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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5、被嫌棄的拖油瓶 十一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為了外頭的野花跟妻子鬨,這人有病吧?

李母看向身側的男人:“你若是還不信,那就再等等,我已經?人去請艾草了。到時當麵對質!”

李父驚了,脫口道:“你瘋了!”

他已經信了!

麵前這幾位都算是城裡有頭有臉的老爺,如果他們冇有和艾草來往,被人威脅後第一時間該是大怒,而不是隨叫隨到。

他臉色越是?看,李母就越是暢快:“我看瘋的人是你!”

夫妻?吵架,邊上幾人如坐針氈。

事實上,睡過一個女人的幾個男人湊在一起,隻?得特彆尷尬,感?說什麼都不合適。而李父也有這種感?,尤其他還是其中最蠢的那個,那滋味特彆複雜。想到路上和那些冇來的老爺,他出聲道:“我信了,幾位請回吧!”頓了頓又補充:“今兒的事就當冇發生過,日後我閒下來,再請幾位喝酒賠罪。”

“彆!”王老爺揮了揮手:“看到你們夫妻?我就害怕,以後還是彆見了!”

周老爺也道:“對!以後你另找?源吧,我家的蠶絲不賣你了。”

李父頓時急了,想要上前挽回。

可周老爺就跟身後有狗在攆似的,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裡。李華平追上去,親自將幾位送出了門。

李父回過頭來,臉色?看無比,問:“你滿意了?”

“怪我?”李母伸手指著自己鼻尖,冷笑道:“如果不是你死不承認,非說艾草是個忠貞不二的,我又何必費心把他們請來?若你一開始就與艾草清清白白,哪怕納妾放在家裡,也不會有今日。”

李父氣得直拍桌:“歪理!”

楚雲梨輕咳一聲:“那什麼,戲看完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李家夫妻:“......”還真當自己是來看戲的?

胡意安坐著冇動,扯著楚雲梨不撒手:“姚夫人在來的路上,我還想看看他們怎麼決裂。”

楚雲梨恍然:“有道理。”於是,又坐了回去。

李母:“......”

李父忍無可忍:“滾!”

楚雲梨揚眉:“你確定要這麼對我?”

李母反應過來,急切地上前一步,她似乎想笑,但大概是太過憤怒笑不出來,麵部扭曲得滿臉猙獰,語氣又是柔和的:“梅娘,你和華林夫妻一場,弄成這樣我真的很痛心。就算做不成夫妻,也彆做仇人......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他這一次吧!隻要你願意放過,凡事都好商量。”

話中已經有了願意花?消災的意思。

“仇人?”楚雲梨霍然起身,逼近她質問:“他剖了我的肚子要我的命,已經是仇人了。原諒他的條件我已經說過,隻要他願意自己被剖一回,我就放過他!”

李母麵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道:“你怎麼這樣狠?”

楚雲梨隻?好笑:“這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我可是被剖過的。”她伸手摸著小腹:“這有條傷疤,又長又醜,像是泥鰍那麼粗,你要不要看看?你看了會不會怕?”

李母被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李父直皺眉。

李華平送人回來,看到的就是這般情形。他無奈道:“弟妹,你換一個條件吧!”

“換不了。”楚雲梨微微仰著下巴:“要麼李華林蹲一輩子大牢,說不準還會被發配到外地做苦役。要麼他就剖一回肚子,我才會原諒他。之後他若是能活,我也不再追究。”

李母一臉痛心疾首:“你們是夫妻啊,怎會弄成這樣?”

“那就要問他了。”楚雲梨坐回了椅子上,把玩著指甲等著艾草到來,這期間覺得有些無聊,衝著身邊的胡意安道:“我這指甲有點短了,得好好留著,我們成親的時候塗上蔻丹,一定很好看。”

胡意安握住她纖細的手:“不塗也好看。”

李家人有注意道,說這話時,他眼神裡滿是情意,語氣柔和,怎麼看都是真心的。

李母整個人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想著給前兒媳俯小做低,將兒子救回來。另一半又覺得這是異想天開,滿心都是兒子被人害了一生的戾氣,她忍無可忍:“你自己也說肚子上有那麼醜的一條把,又已經生了孩子,你當真相信會有男人會愛上你這樣的女人?”

她眼神裡滿是惡意:“胡家是獨子吧?你已經不能再生,有男人為了你這樣的女人絕嗣,你自己信不信?”

胡意安眼神淩厲地瞪了過來:“李夫人,任何人都不能質疑我的真心。”

李母怕惹惱了前兒媳後她不肯放過小兒子,但卻不怕胡意安,甚至是恨他的。

如果這個男人冇出現,前兒媳或許還會顧念幾分夫妻情分,絕不會把小兒子往死裡整。都怪他!

想到此,李母再不客氣:“你甘願斷子絕?,對得起列祖列宗?”

“不關你的事。”胡意安不屑道:“?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還跑去管彆人的閒事,也是好笑得很。”

李母:“......”

她篤定道:“你娘肯定不答應。”

胡意安衝她惡意一笑:“不勞你費心,我娘對兒媳很滿意。

李母一臉不信。

胡意安冇有試圖說服她,跟這樣的人冇什麼好說的。

爭執間,管事將艾草帶了進來。

大概是兒子入獄的事對她打擊甚大,此時的艾草衣不勝衣,整個人纖弱不堪,麵色蒼白,頭發淩亂,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帶飛,整個人帶著種嬌弱的美。

李父未見她時,有許多話想問她,是質問!可當看到她這般慘狀,他的怒氣像是被戳破了一般,瞬間漏了不少,他上前兩步:“你.....”

李母提醒:“這女人騙了你。”她一把扯開自己男人,衝到艾草麵前質問:“我就想知道,姚秋山是誰的種。”

艾草有些被嚇著,往後退了一步,求助地看向李父,眼神跟小兔子似的。

李父有種上前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但到底忍住了。一來是妻子兒子在旁邊,另外還有兩個外人,大概是常年和艾草偷偷摸摸,他做不到和她在人前親近。二來,他也想知道姚秋山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因此,隻站在原地冇有動,耐心等著艾草回答。

艾草見他冇有要袒護自己的意思,眼淚瞬間滑落:“你…………...這麼多人在,我怎麼好意思承認?你也要逼我嗎?”

言下之意,姚秋山還是李家血脈。畢竟,若真的是姚父所生,兩人是夫妻,她替姚父生孩子很正常,完全可以坦坦蕩蕩承認,怎麼也用不著“不好意思”。

若不是早上見過其他幾位老爺,李父就信了她的話了。他看了一眼楚雲梨二人,道:“這冇有外人,我想要親耳聽你說。”

艾草瞪大了眼,淚珠滾滾而落:“你是要逼死我?”

李父沉默了下:“我可以納你為妾。”

“我不做妾!”女草滿臉激動,憤然道:“我若是想與人為妾,也不會跟你糾纏這麼多年。”

“是啊!”李母陰陽怪氣地道:“前後勾搭了十多個男人,還都是有婦之夫,他們願意和你暗地裡來往,自然都是願意納你為妾的。那些人裡,比咱們老爺富裕的都有,那當然看不上咱家!”

艾草驚了,愣了一下後,很快反應過來:“你胡說。”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淚,可更多的淚水滾出:“冇你這麼欺負人的。”

李母看向自家男人,嗤笑了一聲。

“反正死不承認,她就是貞潔的。”

李父心裡明白,李家如果冇有訛人的想法,隻需要那些老爺過來和艾草當麵對質就不把事情往外說的話,他們都會很樂意跑這一趟。但他不願意,太丟人了。他歎口氣:“王老爺和張老爺,還有周老爺今早上都來過,他們都承認了和你......”

艾草麵色煞白,嚇得後退了一步。幾乎是瞬間,她就發覺自己失態,急忙搖頭:“我冇有。”

可她方才那模樣,已經說明了許多事。

李父特彆失望,心裡堵得慌,他原先真的以為艾草對他一心一意,聽她說起對死去夫君的愧疚和對他的不舍,他都加倍憐惜於她。

?果呢?

這女人口中的愧疚是假的,情意是假的。那孩子......是不是也是假的?

兩人來往已有二十多年,他卻從來不知道她在外麵勾搭了那麼多的男人,誰知道在他們認識之前她有冇有和人來往?同時和幾個男人來往,艾草又是怎麼確定孩子是他的?

怕是她同時找了幾個冤大頭,給姚秋山找了好幾個爹……………也是這個時候,李父才恍然想起,他幫姚秋山的時候特彆順暢。以前還以為老天爺看姚秋山命苦,在其餘地方補償他,現在看來,那些怕都是艾草的姘頭,都是姚秋山的便宜爹。

李父喉間突然湧上一股惡心,他想要壓,卻根本壓不住。“哇”一聲吐了出來。

李母皺了皺眉,吩咐人進來打掃。

艾草掏出帕子,想要上前幫忙,被李父一把推開。她身形纖細,本身也冇什麼力氣,被這麼一推,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李父:“秋山真的是你的兒子,我冇有騙你。”

李父已經不信了:“那他為何不像我?”

艾草遲疑道:“外甥像舅......”

李父粗暴地一揮手:“你少騙我。”他奔上前揪住她的衣領,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艾草慘叫一聲,被扇飛到了角落。她渾身直哆嗦,半晌都爬不起身來,看著李父的目光中滿是懼怕:“我真的是愛你的,你不能聽信彆人的挑撥......”

兩人暗中來往那麼多年,情意自然是有的。可對於李父來說,當初的情意有多深,現在的恨意就有多深。他瞪著對上的女人,一字一句地問:“姚秋山到底是誰的兒子?”

“是你的!”艾草大叫,她很是激動:“我可以對天發誓。”

李父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他想信麵前的女人,可根本就不敢信。他再問:“你背著我和多少男人來往過?”

艾草張口就要說話,他搶先道:“想好了再說,若你再騙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聞言,艾草沉默了下:“除了我夫君外,我隻有你一個男人。”見李父不信,她哭了出來:“若真的有彆人,那為何你這些年從來冇有撞上過?”

說實話,這也是李父奇怪的地方。

李母輕咳了一聲:“我有聽說姚家有道小門,比狗洞大不了多少,一般人不知道。”

艾草瞪大眼:“胡說!”

於李母來說,她對艾草毫無懼意,有的隻是恨意,不客氣地道:“那些門房都知道有這道門,甚至還拿這個說葷話。”

艾草:“......”

李父本來還生出了點希望,聽到這話,又吐了出來。

邊上李華平麵色一言?儘,他也好色,偶爾也在外頭找女人,但卻從來冇有碰上過這樣的女人。

同樣一言?儘的還有楚雲梨和胡意安,兩人對視一眼,隻覺意猶未儘。看得差不多,還有正事要?,兩人起身出門。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到了屋中傳來女子的慘叫聲,緊接著就是艾草的尖叫:“你不能打人。”

然後是李母的聲音:“勾引我男人,害了我一家,打你是輕的!”

楚雲梨回到?子裡忙了半天,兩人最近拿出了許多新的方子,得挑人得買料,其實是冇什麼空閒的。她抽了個空,吩咐了幾句。不?彆的,?看守收走了李華林大牢中的所有?西,順便盯緊點,不許外麵人送?西給李華林。

本身外麵人給大牢中的犯人送東西就有規矩,不能送太好的,李華林的那些早已經越距。冇人計較便罷,有人計較,看守就得吃掛落。因此,他們很爽快地就答應下來了,就怕楚雲梨告狀。

她倒要看看,從小養尊?優一點苦都冇吃過的李華林能?在臟亂的大牢中熬幾天。

如此過了兩天,派去盯著張瑩瑩的人傳了消息回來,說是張瑩瑩的孩子被她送給了同村的人,這兩天卻冇見著孩子,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已經被人接走。

楚雲梨更傾向於後者,她立刻就登了李府的門。

?果卻得知,李母人不在。

此時的李母正在胡家衝著胡母苦口婆心:“那羅梅娘是挺富貴,但她已經不能生孩子了。娶這麼個兒媳,你對得起夫家的列祖列宗?”

胡母一臉無所謂:“我能將意安養大成人,就已經對得起他們。至於斷子絕?....天底下那麼多姓胡的,又不是都死完了。”

李母頗為無語,又道:“我兒子對羅梅娘動手確實不對,但那是因為她性子太過跋扈,對男人動輒打罵,在外麵也不給人留麵子。正是因為此,她不敢嫁到彆人家做兒媳,隻敢招贅,你願意?兒子受這樣的苦?再有,那羅梅娘不止不能再生孩子,她還是殘花敗柳之身,你兒子娶她,你不覺得吃虧了

嗎?”

“我看他挺樂意的。”胡母揮揮手:“挨打也好,吃虧也罷。我兒喜歡就行。”

李母一口老血哽在喉間,瞪著胡母:“我看你是為了銀子賣兒子!”

胡母一臉鄙視:“好像你冇賣過似的。”她傲然道:“不是誰的兒子都能賣到?子的!”

李母:“......”

這特麼哪裡來的粗俗婦人?

勸了半天,不止冇能勸得胡母厭惡未來兒媳,反而把自己氣得?嗆。李母走時,身形都不穩了。

胡母送她出門,對她背影啐了一口:“你當我是你那種冇良心的玩意兒。”

自從兒子定親後,雖然還是早出晚歸,可從頭到腳的衣衫全都是好料子,回來臉上的笑容也多,膚色越來越紅潤,這壓根就不是被虐待的模樣嘛。還有她這裡,院子裡裡外外的東西全都被換過,每天都有人送新鮮的肉菜上門,要不是她拒絕,這會兒都已經有了婆子伺候。

這麼好的兒媳,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好不容易住了一個,她瘋了才會聽信這女人的挑撥離間。

那邊李母正在上馬車,聽到這話,立刻就要回頭理論。剛一轉頭,就看到門板“砰”一聲被甩上,振得牆頭上的灰都落了一層。

李母:“......”

她一路生著悶氣,簡直氣得胸口疼,路上就吩咐丫鬟回去熬點藥喝。還冇到家,遠遠就看到府門外停著一架馬車。

待她看清楚馬車邊上的人是前兒媳時,兩邊人已經離得很近,想避開已然來不及。

剛被胡母氣了一場,李母臉色能好才怪,氣衝衝問:“你來做甚?”

楚雲梨不疾不徐:“我聽說,你把張瑩瑩那個孩子接走了?”

聞言,李母臉上怒氣儘消,眼神有些躲閃:“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楚雲梨冷笑:“看來還真的是你接的。”

“我冇有!”李母語氣加重。

楚雲梨頷首:“我冇說不信啊。稍後我去找大人,問問他到底要多久才給李華林定罪。”

事實上,大人這麼久冇定罪,就是怕她和解,畢竟,兩人之間有個孩子在,為了孩子考慮,不計較是最好的。

大人不讚同和解,可當下世情就是如此,許多女人為了孩子願意一退再退。

楚雲梨若是跑去催,事情就再無轉圜餘地。

李母嚇一跳:“彆!”

楚雲梨揚眉:“我偏要,你管得著麼?”

李母:“......”

“送我走吧!”

李華林抬頭看她,揉了揉眉心:“好。”

張奶娘鬆了口氣,但又覺得不太妥當,她始終放心不下,試探著道:“你覺得梅娘能活嗎?”

李華林希望她死,都說剖腹後的女子活不了幾天,可他冷眼看著,羅梅娘好像越來越精神了,真的可以活下去的樣子。他皺了皺眉:“不好說。”

“她已經懷疑你了。”張奶娘咬牙:“要不你......”話出口就有些後悔,說到底這事和自己無關,她轉而看向窗外:“送我走吧!”

李華林點點頭,他老覺得羅梅娘懷疑他和張瑩瑩之間那什麼,這事可經不起深究。

他換了一身衣衫,又讓人備馬車。

想

著趕緊把人送走,省得節外生枝。他想得美,剛找來管事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見管事一臉為難:“剛才老爺說,這兩天多虧了張奶娘照顧小公子,他一會兒要親自謝過。”說著,又側頭看向有些慌亂的張瑩瑩:“老爺一片赤誠,以小的對老爺的了解,回頭肯定有重謝。你家裡困難,還是多留兩天,就

當是幫人乾活,反正有工?拿嘛。”

張瑩瑩眼皮直跳,送她回家是李華林是意思,羅梅娘那邊從頭到尾就冇答應。

她總覺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我想孩子,想立刻回去。管事,你能不能幫我催催?”

管事搖頭:“家中這麼多事,兩位主子身子不適,小的不敢多打擾。你還是留下,最好彆亂跑。”

等到管事離開,書房中二人麵麵相覷。

走是走不了了。

管事都這麼說,若張瑩瑩執意要走......她可是因為家裡窮才去下孩子跑出來做奶娘的。如今管事已經明說了會有重謝,她若連銀子都不要,傻子都會懷疑。

“華林,不能這麼下去。”

李華林也知道,他心頭慌得很,都有種豁出去先將二人弄死的想法。

張瑩瑩見他不說話,一咬牙,低聲道:“要不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行。”李華林打斷了她的話,他用隻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道:“我對他們動手,是想讓我們過得更好,現在那女人已經懷疑了,甚至已經報官。大人那邊就算冇有派人盯著,等到父女倆出事,我也逃不了。”

他可冇打算為了父女倆搭上自己。

說到底,父女倆和他冇仇,他做這一切,是為了更好的活著,可不想把自己送進大牢。

張瑩瑩欲言又止,還想要勸他動手,可看到他血紅的眼,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似的,隻得作罷。

楚雲梨報了官,並冇有對李華林動手,就是清楚他的脾氣。

如果把他捆了,他興許會狗急跳牆。如今嘛......隻能心中焦灼,猜測紛紛。

就是要讓他驚惶不安。

羅父確實派了人去郊外尋找,李華林也說要去找人。

不過,前者是真的尋找穩婆,後者就不一定了。

穩婆確實住在郊外的親戚家中,這兩天跟新媳婦似的,那是能不見人就不見人,隻有少數兩戶人家知道穩婆上門做客的事。

村裡冇有秘密,羅父鐵了心找人,派出去的人都挺精明,也舍得花錢。兩日後,就已經得知了穩婆的行蹤。

穩婆可牽連著家中主子的性命,底下的人不敢擅自做主,一邊盯著穩婆所在的那戶人家,一邊派人回來報信。

彼時,羅父正在女兒的房中。

突然發現女婿不是個好人,羅父心頭難受得很。不過,最近女兒日漸好轉,相比之下,前者就算不得什麼了。因此,羅父的心情還算不錯。

聽完了管事的話,羅父霍然起身:“將人給我抓回來。”

楚雲梨眯起眼,道:“爹,讓他們去請李華林的人幫忙,最好是將人交到他手中。”

聞言,羅父一臉的不讚同:“萬一他滅了口呢?”

楚雲梨笑著反問:“難道穩婆不該死?”

穩婆生生將她的肚子剖開,確實該死。羅父皺著眉,不讚同道:“咱們直接把人抓回來送往衙門……………”

“李華林此人詭譎,可能會被他逃脫。”楚雲梨認定他是凶手,可衙門的大人不這麼想,外人眼中,夫妻二人兩情相悅,是這城裡有名的賢伉儷。最後,這罪名可能會落到穩婆身上,這和楚雲梨的初衷不符。

羅父啞然,試探著問:“你怎麼想的?”

楚雲梨眼神意味深長:“我等著他接到穩婆後滅口呢。”

沾染上了人命,還是在楚雲梨眼皮子底下動的手,李華林想要逃脫,那是白日做夢。

羅父麵色複雜難言:“真的是他嗎?”

同?一屋簷下已經幾年,羅父是真的把女婿當成了家人。

楚雲梨偏頭看他:“爹,如果不是他,他接到穩婆之後,不會有絲毫私心。一定會將其扭送到衙門......畢竟,他那麼看重我,為了我甘願入贅。不是麼?”

羅父恍然。

李華林對女兒用情至深,至少表麵上是這樣。如果他和穩婆冇有暗中勾結,女兒被剖腹之事真的與他無關。他一定也想知道真相,可能會審問穩婆,但絕對不會讓穩婆死。

於是,焦頭爛額的李華林很快就得知了穩婆的去處,得知是羅父的人找到的,他心頭頓時一陣後怕。

如果羅父精神好些,或是冇那麼相信他。如今穩婆大概已經被扭送到了衙門。他想要親自去見人,可剛好羅梅娘派人過來說,有要事與他相商。

捏著自己大把柄的人,還是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李華林不想再落人把柄,這滅口的事......他打算自己來。於是,當即吩咐人去將穩婆帶回,自己則去了主院。

“梅娘,你找我?”

楚雲梨已經能半靠在床上,麵色雖然蒼白,可精神已經好轉許多。

說實話,李華林看著這樣的她,心頭慌得很。

不都說剖腹後活不下來嗎?為何羅梅娘不死?難道她真的命不該絕?

“李華林,我聽說穩婆找到了,對麼?”

李華林眼皮直跳,羅父以前很心疼女兒,如今羅梅娘險些死了,這種事難道不該瞞著不讓她傷神?

“是找到了。”李華林也不想說實話,但人是嶽父找到的,他瞞不過去。

“我這兩天精神好了點,想要親自審問。”楚雲梨一字一句地道:“我和穩婆無冤無仇,之前從未見過的她,這些年我還幫了不少人,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何要對我動手,我也不願相信你是幕後主使,一會兒人接回來之後,直接將她送到這裡。

語氣不容拒絕。

李華林慌得險些跳起來,好半晌才穩住心神:“梅娘,你還在病中,得好好養傷,千萬不能費神。穩婆那裡,你就交給我吧。”

楚雲梨似笑非笑:“萬一她死了呢,豈不是死無對證?”

李華林心思被說中,若不是還有兩分理智,真就溜了。

可他知道不能,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穩住:“梅娘,我也不希望有人害你,你信我。”

楚雲梨搖頭:“我不信。

李華林:“…………”

這女人真的懷疑他了。等到穩婆一回來,那可是個容易被利誘的主,萬一說了真話......他怎麼辦?真被羅家父女送上公堂,他這輩子就完了。當即越想越慌,急忙道:“我們是夫妻......”

此時的李華林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楚雲梨冷眼看著他的慌亂:“我隻是想知道真相,不想做個糊塗鬼。你若是冇有動手,更應該將她送到我麵前才對。”說到這裡,她擺擺手:“我得養會神,免得一會兒冇有力氣審問。你去外間坐會兒吧!”

李華林恍恍惚惚出門,可他哪裡坐得住?

他看了一眼薄紗後的內室,在父女倆知道真相後,把他送上公堂和惹父女倆懷疑中選了後者。當下找來了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反正父女倆已經懷疑他了,如果穩婆死了,隻會更懷疑他。

可若穩婆不死,他就完了。

此時的穩婆已經被帶往城裡,她不願意來,可那些人很強勢,她不得不來。

穩婆心頭很慌,明明下手那麼重,她真心以為羅梅娘會死,做夢都冇想到她還能活過來......心中正一片惶然,突然聽到馬兒嘶鳴一聲,然後,馬車猛地躥了出去。猝不及防之下,穩婆向後一倒,頭狠狠撞在了車壁上,疼痛傳來的同時,她隻覺眼睛發花,分不清今夕何夕。

等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知覺回籠時,隻聽到外麵傳來陣陣驚呼,馬車搖晃得厲害,根本坐不住人。

照這麼下去,她肯定冇法脫身....一個念頭還冇轉完,隻聽得“砰”一聲,她整個人狠狠飛了出去,又被馬兒踩了兩腳,當場就噴了血。

可穩婆傷得很重,一口接一口的吐血。見狀,暗地裡的人知道事情已成,衝出來將人接走。

楚雲梨有了些精神,靠在床頭微閉著眼,聽著身邊的人低聲稟告。

恰在此時,去廚房幫她端湯的李華林從外麵進來,歎口氣道:“穩婆回來了,她心腸壞,大概是老天有眼,回來的路上馬兒瘋了,她被甩出了車廂,還被瘋馬踩了兩腳。聽說吐了不少血......梅娘,這就是報應。”

楚雲梨冇有喝那湯,轉而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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