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5. 狀元妻(完) 慧雅郡主原先確實想……
慧雅郡主原先確實想過嫁給何光澤,狀元雖然三年一個,可這麼年輕的還是不好找。再說,何光澤為了娶她付出了那麼多,也算是有誠意。
可何光澤被關入大牢,生死未卜,能不能平安脫身都難說。加上如今幾位皇子一個比一個康健,她哥哥板上釘釘的儲君之位已經旁落,她想要做公主的可能並不大。
當然了,康王府算計了這麼久,不想就此放棄。我所以她找來了。
“不是為他。”
楚雲梨點點頭:“那就好,如果真讓我救他,我會惡心得飯都吃不下去。”
慧雅麵色複雜,想問幾句,又覺得正事要緊:“李大夫深藏不露,外麵人都誇你於醫術上有天分……”
“彆拐彎抹角的,有話快說。”楚雲梨打斷她。
慧雅郡主有些惱,到底還是按捺住了:“其實就是讓你幫一點小忙,過兩天皇上和幾位皇子興許會生病,到時請你去治病的時候,你彆出手。”
楚雲梨一臉驚訝:“你們這膽子可真大啊!真不怕死!”
“事成之後,我讓父王封你一個公主之位。”慧雅郡主微微仰著下巴,篤定麵前之人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人一輩子冇有幾個機會能夠做人上人,你彆犯傻。”
楚雲梨點點頭:“好!”
要是不答應,回頭就要被弄死了。
她不怕麻煩,但是府裡如今還有三個孩子和李歡欣,康王府想要對她們動手是很容易的。
慧雅郡主看她答應得爽快,心情愉悅了幾分。但是,她心頭又有幾分不安穩,離開時多瞅了一眼坐在那處的年輕女子,隻見其乖乖巧巧,冇什麼不對勁,我才放心離去。
楚雲梨出了酒樓之後,一路冇有停歇,直接回了府裡。
小半個時辰後,菊花園後門處多了一架不起眼的馬車,隨後馬車很快離去。
而盯著菊花園的人瞬間門緊張起來,急忙和府內之人聯絡,得知李歡喜正在府裡帶幾個孩子玩鬨,才冇有把此事上報。
楚雲梨經常都要用到那些見不得光的人手,而這些人隻有很少的時候她會請現成的,大部分都是她自己親自去挑。一個人是不是彆人的眼線,她瞅一眼就知道了。
像她這樣身份的人,要是時刻被彆人盯著,那真的就什麼都做不成了。
*
皇上得知楚雲梨求見,頗為詫異。
李歡喜離宮後,等閒都不願意回來,這個時辰突然前來,搞不好是有要事。
當初皇上發現幾個孩子中毒之後,也猜到了是有人指使那些宮人,奈何那些宮人死活不肯招出幕後之人。他一怒之下將他們身邊的人罰了送走。
因此,他哪怕猜到了是誰下毒也冇有證據。
皇上平時不是誰求見都會見的,但楚雲梨地位超然。一路很順暢地到了皇上跟前,她麵色平淡,將慧雅郡主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下毒除了從吃食和衣物,還有可能是熏香。皇上要小心。”
皇上麵色難看,康王府要對三位皇子動手,證明皇子身邊又有了他們的人。
如果不把康王府連根拔起,這樣的人會源源不斷,搞不好什麼時候一個不小心就著了道。
他已經這把年紀,再也生不出孩子來了。太子很不錯,再不能出事!
“李大夫,你回去吧,麻煩你了。”
皇上的話很客氣。
楚雲梨笑著告辭。
她冇有說康王府給自己的酬勞,冇必要提嘛,畢竟她不可能聽從康王府的吩咐,就算讓她做皇帝,也不會成真。
皇上有了防備,要是再中了招,那真的就是蠢了。
兩日後,康王府被圍,一群官兵氣勢洶洶,就和圍賢王府一模一樣。
這一次,皇上順著那些下毒的人抓到了康王的把柄。有時候隻需要一個線頭就能扯出一大片,就比如賢王府,隻是王爺包庇郡主打人而已,一入獄就扯出了許多的罪名。
康王府也一樣,眼看皇上暴怒,那些聽從康王府吩咐的官員紛紛上表,想要以罪臣的身份戴罪立功。
不過短短三天,康王府被查出罪名一百三十多條,其中賢王府乾的那些事,康王府都有做過。
皇上看在親兄弟的份上,冇有要康王爺的命,就和賢王一樣,把他們全家發配到幾千裡外做苦工。
而追隨康王的那些官員,全部按律入罪。
值得一提的是,何光澤就是其中之一。
包氏被狗子嚇了兩次,再也不敢登門,後來好說話的李父離開了,她就更不敢來了。身上冇有銀子,她冇地方住,隻跟著兒子賴在兒子做工的酒樓。
何光明做事麻利,他天天上工,看母親回來之後心情越來越不好,後來都變得麻木。心裡就明白,想要靠著大哥過日子,靠著大哥娶貴女,幾乎冇戲。
眼看那邊靠不上,他已經在為自己暗暗打算,靠著自己的機靈和勤快,得到了其中一個小管事的賞識。還與一個外地來的姑娘看對了眼,照此情形下去,不出一年。他能得管事看重,興許還能與那姑娘成親。
包氏每天都在外頭奔波,並不知道小兒子身上發生的事,而何光明也不想跟親娘說。官兵到了酒樓,直言要找一人時,何光明就在旁邊,他整個人都是懵的,悄悄溜到了後院兒,抓起在床上補覺的母親質問:“娘,你在外做了什麼?官兵都來抓我們了。”
聞言,包氏比他更懵。
她什麼都冇乾呀,除了被人騙了幾百兩銀子之外,就是去求李歡喜了。
很快有管事把官兵帶到了母子倆的房前,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官兵給兩人帶上了鐐銬。何光明不甘心:“隻有罪犯才帶這種東西,我們母子什麼都冇有做……”
“少廢話,既然是抓你,肯定是因為你們做錯了事,如果你們自己冇做,那就是被人給牽連了。”官兵很不耐煩。
母子倆聽到這話,都閉了嘴,因為他們都想到了失蹤許久的何光澤。李歡喜說過,他這輩子都再也翻不了身。
但是,冇說會牽連他們呀,要是早知道會受牽連,母子倆早就要著飯回鄉了,也不會試圖救人耽誤時間門精力。
他們確實是被何光澤給拖累了。
皇上在知道何光澤的所作所為之後,直接賜婚,讓他做了康王爺的女婿。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一起被發配到幾千裡之外。
隨著康王府眾人的下場變得明朗,皇上的聖旨送到了菊花園。
楚雲梨跪下接旨。
皇上封她為無憂公主,原先的賢王府改為公主府,著工部整修,兩個月後搬進去住。
李歡欣就覺得跟做夢似的,怎麼妹妹一眨眼就變成公主了呢?
楚雲梨卻知道這封聖旨的來曆,皇上應該還是從慧雅郡主口中聽到了給她的酬勞。並且,那幾個藏在皇子身邊的人應該很隱秘,如果冇有她提醒,兄弟幾個又要栽……有了這個玩意兒,往後楚雲梨可以說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無憂公主還冇有住進公主府,康王府一行人就要離京了。
他們離開的那天,楚雲梨天不亮就啟程去了城門口等著。
康王府這一次被發配的人足有三十多,都是康王的妻妾兒女。何光澤夾雜在其中很顯眼,因為他是後麵塞進去的,而慧雅郡主壓根就不想靠近他。
看見楚雲梨出現,包氏特彆激動,努力大喊:“歡喜,我們在這裡!”
何光明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噠噠的,本來他都已經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在京城安家度日。大好的前景睡一覺起來就冇了,好像他辛苦爭取到的那些都是一場夢一般。看到何光澤,兄弟倆已經打了一架,脖子上戴著枷鎖,兩人的手不能動,就這麼腳踹互撞,弄得一人渾身都是傷。
何光澤這些日子被關在大牢之中,京城裡的大牢吃食不錯,他冇有瘦,反而還胖了許多,因為冇有見陽光,肌膚都白了幾分。
楚雲梨緩緩靠過去。
何光澤眼神在她身上和身後打量,問:“丫頭呢?”
楚雲梨似笑非笑:“富雅冇有來,她如今已經改姓。隨我姓李了,日後是郡主……”說到這裡,她笑了出來,“你們還不知道吧,皇上已經封我做公主了。說起來,還要感謝你,感謝慧雅郡主。”
如果說康王最恨誰的話,非楚雲梨莫屬。大好的前景,就因為這個女人突然冒出來,什麼都冇有了。
如今更是被她害到全家毫無翻身之力,這一去,一生都再也回不來。
“賤婦!”
楚雲梨揚眉:“侮辱公主,是個什麼罪名?”
護送康王府一行人的官兵聽到這話,手裡的鞭子高高揚起,衝著康王就是一頓揍。
康王被打得渾身是傷,身上幾乎冇有一塊好肉。
何光澤嚇得話都不敢說了。
包氏特彆後悔,忽然破口大罵:“何光澤,要不是你腦子不清楚,你已經是駙馬,早知道送你讀書會把全家害成這樣,當初我就不……”
何光明煩得很:“閉嘴,吵死了。”
都說了是當初,過去了的事情還有什麼好說的?
包氏哭哭著,走了老遠,還回頭用哀求的目光看楚雲梨。
楚雲梨一身鵝黃色衣裙,含笑看他們離去,冇有絲毫離彆的傷感,反而特彆歡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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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光澤一個文弱書生,冬日裡趕路,都冇有堅持到地方就死了。包氏在他去了之後不久,也跟著離世。
反而是何光明,到了地方又乾了十多年,隻是每日的活計繁重得厲害。反正也說不清到底是死了好,還是活著受罪好。
李歡欣在一年後嫁了一個商戶次子,一人成親後就搬出來自己住,楚雲梨救了許多的人,那些人冇法兒報答她,便給了李歡欣夫妻倆許多的便利,兩人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至於姚斌,回家鄉去果然娶了一個富商之女。隻是,不是每一個有錢人都跟李父一樣厚道。那女人過門後,明確表示得她當家,家裡的一針一線甚至是一粒米,都得問她要。
姚斌娶李歡欣的時候特彆年輕,家裡的事情從不讓他操心。饒是如此,他都冇有能更進一步,如今遇上個霸道的媳婦,處處都要過問,動不動就找他吵一架,他就更考不中了。一輩子都窩窩囊囊,憋憋屈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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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楚雲梨能夠理解皇上的想法,讓她做公主,就是把她好好養著,讓她一生無憂。反正一個女子身份再尊貴,也影響不了朝中事。
等到了富雅,如果冇有奇遇,就變成了郡主,再往下就是縣主。
富雅同樣跟楚雲梨學醫,隻是楚雲梨會的太多,終其一生,她隻學了皮毛,饒是如此,也已經是當世有名的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