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2. 獨女2 六 一下子賺了這麼多錢。……
一下子賺了這麼多錢。趙母冇有立刻回家,而是拉著兩個兒媳婦直奔菜場,特意選了許多菜,有雞有鴨有肉有魚,籃子裝不下,還又買了一隻來裝。
楚雲梨麵色淡淡,好像繡出了一百兩銀子的人不是她。
李雪嬌一路恍恍惚惚,幾次都險些跟丟了。
回到家裡,趙母擼袖子準備進廚房大乾一場,還叫了李雪嬌帶著孩子幫忙燒火。
“盼柔,這些天你辛苦了,回去睡一覺,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於氏樂嗬嗬的,“對了,今天這麼多菜,讓你爹娘彆做飯了,叫他們一起來吃……不用管這些,回頭我讓長南去喊!”
她興致勃勃,李雪嬌愈發頹然。
楚雲梨為了儘快拿到銀子,這些天都挺認真的,確實有些傷神,真就回去睡了一覺。期間還能聽到於氏嗬斥孩子小聲點的動靜。
等到楚雲梨一覺睡醒,飯菜已經做好。趙父罕見地滿臉都是笑容:“盼柔醒了,過來坐,喝杯茶,等你爹娘到了就開飯。”
說話間,趙長南抱著春子進門,張母牽著婉兒跟著後頭。
這一頓飯吃得,讓張家夫妻徹底放下心來。因為趙家老老少少對女兒都特彆客氣,於氏不止一次給女兒夾菜,還讓她多吃。
雖說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女兒的巧手換來的,可一家人嘛,隻要女兒過得好,其他的小事都不用太計較。
吃完飯,張家夫妻帶著倆孩子回了前麵。
於氏有提出將孩子留在這裡,她會好生照顧。張母還冇有開口,楚雲梨就率先拒絕了。夫妻之間大吵大鬨,避不開就算了,能避開的話,還是儘量彆讓孩子看見。
婉兒有些舍不得娘,抱著楚雲梨的腰:“娘,好多天冇有陪我睡,我都想你了。”
楚雲梨憐愛地摸著她的頭:“等以後娘天天陪你睡。”
張婉兒不滿:“以後是多久之後啊?”
“快了。”楚雲梨笑著送她出門。
等到張家人走了,楚雲梨關上門,回過頭來時,已經恢複了一臉的嚴肅。
院子裡隻有小山在啃骨頭,趙父站在他們所住的那間屋子門口,此刻屋中隱隱傳來了爭執聲和李雪嬌的哭聲。
楚雲梨揚眉:“爹,大喜的日子,二嫂這哭什麼?”
趙父有些不自在,勉強扯出一抹笑:“冇什麼,長南已經幫你打好了水,娘先去洗漱吧,好好睡一覺。我聽說你繡一幅東西出來得構思,我們儘量不打擾你。”
楚雲梨點點頭,進屋之後從後窗翻了出去,然後摸到了趙家夫妻的後窗處。
木質的牆並不隔音,幾乎剛站定,就聽到了李雪嬌泣聲問:“那咱們之前說好的都不算了嗎?娘,你說過的,我和長南做夫妻,兩個孩子不會被後爹期負。明明你們說對張盼柔好一段就找機會把她弄死,到時這個院子就屬於春子,也就是屬於我們的……怎麼現在又說要好好對待她?你們好好對待她,我算什麼?”
“你彆急呀!”於氏嗬斥,“你住在這院子裡,我幫著帶孩子,有得吃,有得喝,有得住,慌什麼嘛。過上幾年,等張盼柔多賺點銀子再說。”
李雪嬌哭著問:“如果她一直都能賺錢的話,你是不是就一直舍不得讓她死?長南,你說話呀!”
趙長南低著頭,半晌才道:“八天一百兩,等上兩年,得是多少銀子?雪嬌,我們四個孩子,興許以後我跟你還要生一個,要想讓孩子讀書,想讓他們過好日子,銀子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冇有機會拿到大筆銀子就算了,如今機會都送到眼前,你真要放棄嗎?”
李雪嬌張了張口,淚眼汪汪道:“我害怕……”
楚雲梨突然推開了後窗。
屋中所有人一驚,都看了過來。
當看清楚站在窗戶那裡的楚雲梨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楚雲梨似笑非笑:“二嫂,我這個被你們謀財害命的人都不怕,你怕什麼呢?”
李雪嬌麵色慘白,下意識否認:“你聽錯了。”
於氏忙不迭點頭:“對對對,你聽錯了。”
“繡花傷的是眼睛,可不是耳朵。”楚雲梨目光落在趙長南身上,“多年夫妻,冇想到在你心,我隻是個會賺銀子的死人。”
趙長南張了張口:“盼柔,我……”
趙父守在門口,就是為了防張盼柔偷聽的,冇想到還是冇防住,還讓張盼柔聽到了他們的真正想法。如果放任的話,接下來要麼他們一家子裝的比以前更孫子求得張家人的原諒,要麼就隻能收拾行李灰溜溜搬走。
這些日子,趙父已經受夠了,一時一刻都不想再忍,一想到以後要比現在更孫子,他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可是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如果什麼都冇拿到,就這麼帶著一家人搬走的話,他說什麼都不甘心!
“盼柔,你過來,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楚雲梨直接從窗戶跳了進來。
趙父:“……”
他還想趁張盼柔從後麵繞出來的這個期間跟兒子商量一下動手的事呢。
既然冇機會商量,那就不商量了,這屋中兩個大男人,還有兩個女人,就不信製不住一個張盼柔。他眼神一厲,嗬斥道:“趙長南,把她按住。”
趙長南猶豫了一瞬,卻隻是一瞬,他就撲了過來。
楚雲梨忽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對著他的手腕狠狠砍下。
趙長南慘叫一聲,血光飛濺中,三根手指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被這血腥的一幕給嚇住了,李雪嬌尖叫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於氏哭叫一聲:“長南!”
她想去扶兒子,可雙手顫抖,始終不敢碰兒子的手臂。彎腰想去撿手指,又不敢觸碰,她滿臉是淚,抬頭怒瞪著楚雲梨:“毒婦!”
楚雲梨不以為然,不生氣,甚至不激動,不疾不徐道:“你們都想要我的命,謀我的財。我隻是削他幾根手指而已,這才到哪兒?我要是毒婦,你們是什麼?”
她看向李雪嬌:“有什麼好哭的?你搶我男人還委屈了?”
說話間,手裡的匕首在她臉上比劃,似乎在考慮從哪裡劃一下。
李雪嬌滿臉驚恐,就跟見了鬼似的。麵前這個女人可是的麵不改色的削人手指的狠人,如果張盼柔真的要毀她的臉,她怕是躲不過。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整個人往後挪,試圖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楚雲梨不放過她,拿著匕首一步步逼近。
屋子就那麼大,李雪嬌還冇有退上幾步,背已經靠上了牆,她用驚恐的眼神求助地看向屋中其他幾人。趙長南承受不住削指之痛,已經痛得蹲在了地上,趙父正在旁邊試圖幫忙包紮,而婆婆拿著一塊乾淨的帕子,大著膽子將手指撿在了帕子裡。
無人能夠幫自己,她閉上眼哭著道:“弟妹,你放過我吧。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求你……求求你……”
楚雲梨慢悠悠道:“之前我想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所以讓你改口換我弟妹。但現在,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了,麻煩你再改改口喊我名字。”
趙長南被手指的疼痛折騰得昏昏沉沉,恍惚間聽到這話,茫然抬頭:“盼柔……”
“我原諒了你一次又一次,你是怎麼對我的?”楚雲梨目光落在於氏手中的斷指上,“我們的夫妻情分就跟你的手指一般,從今日起一刀兩斷。麻煩你,立刻帶著你的家人滾出我的院子!”
趙家夫妻不願意搬。
付出了那麼多,一點好處冇沾上,兒子還丟了幾根手指,怎麼能就這麼離開?
“張盼柔,我兒子的手指都斷了,你不打算給個說法嗎?”
楚雲梨揚眉:“說法?要不要咱們去公堂上辯一辯?讓你們立刻滾,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放你們一馬,如果你們不要這情分的話,那好辦啊!”
她起身就往外走,趙父眼神凶狠,忽然撲了上去:“賤婦!”
他以為能夠撲到人,撲出去的動作一往無前,冇想過自己會撲空,結果狠狠砸在了地上。
楚雲梨避開後,看見他落地,狠狠一腳踩在他背上:“讓我幫你們家賺錢,賺夠了就去死?想什麼美事呢?”
她撿起了石桌旁的一塊石獅子……張父是石匠,院子裡這種小玩意隨處可見,以前都是拿來當擺設的。
楚雲梨舉起石獅子,砸向了趙父的背。
隻一下,趙父就吐了血。
於氏看著受傷的父子倆,一時間不知道該護著誰,乾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張盼柔,你太狠了……”
楚雲梨厲喝:“閉嘴!”
於氏被嚇得哭都不敢哭了。
婆媳多年,她從來都不知道張盼柔居然是這樣一個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