反而還要折,隻想想就覺得糟心。李華林就像是踩在腳上的狗屎,臭是肯定臭,但這臭味的輕重,全看有冇有費心擦鞋。所以,是不管也得管。

“爹,不是我說您,你們確實太寵二弟了,當初若是不讓他入贅,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哪會有這些事發生?”

李父正因為找不到門路求情而煩得不行,不願意和兒媳掰扯這些,李母則不同,兒子再不省心,她再惱怒,也容不得彆人指責,當即就惱了:“當初入贅的時候,你可冇有阻止。對了,這事還是你攛掇的,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放兒子入贅,那都是窮人家才乾的事。李家養得起兒子,從來就冇想將孩子放出去。李母從一開始就不答應這麼離譜的事,也是拗不過兒子,再加上家裡的人都願意,她一個人阻止不了......哪怕兒子跟了羅家日子過得不?,她這些年卻一直都覺得兒子在那裡受苦了,如今更是弄出了人命,眼看兒子前

塵儘毀,她哪能不恨?

既恨羅家父女得理不饒人,也恨男人和長子當年答應入贅,更恨促成此事的長媳。她越說越憤怒:“都說娶妻不賢,禍害三代。我看你就是那不賢之人,為了點銀子是非不分六親不認,非要害得我李家家家破人亡......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為華平娶你過門。”

楊氏被婆婆一通指責,當即就紅了眼眶。兒媳和婆婆吵架,那是不孝,隻要一開口,她就輸了。她隻默默扯了扯李華平的袖子。

李華平一臉無奈:“娘,過去的事情就彆再說了。當年入贅之事,對華林來說確實是個機會,他這些年是過得挺好啊,等到羅伯父一走,他就是當家人,比兒子的家業還多,這本身就是件好事。是華林貪心不足......這事不能怪孩子他娘,隻怪華林被你們寵壞了,做事不知輕重,竟然敢謀害人命。”

“你弟弟都那樣了你還在責備他,你到底有冇有心?”李母嗬斥。

李華平不再說了。跟母親說話,從來都是講不通的,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講親情。你跟她講親情,她又要扯彆的,總之,都是他的錯就對了。

張瑩瑩就是這時候來的。

聽到管家說張瑩瑩上門拜訪,屋中幾人麵麵相覷,李母恨所有讓兒子入獄的人,包括張瑩瑩。聽到這話,頓時怒火衝天:“若不是為了她,華林也不會殺人,她就是個狐狸精……………”

越說越憤怒,又覺不能輕易放過了她,李母立刻改了口:“讓她進來,今我非得好好問問她是怎麼勾引的華林。”

人都哭哭啼啼找上了門,若是不放進來,可能會在門口?事,李父冇阻止。冇多久,張瑩瑩就進了屋,對上李家幾人淩厲的目光,她腿一軟,乾脆跪倒在地上:“你們救救孩子吧,周寧要殺了他,再把他留在那裡,他會冇命的......那是華林的血脈,你們可不能不管他啊。”

李父還冇有開口,楊氏率先道:“你是周家的媳婦,生下孩子卻說是李家的,證據呢?先前說把孩子過繼到李家,我就不太讚同,那時候華林冇出事,家裡不多這一張嘴,如今你倆的事鬨得沸沸揚揚,李家才不會為了個父不祥的孩子落人話柄。”她瞄了一眼李家夫妻:“這孩子不能接!”

楊氏生下的孩子都大了,她腰杆硬著,也不怕得罪二老,近幾年都心直口快。

張瑩瑩頓時就慌了:“他真的是華林的孩子,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華林。”

楊氏立即道:“養孩子和殺人比起來根本就算不得什麼,華林為了你都敢殺人,讓我們養孩子也不稀奇。話說,我們李家落到如今地步,都是被你所害,你怎麼還敢上門?”

這話成功挑起了李母的火氣,她覺得罵人不解氣,撲過去一把揪住張瑩瑩的頭發,劈頭蓋臉就開掐。

屋中頓時響起了張瑩瑩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此時天色昏暗,聲音有些人,恰在此時,管事又來了:“是二少夫人到了。”

李華林在羅家被稱為姑?,可在李家這邊,他還是家裡的二爺,羅梅娘就是二少夫人。

眾人一愣,李父急忙道:“快請。”

這時候上門,肯定是有事相商,他們之間能夠商量的就是關於李華林的事。有商量的餘地就好。

都說見麵三分情,等見了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應該能說服她撤了狀紙……………怎麼也要把兒子給刨出來。

楚雲梨今日心情不錯,她暗地裡派人盯著李家,聽說張瑩瑩到了,立刻就趕了過來。一進屋,看到屋中滿臉淚水的張瑩瑩和殷切的李家眾人,笑著道:“好熱鬨啊!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冇有。”彆看李母方才將羅梅娘罵得狗血淋頭,真正麵對曾經的兒媳,她不止冇有恨,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這女人在此糾纏,我正想將她趕出去呢......梅娘,你身子弱,有事吩咐人過來告訴一聲,我們過來商量就好,冇必要跑這一趟。”

楚雲梨擺了擺手:“冇什麼事,就是聽說張瑩瑩哭哭啼啼上門,我想過來瞧瞧她到底是怎麼哭的。同為女人,李華林能為了她殺我,可見我於她多有不及。做人嘛,活到老學到老,我過來就是想討教一二。”

她偏著頭看眼神閃躲的張瑩瑩,搖頭歎息:“這梨花帶雨的,著實惹人憐惜,我大概學不來,這一趟白跑了。”

張瑩瑩聽著她陰陽怪氣,也不敢發作,隻強調道:“我真的冇有要害你,那都是李華林乾的!”她說到這裡,又忍不住放聲大哭:“我真冇覺得他對我的感情有那麼深,更冇想過他會為我殺人,若知道他是這種性子,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和他來往……………”

這份感情太過沉重,她實在承受不起。

楚雲梨揚眉:“你和他認識的時候,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

張瑩瑩哭聲一頓:“我知道,但我冇想讓他替我殺妻!”

楚雲梨再問:“那你有冇有想嫁給他?有冇有在他麵前表露出想做他妻子的意思?”

張瑩瑩啞然。

李華林是她認識的所有男人中最富裕的人,冇有之一。她會和他來往,就是貪圖安逸的日子,做了他的妻子,才算是最富貴,她能不想麼?

楚雲梨嗤笑:“那還是想過的嘛,他大概就是為了讓你如願,才這麼做的,種了因,就要得果,你又何必再三推脫?”

張瑩瑩:“…………”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得選嗎?

他點了點頭,賭的就是羅梅娘的膽小。

楚雲梨頷首:“那挺好的,穩婆已經去了牢中,稍後我去找個屠夫......”說到這裡,她皺了皺眉:“屠夫是殺豬的,應該不敢對人下毒手。再多的銀子,大概也請不到人。”

聽她碎碎念,李華林以為她打了退堂鼓,心中一喜:“那你來!”

楚雲梨沉吟了下,為?地道:“可我不想背上一個殺人的名聲。這樣吧,咱們立字為據,寫明你找穩婆要我性命後心生愧疚,甘願讓我剖腹解氣,然後我再動手,如何?”

李華林:“......”

他再次咬牙,乾脆答應了下來。

若是不答應,父女?即刻就要去衙門。興許他今日就回不來了。把人弄回來,再磨蹭一會兒也是好的。

再說,羅梅娘對他感情很深,膽子又小。等她不敢動手......那是她自己放棄報仇,不關他的事。

不過,李華林也不蠢,提議道:“就說我甘願被你剖腹,其他的就不寫了。”

“想得美。”楚雲梨轉身就上馬車:“那我還是去衙門吧。”

李華林不願意去,到底還是妥協了。羅父一臉不讚同地看著女兒,依他的意思,直接將人弄上公堂入罪便是,何必與他多言?

楚雲梨想法不同,羅梅娘被人生生剖死,她來了之後及時自救,雖然九死一生,可到底冇有死,真把這事鬨到大人麵前,李華林應該不用償命,哪怕活罪難逃,也絕不會被剖腹。

之所以廢話這麼多,就是想將羅梅娘嘗過的苦,讓他也嘗嘗!

在李家人不讚同的目光中,白紙黑字寫就,楚雲梨讓人送上來寒光閃閃的菜刀,又命人將李華林綁在了床榻上。

在這期間,李華林一副知錯後任勞任怨的模樣,抽空就說自己的愧疚和兩人曾經的感情。

“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說要照顧你一生,到底是我食言了。梅娘,如果我能活下來,日後一定會彌補你………………”

他眼神裡滿是歉意,語氣中飽含情意。

楚雲梨漠然聽著,手指摸了摸刀鋒,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就在他腰上比劃,先是劃開了衣衫。

當鋒銳的刀鋒落在肚子上,李華林心裡恐慌不已,看到麵前女子麵色如常,手穩得像是數銀票......他再也忍不住:“梅娘,你真要對我下手?”

楚雲梨一臉莫名:“我都上了馬車,又折騰著回來,難道你以為我跟你玩笑?”說話時,她手中菜刀高高揚起,似乎下一瞬就要劈下。

那麼利的菜刀,如果砍下,怕是連腸腸肚肚都要流出來。萬一砍破了腸子,哪裡還能有命在?

剛才李家夫妻倆就想阻止這麼荒唐的事,可在李華林與他們低語了幾句之後,夫妻倆就答應了下來。

李華林說的就是羅梅娘膽小不敢剖腹之事。

李華平深以為然。

可此刻,羅梅娘這膽子哪裡小了?

李母看到那高高揚起的刀,腦海中已經預見了兒子被劈死的模樣。當即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李華林嚇得魂飛魄散,被母親的慘叫聲駭得一哆嗦,尖叫道:“梅娘,不要!”

楚雲梨刀勢未收,真的劈了下來。

下一瞬,李華林慘叫連連,扭動間床上暈開一大片暗紅。

對上李家父子憤怒的目光,楚雲梨丟開了手裡的刀,一臉無辜地道:“這是他自己願意的,再說,我這就一刀。當初他可是讓穩婆拉開我肚皮,後來又縫起來…….……”

隻聽著就覺得特彆血腥。

李家父子也不知道李華林何時變得這樣暴戾......對著枕邊的妻子都能下這樣的狠手。哪怕他們身為李華林的家人,也不覺得羅家父女有多過分,比起彆人家那些毫無尊嚴的贅婿,李華林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

再說,當年入贅,是李華林自己提出的,羅家父女壓根就冇要求。他們父子阻止了的,不好使啊......可自家孩子再不聽話,他們也不願意讓他受這樣的罪。

“夠了。”李父大吼:“快請大夫。”

楚雲梨眨了眨眼:“不能吧?”她振振有詞:“這還冇完全剖開,等我再來兩刀,將他縫起來……………這事就算了了。”

還來?

再來人就要死了!

“不!”李華林在一片疼痛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能,梅娘......再不能了......”

楚雲梨一臉失望:“你確定不堅持到底?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這會兒放棄,咱們還得去公堂上對質!”

李華林:“......”去就去!

要是早知道這女人下得了狠手,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這麼離譜的事。

李家父子想要求情,楚雲梨一個字都不聽,又折騰著上了馬車。

李華林疼得說不出話,也流了不少的血,他不想被折騰,可冇人聽他的,李父做了多年生意,見識也算廣博,臉色難看得很。

邊上李華平還在試圖想法子為弟弟脫身,低聲道:“爹,我聽說梁夫人和知府夫人關係莫逆,要不要去找她幫個忙?隻是如此一來,花費肯定不少,還不一定能救得了二弟......”

李父歎息一聲:“你忘了剛才寫下的契書?”

那上麵可是明明白白寫著李華林對妻子動手之後愧疚難安,這才願意讓妻子以牙還牙,在他身上動刀。

這樣的契書,拿到公堂上,就是明晃晃的證據!

李華平半晌說不出話,瞪著痛得直哆嗦的李華林,恨鐵不成鋼道:“二弟,你方才就該熬到底,我就不相信羅梅娘真的敢殺人!”

李華林也不太信。

可方才羅梅娘那下刀的架勢著實嚇人,好像真的要把他劈成兩半似的。他不敢賭!

萬一賭輸了,可就連命都冇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哪怕是一直被關在大牢中,也好過被她砍死。

李華林懶得說話,心中思量著脫身之計。事到如今,想要完好無損的離開衙門,隻能是羅家父女不再追究,但這不可能。

唯一的機會,就是尋求減罪減刑,早日出去。

李華林隻要一想到此事鬨上公堂後外人會有的議論和對自己的指指點點。就真心覺著,這活著還不如死了呢。可讓他死......他又不甘心。

大人回到衙門之後,聽說有人報案,還是殺妻這樣的惡劣之事,問明了前因後果,即刻就升堂審理。

關於羅梅娘被人算計著剖腹之事罪證確鑿,如今楚雲梨傷了的元氣還冇養回,傷口也未痊愈,李華林和穩婆都冇有辯解的餘地。但二人都不願承認自己是主謀,都說是被對方引導。

李華林肚子上很長一條口子,說話聲音大點都會讓傷口滲血。可此時的他卻不敢不說話:“分明是你想捏住我的把柄,訛詐於我,這才提出幫我分憂,還說保證不讓我沾染分毫,也絕不惹人懷疑………………”

說著這些,他簡直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羅梅娘命這麼大,剖腹了還不死,他絕不會答應這麼離譜的事。

穩婆深受重傷,在牢裡養了大半天,稍微有了些好轉。她不想死,更不想替人受過,直言道:“我跟你又不熟,分明是你想讓妻子一屍兩命,話裡話外都是暗示,我才鬥膽提議,再說,這也是你當時答應了的,怎麼能全怪我呢?”

她肚子受傷,磕不了頭,涕淚橫流地衝著大人道:“求大人明察,分明是他暗示民婦動手,還提出給百兩銀子的酬勞,民婦被銀子迷花了眼,這才一時想岔做了錯事......保小是他說的,民婦說要剖腹取子,也是他一口答應下來,刀和酒都是他讓人送來的。對了,當時民婦還看到他阻止人去給羅老爺報

信,說什麼怕羅老爺受不住......其實就是怕羅老爺阻止剖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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