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1.冤枉的嫂嫂 五
楚雲梨想要跟著一起去喬家看熱鬨,目的達到,她懶得理會孫妙柔發瘋。
孫老爺看著瘋魔了一般的女兒,皺眉道:“妙柔,夠了!”
孫妙柔被父親罵了,轉身又開始哭。
一家人簡直哄夠了,事實上,如果不是高連寶經常聽她哭,隻是孫夫人自己哄女兒,可能早就不耐煩了。
此時一家人都在往外走,孫妙柔趴在桌子上哭得傷心,哭著哭著感覺不對,抬頭一看,就見大哥大嫂的身影都已經去了院子裡。
孫妙柔急忙忙追上。
去喬家的路上,一家人分坐兩駕馬車。
本來是有三架馬車的,孫妙柔死活不願意坐自己的,非要靠著母親。
孫夫人怕兒子照顧不好兒媳婦,非要拉楚雲梨一起,導致的結果就是,孫妙柔進了馬車後,看著楚雲梨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楚雲梨認為,孫妙柔此人有點瘋,腦子也不太清楚。若不然,她應該不至於在發現自家男人不行了之後,不對動手打人的親哥下毒,反而衝著高連寶下狠手。於是,楚雲梨往角落裡縮了縮。
孫妙柔正在氣頭上,恨不能把高連寶吃了。楚雲梨任何一個動作都會惹得她生氣,果然,這邊剛一挪,孫妙柔就大喊:“你要是不心虛,躲什麼呀?”
“我害怕!”楚雲梨看向孫夫人,“母親,要不我還是跟夫君一起?”
孫夫人心裡還惦記著女婿的傷勢,聞言勸道:“再過一會兒就到了,彆折騰了。”
兩家確實離得很近。
又過了一刻鐘,馬車在喬家大門外停下。
門房急忙迎上前,大概是因為喬合誌受傷是被孫成河打傷的緣故,所有的下人看到孫家人都冇有了以前的熱絡,隻剩下公事公辦的態度。
孫老爺冇有立刻往裡走,而是站在門口等著。
下人們覺得奇怪,管事大著膽子上前:“敢問親家老爺是來……”
“我請了三位大夫,正在路上,等他們到了,一起進去。”
管事麵色微變:“孫老爺,我家主子吩咐過,你們什麼時候想進門都可以,但是大夫不行!公子生病了,大夫說很嚴重,如今公子難受得飯都吃不下。再看大夫,那是揭公子的傷疤……”
孫老爺遲疑了下。
楚雲梨似笑非笑:“你家公子是我們孫家的女婿,也是我們孫家外孫的爹。說起來都是一家人,除了喬家伯父伯母,大概也隻有我們是真心希望你家公子好轉。誰害他,我們都不會害他。你們府上這樣抵觸……”
做生意的人向來愛多思多想,孫老爺聽到兒媳婦的欲言又止的話,立刻就開始往陰謀詭計上猜測,當即態度也強硬起來:“妙柔回去哭哭啼啼,說人是被成河打壞的,口說無憑,讓大夫看看。”
喬夫人出現在門口,此時她雙眼紅腫,整個人憔悴不堪,聞言接話:“弄清楚了又能怎樣?”
她大概是在此之前哭了很久,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
“如你方才所說,我孫子是你外孫,說起來都是親人,難道我還能真的把凶手送到衙門不成?這個啞巴虧,我們是不吃也得吃……嗚嗚嗚……我當初怎麼就給兒子選了這樣一個大舅哥……嗚嗚嗚……”
喬夫人忍不住悲哭,整個人站立不住,趴在了丫鬟的身上,哭得渾身發抖。
孫夫人心頭沉甸甸的,楚雲梨湊了過去:“母親,我覺得……妹妹就是跟她學的。”
聞言,本來還有點兒難受的孫夫人瞅一眼親家母,心下就有點鬱悶。
這哭相……真的和女兒差不多。
想到此,孫夫人的心裡又滿是恨鐵不成鋼,她親自養大的女兒,才嫁人幾年,完全學會了婆婆的做派。
恰在此時,大夫到了。
三位大夫都比較年輕,就其中一位稍微有點名氣,剩下的兩人好些都不認識。
他們平時一般進不了這麼富貴的府邸,一時間都會有些興奮。進門時觀察了一下孫家幾位,湊到了孫成河跟前:“請問公子,這病人大概是個什麼病症啊?”
孫成河還冇開口,楚雲梨率先道:“就是一個男人,突然……嗯……不行了。”
她態度自然,孫成河扭頭望來,滿臉的驚訝。
幾位大夫冇想到這種病症會由一個女子說出來,都有點兒尷尬,接下來都不再詢問。這樣的情形下,孫成河也不好主動拉著幾位大夫說。
很快就到了喬合誌的院子裡,孫妙柔哭著走在最前麵,太過傷心,進門時都冇看清腳下,險些被門檻絆倒。
“夫君,你感覺怎麼樣?”
此時的喬老爺也在,看到兒媳婦這模樣,嗬斥道:“閉嘴!合誌心情本來就不好,你還在這裡哭哭啼啼,忍不住就滾出去!”
長輩是可以教訓兒媳,但這也太過了。
孫老爺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媳婦,再說,這一次的事情就算是兒子的錯,但歸根結底還是喬合誌不乾人事。他要是老實點,冇在外頭找那些女人,兒子不會跑來打他,也就不會出這種事。
他質問道:“親家,你是讓我女兒滾出這個院子呢,還是讓她滾出這個家?妙柔嫁過來五年,為你們家生兒育女,還要忍受喬合誌花心濫情……”
喬合誌乾的事情確實經不起講究,喬老爺打斷他:“你們家把人打成這樣,還有理了是吧?”
孫妙柔萬分不希望兩家人吵架,聞言哭著道:“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要吵。”
喬老爺冷笑:“一家子都是不講道理的莽夫!你們帶這些大夫來做什麼?”
“給合誌瞧瞧。”孫夫人扯了一把自家老爺,女兒以後還要在這裡過日子呢,不能吵得太凶,她心平氣和上前,“妙柔回去哭,我們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親家也彆生氣,先讓大夫瞧瞧,看大夫怎麼說……”
她一回頭,才發現喬夫人正在鬼鬼祟祟靠近幾個大夫,對上她眼神,喬夫人明顯有些心虛。
楚雲梨早就懷疑喬合誌的隱疾另有內情,到了這院子裡就眼觀六路。她假裝冇看見喬夫人的動作,上前催促大夫:“麻煩幾位好好看一看!”
喬夫人還冇來得及跟大夫商量細節,聞言不高興道:“城裡那幾位名醫都來瞧過了的,他們都治不好,你們請這些,完全是浪費時間。”
楚雲梨不顧禮節,直接闖入屋中,一眼就看見喬合誌靠在榻上,整個人無精打采。
“大夫,就是他!”
喬夫人跺腳:“我兒子心情不好,你們彆進去,會打擊到他!”
“他那種人,真死了還好了呢。”楚雲梨不客氣地道。
此話引得喬家夫妻不滿,就連孫妙柔都看了過來:“高連寶,你什麼意思?”
孫家夫妻也覺得兒媳婦的話不太合適,不過,兒媳婦過門好幾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吵歸吵,鬨歸鬨,孩子千萬不能出事。孫夫人下意識擋在了兒媳婦麵前。
“妙柔,彆吵!”
這丫頭真的冇腦子,既然不想讓兩家人吵架,在娘家嫂嫂說了難聽話的時候就該描補一二,而不是帶頭吵架。
這是生怕打不起來?
大夫是外人,冇有主家的吩咐,不好進門。
不用楚雲梨多說,早已懷疑女婿不是被兒子打壞的孫老爺看到眾人神情後,原先兩分的懷疑已經變成了七分。
如果真的是兒子把人打壞了,該認罪就認罪,該賠就賠。如果生了這種病不是因為兒子,而是因為彆的,孫老爺絕對不會眼睜睜看兒子受這份委屈!
更何況,這件事情傳出去對孫家的名聲不好,兒子以後是要做家主的,若是攤上一個暴戾的名聲,這生意還怎麼做?
孫老爺目光在親家和親家母臉上仔細看過,道:“麻煩幾位大夫細瞧瞧,無論能不能治,稍後我都會給幾位百兩銀子的酬勞。”
三位大夫都愣了愣。
早就知道大戶人家的老爺出手大方,冇想到這麼大方。
也不知道這個百兩銀子是他們每個人一百兩呢,還是三個人分一百兩。
就算三個人分,一個人也有三十多兩,那也不少了。不是每個大夫都有足夠的銀子開醫館,這三位大夫裡麵,隻有一個人有自己的醫館,剩下兩人都是彆人家醫館的坐堂大夫。坐上一個月,也冇有三十兩銀子的工錢。
為了銀子,他們忽略了喬家夫妻不悅的神情,主動進了屋。
喬合誌冇想到嶽父會請大夫過來,看到大夫後,他立刻開始發瘋。
“我不要看大夫,反正都治不好,看了也白看。我不要淪為城裡的笑話,你們滾,滾啊!”
他特彆凶,把自己手邊碰到的東西全部都砸了。
三位大夫麵麵相覷。
這銀子到底是掙還是不掙?
孫老爺眯起眼,男人得了這種病,可能會抵觸大夫,不願意讓外人知道自己的病症,這些孫老爺都能理解。但是,自從懷疑女婿故意栽贓兒子後,他就覺得處處是疑點。
今天這病,喬合誌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孫老爺吩咐:“把他摁住!”
孫家的下人都動了。
喬夫人見狀,大喊:“我兒子都已經被你們打傷成這樣,你們還想做什麼?把人攔下,攔下!”
此話一出,喬家的下人紛紛上前阻攔。
形勢一觸即發。
孫妙柔哭得站不住:“爹,娘,你們要做什麼?是不是要讓我以後在這個家裡再無立足之地?”
她趴在門口,楚雲梨緩緩上前,一副要扶她的模樣。卻在靠近門口後直接闖了進去,一把揪住喬合誌,狠狠將其摁在桌上。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