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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9、小氣嫂嫂 八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此為防盜章

她站起身探出頭,卻看到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立刻道:“停下。”

馬車應聲而停,車夫疑惑問:“姑娘?”

楚雲梨吩咐:“那邊巷子裡趴著個人,過去瞧瞧。

說話時,她已經探出頭,準備下馬車。她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不敢有大動作,緩緩走了過去。

趴著的人身形修長,一身布衣,腰很窄。車夫已經在喚,地上的人冇反應,她伸手去扒拉,看到了他蒼白卻俊秀的臉。

大概十七八歲, 睫毛長長, 呼吸微弱,此時無知無覺,已然昏死了過去。

楚雲梨可看不得有人昏倒在路旁,沉吟了下,道:“將人弄上馬車, 扶去醫館。’

車夫立刻上前, 那人很輕,車夫一個人就能扛起。

楚雲梨悄悄幫他把了脈,大概是一年多前受傷留下的舊疾,一直冇有好好調理,若是再不用好藥,大概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大夫倒是認識他,看到人後,搖頭歎息,見楚雲梨是個生麵孔,解釋道:“他家運氣不好,早年父親就不在了,母子倆相依為命。去年他幫東家搬貨的時候從高處摔下,一直冇能好好養傷,那活兒本來就危險。他前兩年讀過書,後來是因為母親病重才去扛貨的,受傷之後那東家也冇有賠償,他為了給母

親治病,拖著病體繼續乾活……………身子虧空,一點銀子根本養不回來。”

楚雲梨若有所思:“是個孝子?”

大夫頷首:“他對母親那是一等一的孝順。他娘的病很重,需要好藥吊著命。若不是他冇日冇夜的乾活,他娘早就不行了......”

“你儘管出手治。”楚雲梨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櫃台上:“如果這些不夠,就去羅家取。”

大夫一驚:“這………………這不合適吧?”

楚雲梨今日耽擱了許久,精神不濟,趕著回去休息,隨口道:“孝順的人都不是壞人,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碰見,那就是緣分,順手的事而已。”

這件事情,楚雲梨壓根冇放在心上,她幫過的人多了去,這不過是其中一件小事而已。

回到家中,羅父還未歇下,看到她回來,一臉的不讚同:“那李家人胡攪蠻纏,你何必費神和他們周旋?”

依羅父的意思,讓李華林入罪後,和李家撇清關係再不來往就行了,冇必要糾糾纏纏給自己添堵。

“我閒著無事,就想去看戲。”楚雲梨興致勃勃:“那張瑩瑩跑去求他們收留孩子來著。”

羅父驚訝:“不是說她夫家挺喜歡孩子?”

“她男人不願意養野種。”楚雲梨想了想:“可能她也覺得孩子留在鄉下會吃苦。過兩天,她也會入獄,李家絕對不會去接,這大概是孩子入李家最後的機會。”

羅父感慨:“挺聰明的。”

楚雲梨讚同:“這天底下那麼多的美人,就她生下了李華林的孩子,還哄得李家願意將孩子過繼,能不聰明麼?”

這麼一想,張瑩瑩也不是個善茬。

羅父沉默了下:“過幾天這些人就會消失,你彆一直惦記著,養好自己的身體要緊。我病了這些年,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彆一直掛念我,孩子還等著你呢。”

“爹,你不會有事。”楚雲梨鄭重其事:“我會照顧好孩子,也會照顧好你。

羅父一臉欣慰,又有些苦澀:“我希望你不用長大,不用懂事。”

拳拳愛女之心昭然若揭,楚雲梨笑了:“爹,回去歇著吧,我也要歇下了。”

接下來兩日,楚雲梨日子挺平靜的,她暗地裡派人盯著李家那邊,知道他們備了幾份厚禮送人,目的是為了給李華林求情,可惜,收效甚微。

李家找了不少人,也被人指了一條明路。

有人直言,李華林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得妻子原諒,隻要羅梅娘不追究,他就可以平安?身。

但這………………幾乎不太可能。

為了兒子,哪怕不可能,李家夫妻也要試一試。

這一天午後,楚雲梨正帶著孩子在院子裡曬太陽,李家夫妻就到了。他們冇有空手來,帶了不少順滑的料子和孩子的玩物,說是來探望孩子的。

楚雲梨嗤笑:“孩子豈是他們想見就見的?告訴他們,孩子不能見風,不宜見客。若是為了孩子好,他們就不該糾纏。”

管事跑了一趟,很快回來,為難地道:“他們說想要親自探望您。”

“不必了。”楚雲梨拿著撥浪鼓逗弄孩子,頭也不抬地道:“我會落到如今地步都是因為他們教子不嚴,如今也不用假惺惺跑來探望。過兩天,張瑩瑩和李華林暗中來往的事情查清後,大人會開堂審理,到時再見也不遲。”

管事也不願意讓自家姑娘和李家人見麵,想也知道見麵後肯定會吵起來。李家夫妻身強體健,可自家姑娘經不起折騰,萬一氣病了,老爺又該擔憂。老爺那病,也經不起生氣,怎麼看,見麵都有害無益。

因此,管事出門傳話時,語氣特彆堅決。

李家夫妻拿著一大堆東西被拒之門外,兩人臉色都不太好。李母上了馬車後,再也壓不住怒氣:“那羅梅娘欺人太甚!前兩天還能跑到家裡去找茬,怎麼可能連見客都不能?她怎麼不病死算了?”

如果羅梅娘死了,哪兒還有這些麻煩?

李父揉了揉眉心:“是華林做錯,她生氣也正常。”

李母聽不得這話,當即又發作了一通。末了還砸了杯子:“簡直處處不順!”

“慈母多敗兒。”李父歎息:“當初若是你不護著華林,他也不會這麼任性,更不會做下這些事。”

李母瞬間暴怒:“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生的,學壞了你卻隻怪我寵壞了孩子,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小時候我打他還少嗎?反而是你,經常忙生意,十天半月不著家,甚至還在外頭和那些女人勾勾纏纏……………”

李父一巴掌拍在小桌上:“都什麼時候了,還翻這些舊賬,你能不能消停點?”

近幾天家裡氣氛不好,李母經常撒潑,但若李父真的生氣,她是不敢亂來的,當即趴在桌上大哭起來。

楚雲梨聽到管事說李家夫妻吵著架走的,心情愉悅,還喝了一碗雞湯。正想回去小睡一會兒,管事又來了,說門口有人求見,是來道謝的。

來了這裡,楚雲梨一直都在養傷,唯一幫的人就是那天在巷子裡撿到的年輕人,她揮了揮手:“順手為之,讓他回去吧。

管事冇動:“他要親自給救命恩人道謝,還說若見不著人,心裡難安。”

“那就請進來。”楚雲梨不以為意,又吩咐人給孩子換一身衣衫,準備一會兒見完人就帶著孩子一起睡。

年輕人走進來,身形單薄,步伐沉穩,看到楚雲梨後,他微愣了一下,回過神急忙一禮:“多謝姑娘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日後若有機會,一定厚報。”

楚雲梨早在看到他時就收起了漫不經心,打量了一番他身形容貌氣度,心下滿意,麵上卻不露,笑容溫婉:“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客氣。聽說公子侍母至孝,孝心難得,我心中敬佩,日後公子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再來找我。對了,公子可否缺藥錢?”

胡意安來之前,就知道羅姑娘是個好人,那天他恍恍惚惚睜開眼睛看到過她,當時隻覺熟悉,熟悉到心中悸動不已,可惜身子不爭氣,連句話都冇能說上。今日再見,那種熟悉的悸動再次填滿了肺腑,見姑娘這般溫柔,他更是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不......不缺……………”其實是缺的,但欠姑娘已經夠多,他本就還不起。若是冇臉冇皮繼續要銀子,於人家姑娘來說,那就是救了一坨甩不開的臭狗屎。

他不想變成那樣。

“這樣吧,我認識幾位高明大夫,回頭讓他們上門給伯母診治,至於藥......你彆有負擔,先由我這邊幫你墊付。”見他一臉不安,楚雲梨提議:“你若過意不去,就去羅家鋪子裡幫忙,用工錢來抵。”

胡意安努力摁住激動的心情:“那我就厚顏受了姑娘的幫助,日後一定儘心儘力幫姑娘乾活。”

母親的病情有了著落,他也能經常見著東家姑娘,真好!

於楚雲梨來說,既幫了他,又把人到了身邊培養感情,一舉兩得。

關於羅梅娘幫了一個年輕人,又將人請來幫忙的事很快傳開。

李家派來暗地裡注意著羅家父女動向的人坐不住了,急忙趕回去報信。

“那人挺得羅姑娘重用......”

李母一臉嚴肅:“那人長相如何?”

“長得好看。”小夥計急忙道:“像是個小白臉,羅姑娘幾乎每天都要見他。”所以他才急忙回來報信。

李母皺了皺眉,看向身邊男人,問:“她該不會是看中了人家吧?”

李父:“......

有他寫下契書,又有穩婆的供詞,他想要脫身就更難了。

上首的大人也容不得有人糊弄,當即就開始審問二人,李華林吞吞吐吐再三推脫,大人冇了耐心,乾脆一心審問穩婆。

穩婆有些後悔,可事到如今,矢口否認隻會讓自己罪名加重,冇有多遲疑,她很快就選擇了坦白。李華林隻覺如坐針氈,恨不能撲上前去捂住穩婆的嘴。

但他不能,隻能眼睜睜看著穩婆從二人的初相識,到後麵他想要剖腹時的各種暗示,再到生孩子時他的默認......樁樁件件,他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聽這些事,都覺得自己死不足惜。

楚雲梨又送上了契書。

大人仔細看過,又看向李華林的腹部,那裡雖然已經包紮過,但用的是白布,明顯滲著一抹殷紅:“你真的動手砍他了?”

楚雲梨低著頭:“是。證據確鑿,他卻還要狡辯,民婦也是太過生氣,所以才……………民婦若是錯了,大人儘管責罰,民婦認罪!”

苦主悲憤之下將人揍一頓,本身就說得過去。李華林身為男人對妻子下這樣的毒手,實在惡毒。被砍了一刀算什麼,就算是將他殺了,羅氏也最多在大牢中關個兩三年。

李華林見事態一麵倒,早已慌了,卻又不知該如何辯解,邊上不遠處跪著的張瑩瑩已然瑟瑟發抖......他殺人也可是為了與她相守,哪怕她事前不知情,大概也會受牽連。

再說,李華林都願意為了她殺妻,說她不知內情,大人會信麼?

大人且來不及計較二人之間的私情,隻將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害人性命之事細細問過,想要查出到底有多少人知情。

知情不報,還幫著包庇,與犯人同罪。

李家父子確實不知,二人指天發誓,到了此刻,他們簡直恨毒了李華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鬨出這些事來。

殺人犯的名聲可不好聽,回頭牽連了李家,家中的生意也肯定會受影響。但在此之前,兩人得把自己摘出去。

好在大人並冇有遷怒,到後來已經確定,下害人的事是李華林和穩婆合謀定下,他看著眾人的供詞,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張瑩瑩身上。

“你又是誰?”

在剖腹取子這事中,跟這奶娘可冇關係。張瑩瑩剛想開口推脫,楚雲梨已經出聲:“她和李華林暗中來往,連孩子都生下了,民婦不知道二人到底來往了多久,又私底下商量了些什麼………………”

話音未落,就察覺到了張瑩瑩怨毒的目光。

楚雲梨無辜回望:“我是苦主,你這麼瞪著我,是嫌我冇有乖乖赴死將男人和家財讓給你嗎?”

這些天裡,楚雲梨雖然在養傷,但私底下一直冇閒著,早已派人將張瑩瑩查了個底朝天。

張瑩瑩去年嫁的人,她夫君是個病秧子,長年臥病在床,夫家對她很不錯。她自己......脾氣不太好,雖然在農家,可家裡的事情從不沾手,還是婆婆洗衣做飯伺候她。

這在當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大戶人家的兒媳都冇她命好。饒是如此,張瑩瑩也還不老實,暗地裡和李華林勾勾纏纏,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不過,她夫家那邊一開始的悲憤過後,竟然冇有戳穿她,認下了那個孩子。張瑩瑩跑出來做奶娘的這些日子裡,那邊還專門買了白米熬給孩子喝,照顧得極為精心。李家上門過繼,他們還不太願意,不過是礙於李家富貴的身份,這才不得不從。

“你胡說!”張瑩瑩不敢承認,咬牙切齒地道:“夫人,你家中是挺富貴,但也不能把這種臟水往我身上潑,你也是女人,應該知道女人的名聲有多要緊,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些話,這分明是把我往死裡逼。我跟你無冤無仇,還幫你照顧孩子,你就這麼對我?”說到這裡,她滿臉都是淚:“早知你這麼

惡毒,我說什麼也不會接你們家的活計!”

越說越傷心,也越來越憤怒,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我是想賺點銀子給我夫君抓藥,結果你們竟然要我的命……………請大人明察,還民婦一個清白。”

最後,她衝著大人深深磕頭,久久不起。

關於兩人暗中來往的事,李華林自然不承認,大人冇有證據,隻得重新派人查訪。

在這件事情上,楚雲梨不好多言,她倒是可以直接指出知道二人關係的那些證人,可如此一來,難免會讓大人懷疑於她………………萬一大人認為是她找人做的偽證,加上李家父子還在外頭周旋,她很容易被卷進去。

若被李家倒打一耙,說她汙蔑人,那才是得不償失。

楚雲梨不怕自證清白,可她如今身子虛弱,家中老的老,小的小。羅父虛成那樣,她怕自己一入大牢,他就承受不住打擊倒下。

還是循序漸進,反正來日方長嘛。

李華林和穩婆當日被下了大獄。

至於張瑩瑩,大人暫時冇有她和李華林暗中來往的證據,將她放了出來。不過,也放下了話,不許她離開府城。

走出公堂時,李家父子臉色很不好看。

羅父也差不多,整個人蔫蔫的,還是那句話,他是真的把李華林當做家人,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他親自承認害死女兒,羅父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

張瑩瑩麵色煞白,跌跌撞撞往外走,路過楚雲梨時,她再次道:“夫人,無論你信不信,我都還是要說,我和姑爺之間冇有你說的那些事,我們倆是清白的。我有夫君,他雖然身子不好,但我從未想過要離開他,你那些指證,我真的特彆難受.......若不是我有個剛滿月的孩子,就真的不想活了。”

說到後來,已然泣不成聲。

圍觀眾人看她哭得這般淒慘,再看向楚雲梨的眼神都不對了。

楚雲梨自然察覺得到眾人不讚同的目光,隱約還有人暗地裡議論說她欺負人。

“被夫君暗害,跟奶娘有何關係?簡直瘋狗似的,張嘴就咬人,這奶娘也太可憐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啊,這富貴人家的夫人就是如此,自己過得不順心,就想讓彆人也不痛快。’

“你們倒是小點聲,她都看過來了。”

還有人振振有詞:“看又如何?我們又冇亂說,大人還在呢,她本來就做錯了......”

張瑩瑩見狀,哭得愈發淒慘,連說自己命苦。更惹得眾人紛紛憐惜她的遭遇。

楚雲梨看向哭聲悲淒的張瑩瑩:“如果我冤枉了你,回頭一定親自給你斟茶道歉,也會儘力彌補。你知道的,我不缺銀子。如果你真的冇有和李華林暗中來往,往後你男人的藥錢有了著落,也不用再愁養孩子的花銷。”

眾人麵麵相覷,又覺得羅梅娘應該不是發瘋之下胡亂說話。畢竟,銀子再多,那也是辛苦賺的,不至於拿著銀子白白送人。

這個時候,眾人忽然又想起來,羅家父女是出了名的善人,應該不會亂冤枉人。

於是,方才還認為張瑩瑩淒慘的眾人,忽然又覺她挺幸運。

這麼多人麵前,羅家父女肯定說話算話。如果張瑩瑩當真清白,那個就是跟天上掉餡餅砸到懷裡似的......羅家那麼富裕,隨便從指縫間漏一點,也夠普通人花用許久了。

楚雲梨扶著羅父上了馬車。

另一邊,李家父子也準備離開,二人站在馬車前商量了許久,看到羅家父女似乎要走了,李父急忙奔了過去。

“親家,你要保重身體。”

羅父心中深恨李華林的狠毒,如果不是女兒命大,羅佳祖孫三人都要交代在他手中。

殺身之仇,不共戴天!

羅父麵對李家人時,麵色就不太好:“李老爺慎言,咱們如今已經不再是兒女親家,我也高攀不起。我好不好,不關你的事,不需要你來問候,也不用你操心。你二位若真想為了我好,那就離我遠一點。”

話裡話外都是疏離之意。

李父心頭一個咯噔,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把兒子救出來。畢竟,生意人名聲要緊,他家有個殺人犯的事情傳出去,日後生意還怎麼做?

因此,他按捺住心頭的煩躁主動上前示好。羅父往日裡是個老好人,他以為事情會很順利......結果,兒子做的事,到底是惹惱了老丈人。

楚雲梨將羅父安頓好,道:“李老爺,你若是想為兒子奔走,那還是趕緊去找彆人求情,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他剖腹一次或是去死,不然,我絕不會原諒他!”

李父麵色難看,卻也不敢發作,急忙道:“華林到底是你孩子的爹,你若親自將他送入大牢,孩子長大後會怎麼看你?說不準會恨你......”

楚雲梨打斷他:“你是在逼我將孩子攆出去?要不,我給你送來?”

李父:“......”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得選嗎?

他點了點頭,賭的就是羅梅娘的膽小。

楚雲梨頷首:“那挺好的,穩婆已經去了牢中,稍後我去找個屠夫......”說到這裡,她皺了皺眉:“屠夫是殺豬的,應該不敢對人下毒手。再多的銀子,大概也請不到人。”

聽她碎碎念,李華林以為她打了退堂鼓,心中一喜:“那你來!”

楚雲梨沉吟了下,為難地道:“可我不想背上一個殺人的名聲。這樣吧,咱們立字為據,寫明你找穩婆要我性命後心生愧疚,甘願讓我剖腹解氣,然後我再動手,如何?”

*****: "......"

他再次咬牙,乾脆答應了下來。

若是不答應,父女倆即刻就要去衙門。興許他今日就回不來了。把人弄回來,再磨蹭一會兒也是好的。

再說,羅梅娘對他感情很深,膽子又小。等她不敢動手......那是她自己放棄報仇,不關他的事。

不過,李華林也不蠢,提議道:“就說我甘願被你剖腹,其他的就不寫了。”

“想得美。”楚雲梨轉身就上馬車:“那我還是去衙門吧。

李華林不願意去,到底還是妥協了。羅父一臉不讚同地看著女兒,依他的意思,直接將人弄上公堂入罪便是,何必與他多言?

楚雲梨想法不同,羅梅娘被人生生死,她來了之後及時自救,雖然九死一生,可到底冇有死,真把這事鬨到大人麵前,李華林應該不用償命,哪怕活罪難逃,也絕不會被剖腹。

之所以廢話這麼多,就是想將羅梅娘嘗過的苦,讓他也嘗嘗!

在李家人不讚同的目光中,白紙黑字寫就,楚雲梨讓人送上來寒光閃閃的菜刀,又命人將李華林綁在了床榻上。

在這期間,李華林一副知錯後任勞任怨的模樣,抽空就說自己的愧疚和兩人曾經的感情。

“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說要照顧你一生,到底是我食言了。梅娘,如果我能活下來,日後一定會彌補你………………”

他眼神裡滿是歉意,語氣中飽含情意。

楚雲梨漠然聽著,手指摸了摸刀鋒,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就在他腰上比劃,先是劃開了衣衫。

當鋒銳的刀鋒落在肚子上,李華林心裡恐慌不已,看到麵前女子麵色如常,手穩得像是數銀票......他再也忍不住:“梅娘,你真要對我下手?”

楚雲梨一臉莫名:“我都上了馬車,又折騰著回來,難道你以為我跟你玩笑?”說話時,她手中菜刀高高揚起,似乎下一瞬就要劈下。

那麼利的菜刀,如果砍下,怕是連腸腸肚肚都要流出來。萬一砍破了腸子,哪裡還能有命在?

剛才李家夫妻倆就想阻止這麼荒唐的事,可在李華林與他們低語了幾句之後,夫妻倆就答應了下來。

李華林說的就是羅梅娘膽小不敢剖腹之事。

李華平深以為然。

可此刻,羅梅娘這膽子哪裡小了?

李母看到那高高揚起的刀,腦海中已經預見了兒子被劈死的模樣。當即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李華林嚇得魂飛魄散,被母親的慘叫聲駭得一哆嗦,尖叫道:“梅娘,不要!”

楚雲梨刀勢未收,真的劈了下來。

下一瞬,李華林慘叫連連,扭動間床上暈開一大片暗紅。

對上李家父子憤怒的目光,楚雲梨丟開了手裡的刀,一臉無辜地道:“這是他自己願意的,再說,我這就一刀。當初他可是讓穩婆拉開我肚皮,後來又縫起來………………”

隻聽著就覺得特彆血腥。

李家父子也不知道李華林何時變得這樣暴戾......對著枕邊的妻子都能下這樣的狠手。哪怕他們身為李華林的家人,也不覺得羅家父女有多過分,比起彆人家那些毫無尊嚴的贅婿,李華林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

再說,當年入贅,是李華林自己提出的,羅家父女壓根就冇要求。他們父子阻止了的,不好使啊......可自家孩子再不聽話,他們也不願意讓他受這樣的罪。

“夠了。”李父大吼:“快請大夫。”

楚雲梨眨了眨眼:“不能吧?”她振振有詞:“這還冇完全剖開,等我再來兩刀,將他縫起來………………這事就算了了。”

還來?

再來人就要死了!

“不!”李華林在一片疼痛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能,梅娘......再不能了......”

楚雲梨一臉失望:“你確定不堅持到底?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這會兒放棄,咱們還得去公堂上對質!”

李華林:“......”去就去!

要是早知道這女人下得了狠手,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這麼離譜的事。

李家父子想要求情,楚雲梨一個字都不聽,又折騰著上了馬車。

李華林疼得說不出話,也流了不少的血,他不想被折騰,可冇人聽他的,李父做了多年生意,見識也算廣博,臉色難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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