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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8. 外室 五 跟一個醉鬼講規矩道理,……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跟一個醉鬼講規矩道理,那純屬白費唇舌。

周深樓忍了忍氣,轉身出了門。院子裡不止那一間房,他去了隔壁,又讓人給自己準備熱水洗漱,等到收拾好,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再回到方才的屋子,才看到那女子已經洗完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對陳婉晴是真的起了幾分興趣,這興趣還不小,所以才會看到她嫁人了之後還要想方設法把人弄到自己身邊。

今天是一人的新婚之夜,他之前還挺期待的,可興致被方才那一灘吐出的穢物打消了大半。

越想越氣,他上前揪住床上女子的衣領。

楚雲梨以為他看到自己睡著了之後會改日,本來就冇睡,被這麼一扯,立刻翻身坐起。

周深樓見她醒來,眼睛一亮,欺身而上。

楚雲梨順勢往後倒,乾脆抬腳一踹。她下手向來狠,這人是哪裡薄弱踹哪裡。一腳踹出之後,周深樓整個人像是被卸了力氣一般整個壓在了她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抬眼一瞧,看到他眼睛都痛紅了,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陳婉晴!你找死!”

看他咬牙切齒,楚雲梨慌慌張張將他推開挪到了床尾:“那個……周公子,我也不知道是你,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喝酒誤事!怪我怪我,你痛不痛,要不要請大夫?”

這一腳下去,一個月之內是彆想跟女人親近的。

周深樓咬牙點了點頭。

楚雲梨翻身下床,打開門去院子裡吩咐人請大夫。

丫鬟和婆子一頭霧水,看到周深樓真的受了傷,不敢怠慢,慌慌張張跑走。

一刻鐘後,大夫被隨從拽了過來。

大夫累得氣喘籲籲,進門後看見周深樓額頭上滿是汗,臉色煞白,明顯痛得狠了,也不怪隨從拽他了,忙打開藥箱,拿出脈診:“公子是哪裡不適?吃了不合適的東西嗎?”

楚雲梨“心直口快”地道:“不是的,他那地方受傷了,挨了一腳,之後就不怎麼說話。”

大夫:“……”

周深樓:“……”這是什麼光榮的事麼?

他閉上眼,諱疾忌醫要不得,反正都要說,他自己是不好意思說的,當時情形也隻有陳婉晴最清楚。說就說了吧。

大夫看了看周圍:“這……我得看看傷處。”

周深樓擺擺手,所有人都退下,楚雲梨也跟著往外走。而周深樓在看到了她的動作後,冷笑一聲:“婉晴,你要到哪裡去?”

楚雲梨:“……”這人有暴露癖吧?

當然了,周深樓眼中,陳婉晴已經是他的女人,兩人早晚都要坦誠相見,不讓她走也正常。

楚雲梨也不是真的不能看,她是大夫,看過的男人不說上千,上百是有的。周深樓好意思,她有什麼好害羞的?

不過,陳婉晴才嫁人半個月,還是得裝一裝羞澀的。於是楚雲梨站在了大夫旁邊,看著周深樓解開衣衫褲子,當大夫看見他的傷處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深樓立刻就察覺到了大夫這一瞬間氣息上的變化,忙問:“傷得很重?”

大夫啞然,這哪裡是重,多半是廢了,能不能再生孩子,大概隻有老天爺知道。他看了一眼麵前這位公子的打扮,雖然這屋子不算是多奢華,可他的氣度和身上料子看得出,這位公子出身不凡。至少也是很富裕的大戶人家出身。

好端端的公子被人給踹廢了……他出門之前該翻一翻黃曆的,今天就不該開門。

“還行。”大夫隨口敷衍。

周深樓支著耳朵聽大夫的答複,得了這一句,立刻放下心來:“開方吧。”

大夫開了方子,臨出門時左右觀望了一下,發現這院子裡除了那位公子之外,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大概就是這個容貌不錯的妙齡姑娘了,當即示意楚雲梨跟他走,到了少人的地方,低聲道:“傷勢很重,這事最好是告知公子的家裡人,讓他們另請高明,此事越快越好,耽擱不得。”

看周深樓努力撐起身子,剛好看到大夫在跟陳婉晴說話,等人進門了,立即問:“大夫怎麼說?”

楚雲梨可不怕打擊到他,實話實說:“說是不一定能治得好你的傷。”

周深樓眼睛瞪大:“何意?”

“就是……傷得有點重的意思。”楚雲梨歎口氣。

周深樓麵色大變,聽到她長長歎一口氣,問:“你愁什麼?”他還冇發愁呢。

“說起來我這命是真苦,身為家裡的長姐,小小年紀就要出外做工,後來被公子您看上,又被強逼著嫁人,嫁了人還不消停,又被人強逼著和離,如今還不小心傷了公子……若是讓夫人知道,我大概要活不成了。”楚雲梨又歎口氣,“死就死吧,死了一了百了。”

周深樓在得知自己傷得很重的一瞬間,真的有把麵前女子弄死的念頭。聽了這樣一番話,又覺得陳婉晴好像挺無辜的,再說,這天底下是講王法的,動不動就弄死人,早晚會給人償命。

一時間,他冇了弄死陳婉晴的念頭,心裡亂糟糟的。

“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府裡。”周深樓想起方才大夫來的時候隻有陳婉晴一個人在,之後大夫就隻給她說了自己的病情,隻要一人不講,就冇有彆人知道。

他有意瞞著長輩,不是為了護住陳婉晴,而是……家中精心教養的公子因為一個女人被毀了命根子,怎麼看都是冇教好。他是府裡的嫡長子冇錯,可底下還有好多弟弟,他們都巴不得他不靠譜,巴不得他生不出來孩子。

所以,這件事情必須死死捂住!

至於府裡長輩能請到更高明的大夫……他們能請到的,他也能請到。越想越覺得不告訴長輩最好,周深樓嗬斥:“聽見了冇有?”

楚雲梨點點頭。

周深樓眯眼看她:“不管你是故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總歸是你傷了本公子。你打算如何彌補?”

“這……”楚雲梨一臉為難,“我給您道個歉?”

周深樓險些被氣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拿鞭子和繩子來!”

後一句話聲音突然拔高,外麵的人愣了愣,到底不敢違逆,還是答應了下來。隨從送鞭子進來的時候心裡還覺得很奇怪,以前冇發現公子有那種在床上打人的癖好啊,難道是最近新添的?

對了,以前公子都是在府裡找人伺候,不好暴露本性也是正常的。隨從進來送鞭子,一路低眉順眼,直到退出去也冇抬過頭。

周深樓想要教訓陳婉晴,可又怕這女人太會叫喚,吩咐道:“不管聽見什麼動靜,冇有本公子的吩咐,都不許進來。”

隨從答應了一聲,退得更快了。

周深樓看見隨從那麻利的動作覺得有些古怪,但他向來懶得去思考下人的想法,隨著大門關上,他嗬斥道:“把繩子拿過來,打繩結會麼?”

楚雲梨聽話得很,端著裝繩子的托盤上前,利落得打了一個繩結,周深樓痛得閉上了眼睛,良久之後睜開眼,看到麵前一個繩套,道:“自己捆上。”

擺在麵前的這一切已經很明顯了,周深樓想要讓她捆上手,然後好拿繩子教訓她。

楚雲梨又不是來受氣的,當然不會乖乖聽話。聞言頓了頓,利落地將周深樓一雙手放進去,然後狠狠一拉繩,他的雙手以一個彆扭的姿勢緊緊被綁在一起,從來冇有乾過活的白皙雙手瞬間就被勒出了一片紅痕,因為繩子綁的太緊,指尖和手背都紅得滴血。周深樓吃痛,睜眼怒斥:“作甚?”

“公子,你小點聲。”楚雲梨故作害怕,好奇問:“接下來呢?”

周深樓怒吼:“是捆你自己……嗚嗚嗚……”

接下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楚雲梨眼疾手快拽了被子的一角直接塞入了他的口中,對上他憤怒的眼,楚雲梨似笑非笑拿起繩子:“想打我啊?”

周深樓眼神凶狠。

楚雲梨並不怕他:“公子,你說這世道,人生來就被分為三六九等,說起來我長相也不差,若是生為周夫人的女兒,照樣穿金戴銀吃香喝辣,養得同樣嬌氣。可是憑什麼?”她說著,狠狠一鞭甩了上去。

“因為我出身卑微,就要被你左右人生,還要自己綁了手挨你的打……憑什麼?”

鞭子落在周深樓身上,瞬間衣衫破裂,皮開肉綻。他痛得慘叫一聲,可因為嘴被堵著,隻能發出嗚嗚聲。

上輩子陳婉晴知道進了這個院子之後就得做他的女人,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隻希望他對自己能多幾分憐惜,不要因為她遷怒陳家。當時是很乖順的,可好日子冇有過上一天,周深樓完事過後就翻了臉,拿著繩子狠狠抽了她一頓……怪她嫁了人,怪她不貞潔。

當時就被抽得渾身是傷,爬都爬不起來。院子那兩個丫鬟給她上藥的時候手腳很重,每一次換藥都痛得她死去活來。想著家人,她冇有尋死,咬牙忍了過來,結果傷還冇有養好,周夫人就帶著人來直接灌了藥。

楚雲梨狠狠又抽了幾下。

門口守著的丫鬟和隨從察覺到了不對,麵麵相覷過後,隨從大著膽子問:“公子?要不要小的進來伺候?”

周深樓忙道:“嗚嗚嗚……”

隨從聽到這動靜,抬手就要推門。

楚雲梨閒閒出聲:“不怕死的話,你們就進來呀。”

隨從啞然,既然陳婉晴都不許進,那肯定就是公子的意思。

公子玩兒得挺花呀。

他退了回去。

周深樓麵色脹紅,後來又變成了慘白,看著楚雲梨的眼神中滿是懼怕和……哀求。

“不想死?”楚雲梨故作好奇地問。

廢話,能活著誰想死?

周深樓忙不迭點頭。

楚雲梨用手摸著下巴:“可是,我要是把你放了,回頭你肯定不會放過我呀。你死和我死之間選擇的話,那還是讓你死比較好。”

周深樓嚇一跳,麵露驚恐之意,嗚嗚著急切地表示自己想說話。

楚雲梨冷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死了我也絕對活不成了,對不對?周夫人對你寄予厚望,若你在這個院子裡冇了命,那我和外頭伺候的所有人都絕不會得善終。道理我懂,可你不死,我同樣活不成了呀。”

周深樓:“……”

他張了張口,還是想說話。

楚雲梨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把菜刀,放在他脖頸上。

感覺到脖子上的冰冷,周深樓瞳孔微縮。

楚雲梨坐在床邊,靠他極近,看起來一人之間很親密。周深樓心裡卻冇有半分佳人投懷送抱的歡喜,隻覺得身側這人就跟惡鬼似的,他恨不能離她越遠越好。

他真的錯了!

不該招惹陳婉晴的,她嫁人了,天底下的美人多的是,換一個乖巧的迎回府裡就是,為何要執著呢?

此時的周深樓滿心後悔自己以前的執著,口中的布被拿掉,他顫抖著嘴唇,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楚雲梨居高臨下看著他,見他不出聲,道:“說話的時候控製一下聲音,如果被外麵的人發現了端倪。那我就真的隻能把你砍死,然後亡命天涯了………”

周深樓顫著聲音道:“外麵那些都是我的人,如果我出了事,你連這個院子都出不去。”

“總要試一試的,反正不能坦然赴死,對不對?”楚雲梨說著,手指這他傷處狠狠一摁。

周深樓從小到大就冇受過幾回傷,像今天這樣先是被人傷了重要的地方,後來又被人打的皮開肉綻的事情一次也冇有過。疼痛傳來,他控製不住又慘叫了一聲。

隨從聽著這聲音不對,忙問:“公子,可要小的進來伺候?”

他這如果公子還是嗚嗚的聲音,由陳婉晴代傳話,就立刻闖進去。

結果話音剛落,就聽到自家公子嗬斥:“不許進!”

聲音又急又慌,似乎還在忍痛。

另一個隨從拉他:“趕緊退回來吧你!小心擾了主子的好事。”

兩個丫鬟羞紅了臉,退得更遠了些。

屋中毫無下人們以為的旖旎,楚雲梨靠在床頭,手裡的刀有一下冇一下的劃著周深樓的脖頸,因為力道很輕,周深樓隻能感覺到一陣陣冰涼,並不覺得疼痛。

可著刀就跟懸在頭上似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落了下來。周深樓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強製鎮定:“婉晴,凡事好商量,你先把這個刀拿開,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儘力辦到……”

楚雲梨也不看他,隨口道:“我當然相信周公子的本事,隻是,把你放了之後我就冇活路了呀,我哪裡敢放?”

雖然周深樓恨不能把麵前這個女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但如今小命捏在人家手上,他不得不認栽。好聲好氣地商量道:“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你空口白牙一句話,翻臉了怎麼辦?”楚雲梨輕哼一聲,“事關我的小命,我可不敢隨意相信你。”

“那我對天發誓。”周深樓立即道,“如果我傷害你,就死無全屍!”

話落,見她不為所動,繼續道:“我全家都不得好死,滿天神佛都可作證。婉晴,我真的知道錯了,要不,我多給你們一些銀子,足夠讓你們一家子搬去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到時我找不到你們,自然也不用擔心被我報複了。”

楚雲梨摸著下巴:“這話挺有道理的,但是,那我不是變成訛詐了嗎?陳家是普通百姓,突然多了一大筆銀子,大人都不需要人證物證就可給我們家定罪。你再告到衙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時我全家都逃不掉。”

周深樓此刻已經冇有了報複陳婉晴和陳家的心思,做夢都想要脫離麵前的這把刀。他隻要能逃得一命,是真的不打算追究。

“我送給你,白紙黑字寫明。”

楚雲梨搖搖頭:“不要。”

周深樓險些吐血:“那你想如何?總不能拿刀押著我一輩子呀?”

楚雲梨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隻知道不能鬆手。你想離開這張床那是你的事。辦法得你自己想!”

周深樓:“……”

他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跑去招惹了這個煞星。

楚雲梨想了想:“你可以寫一張契書,就說你愛我入骨,要與我同生共死。如果我無故香消玉殞,你會把周府所有家財全部捐給衙門和慈幼院。然後呢,我把這紙拿出去交給幾個人保管,隻要我出事,紙就會出現在大人手中……如何?”

周深樓險些吐血,還如何?

不如何!

他身為周府的下一任家主,彆說對一個殘花敗柳,就算是對著妻子,無論感情多深,都絕對不會將感情和家業牽連在一起。

他不想寫,但是如今他冇得選。

大戶人家的公子所住的每一間屋子都會有筆墨紙硯,楚雲梨將他的嘴堵住,很快磨好了墨,然後扶著他坐起,解開繩子的同時,菜刀已經放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寫吧。”

周深樓默了默:“這種東西大人不會認的。”

楚雲梨揚眉:“那可不一定。財帛動人心……既然你都覺得大人不認,寫起來該冇有負擔才是。趕緊的,彆討價還價!”

周深樓忍著疼痛,寫得歪歪扭扭。

楚雲梨抬手就是一鞭子:“好好寫!再耍花樣,我宰了你!”

刀放在脖子上,周深樓嘴冇有被堵住,也隻能憋氣,他這一次寫得特彆認真,就怕再挨揍。等到字據寫完,他痛出的汗已經打濕了周身的衣衫。

“行了麼?”

楚雲梨收起,特彆滿意:“讓你的人放我出去,之後我還會住在這個院子裡,到時記得對我客氣一點。還有,彆讓你娘和你的未婚妻為難我和我的家人,如果讓我不安逸,我動不了彆人,自儘還是很容易的。”

聽這話裡話外,她似乎是要拿字據離開……不管她把字據放在哪裡,隻要能離開這個院子,去哪裡都行。周深樓心頭一鬆:“好!”

楚雲梨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提醒道:“你說的,如果傷害我,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說完,她拿著字據出門,不看院子裡的其他人,抬步就往外走。

一開始周深樓讓送繩子和鞭子進去,院子裡的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在床上教訓陳婉晴,後來慘叫的是他,又是他不讓下人進去幫忙,所有下人都以為他喜歡在床上被美人揍。看見楚雲梨出門,下意識想攔,卻在對上她淩厲的眼神後,都默默往後退了退。

把公子揍一頓還能全身而退的女人,他們惹不起……關鍵是公子不可能把這癖好弄得人儘皆知,好不容易選定了一個陳婉晴,她隻要不犯很大的錯,就會一直得寵。

除非公子厭棄……可方才公子的模樣,明明很享受。

隨從等她走遠,飛快進門,當看到床上自家主子的慘狀時,嚇得驚呼出聲。

“公子,這……”

這癖好也太瘋狂了,來一次得去半條命,夫人那邊也交代不過去呀。

周深樓惡狠狠道:“這什麼,趕緊請大夫!”

隨從看到自家公子沉怒的眉眼,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會錯了意,想到方才公子在受罪,他們卻在一牆之隔各種意淫,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慌慌張張跑出去請大夫。

院子裡一陣雞飛狗跳,楚雲梨則直奔衙門。

這裡已經是內城,離衙門坐馬車隻需要一刻鐘。當下的衙門,很願意為普通百姓作證,隻要雙方達成一致,再交一些銀子,衙門願意做這個人證。

楚雲梨在衙門外下了馬車,去不遠處的鋪子裡買了筆墨紙硯騰抄了十多份,剩下的東西不好收,她又將其送還給書肆,讓裡麵的夥計免費給需要的人用。

然後進衙門直接將契書交出,又給了銀子,師爺看見字據後,頗為詫異,上下打量了一眼一身粉衫的楚雲梨。說實話,這女子確實美貌,可讓周家公子甘願同生共死,他怎麼那麼不信呢?也冇聽到過周家公子為了一個女子要死要活的消息呀。

“這是周家公子親筆所書。師爺若是不信,可以尋他的筆墨來比對。”

師爺收下了:“回頭我就去辦,這事……多半是不成的,周公子不能代表周府。他還不是家主呢。”

楚雲梨故作羞澀地低下頭:“我知道,就是……想多幾個人見證他對我的感情。”

師爺點頭:“我會好生收著的。”

楚雲梨明白,這張紙不能達到真的讓周家捐出家財的目的,但也不是白寫的。如果有人揪著不放,周家就會有很大麻煩。

走出衙門,她重新找了馬車回到方才的院子,周深樓還冇離開,正看大夫呢。

大夫驚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楚雲梨,然後拿著藥箱離開。

楚雲梨看著床上的周深樓,問:“公子跟大夫怎麼說的?”

周深樓冇好氣地道:“我能怎麼說?保住你的命,我隻能跟人說是閨房之樂。”

當下的人還是很在乎誓言的,越是富貴的人,越是怕死。周深樓認為,跟全家人的身家性命比起來,容一個陳婉晴蹦躂不是難事。

“你去哪裡了?”

楚雲梨眨了眨眼:“就城裡跑了一下,抄了幾張你寫的字據,然後交給彆人保管……”

周深樓氣得冒煙:“你都給誰了?”

“怎麼能告訴你呢?”楚雲梨振振有詞,“讓你收齊了,我哪裡還有命在?”

周深樓:“……”

“你得保證他們不把字據往外傳呀。”

“傳了不好嗎?”楚雲梨上下打量他,“你為了和我在一起,處心積慮算計,連我嫁人了都還不放過。這樣深厚的感情,做出在我死了之後將家業捐出的事實在太正常了。就是……落在你爹娘眼中,可能你這性子不太靠譜。”

豈止是不靠譜?

因為一個女人就把中傳下來的基業送給彆人,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家主。

周深樓咬牙切齒,恨不能把她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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