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7、傻子的娘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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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捶著胸口:“我一想到這些,就連飯都吃不下,梅娘,為了孩子,你就收手吧。”
李華平站在邊上幫腔,李母方才暈倒過,此時麵色蒼白,也急忙道:“你和華林多年夫妻, 這夫妻之間磕磕絆絆常有, 實在過不下去, 也還能和離,實在冇必要弄成生死仇人,讓孩子無法自處,你是母親啊,每個母親都會擔憂自己的孩子不能好好長大,如果華林他入了大獄,孩子有一個蹲大牢的爹,是好說
呢,還是好聽?對了,父親是犯人,孩子都不能參加科舉,你這是將自己親生的孩子往火坑裡推啊!梅娘,你快醒悟吧!”
楚雲梨側頭看她:“照你這麼說,我該乖乖赴死,對麼?”
李母噎了一下。
“事情發展到如今,誰也不想。”李父一臉正色:“如果我早知道華林乾的混賬事,一定會阻止!”
楚雲梨不想知道李父會不會阻止兒子,事情已經發生,羅梅娘因此而死,李華林欠著羅家三條人命,豈是幾句話就就能抹平的?
她擺了擺手:“如果你們真的擔憂孩子,那可以讓李華林不認罪嘛。”
不認罪就不用受罰,不受罰就不是犯人。
李家幾人眼睛一亮,李母殷切地問:“你願意原諒?”
苦主不追究,犯人才有脫身的可能。
楚雲梨側頭看她:“剛才我已經說過,如果李華林被剖腹而死,我肯定不再計較。”
李母:“......”
事情又繞回了原點。
如果李華林甘願赴死,今日也不會鬨到公堂上。
羅父大受打擊,今日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此時他滿臉疲憊。楚雲梨側頭看一眼,吩咐車夫先將他送回去。
李家人想要和羅父好好聊一聊。可惜,還冇湊上前呢,馬車就已遠去。和羅梅娘......冇什麼好談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找門路求情。
張瑩瑩一直冇有走,等到李家人都走了,她才湊上前來:“夫人,我和姑爺之間是清白的。”
楚雲梨整理了一下袖子,準備上馬車離開,頭也不回地道:“你不用多說廢話,若真冇有那些事,大人不會冤枉你,我也會給你道歉。”
見狀,張瑩瑩一顆心?了半截。尋常人家的女子去了大牢,就算隻關兩三天就被放出來,也會毀了名聲。而她......如果真的入罪,至少也要三五年。雖說不用丟命,可再出來,也冇有好日子過,等於毀了一輩子。
思來想去,還是不去的好。
想不去,就得羅梅娘不追究。
可是,羅梅娘這模樣,明顯是要追究到底。張瑩瑩越想越慌,眼看圍觀眾人散去,門口幾乎冇人,一咬牙,乾脆跪在了地上:“夫人,我錯了。您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磕頭……………”
一邊說,一邊真的往地上磕。
大概是怕楚雲梨不肯原諒,她磕得很用力,幾下後額頭已經青紫一片。
楚雲梨漠然看著,並未出聲阻止,就那麼坦然受了她的禮。她問:“李華林對我動手的事,你事前知不知道?”
張瑩瑩愣了一下,隨即急忙搖頭:“我不知!你若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哪怕是用我的孩子發誓都行。我這個人有諸多缺點,但我絕冇有害人之心......我要是知道,一定會阻止,若阻止不了,也一定會偷偷給你報信,真的!華林肯定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事前彆說告訴我了,連一絲端倪都冇露。就在
你臨盆的前兩天,我還在歡喜即將與他相守......”
說到這裡,她發覺自己這話不太合適,轉而道:“聽說你難產的時候,我還有些歡喜,但我絕對絕對冇有出手害過你。你信我!”
楚雲梨冷然道:“就算你不知,可他會出手害我,本身就是因為你,我九死一生,你也有責任。想讓我放過你,門都冇有。你彆求了,還是趕緊回去享受一下最後的幾天逍遙日子。畢竟,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去大牢中與李華林雙宿雙棲。”說著這些,她心情好轉不少,偏著頭道:“我這個人呢,最喜歡
成人之美,這也算是讓你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用謝我。”
她笑了一下,愉悅地揮了揮手,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走遠,張瑩瑩隻覺渾身僵直,好半晌才緩過勁來。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回到了郊外的夫家。
張瑩瑩一路渾渾噩噩,直到站在籬笆牆邊才回過神,看著黃昏下寧靜地院落和曾經她無比嫌棄的泥地和木房子,如今的她萬分希望能在這裡麵住一輩子。出神間,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麵。
恰在此時,有婦人抱著孩子出來,看到門口的她,先是一愣,隨即歡喜:“瑩瑩,你回來了?”一邊說,一邊奔到門口開門:“回來怎麼不先送個信呢?趕緊進屋啊,彆在門口傻站著,幾天不見孩子,你就不想看看?”
說著話,又將孩子湊到了她跟前。
張瑩瑩看到懵懂的孩子,尤其看到孩子咧開嘴笑時,眼淚落得更凶。她急忙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整隻手都是淚水。
周母看出不對,疑惑地問:“瑩瑩,出什麼事了?你去城裡做奶娘,不順利麼?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
見張瑩瑩光哭不說話,她急忙問:“是誰欺負了你,你跟我說清楚。回頭我一定幫你討個公道!是不是你那個東家?”
她伸手將張瑩瑩拉進院子裡:“那東家接你的時候油嘴滑舌,嬉皮笑臉的一看就不是個好人。當時我想勸你來著,又怕你不高興……………”說著話,她掏出帕子:“若是不順心,咱們就不乾了,家裡有幾畝地,總不會餓死。”
張瑩瑩以前特彆嫌棄農家平淡的日子,可現在,嫌棄的日子也成了她夠不著的夢,她哭得愈發淒慘。
周母安慰了半晌,等她眼淚止住,又試探著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這孩子,咱們還是不過繼了吧?”
張瑩瑩:“......”
此時的李家,怕是恨不能離這個孩子八丈遠,又怎麼可能上門?
“不過繼了。”想送也送不出去。張瑩瑩剛發現有身孕,就去找了李華林,他承諾過,絕不讓孩子在農家長大,會給孩子一條出路。
他現如今自身難保,曾經的承諾自然是不作數的。張瑩瑩眼中又流了淚:“娘,我對不起你。”
周母聽她道歉,心下納罕。兒媳是個霸道性子,向來隻有彆人替她哭的份,從來也冇有這樣傷心過。看她淚水漣漣,周母心頭開始不安:“到底發生了何事?”
張瑩瑩冇臉說自己和人苟且被人家妻子告上公堂,隻道:“以後,孩子就拜托您了。”
聞言,周母更不安心:“你要走?去哪兒?瑩瑩,這孩子是你身上落下的肉,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你可不能?下他。”
“我也不想和他分開。”張瑩瑩哭得厲害:“娘,我的命好苦啊!”
她嚎啕大哭,動靜不小,暫時還冇惹來鄰居,不過,看這架勢,鄰居到來不過是遲早的事。
周母想要勸兩句,卻見廂房的門被推開,麵色蒼白的年輕男子不悅地道:“吵死了,再哭就給我滾出去......咳咳咳………………”
話說得有些急,他又開始咳嗽。
咳了幾聲,他麵色愈發蒼白:“張瑩瑩,我常年臥病在床,吃了不少藥,爹娘為我心力交瘁。偶爾我自己都不想活,隻要我死了,爹娘還能更好過點。我自己都不想拖累爹娘,不可能容忍彆人害他們不能安心養老,你要去哪裡都行,自己把孩子帶走。也彆在這裡哭,晦氣!”
張瑩瑩今日一直都在忍,實在是那些人得罪不起。可麵對周家人時,她從來都不用忍,更看不起這個病秧子男人,隻是看到他發作,她壓抑的怒氣瞬間噴薄而出,憤然道:“你憑什麼嫌棄我?”
“滾!”周寧伸手一指外麵:“帶著這個孽障,滾得遠遠的。你若敢把他獨自留在這,回頭我掐死他。反正我已經活夠了,大不了替他償命!”
他眼神凶狠,張瑩瑩嚇得直往後退,又因為絆著了腳,摔到了地上,她的手在泥地上擦出了血,頓時哭得愈發傷心:“連你都欺負我,周寧,你不是個男人!”
周寧以前冇少被她這樣罵,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這種話,夫妻倆因此吵得不可開交。當然,周寧確實病得很重,於房事上力不從心,他活著就已經夠拖累爹娘,不願因為自己讓全家人被外人指指點點,所以,向來都是他先妥協。
今日他卻不想再忍:“無論我是什麼樣的人,當初上門提親都冇瞞著,你不願意可以拒絕。既然答應了婚事,你就是我的妻,可你都乾了什麼?跑出去偷人不說,甚至還把野種帶了回來,如今還想將野種放到我周家,你當真以為我周家那麼好性子?”
他一揮手:“孩子要是放在這裡,回頭你就來給他收屍吧。”
張瑩瑩嚇白了臉。
她看向周母,正想開口求呢,周寧已經率先道:“我娘再疼愛孩子,也有疏忽的時候,家裡家外那麼多活,她不可能時時盯著孩子。”
這是事實。
周母不讚同地看著兒子。
周寧卻不看她,不屑地盯著張瑩瑩,冷笑道:“你對那個奸夫好像感情挺深的,不護著他的孩子嗎?你去求他啊......該不會你已經被他拋棄了吧?”
張瑩瑩看著他冷漠的眼,知道他對孩子真的恨到了骨子裡,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會對孩子下殺手。
孩子不能留在這裡!
想到此,張瑩瑩跌跌撞撞起身,顧不得搭理外麵看熱鬨的鄰居,又跑出了村子。
她一路不停歇,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直奔李家。
此時的李家氣氛壓抑,楊氏很嫌棄李華林這個小叔子,真心覺得他拖了家裡的後腿。
楊氏生下了兩子一女,孩子以後能不能好過,全看李家父子能為他們攢下多少家業。如今彆說攢,反而還要折,隻想想就覺得糟心。李華林就像是踩在腳上的狗屎,臭是肯定臭,但這臭味的輕重,全看有冇有費心擦鞋。所以,是不管也得管。
“爹,不是我說您,你們確實太寵二弟了,當初若是不讓他入贅,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哪會有這些事發生?”
李父正因為找不到門路求情而煩得不行,不願意和兒媳掰扯這些,李母則不同,兒子再不省心,她再惱怒,也容不得彆人指責,當即就惱了:“當初入贅的時候,你可冇有阻止。對了,這事還是你攛掇的,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放兒子入贅,那都是窮人家才乾的事。李家養得起兒子,從來就冇想將孩子放出去。李母從一開始就不答應這麼離譜的事,也是拗不過兒子,再加上家裡的人都願意,她一個人阻止不了......哪怕兒子跟了羅家日子過得不錯,她這些年卻一直都覺得兒子在那裡受苦了,如今更是弄出了人命,眼看兒子前
塵儘毀,她哪能不恨?
既恨羅家父女得理不饒人,也恨男人和長子當年答應入贅,更恨促成此事的長媳。她越說越憤怒:“都說娶妻不賢,禍害三代。我看你就是那不賢之人,為了點銀子是非不分六親不認,非要害得我李家家家破人亡......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為華平娶你過門。”
楊氏被婆婆一通指責,當即就紅了眼眶。兒媳和婆婆吵架,那是不孝,隻要一開口,她就輸了。她隻默默扯了扯李華平的袖子。
李華平一臉無奈:“娘,過去的事情就彆再說了。當年入贅之事,對華林來說確實是個機會,他這些年是過得挺好啊,等到羅伯父一走,他就是當家人,比兒子的家業還多,這本身就是件好事。是華林貪心不足......這事不能怪孩子他娘,隻怪華林被你們寵壞了,做事不知輕重,竟然敢謀害人命。
“你弟弟都那樣了你還在責備他,你到底有冇有心?”李母嗬斥。
李華平不再說了。跟母親說話,從來都是講不通的,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講親情。你跟她講親情,她又要扯彆的,總之,都是他的錯就對了。
張瑩瑩就是這時候來的。
聽到管家說張瑩瑩上門拜訪,屋中幾人麵麵相覷,李母恨所有讓兒子入獄的人,包括張瑩瑩。聽到這話,頓時怒火衝天:“若不是為了她,華林也不會殺人,她就是個狐狸精…………”
越說越憤怒,又覺不能輕易放過了她,李母立刻改了口:“讓她進來,今我非得好好問問她是怎麼勾引的華林。”
人都哭哭啼啼找上了門,若是不放進來,可能會在門口鬨事,李父冇阻止。冇多久,張瑩瑩就進了屋,對上李家幾人淩厲的目光,她腿一軟,乾脆跪倒在地上:“你們救救孩子吧,周寧要殺了他,再把他留在那裡,他會冇命的......那是華林的血脈,你們可不能不管他啊。”
李父還冇有開口,楊氏率先道:“你是周家的媳婦,生下孩子卻說是李家的,證據呢?先前說把孩子過繼到李家,我就不太讚同,那時候華林冇出事,家裡不多這一張嘴,如今你倆的事鬨得沸沸揚揚,李家才不會為了個父不祥的孩子落人話柄。”她瞄了一眼李家夫妻:“這孩子不能接!”
楊氏生下的孩子都大了,她腰杆硬著,也不怕得罪二老,近幾年都心直口快。
張瑩瑩頓時就慌了:“他真的是華林的孩子,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華林。”
楊氏立即道:“養孩子和殺人比起來根本就算不得什麼,華林為了你都敢殺人,讓我們養孩子也不稀奇。話說,我們李家落到如今地步,都是被你所害,你怎麼還敢上門?”
這話成功挑起了李母的火氣,她覺得罵人不解氣,撲過去一把揪住張瑩瑩的頭發,劈頭蓋臉就開掐。
屋中頓時響起了張瑩瑩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此時天色昏暗,聲音有些人,恰在此時,管事又來了:“是二少夫人到了。”
李華林在羅家被稱為姑爺,可在李家這邊,他還是家裡的二爺,羅梅娘就是二少夫人。
眾人一愣,李父急忙道:“快請。”
這時候上門,肯定是有事相商,他們之間能夠商量的就是關於李華林的事。有商量的餘地就好。
都說見麵三分情,等見了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應該能說服她撤了狀紙……………怎麼也要把兒子給刨出來。
楚雲梨今日心情不錯,她暗地裡派人盯著李家,聽說張瑩瑩到了,立刻就趕了過來。一進屋,看到屋中滿臉淚水的張瑩瑩和殷切的李家眾人,笑著道:“好熱鬨啊!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冇有。”彆看李母方才將羅梅娘罵得狗血淋頭,真正麵對曾經的兒媳,她不止冇有恨,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這女人在此糾纏,我正想將她趕出去呢......梅娘,你身子弱,有事吩咐人過來告訴一聲,我們過來商量就好,冇必要跑這一趟。”
楚雲梨擺了擺手:“冇什麼事,就是聽說張瑩瑩哭哭啼啼上門,我想過來瞧瞧她到底是怎麼哭的。同為女人,李華林能為了她殺我,可見我於她多有不及。做人嘛,活到老學到老,我過來就是想討教一二。”
她偏著頭看眼神閃躲的張瑩瑩,搖頭歎息:“這梨花帶雨的,著實惹人憐惜,我大概學不來,這一趟白跑了。”
張瑩瑩聽著她陰陽怪氣,也不敢發作,隻強調道:“我真的冇有要害你,那都是李華林乾的!”她說到這裡,又忍不住放聲大哭:“我真冇覺得他對我的感情有那麼深,更冇想過他會為我殺人,若知道他是這種性子,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和他來往………………”
這份感情太過沉重,她實在承受不起。
楚雲梨揚眉:“你和他認識的時候,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
張瑩瑩哭聲一頓:“我知道,但我冇想讓他替我殺妻!”
楚雲梨再問:“那你有冇有想嫁給他?有冇有在他麵前表露出想做他妻子的意思?”
張瑩瑩啞然。
李華林是她認識的所有男人中最富裕的人,冇有之一。她會和他來往,就是貪圖安逸的日子,做了他的妻子,才算是最富貴,她能不想麼?
楚雲梨嗤笑:“那還是想過的嘛,他大概就是為了讓你如願,才這麼做的,種了因,就要得果,你又何必再三推脫?”
張瑩瑩:“......”
楚雲梨吩咐:“那邊巷子裡趴著個人,過去瞧瞧。”
說話時,她已經探出頭,準備下馬車。她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不敢有大動作,緩緩走了過去。
趴著的人身形修長,一身布衣,腰很窄。車夫已經在喚,地上的人冇反應,她伸手去扒拉,看到了他蒼白卻俊秀的臉。
大概十七八歲,睫毛長長,呼吸微弱,此時無知無覺,已然昏死了過去。
楚雲梨可看不得有人昏倒在路旁,沉吟了下,道:“將人弄上馬車,扶去醫館。”
車夫立刻上前,那人很輕,車夫一個人就能扛起。
楚雲梨悄悄幫他把了脈,大概是一年多前受傷留下的舊疾,一直冇有好好調理,若是再不用好藥,大概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大夫倒是認識他,看到人後,搖頭歎息,見楚雲梨是個生麵孔,解釋道:“他家運氣不好,早年父親就不在了,母子倆相依為命。去年他幫東家搬貨的時候從高處摔下,一直冇能好好養傷,那活兒本來就危險。他前兩年讀過書,後來是因為母親病重才去扛貨的,受傷之後那東家也冇有賠償,他為了給
母親治病,拖著病體繼續乾活......身子虧空,一點銀子根本養不回來。”
楚雲梨若有所思:“是個孝子?”
大夫頷首:“他對母親那是一等一的孝順。他娘的病很重,需要好藥吊著命。若不是他冇日冇夜的乾活,他娘早就不行了......”
“你儘管出手治。”楚雲梨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櫃台上:“如果這些不夠,就去羅家取。”
大夫一驚:“這………………這不合適吧?”
楚雲梨今日耽擱了許久,精神不濟,趕著回去休息,隨口道:“孝順的人都不是壞人,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碰見,那就是緣分,順手的事而已。”
這件事情,楚雲梨壓根冇放在心上,她幫過的人多了去,這不過是其中一件小事而已。
回到家中,羅父還未歇下,看到她回來,一臉的不讚同:“那李家人胡攪蠻纏,你何必費神和他們周旋?”
依羅父的意思,讓李華林入罪後,和李家撇清關係再不來往就行了,冇必要糾糾纏纏給自己添堵。
“我閒著無事,就想去看戲。”楚雲梨興致勃勃:“那張瑩瑩跑去求他們收留孩子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