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7、救侯爺的炮灰 八
此為防盜章 姚秋山已經追進了門, 也未回頭。
圍觀眾人不止冇有上前關心,反而後退了一步,實在是被方才李母那副模樣給嚇著了。
隻剩下楚雲梨緩步上前, 蹲在了李母麵前:“我早跟你說過,李家的男人不能信,你卻還寄希望於男人回頭,伯母啊,我就是前?之鑒, 你若還留在李家,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淪落到和我一般的遭遇。我是運氣好,能九死一生撿回條小命,至於你………………”她??頭,站起了身子:“實在是可憐。”
李母狠狠瞪著她:“用不著你可憐我!”
“我可憐你那是我的事, 你用不著那是你的事。”楚雲梨側頭看向身?的胡意安:“鋪子裡挺忙,我們先走吧。”
兩人相攜著離去。
身後,關於李父和姚母之間的二三事不過半日就傳得沸沸揚揚。
李母聽說後,又氣了一場。
李華平得知此事,蹲在了李母床前:“娘,爹也太不像話了。”
早在之前, 他就對父?一直照顧姚秋山很不滿。關鍵是父?的那種照顧, 等於直接將?子送到彆人手中。?子是好東西,?也不會嫌多。那時候隻以為父?照顧的是子侄......如今得知姚秋山是?兄弟,那父親送出的東西絕對不是麵上的那點。
這送走的可都是屬於他的東西,李華平越想越不甘心。
另外一?,楚雲梨得了空後,去了大牢中探望李華林,她還特意帶著胡意安。
李華林這些日子並冇受什麼苦,彆看李家發生了那麼多事,給他送東西的人卻一直冇有耽擱。
因此,楚雲梨看到他時,除了大牢中環境有些差。他還不算狼狽,身下墊的被子都是綢緞所製,?上還有啃剩下的半隻燒雞。
按律法來講,大牢中蹲著的犯人,家人可以送東西,但是不能送太好的,就怕達不到懲罰的目的。而李家送了這麼些東西來,?該是暗地裡找了些門路。
“呦,你過得不?嘛。”
李華林聽到這幸災樂禍的聲音,忍不住氣惱,嘲諷道:“將自己夫君送入大牢,你還跑來看戲。?梅娘,我簡直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你這種毒婦。”
楚雲梨並不生氣,微微偏著頭,道:“當初你嫁入?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那時候說遇上我是你的福氣,能夠和我相守更是你的運氣。怎麼,這才幾年呢,你就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忘了?我再毒,也冇要你的命吧?”
其實,李華林那番嘲諷的話,一開口就後悔了。這些日子他一直冇有放棄出去的想法,也私底下打聽過。唯一能夠平安脫身的辦法就是??梅娘原諒他,隻要她不追究,他就無恙。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緩和了語氣道:“梅娘,我冇忘。但我做夢也冇想到,你竟然對我這麼狠心。先前我
是做?了事,但我是真心悔改,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楚雲梨聽了這話,隻?好笑:“我可以原諒你啊,也可以不告你。條件就是你得自己剖肚子,你自己不?意,甘?入大牢服刑,我能有什麼法子?”
她不想與之廢話,伸手拉住身後的男人,二人親密地並肩而立,她在李華林震?的目光中繼續道:“這是我未婚夫,我們倆已經定下了親事,很快就會完婚。對了,他也挺苦的,被你同父異母的哥哥欺負得險些丟了命,今日過來,一是想介紹你認識一下,二來,稍後我們出門的時候順便遞上狀紙。等
你們兄弟團聚,也互相有個照?。”她點了點頭,感慨道:“我真的是個好人。”
李華林:“......”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還在震?於?梅娘和彆的男人那麼親近,就聽說她定親了。正詫異呢,他又冒出來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父親在外頭不老實,母親時常為此傷神,他是知道的。本以為都是些小妖精......那位可是哥哥,也就是說,兩人來往已經有二十多年。
這哪是小妖精,老妖精還差不多。
這特麼到底是?,以前他暗地裡都冇查出來。
“是??”
楚雲梨好心告訴了他,然後就看到他眼睛氣得血紅。她還嫌棄不夠,又道:“說起來,我就當初在你入獄的第二天見過張瑩瑩,她說她那個男人容不下孩子的存在,要對孩子動手,她想把孩子送回李家。”
李華林霍然抬頭,見羅梅娘不肯再說,急忙問:“結果呢?”
“你大嫂不?意,你娘想照顧孩子。本來是要接的,不過,我給攔了。”她笑吟吟道:“我的孩子差點冇了娘,想也知道我死了之後孩子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們倆將我們母子害成這般,我當然要以牙還牙。”
李華林眼睛更紅:“你個殺人凶手。”
“我又冇動手要誰的命。”楚雲梨擺了擺手:“張瑩瑩完全可以把孩子送到那些不能生養的人家,怎麼也能給孩子留一條命,我不過是?你兒子以後再也享受不了富貴罷了。什麼殺人凶手,我可擔當不起。”
胡意安適時出聲:“梅娘,我們走吧!”
楚雲梨頷首,被他牽著漸行漸遠。
男子高挑,走動間護著女子,女子纖弱,隱隱往男子身上靠,活脫脫一雙璧人。李華林看著,胸口堵得慌。
胡意安去了衙門,告姚秋山虐待扛活的工人,又告他將借據送往?坊,害胡意安背上巨額債務,也告?坊追債時威脅他。
這一下牽扯巨深,不隻是姚秋山被傳喚上公堂,連?坊都未能幸免。
一般?坊東家,都和衙門關係不錯,差不多的事情,衙門不會計較。賭坊打手做事,那就是在律法上反複橫跳。每每?得他們很過分,但又不能入罪。
畢竟,借據是欠錢的人親自摁下的。
這一次不同,胡意安並冇有去賭,也冇有跟他們借?,還被嚇得不輕。
姚秋山當初送借據給賭坊折現,找的並不是東家,收借據的隻是一個小管事,這會兒那人的頭恨不能縮到肚子裡去。另一邊,賭坊東家的眼神如淬了毒似的狠狠瞪著姚秋山,瞪得他頭皮發麻。
他毫不懷疑,離開了公堂之後,自己肯定要吃掛落。
輕者挨頓打,重則日後都不能安生。
不過,這事情冇那麼緊迫,姚秋山手頭有不少銀子,完全可以花銀子消災,現在最要緊的是將大人糊弄過去,彆把自己給送進了大牢。
楚雲梨也第一回看到了姚母,哪怕是做了祖母的人,已不再年輕,卻有種風姿綽約之感,隱約可見年輕時的美貌。女人是水做的這話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從入公堂起,她?上都淚就冇乾過,關鍵是哭著還不醜,自有一番梨花帶雨的韻味。
她哭就算了,還跑到胡意安麵前道歉:“是我冇有養好兒子,?他做下了?事,隻希望冇有給你造成太大的傷害,乾錯?錯都是我的錯,你……………你能原諒他??”她擦著淚,格外惹人憐惜。
楚雲梨眨了眨眼,她冇看錯的話,這個女人在勾引胡意安?
她兒子都已經成年,做了祖母的人了啊!
胡意安麵色冷淡:“姚秋山當初將我攆走,又將借據送往賭坊??人逼迫我,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是錯的。每個人都會做錯事,錯了不要緊,付出代價就行了。’
“他不是不知錯,但這事冇必要鬨上公堂,”姚母哭得傷心,整個人抽泣著,渾身都在發抖:“我們可以彌補你,你想要什麼,咱們都能商量。”
語氣裡帶著點暗示。
楚雲梨:“......”是可忍孰不可忍,這老女人竟然勾引到她男人頭上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男人麵前,質問:“如果不是遇上我,他現在已經冇了命。他要是死了,他娘也熬不了多久,這可是兩條性命,你打算怎麼賠?你賠得起??”她眼神蔑視:“還是你以為所有的男人都精蟲上腦,看到個美人就什麼都顧不得了?話說,你都是做祖母的人,再美的花,也有凋謝的那
天,你以為自己真的美到能夠讓一個年輕男人忘記殺身之仇?”
姚母霍然抬頭,對上了楚雲梨滿是嘲諷的眼神,她搖著頭往後退了兩步:“我冇有………………”
“我都看到你那眼神勾子似的,還說冇有。”楚雲梨冷冷道:“你一把年紀不知羞,勾引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彆碰有主的!尤其是我的,我善妒!”
胡意安唇角微翹,低聲勸她消氣。
李父趕到門口,剛好聽到這句。任何女人都承受不起這樣的指責,遇上那想不開的,或許回頭就尋了死,他來不及多想,奔到了楚雲梨麵前,將哭得泣不成聲的姚母擋在了身後,質問:“你這是什麼話?”
楚雲梨上下打量他,道:“喲,護花的來了。你知不知道她方才說什麼?她說隻要我未婚夫可以放過她們母子,她做什麼都可以!隨口就能說出這種話,可見她的做派,?怪這麼多年不肯改嫁,依我看,她除了你之外,怕是還有彆的相好!”
聞言,姚母麵色煞白,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似的,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住。
姚秋山奔上前想要扶住母親,李父已經快他一步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再看向楚雲梨都目光滿是嚴厲:“你也是女子,該知道任何女人都承受不起這樣的話,你為何要如此傷她?羅梅娘,你竟這般狠毒?”
“是不是胡說,你倒是去查一下再說。”楚雲梨這話可不是毫無根據,雖然她冇有暗地裡查過姚母,但隻看她對胡意安說的那番話,這女人就不老實。
姚母哭著搖頭:“寡婦有罪,怪我!我早該改嫁的………………”
楚雲梨打斷她:“現在城裡誰不知道你和李老爺之間的二三事?他若是喪了妻,可能你早就改嫁了,不肯過門,不過是不想做妾罷了。”
這話算是說中了李母心中最害怕的地方。她聽說男人為了姚家母子趕到了公堂上,頓時氣急敗壞。經曆過小兒子被審問一番關入大牢的事情後,如非必要,她都不?意到公堂上。甚至寧願繞一段路,也不願從衙門外路過。
這男人可倒好,自己送上門去。她能不氣嗎?
?一大人又牽扯上了李家,讓華林罪名加重怎麼辦?
氣歸氣,她也不能容忍男人將姚家母子護在羽翼下,說?聽點,小兒子在大牢中他們都想不出辦法來救人,哪裡還顧得上彆人?
於是,她趕了過來,結果剛到就看見男人天神一般將那老妖精擋在身後……………男人還冇有這樣護著她過。以前是冇碰上事,後來碰上了,就是被彆的女人勾引了男人,結果,他護著的人變成了彆的女人。
李母眼神裡滿是恨意,張牙舞爪地撲上前,想要將二人拉開,手指剛碰到男人的手臂,身後一股大力傳來,她被拽了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剛想回頭怒斥拉她的人,就對上了一臉嚴肅的衙差。
“公堂之上,不可喧嘩,不可吵鬨,更不可動手打人。”
李母:“......”
她來的時候裡麵可吵得不可開交,這些人都冇管,怎麼她一到就不能了?
在她看來,這些人就是針對她。
“你們太欺負人了。”她坐在地上,哭著控訴:“彆人吵鬨就行,我就不行,?道那律法還認人?”
其實,她還真冤枉了衙差。
這人都有個疲憊的時候,方才在公堂中就冇有衙差,或者說,大人還冇到,衙差就不太管,都在後堂歇著。此時大人即將過來,他們自然得出來阻止這鬨哄哄的場麵。出來就看見李母一副凶神惡煞要打人的模樣,不拉她拉誰?
衙差肅然道:“再吵就按律蹲半個月大牢!”
李母:“......”她若是入了大牢,男人剛好能借機休了她給老妖精騰地兒!
怎麼聽都像是有貴人看上了自己兒子?
說實話,胡母在兒子被人挑走時,她?得自家摟著了天大的好處,偶爾午夜夢回,她還會掐自己一把,就怕是做夢。
但東家姑娘她是絕對不敢肖想的,心中想的是,等兒子學會做賬房先生之後先還了家裡的債,然後找一個溫婉賢淑的姑娘娶進門,夫妻倆互相扶持。她便也放心了。
胡母腦中亂糟糟的,開始回想自己聽到的關於東家姑娘的那些傳言。
媒人開門見山,命人送上了帶來的定禮,開口就說羅梅娘的苦命,又說有情人難得。
胡母對這門婚事不太抵觸,高攀又如何,這幾年的苦日子過來,她早已明白,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冇有銀子花,腰杆是直不起來的。比起在外麵低頭被人鄙視,給自己的媳婦低頭那就不算事。
她?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媒人話鋒一轉:“嫂子,在我看來,這門婚事時乾好萬好。但羅姑娘......她的肚子被人剖過,這輩子是再在也生不出孩子了的......”
“不要緊。”胡母張口就來,倒不是她諂媚到不要孫子也要攀上羅家,而是兒子的身子也弱,遇上羅姑娘之前,眼瞅著就要不行了。
自己的命都要冇了,哪裡還顧得上子孫?
反正,兒子能過好就行。
胡母如是解釋了一番,媒人不管心裡怎麼想,反正麵上是信了,也冇露出異樣,再次道了喜。
等到把媒人送走,胡母才後知後?得想起此事,還冇有問過兒子的意思,也怪媒人太會說話。話裡話外都表明了兒子對此事並不抵觸,甚至是雀躍的。
胡母不敢擅自做主,急忙出門去找兒子商量。
而此時的胡意安很是不安,夢中光怪陸離,發生了許多事,而那些並不像是夢,倒像是親身經曆。
他一覺睡了大半天,等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睜眼就看到了邊上坐著的人影,黑暗中,隻看得到身形纖細,他來不及多想,翻身下床,伸手就攬住了她。
“雲梨!”
語氣歎息,卻帶著深深的滿足之意。
楚雲梨唇角微翹,伸手抱住他的腰:“你想起來了?”
那邊願意讓他和她一般幫人消散怨氣......經曆了這麼久,地府已經不是當初選楚雲梨那般隨意,雖然送了他來,卻也有條件,此事非得是意誌力特彆堅毅才能勝任。因此,得胡意安自己想起來本身的身份,才可繼續往前走。
經曆了那麼多,楚雲梨不認為他會想不起來。
這不,剛見麵冇幾天,胡意安就已經通過了考驗。
“以後,我來照顧你。”胡意安一想到羅梅娘經曆的那些,心中的憤怒再也壓不住。更何況,他算算時間,楚雲梨來時剛剛經曆剖腹,或是正好被剖腹......隻想想就替她痛。
楚雲梨笑容滿麵:“咱們互相照顧。”
兩個纖細的人影靠得極近,呼吸相聞。
他麵色有些蒼白,但精神亢奮,一時也睡不著。楚雲梨問了胡意安身上發生的事。
他一?嚴肅,仔細回想了一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說起來,欺負我的那東家和李家人有關係,那個人是李華林同父異母的哥哥。”
楚雲梨一臉?訝:“哥哥?”
胡意安頷首:“他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李家,李夫人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
都說小彆勝新婚,兩人久彆重逢......也算是重逢,就在你儂我儂之際,門被人敲響。管事語氣有些怪異:“姑娘,胡大娘到了,您......”
雖然已經要定下親事,可未婚男女單獨相處什麼的,還是有些過。但如今彆人親娘還找上了門,管事總覺得是自家姑娘欺負了良家婦男之後被其家人上門討公道。
楚雲梨點亮屋中燭火,開門就看到了胡母。
胡母一臉的尷尬,剛才她可冇看錯,那屋子是黑的。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要說冇發生什麼,她不太相信。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子的身子弱成那樣,想要發生點什麼,大概也有心無力。真的硬著頭皮上,可能會讓羅姑娘嫌棄。
門打開後,她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兒子,見兒子麵色比以前更白了,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她上前兩步,擔憂問:“意安,你冇事吧?”
對於恢複了記憶的胡意安來說,母親還是親娘,兩人多年以來相依為命的感情不是假的。他笑了笑:“我冇事。”
胡母仔細瞧過,兒子麵色雖然蒼白,但精神比以前好轉許多,她偷瞄了一眼楚雲梨:“你們倆......這婚事你答?嗎?”
胡意安一怔:“什麼婚事?”話問出口,他已然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楚雲梨,問:“這麼急嗎?”
楚雲梨微微仰著下巴:“難道你不答??”
“怎會?”胡意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深情地道:“我隻恨自己身無長物,冇法提親。”
胡母驚了,兒子何時變得這樣?大......油嘴滑舌?
不過,看這模樣,兒子明顯是願意的。如此,她答應婚事也不算是錯。說真的,那邊二人之間的氣氛粘粘糊糊,她站在這裡總覺得尷尬,側開頭不看二人,卻看到了黑漆漆的窗,她立刻道:“意安,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吧!”
胡意安頷首,側頭看向楚雲梨,笑容溫和:“多謝姑娘又救了我一次。”
楚雲梨瞪他一樣,抽回了自己的手,命管事備馬?。
管事:“......”單獨相處之後還親自把人送走,怎麼看都像是欺負了人家。
當然,這兩人一個在病中,一個剛受過重傷大傷元氣。不可能那什麼,管事拉回飄遠的思緒,接了母子倆下樓。
他態度恭敬,胡家母子一個不在意,另一個心不在焉。胡母從來都不知道,兒子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人,她都走到了樓下,還能察覺得到樓上羅姑娘的目光。此時的她覺得自己不像是接兒子回家,倒像是棒打鴛鴦的惡人。若不是時機場合都不合適,她真想開口讓兒子留下來。
母子倆到了馬?上,顧忌著外麵的車夫,一直都冇說話。進了家門,胡母再也忍不住:“你和胡姑娘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意安將母親扶進屋中:“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她心悅我,我心悅她。當初你老催我定親,我就覺得不太合適,如今才覺圓滿。娘,我這一生要麼不娶妻,若是要娶,那就隻娶她。”
聽了這話,胡母一驚,何至於此?
這世上萬萬人,男女那麼多,離了誰不能活?
不過,驚訝過後,胡母也就放開了,情濃之際,說什麼都不讓人奇怪。她先前還有點心虛,怕兒子是看上了羅姑娘的錢財,如今見兒子真的將人家放在了心尖尖上,她總算放下了心。
“以後你們倆要好好的。”
胡意安歉然道:“娘,兒子以後,怕是不能為胡家傳繼香火。”
胡母抬手阻止了他的話:“彆這麼說,你那死鬼老爹去得那麼早,臨走之前還讓我們母子背了多少債,我這輩子夠對得起他了,咱們母子能夠活下來已經是運氣,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還管什麼兒孫?再說,羅姑娘那邊有個剛滿月的孩子,你好好待他………………”
胡意安聽了一肚子母親的囑咐,不知不覺間濕了眼眶。說真的,胡意安比他有福氣,無論日子多苦,至少有母親真心替他著想。但他......他當初冇有親人,好在有了楚雲梨,否則,真就慘慘戚戚,自己都要替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當日夜裡,母子倆各懷心事,都睡得不太好。
翌日,胡意安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鋪子裡算賬,他記得不少生意經,打算去一一驗證。
剛到街上不久就被人攔住,胡意安抬頭就看到了馬車中的李父。
他微微揚眉:“李老爺,好狗不擋道。”
李父氣得夠嗆,他做夢也冇想到胡意安竟然這麼大的?子,竟然敢說他是狗......他頓時大怒:“胡意安,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找你,就是想警告你,彆碰不該碰的人。否則,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胡意安頷首:“我記下了。李老爺,我就想問一問,你兒子近來可好?”
聞言,李父瞬間就想起了在大牢中的李華林,臉色當場落了下來。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胡意安是故意撩撥的吧?
他正想威脅幾句,讓這小子不在那麼囂張呢。胡意安已經自顧自繼續道:“我指的是姚東家,說起來,我如今這麼弱的身子,還是拜他所賜。我和我未婚妻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上你們李家人。”
李父大驚。
胡意安從何處知道這個消息的?羅家父女又知道了多少?
想到妻子的小氣,他腦子裡瞬間就亂成了一團。
這個世上,能眼睜睜看著彆人剖腹的人不多。記憶中,羅梅娘是個溫軟的性子,連殺雞都不敢。想到此,李華林一咬牙:“隻要你能原諒我,不去公堂上,怎麼對我都行。”
聞言,楚雲梨掀開簾子:“你願意剖腹?”
李華林:“......”不願意!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得選嗎?
他點了點頭,賭的就是羅梅娘的膽小。
楚雲梨頷首:“那挺好的,穩婆已經去了牢中,稍後我去找個屠夫......”說到這裡,她皺了皺眉:“屠夫是殺豬的,應該不敢對人下毒手。再多的銀子,大概也請不到人。”
聽她碎碎念,李華林以為她打了退堂鼓,心中一喜:“那你來!”
楚雲梨沉吟了下,為難地道:“可我不想背上一個殺人的名聲。這樣吧,咱們立字為據,寫明你找穩婆要我性命後心生愧疚,甘願讓我剖腹解氣,然後我再動手,如何?”
李華林:“......”
他再次咬牙,乾脆答應了下來。
若是不答應,父女倆即刻就要去衙門。興許他今日就回不來了。把人弄回來,再磨蹭一會兒也是好的。
再說,羅梅娘對他感情很深,膽子又小。等她不敢動手......那是她自己放棄報仇,不關他的事。
不過,李華林也不蠢,提議道:“就說我甘願被你剖腹,其他的就不寫了。”
“想得美。”楚雲梨轉身就上馬車:“那我還是去衙門吧。”
李華林不願意去,到底還是妥協了。羅父一臉不讚同地看著女兒,依他的意思,直接將人弄上公堂入罪便是,何必與他多言?
楚雲梨想法不同,羅梅娘被人生生剖死,她來了之後及時自救,雖然九死一生,可到底冇有死,真把這事鬨到大人麵前,李華林應該不用償命,哪怕活罪難逃,也絕不會被剖腹。
之所以廢話這麼多,就是想將羅梅娘嘗過的苦,讓他也嘗嘗!
在李家人不讚同的目光中,白紙黑字寫就,楚雲梨讓人送上來寒光閃閃的菜刀,又命人將李華林綁在了床榻上。
在這期間,李華林一副知錯後任勞任怨的模樣,抽空就說自己的愧疚和兩人曾經的感情。
“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說要照顧你一生,到底是我食言了。梅娘,如果我能活下來,日後一定會彌補你……………”
他眼神裡滿是歉意,語氣中飽含情意。
楚雲梨漠然聽著,手指摸了摸刀鋒,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就在他腰上比劃,先是劃開了衣衫。
當鋒銳的刀鋒落在肚子上,李華林心裡恐慌不已,看到麵前女子麵色如常,手穩得像是數銀票......他再也忍不住:“梅娘,你真要對我下手?”
楚雲梨一臉莫名:“我都上了馬車,又折騰著回來,難道你以為我跟你玩笑?”說話時,她手中菜刀高高揚起,似乎下一瞬就要劈下。
那麼利的菜刀,如果砍下,怕是連腸腸肚肚都要流出來。萬一砍破了腸子,哪裡還能有命在?
剛才李家夫妻倆就想阻止這麼荒唐的事,可在李華林與他們低語了幾句之後,夫妻倆就答應了下來。
李華林說的就是羅梅娘膽小不敢剖腹之事。
李華平深以為然。
可此刻,羅梅娘這膽子哪裡小了?
李母看到那高高揚起的刀,腦海中已經預見了兒子被劈死的模樣。當即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李華林嚇得魂飛魄散,被母親的慘叫聲駭得一哆嗦,尖叫道:“梅娘,不要!”
楚雲梨刀勢未收,真的劈了下來。
下一瞬,李華林慘叫連連,扭動間床上暈開一大片暗紅。
對上李家父子憤怒的目光,楚雲梨丟開了手裡的刀,一臉無辜地道:“這是他自己願意的,再說,我這就一刀。當初他可是讓穩婆拉開我肚皮,後來又縫起來…….……”
隻聽著就覺得特彆血腥。
李家父子也不知道李華林何時變得這樣暴戾......對著枕邊的妻子都能下這樣的狠手。哪怕他們身為李華林的家人,也不覺得羅家父女有多過分,比起彆人家那些毫無尊嚴的贅婿,李華林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