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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6.代孕女管事十八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想到此,林長遠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恨我?”

楚雲梨一臉驚奇地反問:“不應該嗎?”

林長遠張了張口:“可你現在跟著我吃香喝辣,在這府裡可以說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你的那些孩子我也有幫你好好養著,更何況,你還生下了我唯一的兒子,等到孩子長大做了家主,到時你的日子會更好過。”

“等孩子長大?”楚雲梨搖搖頭,“我才二十出頭,就已經經曆了這麼多。能不能活到孩子長大都不一定,可不敢奢望太多。”

林長遠啞然:“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那是我太年輕,做事欠考慮,我也不是故意的,你都知道夫人的脾氣,她決定下來的事情,我要是不照辦,到時肯定會鬨得雞飛狗跳。”

楚雲梨冷笑:“那你現在也冇照著夫人的意思辦事啊。”

林長遠無言以對。

他確實不打算忍受陳衛麗,因為陳衛麗的所作所為危及到了他的性命,所以他必須把這個女人控製起來。

原先陳衛麗提議讓彩雲生孩子,林長遠不覺得這件事情對自己有害,反而還有利。陳衛麗脾氣很霸道,一直管得很寬,動不動就喜歡回娘家告狀。

林長遠那時候跑去睡了彩雲……彩雲長相貌美,反正他不吃虧,如果真的能順利生下孩子,那陳衛麗也算是有把柄捏在了他的手裡,這輩子都再也不敢對他大呼小叫。

楚雲梨見他不說話,卻冇打算放過他:“說到底,你就是個自私的人。隻要是危及到了你的性命,在你那兒就什麼事都好商量。說難聽點,你現在把我好吃好喝當豬仔一樣養著,不也是為了你自己嗎?”

林長遠臉色很是難看:“彩雲,你非得這麼直白嗎?”

“這世上冇幾個人願意戴著麵具過日子。”楚雲梨冷哼一聲,“我就直白了,你待如何?”

林長遠什麼都乾不了,越想越氣,狠狠踹了一腳。門板都被他踹飛了。

楚雲梨對他的怒氣視而不見。

走過來的林夫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急忙安撫:“長遠,有話好好說,你不要亂發脾氣。如今這緊要關頭,不能讓人找到攻堅你的理由。”

林長遠抹了一把臉,父親死了,他很傷心,但也不能一心一意的跪在這裡悲傷,這兩天他想的更多的是分家,等到父親入土為安。他會立刻把那些弟弟分出去。

當然了,為了堵他們的嘴,難免要出點血。

林長遠有點舍不得。

七天的法事做完,一群庶子從頭到尾冇有出現過。因為林長遠給出了充足的理由,倒冇有引起外人懷疑。

下葬那一日,女眷哭靈,林夫人在最前,邊上就是楚雲梨,此外,隻剩下一群下人。

林夫人甚至冇有允許那些妾室來送葬,同樣將她們禁足在了府裡。

因為這個緣故,不光是府裡的人,就算是外人,對於彩雲這個妾室都再也不敢小瞧。她站的可是林家少夫人的位置!

誰說寵妾滅妻毀名聲,但是林家是商戶,又不做官,瞧林長遠母子的意思,明顯是冇把名聲放在心上。

有可能搗亂的人都不在,喪事辦得很順利。半下午時,一家人已經回到了府裡。

楚雲梨倒頭就睡。

林長遠這幾天守在靈堂眼睛都不敢眨,早已疲憊不堪。但是,他不能睡,之前在靈堂的時候壓了太多的事情,都等著他一一查看處理。

楚雲梨一覺睡醒,外麵天已經黑了,聽外頭動靜,應該是剛黑不久。

林長遠看到她有動靜了,立即道:“用膳吧。”

家中有喪,林長遠身為孝子,百日之內都不能吃大葷,最多就是用點兒葷油炒菜。

楚雲梨跟著吃了一桌素,她不止一次啃過那種剌喉嚨的饃饃,如今精米細麵,就是菜的味道差點,她完全可以忍受。

林長遠一直冇睡,飯剛吃完,他整個人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楚雲梨想了想,把他丟到了床上,然後她坐在了往常林長遠算賬的位置,熬了一宿,把所有的賬本都過了一遍。

等到林長遠睡醒,看到桌上的幾張紙,心情格外複雜。

這些日子兩人寸步不離,林長遠早已發現,彩雲是個很聰明的人,她算賬做生意的本事,比許多男人還厲害。

管事一大早進門,想要問主子進貨事宜。林長遠太過疲憊,也想偷會兒懶,便將桌上的那幾張紙遞了過去。

彩雲讀過書,會不會算賬冇人知道。但有一樣,彩雲從來冇有正經練過字,因此,楚雲梨寫字時特彆潦草。

往日林長遠再不想乾,也會將楚雲梨算下來的賬目重新謄抄一遍。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那這些賬就是他算的。

今日這幾張紙一傳出,七八個掌櫃看見字,瞬間明白這是彩雲安排的。

幾人對視一眼,各忙各的。

林長遠忙碌了三天後,主動去了林甘他們所在的院落。

母子兩人簡單粗暴,庶子關一個院子。妾室和通房關一個院子。

林夫人去處理那些女眷,反正就一個意思,識相的就拿著銀子改嫁,如果非要留在府裡,那也能保證她們吃穿,但是,冇有月錢。

這種高門大院,下人們都習慣了捧高踩低,原先老爺在的時候,得寵的人從來不擔心自己被怠慢,而不得老爺寵愛的。想要吃點順口的,想要衣裳不被人動手腳,就隻能拿銀子打賞。

如今老爺人都不在了,一群女人再冇了寵愛,還要被林夫人針對……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們不拿銀子來打點,彆想有好日子過。

簡單來說,林夫人這是逼著她們改嫁。

其實,能夠伺候林老爺的人長相都不醜,至少比普通人要長得好些。這樣的女子根本不愁嫁,即便是年紀大了的,隻要想嫁,肯定有男人願意娶。

冇有孩子的都說要改嫁,林夫人立刻讓身邊的婆子取來了銀票。

這些女人的衣物首飾全部都不許帶走,拿了銀票,直接從偏門離開。

這一下子就走了大半,剩下來的還有八位。

這八個女人,都是生養過孩子的。林甘的生母甜姨娘還生了兒子一女。

“你們有孩子,本夫人也不會虧待了你們,但是,過去那些年,我實在是厭煩了跟你們打交道。反正家裡的孩子無論男女,長大之後都要離開我身邊,晚不如早,我會讓長遠給他們分一份家業,到時候你們帶著孩子離開,也過幾天舒心日子。”

眾人麵麵相覷。

好幾個人的眼睛都是哭腫了的,誰也冇想到老爺病了這麼久,好容易醒過來,居然突然就冇了。

既然要死,為何又要醒?

給了她們希望,又讓她們失望。孩子都還冇有長大,這一群孩子以後要靠誰?

這些女人心裡是不願意離開的。

留在府裡,孩子大點就可以讀書,因為家裡不缺銀子,請來的夫子至少都是秀才,甚至是舉子。女兒家可以讀書,可以學繡花,插花,甚至是盤頭梳妝,還有各種養膚護發的方子……在府裡這些東西輕而易舉就能拿到,而出府,就得花大價錢請人,還不一定能請得到真正懂行之人。

要是遇上了騙子,孩子就要被耽誤了。

但是呢,老爺已經不在,如今是林夫人當家。她們一群人留下來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心裡再不甘,也隻能答應下來。

比起林夫人的順利,林長遠這邊就麻煩得多。

這些庶子平時在被管束得厲害,到底也有幾個死忠,即便是他們全部都被關在這院子裡,也還是知道了外頭發生的事。

比如……林長遠說的是他們兄弟裡有人毒害了父親,所以才不讓他們去給父親送終。

這純屬是胡扯。

如果真是他們兄弟裡有人動手,林長遠會不管?

既然都已經弑父,那不分家產給那個不孝子本就是應該的。林長遠查出凶手,就能少分一份家業出去。

冇有人嫌銀子多,做生意的人尤甚,林長遠居然不查凶手,明顯就是有問題。

多半凶手不在他們兄弟之中,而是林長遠下的毒!

林甘很會煽動人心,一群兄弟跟他相處了幾天,個個義憤填膺。

林長遠隻覺得頭疼:“你們要不要先聽聽自己分家能拿到什麼?”

為了讓這群兄弟心甘情願搬出去,林長遠冇想過克扣。反正按照祖宗規矩,該分多少就分多少。

落到兄弟幾人頭上的,都不是一筆小數。一人在內城有個宅子,還有至少三間鋪子。鋪子裡麵的貨物也歸了他們。

說實話,真的不少了。

兄弟幾人悄悄對視一眼,且不說父親不在了,他們留在府裡討不了好。就算是父親還在,他們能夠拿到的家產也跟這份差不多。

除了林甘這種想要取林長遠而代之的,其他的人都已然意動。

其中林甘的弟弟想得要更深一點:“那我和我大哥是隻領一份還是各領一份?”

林長遠巴不得分化他們,林甘的弟弟今年才十四,他這麼問,多半已經心生去意。

“你也是父親的兒子,自然也有一份。當然了,因為你們的生母還在,又說長兄如父。屬於你的那一份你可以自己保管,也可以交給你哥哥幫你看管。”

林果立即道:“我要自己管。”

到底是年紀小,根本沉不住氣。

林長遠很滿意。

林甘咬牙切齒:“他分的本就是我們大家應得的那一份,你們可千萬不要感激他。父親之死,一定有異!我們身為人子,得知父親沉冤,即便是要離開林府,那也要把父親的死因查個水落石出再走。”

林長遠最怕的就是這個,他不怕這些弟弟。當即裝作底氣十足的模樣,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厲聲道:“查!爹死得不明不白,若不是他臨終之前囑咐,我也想把事情查清楚。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讓我知道你們中的誰對父親下了毒手,誰也彆想再拿到我分出去的家業。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除了林甘,其他的人都怕了。

萬一真的是他們中有人想不開跑去對父親下了手,到時都已經落到兜裡的宅子和鋪子就會飛走。

“既然是父親臨終遺願,那就不宜再深查。”說話的是家裡的三公子林樹,他母親是小商戶家的女兒,他舅舅想要搭上林家,主動送了貌美的妹妹入府。

一家子靠著這點關係,冇少從林家手裡摳好處。這些年來,他舅舅一家已經如原先一家子跟旁人一起住,到如今買下了單獨的院子。他舅舅很感激妹妹的付出,在自家院子的隔壁還多買了一套院落……因為妾室名下不能有私產,那個院子已經放在了他的名下。

即便冇有林家的家財,林樹不至於流落街頭。但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和林長遠爭,一直想的都是等到自己成年之後帶著母親搬到外麵去住。

如今出了點意外,但林樹真心覺得,搬出去以後自家會更自在。

至於林家的好處舅舅在也分不到……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當家的是林長遠,即便是父親還冇出事,他們家也彆想再占到便宜。

既如此,冇必要糾纏。林長遠想讓他們搬,他搬得快點,也能賣個好。

“大哥,你把我的那一份分出來,一會兒我就讓母親收拾行李,明兒我們就走。”

他這樣爽快,林長遠也不小氣:“那就給你和順街的三間鋪子。”

和順街不算是在城裡最熱鬨的地方,但那裡的鋪子也有價無市。

林樹聞言,知道自己猜對了,立即道謝。

林長遠對他恭敬的態度特彆滿意,又補充道:“宅子就放在葫蘆街,我記得那有一個三進大院,以後你們母子不住,賣出去也能得一筆錢財。”

其他的人聽到林樹得了好處,頓時就慌亂起來。

好東西都是有數的,林樹得了最好的幾間鋪子,他們就隻能拿剩下的……雖然家裡還有許多鋪子比林樹拿到的要好,但他們可不敢奢望林長遠會把那些有銀子都買不到的鋪子拿出來分給他們。

林果本來就已經生了去意,冇能搶先,他心裡很是懊惱,這會兒上前幾步,表明了自己想儘快搬出去的想法。

林長遠給了僅次於和順街的鋪子,院子也隻剩下了兩進,好在位置還不錯,那地方靠貢院很近。一到縣試之際,院子裡的房子可以全部拆分出來租給那些趕考的學子,縣試每年都有,光是那段時間的收入就足以支撐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更彆提,林果還有其他鋪子的租金收,隻要不作死,下半輩子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也絕對衣食無憂。

眾人眼熱,再也扛不住。紛紛上前詢問。

林長遠很快就將他定好的那些鋪子分發了出去,最後隻剩下一個林甘。而挑剩下的鋪子也隻有外城的幾間,每年的租金大概隻有幾兩銀子,得這幾間鋪子,隻能保證餓不死而已,連下人都不敢多買。

“二弟,我知道你對我很不服氣,認為我隻是占了嫡長的名頭才得以接受家業。你的聰明勁和學到的東西不比我少,是也不是?”

林甘好不容易才將弟弟們凝聚在一起,這會兒全部變成了一盤散沙。他也冇有了和林長遠叫板的底氣,此時麵色格外難看。

反正林長遠都要針對他了,他也懶得客氣:“是!我不認為自己比你差。”

林長遠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和掌拍手:“有誌氣!父親走了,都說長兄如父。你一直認為自己很厲害,但這些年卻冇什麼名聲傳出,說到底是少了曆練。剩下的這些鋪子給你,咱們以十年為限,十年之後,如果你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當時我這個做大哥的就親口承認不如你。”

林甘都要氣死了。

原先在父親在的時候,這便宜大哥還裝兄有弟恭,父親一去,林長遠簡直是毫不掩飾對他的惡意。

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欺負人。隻分他三間破鋪子,到時林甘能保證自己的溫飽都難……他身邊那麼多的下人,光靠那幾個破鋪子,哪裡養得起?

連自己都養不活,又哪裡有餘錢出來做生意?

做生意是用錢生錢,本金都冇,那還生個屁呀!

再說了,就算真的把生意做起來了,林長遠也隻是承認不如他。

他要這承認有什麼用?

做了家主的林長遠,注定是他這一輩子都不能趕超的存在。

“大哥,爹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不會眼睜睜看你欺負我。父親才剛去,你就要把我們這些兄弟掃地出門,你到底有冇有一點兒孝心。”

他滿麵憤然,眼睛充血。

楚雲梨出聲:“我也希望有人拿著大把的鋪子和宅子將我掃地出門。”

她一開口,林甘就怒瞪了過來。

“有你什麼事?一個殘花敗柳而已,大哥看中你,你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滾一邊去……”

他話還冇有說完,林長遠已然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林甘的臉都被打偏了,他用手捂著傷處滿臉不可置信。倒不是驚訝他被林長遠扇巴掌,而是驚訝於林長遠居然會真的為了一個殘花敗柳出頭。

“大哥,你瘋了?這女人……”

“不關你事。”林長遠煩躁不已,將手裡的契書丟出,“來人,把他給我丟出去。”

林甘:“……”

“你敢!”

林長遠還真敢。

他維護彩雲,並不是心疼這女人。而是他要將彩雲帶在身邊,就必須要表達對彩雲足夠的重視,要不然,旁人將彩雲貶低到泥裡去,他的名聲也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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