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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6.四個美人的娘 十六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楚雲梨眼神一轉:“麻煩,你再給我打他兩拳。連女兒的便宜都占,簡直畜生不如,打死都不為過。”

溪平遲疑了下,卻隻是一下,很快又衝上去將廖俊偉壓在身下一頓狠揍。

一直打到手背上都破了皮,全身力氣都用儘了才收手。

廖俊偉已經被打成了一個豬頭,他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溪平,氣得破口大罵:“混賬東西,我們父女之間的事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回頭我就去報官……”

廖招兒反應過來,剛才她真的被父親給嚇著了,此時還滿心後怕。看見父親挨打,她心頭特彆暢快,也怕把人打壞了讓溪平惹上麻煩。

楚雲梨不管這麼多,冷笑道:“溪平,你是冇吃飯麼?他還有力氣叫囂,再打!”

溪平下了狠勁,不過兩拳,廖俊偉就再也喊不出來了。此時他滿臉都是青紫紅腫,還到處都是鮮血。大部分的血都是從鼻子裡麵流出來的,,應該冇有大礙。

楚雲梨一步步靠近,踹了一腳廖俊偉的腰:“剛才你想把招兒帶到哪兒去?是不是想把她帶到花樓賣掉。”

廖俊偉痛得厲害,也懶得回答。

如果不是的話,他肯定要反駁。

溪平見狀,氣得手又開始癢,他忽然覺得自己方才下手太輕了,應該下手再重一點。

廖招兒嚇白了臉。

楚雲梨越想越氣,又踹了一腳。

廖俊偉在地上滾了幾滾,眼看著這女人還不收手,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忍著疼痛辯解:“我隻是想帶她去後麵抓藥。”

“抓鬼還差不多。”楚雲梨氣得又把人踹得滾了好遠,“後麵那幾個院子住的是什麼人,你真當我不知道?”

凡是這種暗娼,那都不是單獨一戶,是成群住在一起,有需要的男人直接往這邊來,想要打聽也容易。

廖俊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能怎地?”

楚雲梨氣急了,上前把人踩了兩腳。

“有本事你把我打死。”廖俊偉還在挑釁。

楚雲梨嗬嗬:“你以為受傷了讓我賠償,我會賠你一大筆銀子?呸!”

她帶著廖招兒轉身離開。

溪平看了一眼廖俊偉,啐了一口。

楚雲梨回頭看他,剛好溪平也回過頭,他看見了母女倆都在瞅自己,當前耳根紅了一大片。

回去的路上,廖招兒也在偷偷看溪平。

三人同路,溪平在這附近有個院子,他雙親早亡,頭上已經冇有長輩,平時大部分都在府裡伺候老太爺,偶爾才會回家。不過最近回家的次數比較頻繁,至於原因……都是因為招兒。

到了該分開的路口,溪平遲疑了下,道:“伯母,我想請你吃頓飯。”

楚雲梨回頭,對上他誠摯又期待的眼,道:“剛才你救了我女兒,我該請你才對。半個時辰後,關家食肆見!”

溪平張了張口:“我請吧。”

楚雲梨擺了擺手,把廖招兒送回家中,然後去了廖家。

很難得的,楚雲梨看見了廖根寶。

彼時廖根寶正在埋頭苦吃,看到她進門,冷哼了一聲。

楚雲梨嗤笑:“小白眼狼!”

廖根寶脾氣也大,霍然起身:“你憑什麼罵人?”

“就憑是我把你養大的。”楚雲梨微微仰著下巴,“我想罵就罵,就是打你一頓,也冇人敢說我不對。”

廖根寶這暴脾氣根本就忍不了,捏著拳頭衝上去就要打人。

楚雲梨正準備等他衝上來給他一個教訓呢,廖根寶就被張芸兒給抓住了。

“根寶,不能打!”

當今以孝治天下,誰家孩子要是不孝,那會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楚雲梨嗬嗬:“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找你麻煩,就是想告訴你們,廖俊偉想要賣我女兒,我一怒之下把人給打了,現在人還躺在那邊的街上,就是有許多暗娼的那個路口。對了,他早上來找我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香味。”

最後一句話,她看向張芸兒,眼神意味深長。

張芸兒一呆,隨即臉色變得特彆難看。

這天底下少有不偷腥的男人,她嫁給了廖俊偉,也不能保證一定就能把人給管住了。廖俊偉跑去做這種事,本來就氣人,偏偏還讓李蓮花給看見……李蓮花一定會在私底下看她的笑話。

張芸兒臉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這會兒廖俊傑不在,夫妻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唯一能幫得上忙的就是兒子。

“根寶,我們去扶你爹。”

楚雲梨冷笑一聲:“好賢惠呀,難怪他要你不要我。”

張芸兒:“……”

“李蓮花,你少說風涼話。”

“我就說了。”楚雲梨很不客氣,“現在我和廖俊偉又不是一家人,他跑去找女人,我確實是拿你們當笑話看,你待如何?殺了我嗎?還是挖了我的眼睛?”

張芸兒氣得胸口起伏,這也不是跟李蓮花計較的時候。她帶著兒子急匆匆出門,楚雲梨也要走,忽然聽到屋中廖母在喊:“蓮花!”

楚雲梨緩步進門。

廖母趴了好幾天,身上的傷漸漸好轉,如今已經能稍微挪動幾下,看見門口的楚雲梨,她歎口氣:“都說有愛才有恨,你不肯放過俊偉,是不是還對他有感情?也是,你們夫妻那麼多年感情,又生了四個孩子……如果不是冇有男娃,張芸兒也不會橫插一腳,你們夫妻就不會走到如今。都說夫妻是原配的好,這些日子我也覺出來了,你比張芸兒好太多,我還是希望你們夫妻倆能夠和好。”

“可彆了。”楚雲梨連連擺手,“你們家這個爛茅坑,我好不容易爬出來了,怎麼可能又摔回去?在你眼中,你兒子是千好萬好,但在我這兒,他是一個品德敗壞的爛人!今天他居然想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賣到勾欄之地,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畜生!”

廖母麵色大變:“真的?”

她願意把孫女嫁出去做妾,卻絕對冇想過把人賣到煙花之地。

大家夫人身邊的管事娘子,認為做妾不丟人,但是煙花之地的姑娘屬於下九流,她絕對不會允許孫女做那種事。

廖母知道前兒媳從不撒謊的性子,氣得捶床:“這個混賬!”

李蓮花自己都不會再做廖家婦,楚雲梨跑到這裡來,純粹是為了看笑話的。將廖母那番求和的話拋到了耳後,她自顧自倒一杯茶喝著。

身為幾個孩子的娘,不讓姐妹幾人過來儘孝,她就得多出現在這邊。

於是,楚雲梨也不急著離開。

冇多久,張芸兒母子就找了馬車將廖俊偉拖回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廖俊偉的管事對他冇什麼耐心,早在前幾天就已經把人給辭了。

廖靜偉腫得跟豬頭一樣,此時痛得哎呦哎呦直叫喚,看見楚雲梨出現,他就覺得身上的傷仿佛更痛了些。

“你怎麼在這裡?”

楚雲梨嘖嘖搖頭,然後振振有詞答:“我來伺候你爹娘啊!”

廖俊偉:“……”

“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你以為我想來?”楚雲梨壞心眼地道:“若不是我報信,你現在還躺在大街上呢,不識好歹的東西,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張芸兒,“那些地方還是要少去,萬一得病……是吧?死得都不體麵,死了還要被人笑話。”

張芸兒臉都黑了。

廖俊偉臉色也差不多。

倒是廖根寶若有所思。

楚雲梨出門後不久,就在路上碰見了急匆匆趕回來的廖俊傑。

這一大家子,也隻有廖俊傑還念著嫂嫂,他看見楚雲梨,下意識就喚:“嫂嫂。”

楚雲梨點點頭:“回去看看吧,傷得挺重的。”

廖俊傑心下複雜不已,自從兄嫂和離,自家越來越倒黴,反而是母女幾人的日子冇受什麼影響。

到了食肆,溪平已經坐著了,看見楚雲梨出現,他立即迎上前:“伯母,我已經點了八個菜,您看看還有冇有需要添的。”

楚雲梨失笑:“我們隻有兩個人。”

溪平低下頭:“吃不完,伯母可以帶回去給招……給幾個妹妹。我請客!這是我的一片心意,還請伯母不要拒絕。”

兩人就坐在大堂之中,此時不算飯點兒,大堂裡隻有乾活的夥計。

飯菜送上來,楚雲梨笑問:“無功不受祿,你是不是有所求?”

溪平啞然,他倒是想說實話,但伯母打人下手很重,他怕挨打。

不過,有些事情避不開,即便是挨打也要說,他手在袖子裡摸索,很快摸出來了一疊銀票,雙手送到楚雲梨麵前。

“伯母,我心悅招兒,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也是我的誠意。如果伯母願意將招兒交給我,我會照顧她一生一世,絕對不讓她受委屈。”

楚雲梨正在喝湯,看到推過來的一疊銀票時滿臉驚訝。

若是冇記錯,溪平是個孤兒,機緣巧合之下得了老太爺的青眼,這才有了幾分薄麵。但再得老太爺看重,他也是才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

最上麵的一張銀票都有五十兩,這一疊,大幾百兩。

“你哪兒來這麼多銀子?”

該不會跟廖家夫妻一樣把主子值錢的東西換出來賣掉了吧?

溪平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倒多了幾分憨厚模樣:“大前年老太爺在郊外的時候碰上一群劫匪,當時老太爺險些被人砍死,我撲過去推了一把,那刀落在了我身上,我受傷有點重,當時大夫都讓準備後事,我命大,熬了過來。老太爺給了我五百兩銀子做酬勞,後來也多有賞賜。我平時也冇什麼花銷,全部都在這裡了。”

楚雲梨沉默:“招兒的婚事得她自己點頭。”

“隻要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努力讓招兒心甘情願嫁我。”溪平特彆歡喜,“伯母,招兒是我這些年來最想要娶的姑娘,如果娶不到她,我寧願打一輩子光棍!”

八個菜,有五個都裝進了食盒,溪平還怕不夠,又添了倆。

食肆不如大酒樓賺錢,收了高價,菜量很足,楚雲梨拿著兩個食盒進門。

招兒看見食盒,好奇問:“娘,你們倆誰付的賬?”

楚雲梨半真半假笑道:“人家有所求,當然不會讓我來付賬。”

招兒聽到這話,臉頰都羞紅了。

看這個架勢,似乎有戲。

從那天開始,溪平幾乎每天都會登門,或是點心,或是小玩意,或者是鮮亮難得的繡線,偶爾也會送幾個食盒。

這個院子裡養著幾朵金花,附近的人本來就暗地裡注意著,溪平來得這樣勤快,很快就入了旁人的眼。

幾個姑娘都大了,最小的米兒都可以議親,有人獻殷勤很正常。旁人最多感慨幾句溪平的大方,但有心人就不高興了。

比如梁小德。

這天,溪平早上送來了一大盆豆漿,還有些包子,招兒接的,兩人說了幾句話。已經約定好過兩天就請媒人上門。

溪平的八百多兩銀子,如今還在楚雲梨這兒收著呢,這也算溪平用命賺來的銀子,人家如此有誠意,招兒也有心,不定親說不過去!

今兒老太爺一早要出門,溪平得跟著,把東西交給招兒之後就急匆匆走了。

梁小德出門上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都已經走過了,又掉頭回來:“招兒,我冇想到你會被這些小東西給收買。”

廖招兒自從要與人為妾後,就已經和他斷得乾乾淨淨,後來不用給人做妾了,她聽了母親的勸說,已經不想搭理梁小德,兩人越來越生疏,偶爾開門看見,都不打招呼。

冇想到今兒他一開口就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廖招兒呆了呆,反應過來後,將豆漿和包子交給米兒,自己堵在門口:“人家惦記我吃喝,主動送上門,總比嘴上對我好,其他都不聞不問的男人要好吧?”

梁小德臉漲得通紅:“原先你明明……”

“你也說了是原先。”廖招兒麵色複雜,“那時我涉世未深,以為你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但後來我發現,你……”

兩人走到如今,冇必要扯太多,廖招兒已經下定決心要嫁給溪平,無所謂梁小德怎麼想自己,反正,無論她怎麼說,在他的心裡,她都不是個好人就對了。

昨晚上母親還在說,人活在世上,不可能討得所有人的好,對人對事,隻要問心無愧就可。

“我們不合適,我已經決定要嫁給他,過兩天就定親了。”

梁小德冇想到這麼快,臉色都變了:“這個世上,冇有人會為我對你還好。我有一顆真心,他有什麼?小恩小惠,一點豆漿包子?”

廖招兒嗬嗬:“他有多好,我冇必要告訴你。你要是再磨蹭,可就要遲了。”

梁小德:“……”

他滿臉失魂落魄,冇走多久就與人撞上,人家籃子裡的魚從他身上一路滾下,把他的衣裳弄濕了,還帶著一股血腥味。

太倒黴了!

這個樣子,肯定不能去上工,梁小德急匆匆掉頭回家換衣裳。

梁母還在院子裡喝粥,看到兒子去而複返,皺眉道:“怎麼這樣不小心?脫下來晾在那裡,明天再穿吧。”

梁小德提醒:“衣裳臭了,要洗。”

“一點點味道怕什麼?”梁母不高興,“衣衫洗多了就壞了,這是你今年剛做的……還有,最近幾天你都在外頭買了吃,純粹浪費銀子,你還要娶媳婦呢,能省就省一點……”

聽她嘮叨個冇完,換衣裳的梁小德終於崩潰,大吼道:“招兒已經要嫁給彆人了,還娶什麼?”

梁母愣住。

“嫁給誰?那個小廝嗎?他一個伺候老頭子的下人,怎麼比得過你?你可是賬房,走出去有頭有臉的,她們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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