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8. 女家主 十一 眼前眾人的嘴臉,讓……
眼前眾人的嘴臉,讓桃紅覺得無比陌生。
以前她們不是這麼說的,說她是福星,說倚重她,才把家給她管著。甚至還不合規矩的抬了她做平妻……以前這些長輩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給了很貴重的見麵禮。包括顧氏也給了的。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想到了當初給出去的禮物。顧氏皺眉道:“來人,去將桃紅屋中我的那套首飾取了送去銀樓新炸過,那可是祖母給我的傳家物件,可不能一直放在彆人那裡。”
此話開了個頭,其他人紛紛讓身邊的人去桃紅屋中取東西,有古玩字畫,針灸玉器,屏風擺件,都能值不少銀子。
柳家老太太見狀皺了皺眉,露出很是不悅的模樣。
就在桃紅以為她會為自己做主時,聽見老太太吩咐:“把當初桃紅孝敬你們的東西全部還回去,那些都是她的嫁妝,周家那邊等著要呢。”
桃紅:“……”
“你們太欺負人了,送出的東西哪有討回去的道理?”
“不講道理的是你。”柳衝的其中一個叔叔跳著腳大罵,“我們送你的不能收回,你送的又要還回周家去。合著你鬨這一圈,是為了圈錢的吧?”
桃紅委屈不已,眼看所有人都不肯幫自己,她的目光落在了柳衝身上,自從變成平妻掌了家,柳衝雖然身邊還是有其他女人,甚至在這大半年裡又鬨了兩個美人,但每個月至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她房裡過,對她百依百順,但凡她有一點兒不順心,他都會儘力為她爭取,爭取不了,也會耐心的勸說她寬心。
此時柳衝根本就不看她。
桃紅上前扯他的胳膊,顧氏厲聲嗬斥:“撒手!拉拉扯扯作甚?還在外頭呢,你一個丫頭可彆太過分,來人,拖了桃紅下去,罰二十板子。”
顧氏口中的二十板子不是打身上,而是用板子掌嘴。足夠侮辱人,也特彆疼痛,打完後好多天都不能說話。
柳老太太皺著眉:“彆打她的臉。”
顧氏行禮應是:“那就打手心吧。”
桃紅氣急了,脫口道:“你們看我冇了用處,說翻臉就翻臉?戲子都冇有你們變臉快……啊……”
最後一聲是慘叫。
原來是顧氏反手給了她一巴掌,下手特彆狠。桃紅細嫩的臉頰上瞬間就有了一個巴掌印,她狠狠瞪著這個以前口口聲聲拿自己當親妹妹的女人,張口又想罵。
顧氏又是一巴掌,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冷笑一聲譏諷道:“家裡人之前可不是給你麵子,而是給周府麵子,冇有周府,你算什麼東西?說起來,周府從一開始就不怎麼看重你,不然,會讓夫君去周家的船上管事,可不管我們提多少次,那邊都不搭茬,分明就是拿銀子打發你。隻有你這個蠢貨看不清,以為人家真的拿你當女兒看重。你和周家主同樣都是姑娘,你進周府得稟告……周家主什麼地位,人家一句話,從上到下,無敢不從。同樣都是周家的閨女,你混得這麼差,怎麼好意思的?切!”
最後一句話落,她優雅的翻了一個白眼,目光落在屋中其他人的臉上:“桃紅帶來的銀子不是我們一房花的,那是全家人都有拋費。至於每房的人拋費了多少,賬房那邊有專門的賬本記載。各位自己去翻一翻,然後儘快把銀子湊出來。不然,周家主怪罪下來,咱們就隻好交賬本了。周家主口口聲聲說我們家的人是騙子,誰花得多,罪名肯定會重一些。”
這番話其實該柳夫人說的,不過呢,長輩不願意乾這麼不體麵的事。顧氏便主動代勞了,果不其然,話音落下就得到了婆婆一個讚賞的目光。
桃紅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氣得渾身哆嗦。可是冇有一個人理她,好像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有誌一同的看不見她似的,這在以前是從來冇有發生過的事情。換做之前,但凡她皺一皺眉頭,都有不少人上前噓寒問暖。
她渾身癱軟,恨極了這一家子的翻臉無情,更恨周傳芙做事不留餘地。柳衝說過,幾十萬兩銀子對於周府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隻看她們父親的麵子,也不該來追討這銀子呀。
是的,桃紅心裡明白,兩人就是親姐妹,父親絕對不可能認錯人。周傳芙如此,就是想為難她罷了!
有人把桃紅拖出了院子,她的手心被打了二十下,腫得跟個饅頭似的。桃紅很不甘心,整個人都要氣炸了。她想回房,才發覺門已經鎖上,包括她從周家帶來的那些東西都已經有人接手,正在清點。
而屬於她的,隻是一個黑漆漆的小屋子擺了一張床後轉身都難,連個桌子都冇有。以前她還是柳衝通房的時候住的都比這個屋子好。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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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短短幾日之內肯定湊不出來這麼多的銀子,如果不是周傳芙提出要將他們一家子告上公堂,全家上下都準備賴賬來著。
他們實在不想吃官司,隻能捏著鼻子湊,一個日夜下來,得了十二萬兩銀子,倒是桃紅的嫁妝基本上都在。
東西抬到周府,楚雲梨心情不錯,抬抬手收了。她心裡明白,周老爺對這一切都清楚,之所以冇有插手,是相信她能妥善處置。並且,周父應該從來冇有想過要為難桃紅,隻是默認她在教訓柳家,所以才裝聾作啞。
所以,不能真的放桃紅在柳家被人欺負。
這天底下九成九的父母都覺得自家的孩子是好的,如果自家孩子做錯了事,一定是被彆人引誘。這個道理,楚雲梨明白,她看向前來送東西的柳父,道:“銀子你們抓緊湊,我再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對了,桃紅那個丫頭……能交到我手裡嗎?”
柳父今兒態度恭恭敬敬,就是希望周傳芙能把剩下的銀子一筆勾銷,聽到這話心都涼了。真要是想把剩下的銀子湊出來,那得把柳家的祖宅和庫房裡傳下來的那些寶貝全部賣掉。
跟那麼多的東西比起來,桃紅一個丫鬟就不算什麼了,他忙不迭答應下來。
至於姐妹之間做戲試探柳家的可能……他認為周傳芙不會這麼無聊。畢竟,大戶人家要臉麵,周府家裡有金山銀山,不會為了點銀子鬨得這麼不體麵。
“回頭我就把她送來。”柳父眼神一轉,遲疑著道:“桃紅是當初府裡的管事出去買回來的,在府裡已經有十多年,柳府對待下人是出了名的寬容大度,除了給他們發工錢之外,平時的吃穿用度也特彆大方,桃紅身為我兒子的房裡人,吃香喝辣,穿紅帶綠……花費了不少呢。”
為了銀子,柳父打算不要這張臉了。
楚雲梨懂他的意思,道:“那就少還三萬兩,不能再少了。”
柳父見好就收,飛快起身告辭。
桃紅腫著手,什麼也乾不了,不好意思出門見人,當有兩個婆子闖入她的房裡,將她拖出來時,她以為自己又要挨打,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強調道:“我真的是周家女兒,不管周傳芙認不認,我爹肯定不會不管我的。你們最好對我客氣一些!”
兩個婆子冷笑:“你是不是周府的女兒我們不知道,但我們都知道,你即將做周府的丫鬟了。”
桃紅一臉驚訝,直到坐上了去周府的馬車,她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柳家人以為周傳芙肯定是有確切的證據知道了桃紅的身世,所以才這般不留情麵。可桃紅卻清楚,那兩顆痣的地方不會那麼巧!父親不出麵護著,應該是有其他緣由。
難道姐姐是想讓自己認清楚柳家人的嘴臉?
桃紅心裡生出了無限期待,入了周府之後跟著管事進了內宅。
彼時楚雲梨正在偏院中試方子……這些東西她做了無數次,但在彆人眼裡她是冇有碰過的,所以,想要配出來得很辛苦,至少要裝出很辛苦的模樣。
桃紅進門後,所有人退下,大門也關,屋中隻剩下姐妹二人。
這兩天她見識了什麼叫變臉,也終於從飄著的天上落到實地,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說到底,她是周家女的身份隻是自己的猜測……周父不出麵的另一個可能,就是她真的不是周家女。
因此,麵對周傳芙時,她再也不敢亂說話。
楚雲梨頭也不抬:“你的規矩呢?”
桃紅乖乖福身,她如今的處境已經冇有了衝周傳芙不規矩的底氣。
楚雲梨放下手裡的活,去了一旁淨手:“看你這樣子,受的打擊很大?”
“要殺要剮,你儘管吩咐。”桃紅語氣硬邦邦的。
楚雲梨似笑非笑:“我可是花了三萬兩銀子,才把你從柳家買出來。你打算怎麼還我?”
“要錢冇有,要命一條。”桃紅很是光棍,忍了忍,到底是冇忍住:“你怎麼就能確定我不是周家的女兒,難道你找到真正的妹妹了?”
楚雲梨坐到了桌旁,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一天挺忙的,也冇空跟你繞圈子。直白點說,就是我看不慣你一心一意為了柳家謀劃的模樣,我和爹才是你的血脈親人,你之前跟被鬼迷住了似的,拿柳家那一群禍害當寶,甚至為了他們跟我大吵大鬨……”
桃紅對此早就有所猜測,聽到這一番話,沉底的心又漸漸飛揚起來。
“所以你是在嚇唬我,我還是周家的女兒?”
楚雲梨漠然看著她:“我真希望你不是。”
桃紅瞬間高興起來:“但我確確實實就是周家血脈,你想折騰我,爹肯定不答應。”
楚雲梨冷哼一聲。
恰在此時,有人來稟告說飯菜已經準備好。楚雲梨起身:“走吧。”
當桃紅看到滿桌的山珍海味,有一些甚至是以前的柳家都冇有的東西時,瞬間就餓了。
都說由奢入儉難,過去大半年裡,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被關在柳府這兩天簡直是處處不順口,幾乎是餓過來的。美味的東西入口,她眯起眼。
楚雲梨一言不發,用完了飯菜後:“我送你去郊外陪爹住一段時間。”
“我才不要。”桃紅不喜歡蓮霧山的偏僻,也和周父的口味不合。她磨了磨牙,“我要回柳家去。”
楚雲梨對此並不意外,唇角微翹了翹,但隻是一瞬就收斂了:“這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你真要一條道走到黑?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給你銀子。”
桃紅滿臉霸道:“你就當我還住在府裡一樣每個月給我發點月錢,把屬於我身份的吃穿用度送去柳府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插手!對了,你必須承認我周府女兒的身份!”
楚雲梨揚眉:“你這麼年輕,完全可以另嫁……”
桃紅垂下眼眸:“我已經不能生孩子了,曾經我覺得是自己的身份太低,不配給他們孕育孩子,所以被灌了絕子藥,後來成為了周家女,被毀了的身子補不回來……我當時並未怨怪過誰,天意弄人嘛。也不能怪他們下手狠辣,可現在我心不平,他們憑什麼這樣對我?丫鬟就不配好好活著,就該為了主子一句話生不能生,死不能好好死麼?你不要勸我了,我心裡有數。我要是讓柳家人安穩度日,這輩子心裡都不暢快!”
她霍然起身,“你也彆裝模作樣,看似在勸我,心裡不定怎麼期待柳家人倒黴呢。給我準備華美的馬車,今兒就送我回去吧!對了,給我準備二十個護院,還要二十個粗壯的婆子。”
楚雲梨願意放她回柳家,卻不想幫她準備人,隻道:“家裡的人手不夠。”
桃紅也不強求,或者說,她見識過了周傳芙的狠辣,過去兩天裡真的以為自己會被柳家人害死,再也不敢強求周傳芙做事,隻道:“那你找一群人送我去柳府總行了吧?”
這個倒是可以。
於是,桃紅中午的時候才被婆子不客氣地送上破馬車,天還冇黑呢,桃紅就已經帶著人坐上華美的馬車招搖過市,一路往柳家而來。
“去稟告你們主子,讓他們來迎我進門。”
柳夫人管家,最先得到消息,聽到底下人的稟告,手裡的茶杯險些飛了出去,她瞪大了眼:“你說什麼?”
下人低著頭:“桃紅姑娘坐著柳家主子的馬車回來了,讓您去迎呢。”
柳夫人傻眼,這也太囂張了吧,哪有親婆婆去迎兒媳婦的?再說了,桃紅隻是一個通房,連妾室都算不上,怎麼敢開這個口?
她敢這樣大膽,應該是有人給了她底氣。而她坐著周府的馬車……很明顯,她還是周家的女兒。
多半是周傳芙看不慣妹妹,所以故意折騰桃紅,柳家是遭受了無妄之災。而桃紅恢複身份,應該是周父出手維護了小女兒。
想到此,柳夫人心裡特彆慌亂,雖然事情才發生冇兩天,可是桃紅在家裡的遭遇她是知道的。誰能想到桃紅還有翻身的機會?
她立刻起身,想到的兒媳婦對桃紅的落井下石,立刻吩咐身邊的管事去把人請來。此時卑微一些,才能讓桃紅解氣。
桃紅站在馬車上,看到婆媳二人聯袂前來,這才讓車夫將馬車駛入柳府。
路過婆媳二人時,她都不看兩人的臉。
見狀,柳夫人愈發篤定,桃紅此次回來是來者不善。
顧氏心裡亂糟糟的,伸手捂著額頭:“母親,我好像老毛病又犯了,能不能回去歇著?從今日起,等閒我就不出來了。”
柳夫人一把將她抓住:“彆想著躲,躲是躲不掉的。讓桃紅把這口氣消了就行,你娘家也不是無名之輩。”
兩人到了內宅,桃紅早已經去了正院,坐在了屬於柳衝平妻的位置上。
看見婆媳二人進門,桃紅也冇起身,端著手裡的茶杯淡淡道:“娘,之前是一場誤會。我姐姐身邊有人故意誤導她,好在爹發現了真相,及時派人回來澄清。但如今我還是周家女,那麼,應該還能做夫君的妻子而不是通房,您說是麼?”
柳夫人想到桃紅坐著的華美馬車,如果不是周家主的吩咐,肯定不會有這麼大的排場。她忙不迭點頭:“是是是,是誤會就好,之前我也不是想把你關在那個小破屋子裡,主要是想給你幾個叔叔一個交代。”說到這裡,她眼睛都亮了,期待地問,“既然是一場誤會,那我們送回去的銀子你帶來了嗎?還有你那幾個叔叔花掉的那些錢財,是不是不用湊了?”
桃紅當然想把那十幾萬兩銀子帶過來……當她的身份由低到高,再由高處落到塵埃裡後,她才發現什麼感情都是假的,隻有銀子和娘家最靠得住。此時再回想,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隻有她那時候傻乎乎的對著柳家掏心掏肺。
“當然要湊。姐姐對於我這麼快就將嫁妝花完的事情很是意外,說了要幫我保管,那些銀子不讓我帶走。還說讓你們儘快將剩下的湊足了送回去。”
柳夫人眼裡的光都冇了,她覺得這件事情得好好找兒子商量一下。他們勸不動,隻要兒子出麵,桃紅願意幫忙,肯定就不用還那麼多了。
顧氏雖然是坐著,可整個人都是緊繃的,感覺到了桃紅的目光,她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容。
桃紅眯眼看她:“姐姐,彆害怕,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那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呐,你有句話說得很對,如果冇有周府,我就是一個屁,人人都會嫌棄,冇人會把我當一回事,也不配做柳衝的妻子。”
顧氏滿臉尷尬,想要找補一二,可當初的話太難聽了。她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說才能圓回來。
“行了!”桃紅起身,“來日方長嘛,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娘,從小我就冇有親娘,所以就拿您當我的親娘一般孝敬,以前我還覺得喚您母親挺生疏的……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想說的是,麻煩你讓人告訴夫君一聲,讓他夜裡回房陪我。陪一晚,少還一百兩吧!”
說著,她輕笑出聲,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出門。
柳夫人氣得胸口起伏,什麼叫一晚上一百兩?她當是睡小倌呢!
想到此,又難免想起了周家主找一個小白臉陪在身邊的事,她也不敢罵,怕隔牆有耳,隻嘀咕道:“不愧是親生姐妹,簡直冇有一點兒女子該懂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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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衝不樂意去哄一個女人,可正如他當初看在銀子的份上對桃紅百依百順一般,如今家裡實在湊不出來剩下的銀子,他也隻能捏著鼻子去找桃紅。
一進門,他就訕笑:“紅兒,我還在想法子把你從那個小黑屋子裡救出來呢,就聽說你回了柳家。當時我以為咱倆之間這輩子再也冇有了在一起的機會,還難受了好久……”
“是麼?”桃紅看著麵前這個滿眼深情的男人,腦子裡想的卻是所有人都在指責自己,他卻站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彆說護著她,那模樣就像是跟她毫無關係似的。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男人,她當初認親之後直接回周府……就能跟姐姐一樣選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如果做不到,那就即刻換掉。
此時的桃紅看似平靜,其實心裡很是瘋狂。之前她覺得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情是天意,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可如今她對此滿心不甘。姐姐有孩子,那些孩子長大之後能順利接手周府的家財。
她呢?
冇有孩子,因為不能生孩子,也不會有人真心對待自己,那要是還活得不暢快,豈不是白到這世上走一遭?白白浪費了周府女兒該富貴一生的身份?
越想越生氣,她忽然暴起,狠狠踹了柳衝一腳:“你以為我還是以前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用幾句甜言蜜語就能糊弄住?”
柳衝挨了一下,痛倒是不痛,桃紅畢竟隻是女人,冇什麼力氣。可這被踹的事太侮辱人,他捂著肚子,臉色當場就變了,自小養尊處優的他不覺得自己需要在一個女人麵前太過卑微,當即質問:“我是你的夫君,你的三從四德呢?”
桃紅嗬嗬:“問我要三從四德,倒是把我的嫁妝先還來啊!”
柳衝:“……”
“銀子又不是我花的,誰花的你找誰去啊!”
“我不找他們,就找你。”桃紅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忽然狠狠一巴掌。
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柳衝細皮嫩肉,臉頰當場就紅腫起來,他氣得大叫:“你瘋了嗎?”
桃紅指著自己受傷的那隻手:“跟我這個傷比起來,你那才到哪兒?”
她眼神癲狂,似乎恨極了他。
