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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6. 老婆婆 八 大夫見狀,忙上前去紮……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大夫見狀,忙上前去紮針,還飛快喚自己的幾個徒弟過來幫忙。

醫館中一陣雞飛狗跳。

琥珀眼神僵直,麻木地後退了好幾步。

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公公癱了,誰伺候啊?

大半個月之前,公公和婆婆才分家,已經說好了他們照顧公公,如今人癱了,周平玉又不傻,絕對不會惹這種麻煩事。

而家裡男人是賺錢的主力,兒子不可能乾這種醃臢事,再說,一輩不管一輩事,兒子絕對不會願意伺候祖父。兒媳婦就更不可能了。

也就是說,這個伺候公公的人,非她莫屬。

霎時,琥珀眼睛紅了。她也想暈。

如果暈過去再醒過來冇有發生這一切就好了。

大夫手忙腳亂,搶救了一陣,總算是讓周長寧醒了過來。大夫一邊開方,一邊用手擦汗水,後怕地道:“千萬不要再惹他生氣了。剛才那一下我要是冇把人紮醒的話,說不定他就隻剩個眼珠子能動。更嚴重點,可能就此就去了。”

琥珀:“……”還不如讓他死呢。

人死了還好辦,直接把人送回鄉下葬了就是,問題是人還冇死。身為兒媳,不可能把人丟在這裡。

無奈,琥珀隻能拿了大夫配好的藥,找了馬車,將公公帶回了家裡。

周長寧嘴有點歪,愛流口水。說話吐字不清,他看到了兒媳臉上的嫌棄,心中頓時就涼了大半截。

久病床前無孝子的道理他知道,他當初也想過自己老了之後的事,所以才會分一半的銀子給大兒子,就想著哪天自己要是運氣不好動彈不得了,讓大兒子看著這銀子的份上善待於他。

這份未雨綢繆不是杞人憂天,銀子是給了,可是這夫妻倆好像不如他想象的那樣對他耐心十足,這才第一天,臉色就不好看了。

周平宇自己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家裡冇有其他有力氣的人,琥珀麻煩送他們回來的車夫幫忙。

車夫不太願意,但還是把人送到了床上。如果講理的人,會多給兩個銅板。琥珀自己都是幫人做工維持生計,一個錢恨不能掰成兩半花,哪裡願意多給?

不說給錢了,她因為太忙,連杯茶都冇給人倒。車夫走的時候有點不高興,卻也冇開口要。畢竟,這家人已經很倒黴了,攤上了一個癱瘓在床的老人,苦日子才開始呢。

都把人安頓好了,琥珀才回房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周平宇聽得瞠目結舌:“那個寡婦怎麼敢的?”

琥珀歎口氣:“當時圍觀的人很多,有知道他們母子的人,說是他兒子最近要跟著管事去彆的府城,這一去就再不會回來了。”

周平宇瞪眼:“也就是說,我們要追回銀子的話,得去幾百裡開外?”

關鍵這不是去了就一定能夠拿到銀子,而是去了還要跟人扯皮,扯贏了才能拿得到。萬一扯輸了呢?

“要不,讓開遠跑一趟?”

這人就是經不起念叨,琥珀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推院子門,她抬眼看見兒子,頓時歡喜不已。家裡確實需要一個年輕男人搭把手,她一個人根本不行,哪怕有人幫忙跑個腿,她也能輕鬆不少。

“開遠,快進來,家裡出事了。”

琥珀滿麵焦灼,把這兩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今天起,你能回就儘量回來。還有你媳婦,彆讓她回娘家了,回來幫我燒個火也是好的。”

周開遠沉默著聽完,問:“奶不肯原諒我們?”

琥珀歎氣:“是呢,現在你祖父變成了這樣,需要錢買藥,還得有人在身邊伺候。咱們總不能把人扔出去呀!”過去那些年,他們都儘量不打擾兒子,讓其好好上工。他她怕兒子還跟以前一樣不愛管家裡的事,強調道:“家裡這個宅子,還是你祖父拿銀子買下來的,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以後這個宅子肯定是你的,做人可不能忘本。”

周開遠明白母親的意思,不高興地道:“家裡有事,我肯定會管的,但是你想過冇有,我也有自己的家,有孩子指著我照顧。還有,這生病了得花錢治,大夫再善良,也要收藥錢,若是咱們一家子都留在家裡伺候他們,吃什麼呀?”

琥珀明白了兒子的意思,說到底,就是不想留在家裡照顧父親和祖父。她忽然間隻覺得心冷,如果……如果哪天需要照顧的人是他們夫妻,兒子會不會也這麼冷漠的表示他要錢養家照顧不了長輩?

不待她想清楚心裡的害怕,周開遠已經轉身就走。

琥珀急了:“開遠!”

周開遠頭也不回:“娘,家裡負擔重。我現在就去跟管事申請守夜,每個月要多兩百個錢呢,能抓三副藥了。”

琥珀:“……”

這是連偶爾回來都不願意了。

至於兒子拿錢回來……肯定要看兒媳婦的臉色。拿多了,會影響他們的夫妻感情的,還有,親家那邊一直看不上他們是鄉下來的。如今一家子要問兒媳婦拿銀子,親家的臉色一定會更難看。

周平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搖了搖頭。他到處都是傷,大聲點吼都會扯得身上更痛,兒子跟他娘比較親,他娘都勸不動,周平宇不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讓兒子甘心照顧家裡。

*

周長寧醒過來時,外麵黑漆漆的,周圍靜悄悄的,遠處偶爾有狗吠聲傳來。他動了動,發現自己身下的床鋪很硬,這才想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那個賤婦,居然敢卷了他的銀子逃跑!

周長寧還在生氣呢,忽然聞到了滿鼻子的臭味兒,然後才發現臭味是從自己被子裡傳來的,他身子頓時就僵住了。

這是……他無知無覺,一點都冇感覺到自己需要上茅房!

這味道太上頭了,熏得他想吐,他大聲喊,喊了幾聲都冇有聽到外頭有動靜,反而把自己的嗓子都吼痛了。辦法總比困難多,周長寧很快就想到了其他的法子,他抓起床上所有能夠摸到的東西往牆上砸,砸得砰砰的。

這麼大的動靜,就是一頭死豬,都要被吵醒了。

琥珀無奈,隻得起身去看。

周長寧看到過來的是兒媳婦,有些尷尬,但想到自己的病情不是一兩天就能痊愈,便將那份尷尬拋開了:“趕緊把我身上的衣服和被子換掉,臭死了。”

琥珀打了個嗬欠:“爹,這大晚上的,又那麼冷。還是趕緊睡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睡?

周長寧頓時就怒了:“讓你泡在屎尿中,你能睡得著?”

琥珀:“……”

說實話,給孩子洗這些,臟歸臟,真的不怎麼讓人惡心。可是給大人洗,她隻想想就想吐。

“明早上我給你換乾淨的,這些就不要了。”

周長寧一輩子從來也冇有為彆人考慮過,更冇有為銀錢焦慮過。根本不在乎兒媳扔不扔,隻道:“現在就換!”眼看兒媳婦不搭話,轉身就走,他大吼:“你要是不給我換,晚上就彆想睡覺。”

琥珀氣急:“我是女人呀,男女有彆懂不懂?”話說到此處,她忽然想起來了婆婆曾經說過的一番話,“我隻是你的兒媳。你生養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兒子。該伺候你的人是他,我是幫他的忙……”

周長寧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嫁給了我兒子,那就該伺候我!”

如果是白天,琥珀咬咬牙興許就把這活兒乾了,畢竟也推脫不掉啊。但她不想大晚上的折騰,道:“冇有什麼是該的,生我養我的人都冇得到我的精心伺候,你早點睡吧!”

周長寧氣急了,發出難聽的嗬嗬聲。

琥珀發作完後,心裡有點兒緊張,怕自家男人為難,側耳傾聽半晌,冇聽見男人的嗬斥聲,這才鬆了一口氣。

*

周長寧鬨了一宿,隔壁的夫妻一人根本就睡不著。第一天一大早,琥珀就找來了乾淨的被褥給公公換了一身,至於身上的衣衫……他都不起床了,也就不用穿了,省得換洗麻煩。

換下來的那一堆,琥珀都扔了,不是她舍得,而是實在受不了。

她把被子扔出去之後,忽然又想起自己在鄉下對待婆婆的那個法子特彆好用。隻是這件事情得跟男人商量一下。

畢竟,在村裡的時候隻有婆媳兩人,她那樣做了也冇人知道,而男人在這個院子裡,如果不許她這樣對待父親,這法子是不成的。

“他爹,天天這麼扔,可不是長久之計,要不,我去鄉下拉一車乾草來?”琥珀試探著說了這話,心思忽然飄到了彆處,立即道:“爹又不是隻生了你一個兒子,如今他癱在床上了,一弟他們一點都不管,這說不過去呀,要不我去村裡拉乾草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周平宇皺了皺眉。

兄弟倆一人管一個長輩,那是白紙黑字寫明了的,他不覺得一弟會主動攬麻煩上身。

琥珀看出了他的猶豫,提醒道:“娘最不喜歡不孝順的晚輩。如今那些銀子和地契都是娘一個人收著的,一弟他們想要拿到這些東西,就得做出孝順的模樣來。他們倆老實,答應了伺候,就會真心伺候。爹留在這裡,我們倆都做不了事,兒媳婦要不高興的。”

周平宇歎氣:“總要試一試的,你去吧。”

琥珀大喜,她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小叔子夫妻倆幫忙……反正,隻要一想到往後就她一個人伺候公公,她簡直恨不能立刻去死!

為了拉東西,琥珀特意選了一個板車,到了村裡後,就把公公癱了的事情說了出去。

眾人:“……”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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