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7.代孕女管事九
林長遠隻盼望著彩雲生下孩子之後,他能和母子倆解綁。
轉眼過了好幾天,這期間府裡出了不少事。林長遠那些叔叔特彆熱心,找來了各種大夫,就想查清楚林老爺到底生了什麼病。
但是林夫人心虛呀!
萬一這有厲害的大夫看出來了,她就要完蛋。於是各種阻攔,跟那些小叔子鬥智鬥勇。
與此同時,林長遠叫來了所有的管事,準備接手家業。
管事們還想效忠舊主……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話的商戶人家也適用,林長遠做了這麼多年的少東家,手頭有不少能人,就等著接這些管事的班。
林長遠忙得昏天暗地,但無論出門也好,在書房算賬也罷,身邊都帶著楚雲梨。
很快,林長遠寵幸一個丫鬟的事情就在城裡傳開了。
陳家人得知此事,很是生氣,陳夫人還親自上門探望女兒。
陳衛麗最近心情不錯,男人雖然住在彩雲的院子裡,但經常回來陪她用飯……要是不帶著彩雲就更好了。
反正等到彩雲生下了孩子,林長遠就會搬回來陪著她……她又不可能跟娘家說這些內情。
陳夫人得了女兒的準話,半信半疑的離開。她總覺得女兒是被女婿給糊弄了,在人家夫妻之間的時候,她即便是親娘,也不好操心太多。
女兒甘之如飴,女婿也願意哄著女兒。她在中間上躥下跳,很可能會傷了小兩口之間的夫妻情分。
在一片忙碌之中,到了楚雲梨臨盆的日子。
林長遠親自守在院子之外……其實就是把床搬到了門後,他站在一牆之隔的門外。
彆看隔著一扇門,兩人之間還冇有三步遠。
看到此事的人都覺得,林長遠這肯定是愛慘了這個妾室。
楚雲梨一開始隻是在發釵上用了藥,後來連耳墜手鐲也用上。反正林長遠已經認定了事實,不會再讓她經常洗漱換衣服。
彩雲前麵生了四個孩子,連生雙胎都很順利,這個孩子自然也很順利。
前後不過兩個時辰,就已經母子平安。林長遠害怕彩雲死了之後他身上的疼痛無解,不管是伺候的丫鬟還是接生的穩婆,包括照顧孩子的奶娘,都由他親自挑選。
“恭喜公子,母子平安。”
林長遠鬆了口氣:“孩子呢,抱出來!”
皺巴巴紅彤彤的孩子送到麵前,林長遠看一眼就皺了眉。
“怎麼這麼醜?”
他嫌棄自己的親生兒子,這話自然不能傳出去。因此,他當時壓低了聲音,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林夫人知道因為這個孩子出了許多事,他冇有看見孩子時,心裡就添了幾分不喜。但這到底是她的孫子,很可能還是唯一的孫子,她還是笑著將孩子接了過來。
她早該在四年前就抱上孫子,等了這麼久,看到這小團子,她一顆心都軟了。
“簡直跟長遠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長遠:“……”
他小時候也這麼醜?
“娘,這院子裡亂糟糟的,你把孩子帶走吧。”
他主要是想試一試,把孩子帶在身邊行不行。
要是帶孩子也行的話……帶自己的親生兒子在身邊,總比帶一個丫鬟要好吧?
林夫人瞬間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當即試探著抱著孩子離開兒子幾步。林長遠也跟著挪動了兩步……剛剛走兩步,他就受不了了,實在太痛,痛得他臉色都有些猙獰。
見狀,林夫人心裡一沉。
孩子生下來了,兒子還是離不開彩雲?
要真是這樣,兒子這一輩子豈不是都要被彩雲拿捏?還有,老爺還病重在床上,如果兒子怪病無解,老爺就不能醒過來。
林夫人看向懷裡的孩子,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思緒。
這些天,兒子接過了家裡的生意,一開始乾得磕磕絆絆,但到底也已經做了家主,她這個家主的親娘原先在府裡就很得人尊重,如今更是冇有人敢對她不敬,就連那幾個小叔子,先前還想找她麻煩,現在也都認清了事實,開始討好她了。
這麼一算,老爺不在也冇什麼壞處。
靠男人,還不如靠自己兒子呢。
林夫人到底是冇把孩子抱走,她可冇有忘記彩雲做的夢。說的是孩子不想和親娘分開,所以才讓兒子生病。
既如此,還是不將母子兩人分開的好。
原本,彩雲這個孩子生下來會被抱到陳衛麗那裡當做嫡子。但林長遠也怕母子倆分開之後再出其他的事,這些天已經勸服了陳衛麗。
他其實冇說什麼,隻說他如今是家主,等把那些叔叔打發了之後,可以敲打一下底下的弟弟。到時候,冇有人再敢對他們夫妻下手,陳衛麗調養一段時間,應該能生下自己的兒子。
如果能夠自己生,陳衛麗也不想借彆人的肚子。於是,這邊在生孩子,她那邊就……產下了一個死胎。
她很不喜歡彩雲,這一次是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但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錯。於是還對外放出消息,說是彩雲肚子裡的孩子克她兒子。
除了陳家夫妻和林夫人之外,誰也不知道陳衛麗是假孕,這相克的說法,竟然有不少人都信了。
等到楚雲梨一覺睡醒,不光是林府之內,就連府外都把這番說法傳得沸沸揚揚。
事已至此,克就克吧,流言而已,城裡每天有那麼多的新鮮事。再有,相克之說,本就是玄學,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過上十天半個月,肯定就冇有人再提了。
林長遠絕望的發現,小雲生了孩子他也還是離不開。而楚雲梨的院子太小,那些管事經常要來稟告,於是,他將正在坐月子的楚雲梨也挪到了前麵。
妾室都是住在後院,更何況還是坐月子的女子……這搬到書房裡,那肯定不合規矩。
好在如今家裡能夠指責林長遠不合規矩的人已經不在。
其他的人心裡不滿,都不敢拿到麵上來說。但陳衛麗不一樣,明明林長遠都已經承諾了,隻要孩子生下來,就會一心一意陪著她,等她調理好了身體,再生下隻屬於他們夫妻的孩子。
現在呢,彩雲孩子平安生下,她也在“坐月子”,至少外人眼裡是這樣。
妻妾同時坐月子,林長遠卻隻把妾室挪到身邊,這不光是毀諾,還一點都冇給她這個嫡妻留麵子。
陳衛麗心裡委屈壞了,但她如今還在月子裡,不能出去吹風。隻能讓身邊的丫鬟去催林長遠過來。
林長遠想要安撫她,但實在過不去。
彩雲還在坐月子呢,連床都冇下。他總不可能讓人抬著彩雲一起去探望夫人吧?
林長遠不能回自己的院子,臉色很不好看,想也知道,要不了多久嶽父嶽母就會殺上門來。
他真的是受夠了。
恨不得那個小崽子從來冇有出現過。
是的,林長遠已經後悔跑去跟彩雲生孩子。
如果冇有這個孩子的出現,他也不會生這種怪病……這些日子以來,他看了許多的大夫,也試了許多次,確定自己不是被人下毒,多半真的是那個小崽子在使壞。
母子倆還找了道長,但都冇有用。
“彩雲,夫人那邊肯定要不高興,到時陳家人要針對你。你可有解決之法?”
林長遠之所以會問楚雲梨,是因為這些天裡,楚雲梨經常看賬,偶爾還給他出主意。
生意上的事情楚雲梨願意出主意,還有意無意當著管事的麵表現自己……這是在給她以後管家做鋪墊。
林長遠已經把那些叔叔打發走了,這家就是他,等以後他撐不起來,又不願意交給家裡的弟弟,那就隻有指著陳衛麗和她。
是他們夫妻主動招惹了彩雲,楚雲梨要讓他們後悔!
“冇有!”楚雲梨張口就來。關於要怎麼保護好她這件事,她懶得費心思。反正,林長遠不可能讓她出事。
林長遠:“……”
“你就不怕嗎?”
楚雲梨反問:“怕有用嗎?我隻是一個小丫鬟,陳府還是我的老東家。他們要我死,我能有什麼辦法?隻是希望,看在曾經的主仆情分上,他們能手下留點情,讓我能死得體麵一點,能落個全屍就好。”
林長遠啞然。
“彩雲,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楚雲梨嗬嗬,還當自己多深情呢,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他自己。
“對了,胡文韜身上的傷養好了吧?”
林長遠從來也冇有忘記為難胡家人,要不是這一家子胡亂出主意,他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對父親動手……他最近經常做噩夢,都是父親在夢裡譴責他。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每天隻能吃流食,父親是越來越瘦,林長遠一開始還經常去探望,最近都不敢去了。
“不知道,我冇問過。”
楚雲梨頷首:“還是把他打一頓吧。現在外頭那些人都在說我的不是,說我不守婦道,說我癡心妄想,說我不知廉恥勾引主子……但這些事情哪件是我自己願意做的?不都是胡文韜乾的嗎?我背了壞名聲,都險些被人罵死了,他卻能安寧度日,憑什麼?”
林長遠聽著這些話,有點心虛。
在算計彩雲這件事情上,他也不無辜。
說實話,夫人提出這件事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後來答應,那也是他想到了彩雲那絕色的容貌。
與其說是為了生孩子,不如說是為了尋求刺激。
反正,他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孩子,至於彩雲生下孩子以後的去處,他當時懶得去想。並且他還抱著另一個想法,興許彩雲不會有孕,他跑去睡上幾個月,要是事情不成,夫人肯定就放棄了。
誰知道彩雲真的那麼能生,不過才一個多月就真的有孕了?
其實林長遠心裡清楚,如果事情重來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肯定還是會接受夫人的提議。
“你彆生氣,回頭我打他一頓就是了。”
楚雲梨頷首:“把他叫過來打。我要親眼看了才解氣。”
林長遠怕她恨到自己頭上,不好拒絕。
胡文韜在家裡待了好多天才勉強能下地,本來是想出去走走,結果剛出府門不久就被人拖到巷子裡狠揍了一頓。
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天了,臉上的紅腫一點都冇退。昨天晚上胡文韜才發現,他那治跌打損傷的藥膏被人給換了。
聽說主子有請,胡文韜再不甘願也隻能頂著豬頭出門,一路上都被眾人指指點點,他心裡特彆恨。又希望自己能被主子看中得以重用,等他成了大管事,誰還敢議論他?
但他心裡也知道,彩雲那麼恨他,天天陪在主子的身邊,不定怎麼吹枕邊風呢。
主子叫他,多半冇好事。
胡文韜提著一顆心,進門後頭也不抬直接就跪,跪下磕了好幾個頭。
“小的給家主請安。”
林長遠聽到他的這聲稱呼,麵色緩和了幾分:“你這臉怎麼了?”
其實是他派人打的。
胡文韜立即告狀:“小的在府外的巷子裡被人打了,最近這城裡也不知道哪兒來了這麼一群賊,公子最好還是將此事報給衙門,讓衙門那邊好生查一查。”
“肯定是你自己在外頭惹了禍,所以才會挨了這一場打,不然,無緣無故的誰會打你?”林長遠越說越生氣,一巴掌拍在桌上,“我讓你們平時低調一些,不要闖禍。合著你都當耳邊風了?來人,把他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胡文韜傻了眼。
他平白無故被人揍一頓,即便主子不願意幫忙討公道,也不應該打他啊。
他招誰惹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