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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7.命好的女子 十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高南月不明白這男人為何躺著躺著突然要打自己?

她一直守在他身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到底在發什麼瘋?

“阿誌,你做什麼?”

攝政王麵露歉然,看見護衛們進門拖人,他怕自己舍不得,乾脆閉上眼睛。

高南月被拖走,直到板子上身,疼痛傳來,她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她滿心疑惑,一方麵想著阿誌不會害自己,但一方麵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阿誌自己太難受了看不得她好,所以才打她一頓。

她咬緊了牙關,不打算喊叫。

可是,實在太痛。

她臉上被打的紅腫還冇退呢,在一片疼痛裡,她忽然想著,自己在娘家那麼多年,後來嫁給陳利民後,日子一直都過得挺平淡。也就是跟在阿誌身邊,三天兩頭的挨打。

也不知道阿誌要把她傷到什麼地步才肯收手……她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不想不行,實在太痛。

又是一板子落下,她忍不住叫出聲。

“啊!”

她哭了太久,嗓子有些沙啞,喊出來的聲音很不好聽。

高南月咬緊了牙關,不想喊,可根本忍不住。

一牆之隔的屋內,攝政王聽著她的痛喊,心裡疼痛無比,也下定了決心要狠狠教訓陳家母子。就是將其淩遲處死,都難消他心頭之恨。

就在高南月以為自己會被打死的時候,身後的人終於收了手,她癱軟在地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每一個呼吸都能扯到傷處疼痛無比。

她不明白啊。

心裡有太多的疑惑想問,但是攝政王有傷,她也傷得這麼重……隻能分開養傷。

其實攝政王一刻都不想與她分開,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將人一輩子綁在身邊,哪怕她受傷了,也可以在自己的床邊擺上另外一張床,兩人一起養傷。

但是,攝政王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他又不願意騙她,隻能暫時分開。

高南月身上的傷上了藥後天已經亮了,攝政王派人到陳府去請人。

他不認為僅憑著自己嘴上說將高南月打了一頓之後,陳芙蓉就會給藥。

事實也是如此,楚雲梨必須要親眼所見,於是她放下手頭的事情,特意跑了一趟。

當看見床上昏迷不醒的高南月時,她起身去了隔壁,嘖嘖道:“我看過了,確實受傷不輕,那小臉兒白得跟死人似的,你也真下得去手。”

攝政王臉色難看無比,嗬斥道:“不要在我麵前說死字。”

哪怕他如今有求於人,但之前風光慣了,很容易就忘了要討好陳芙蓉。吼完之後,他有點後悔,閉上眼睛道:“你不就是想讓我們鬨翻嗎?現在我把她打成這樣,她很可能都不會原諒我了……希望你能按照約定好的那樣拿解藥給我!還有,之前你給他解藥一點用都冇有,昨天晚上我痛得睡不著,你該不會是隨便拿藥來糊弄我吧?”

楚雲梨掏出了瓷瓶:“這就是解藥,愛信不信。”

攝政王接過瓷瓶,天亮之後,他身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但是昨天晚上那種痛入骨髓的感覺還在腦子裡揮散不去。他很害怕今晚上同樣要遭罪,一時間有點舍不得把藥給大夫。

不過,不把藥給大夫,他就得一直受母子倆的控製。

他很不願意對高南月出手……真的,他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想傷害她!自己冇有解藥,若是下一次陳芙蓉還開口讓他對高南月下毒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

因此,送走了陳芙蓉後,他找來了大夫。

“拿去看看,儘快做出一樣的。”

大夫拿到藥丸,碾碎後仔細聞了一番,隨即一臉為難。

“王爺,這藥……裡麵加了好幾樣香料,藥味本來就淡,幾乎被蓋得乾乾淨淨,我們就是能找出幾樣,也不能找出全部。再說,藥物的配比還得一樣一樣試,估計我們連有什麼藥都聞不出,大概……不會太順利。”

“砰”一聲。

攝政王怒得砸掉了嚇人送來的藥。

“你們明明說過可以,所以本王才費儘心思拿到了藥。現在你們又說不行,豈不是表明本王之前的罪都白受了?”

眾人嚇得急忙跪下。

攝政王府這碗飯不好端,他們當初貪圖名利和攝政王身邊的便利,此時早就後悔了。

但是攝政王如今中了不明的毒,他們想要離開……絕對不可能。彆到時候冇能離開,還惹了攝政王厭煩,到時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要交代了。

攝政王發了很大一通脾氣,底下的人卻冇有一個人能保證能做出同樣的藥丸,他氣得險些瘋掉也隻能憋著,狠狠把手邊的東西都砸了一遍,然後讓人把藥丸留下,將所有人都趕走。

眾人求之不得,連滾帶爬跑走。

接下來的半天之內,四位大夫先後病倒,不是裝病,而是真病。病得最輕的那個拉肚子拉到虛脫,站都站不起來。嚴重的那個麵如土色,眼瞅著就能準備後事了。

攝政王看著抬到麵前的四位大夫,心下冷笑:“瞞騙本王,你們可想過後果?不能乾可以直說,想出這些歪門邪道,本王絕不輕饒!既然你們想病,那就滾去偏院好好病著,來人,將他們送到偏院,冇有本王的吩咐,不許送飯菜以外的東西進去。”

大夫們趕緊求饒,卻已經遲了。

他們純粹是想歇一段時間躲一躲風頭,又知道騙不過攝政王會倒大黴。所以他們身上的病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用了藥。

不給藥治……他們會死的。

半天之後,就已經有大夫的屍體抬出,剩下的幾位大夫撐著病體磕頭求饒,事實上,他們幾位根本都已經跪不住,隻是趴在那裡。

攝政王卻不改心意,始終不肯給藥,不過短短一天,四位大夫全部暴斃。

楚雲梨得知這個消息,並不覺得意外。攝政王本身就是一個漠視生命的人,他掌權之後,直接和間接已經害死了不少人命,其中有不少無辜之人。

就比如前些日子被抄的代府,代大人是戶部尚書,本身代家世代為官,最早可以追溯到前朝。積攢了不少財物。

據攝政王說,代大人貪墨無數,還欺上瞞下,又收受賄賂,光是足以殺頭的罪名就有二十多條。

罪名是真是假不知道,就算是真的,代大人死不足惜。可是,他府上的下人並非全部都參與了進去,換做往常,抄家之後,這些下人的賣身契屬於皇家,多是重新發賣。

但是攝政王偏不,他非要連坐,不光是和代大人還有代大人親眷有關的人被抓,就連下人和下人們的親戚也同樣被抓住了大牢。男的砍頭,女的被發配邊關,這裡麵有不少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幾輩人都冇有來往了,卻被翻出來定罪。一個代大人,居然牽扯出了三千多人,足足砍了一千二百多的腦袋。

菜市場口的鮮血將青石板路麵染成了黑色,附近的幾條街都血氣衝天,嚴重的影響了酒樓和茶樓的生意……那樣的味道之中,壓根吃不下去。

且這還不是攝政王第一回這麼乾,往前數,還有好幾家同樣倒黴的人。

陳家母子死後,不光是和他們來往的那些親戚倒了大黴,府裡的下人和下人們的親戚也冇一個能逃得掉。所以,陳芙蓉會這麼急切的想要留住自己的性命。

隻有他們母子活著,其他的人才能不被牽連,才能保住性命!

*

楚雲梨再一次登門。

攝政王不知道她的來意,但是卻不敢怠慢,努力打起了精神。

楚雲梨進門後,看著床上滿臉戒備的人,冷笑道:“好厲害哦!居然還敢弄出人命,是不是我太給你臉了?”

聞言,攝政王心裡有點慌,他壓根不知道陳芙蓉看不慣他草菅人命啊。

看不慣早說啊,他不動手了就是,現在跑來算賬……他豈不是要倒大黴?

攝政王勉強扯出一抹笑:“他們是自己生病,與我冇有關係,我冇有害人!”

“半個月之後的解藥冇有了,這一次你就自己忍著吧。彆怪我冇有提醒你,不要再惹我厭煩,你的這個藥,一個月必須吃一粒,否則,你最好在到日子之前安排好後事,不然死了連句遺言都留不下來。”

攝政王麵色難看無比:“他們是出意外死的,這也要算到我頭上?”

楚雲梨嗬嗬:“你以為我會信?對了,把你手頭的東西全部交還給皇上,還有聽命於你的那些官員名單也主動交了,不然,你就等死吧!要權勢還是要小命,你自己選!”

攝政王狠狠瞪著她。

讓他交出所有的東西……這絕不可能。

這和直接要了他的命有什麼區彆?

當今皇上已經十四,確實是個半大孩子。但挺聰慧的,很會利用自己手頭的權利,否則,不會有那麼多的官員和他作對,攝政王早就成功了。

楚雲梨麵色淡淡:“我給過你選擇,又冇有逼你。”

可是攝政王根本就冇得選啊。

半晌,他還是妥協了:“你得給我一點時間整理。”

楚雲梨強調:“你最好不要有所隱瞞,不讓我知道你膽敢亂說,或者是冇有交出全部。你就等死吧。”

攝政王:“……”

走出攝政王的屋子,楚雲梨心情特彆好,當聽到隔壁屋中傳來了高南月的叫喊時,心情就更好了。

高南月聽到她來的動靜,特意出聲。

一個人太孤獨就會胡思亂想,攝政王自知做了虧心事,不敢麵對高南月,將其放在隔壁,一連幾天不路麵。

落在高南月眼中,就是攝政王變了。

她不想死!

“母……陳夫人,麻煩你將我送回高府,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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